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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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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

行若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她也才醒沒多久,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昏迷的,只記得有人把他們帶進來,一開始兩人還在說著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行若若:“外面都被封住了,我們出不去。”

魏俞站起來,右手聚氣轟向殿門,那道氣不但沒能撼動殿門分毫,還反噬回來。

魏俞連忙推開行若若,自己也避讓開,轟的一聲,他們剛剛站的地方,被反噬出一個坑。

行若若:“我剛剛試過了,門外被符咒封住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魏俞搖搖頭,“不知道,但我們得盡快出去找行如故。”

他抽出問道,一個劍訣飛出,殿門依然紋絲不動。他下意識想去拔出盤古刀,想起來,那刀被劉員外拿走了。

正當兩人內心焦灼時,一道嘲諷的聲音出現,“別費勁了,連我都破不開的門,你們又有什麽本事。”

兩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在殿內巡視一圈,也沒找到第三個人。

“別看了,我才沒被關起來,我在外面。”

行若若驚喜道:“你在外面?那你能幫我們把符紙撕下來嗎?”

那聲音冷嗤道:“我要是能把這符紙撕下來,也就不用和你們在這廢話了,這符紙不但鎖住我的魂體,還把我的本體幻化成怨氣散的到處都是,要不是被困在這,老子早把那怪物殺了。”

魏俞勾著唇,笑容裏不見溫和,他冷聲道:“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話音落,他咬破手指,默不作聲地開始在原地畫符,帶著鮮血的符文飄在空中,一道道地凝結成一個巨大的符印。

畫了半晌,他又嫌這樣太慢,幹脆直接把五指都咬破一起畫,跟他人一樣高的符印聚攏在面前,魏俞一個單膝跪地,把這道符印印在地上。

地板頓時炸裂出一道道縫隙,迸濺的磚塊也被一起凝聚進陣法中。

殿外開始狂風大作,殿內的符印開始轉動,速度越來越快。

殿外的那道聲音怒道,“這是什麽東西?這麽大的風,把我好不容易聚集的身體都吹散了。”

可惜殿內的兩人沒空搭理他。

行若若目瞪口呆地看著魏俞使用的陣法,這是她都沒見過的,但是她隱約覺得這陣法不對。

突然,她想起什麽似的,想去阻攔魏俞,“阿俞,你快停手,你這是禁術啊,稍有不慎,你會死的。”

那道血紅的陣法把魏俞圍在中間,不論魏俞有沒有聽到行若若的話,他都已經來不及收手了。

周圍的風越來越大,魏俞閉著眼,嘴裏念著咒語,但他無法靜心,想起來在夢境中說要走的行如故,他心中燥郁不已。

心口劇烈疼痛著,一口腥甜的血從他的喉嚨處湧出,又被他強硬的咽下去,口腔裏都是血腥味。

“陰交難翻,速降速靈,急急降靈,一請三遍,破——!”

話音一落,紅色的符文像氣球一樣瞬間被撐開。只是一霎那,房屋和殿門都被炸開,紅色的符文碰到門上的符紙,爆發出更大的爆炸,連帶著殿外長廊上的建築紛紛倒塌,碎裂的磚瓦砸向各種,砸爛了池塘裏的殘荷,砸毀了一旁的假山。

等到兩人出來後,就看到了滿院子的狼藉,承重的柱子隨處倒塌著,像是一片廢墟。

魏俞看著內心毫無波瀾,拉著行若若就離開。

正在這時,一把刀從天而降,魏俞伸手,盤古刀落入手中,它似乎找了魏俞很久,極為激動,刀身顫抖不止。

魏俞直接打開盤古刀,一刀揮了下去,肉眼可見的房屋全都直接被掀飛,就連地皮也都被掀起來。

這是魏俞能想到最快找到行如故的辦法了。

他大概掃了一眼,沒看到想見到的人,準備提起盤古再來一刀的時候,被一道聲音叫停了。

“別砍了,我這扶搖宮都被你砍沒了,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你別砍了。”

這聲音就是剛剛在外面說他破不開門的聲音。

他轉頭在附近掃了一眼,沒看到人,他也沒耐心糾纏,直接道:“那你說人在哪?你要是敢騙我,我就送你上路。”

“我不會騙你,我是扶搖宮的主人,這裏發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跟我來。”

看不到發出聲音的人,但是比起懷疑,他更願意把時間花在找人的路上,他心裏有種強烈的感覺,他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了。

兩人跟著說話的人一直往前走,但正在一個關鍵的岔路口時,那道指引他們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與此同時,空中本來飄著的稀薄怨氣開始朝著他們身後聚攏,連帶著城中那些濃厚遮天的怨氣,也都朝著這個方向聚攏。

不過瞬息,鎮上便恢覆了明亮。

那些怨氣在他們身後凝聚,慢慢的變幻成一個人形。

那人聚氣成冰,從背後擊向魏俞。

就在那兩米長的冰劍快要觸及到魏俞的背時,盤古刀一個震動,震的那人直接飛了出去。

冰劍也碎裂消失於無形。

魏俞這才停下來。行若若也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這人。

那人五官娟秀漂亮,輪廓卻十分硬朗,齊肩的頭發,右耳的耳垂被一個比拳頭還大的銀環穿過,身上穿著一套月牙白的長袍,長袍外套著一件深藍色的馬甲,與他額頭上的抹額相得益彰。

本是一幅美景,但那人張口就破壞了這幅美感。

“老子忍你們很久了。好不容易建成的扶搖宮,被你一刀毀成這樣,之前是被那滿門的符紙封印住,老子無話可說,可現在老子化成人形了,就得來你要個說法。”

魏俞看著他:“你想要什麽說法?”

