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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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砂糖，慢點兒。”周一上午，孟盼沅又是踩著點，沖進電梯，高燦端著杯咖啡，看自家崽子般看著她：“最近挺忙哈，這周你可以早點下班，郭總周三去上海參加個公益活動，周五張總卸任發集團信，除了這倆要緊事，你那頭暫時沒有其他重要的活，喘口氣。”
“哈哈，借您吉言。”
她倆一個精神抖擻一個心神渙散，並排走進了辦公室，在過道又左右岔開，各自走去自己坑位。
這一天還真就如高燦所說，挺閑，閑到下午孟盼沅坐在休息室的窗邊數了十分鐘對面大廈的層高，可即便這樣閑著，她也還是哪都緊繃繃的。
“該說不說，陰天就是舒服哈，對