“打一架,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那人話落,耳朵上的銀環便化成一把長槍朝魏俞刺過去,“剛剛是我給你們指了那麽久的路,答謝就不必了,算是回報你替我解除封印……我也真是倒黴,先是被個怪物陰了一把,搶走我的扶搖宮,還控制住我,還用我的子民給他的東西獻祭,現在他招來的東西又毀了我辛苦建成的扶搖宮。”

長槍的利刃順著魏俞的脖子揮過去,魏俞下腰躲過,他拔出問道,把劍立在身後,抵住那又回旋過來的利刃。

長槍前段系著一條長飄帶,紅色的飄帶飛舞,纏裹住問道。長槍向後一挑,那紅飄帶帶著問道向後旋轉,竟從魏俞手中脫出。

那人繼續道:“不過你們找也白找,等我把你殺了,你就可以去見你的朋友了。等我殺了你,我再去殺那個妖怪……”

“你說什麽?”魏俞眉頭一擰,無心再與對方糾纏,他一個側翻,淩空一腳踹到長槍身上,槍桿震顫,紅飄帶晃晃悠悠吐出問道,魏俞順手接過一個劍花把對方的長槍打落在地。

對方還在說:“你別得意,要不是我被關起來太久,你怎麽能打得過我。”

魏俞直接伸出劍尖抵住他的咽喉,臉色難看道,“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你別得意……”

魏俞低沈著聲音道:“不是這句,是上句。”

“哦,你還不知道吧。”這人挑著一邊眉,神情中帶了一絲桀驁,“在我扶搖宮,大小事我都知道,你要找的朋友已經死了,被那妖怪丟進巖漿裏了,死的渣都不剩。”

不論這是說的是真是假,魏俞都不想再聽,問道直接劃開了那人的脖子,血頓時流了出來,他冷聲道:“那我就先把你弄死,讓你先去找他。”

感覺到脖子上有東西流出來,那人楞了一下,伸手摸了一把,手上一片紅色,他臉上的桀驁頓時變成了驚慌,“見、見血了。”

隨即這人兩眼一翻直接暈倒了。

“還以為多有能耐,原來還暈血。”魏俞冷哼一聲,收了劍,正準備離開,卻註意到了這人額頭上的抹額,那是一件深藍色的抹額,兩指寬,上面繡著月牙白的萬字紋,最中間繡著兩個字——囚蘭。

……

本該啟動的陣法,卻如生了銹的機械,走一走停一停,轉動不起來。

這是出問題了,但無常等這一天已經等太久了,他看向暗潮湧動的巖漿,裏面不應該出現問題。八個人已經備齊了,他們應該獻祭在這裏,而不應該出現一個失敗的陣法。

“怎麽回事?”他面色發沈。

流芳的舌頭伸得及長,在巖漿上面探了一圈,回來道:“行如故不是人”

“什麽叫他不是人?”

流芳道:“他不算一個完整的人,他少了一魄,不能做祭品。”

無常瞇著眼看著待機的陣法,心中憤懣,就差一步,自從在上個世界流芳死後,他擅自救了他,就一直被管理者追殺,好不容易躲到現在,好不容易躲過管理者的耳目,可以給流芳造一具新的身體。

就差一步。

無常:“就那趕緊找人補進去,男主不行,還有那個女人,讓她補進去。”

流芳驚訝出聲,“你瘋了,那可是女主啊。”

“我不管,這個陣法不能停,今天不論是誰,只要陣法需要,都得陪葬!”

他話音落下後,就欲直接去把行若若抓來,流芳無法阻止他的行動,只能用舌頭卷著玉石寶座,限制他的行動。

他急道:“你快停手,你若是動了女主,管理者一定會馬上發現,你會被銷毀的。”

無常也很堅決,“就差一步,我這次一定要幫你造一具新的身體。”

他話音剛落,只聽嘭的一聲,四周的墻體炸裂,屋頂像是紙片一樣被直接掀飛,本來密不透風的室內,頓時四面迎風。

無常被刀氣砍的連連後退。

魏俞從天而降,衣角翻飛,他提著盤古刀直指無常的面門,厲聲詢問:“行如故在哪?”

無常沒有回答他,而是把視線投向行若若,魏俞有能力跨過這幾十米長的巖漿,但女主不行,她還在門口,沒有人能護她。

他只要把女主推進巖漿裏,這陣法就成了。

盤古刀固然可怕,但無常的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無敵,他幾乎是瞬間移動到行若若的眼前。

也是在他消失的那瞬間,盤古刀就追隨而來,巖漿被切出一條路,露出了裏面的陣法,以及被掩在下面的人。

這些人並沒有因為巖漿的溫度就燒成灰燼,而是躺在陣法上面等待著陣法啟動。

魏俞又一刀揮下去,直接把巖漿像紙一樣挑開。露出躺在下面的行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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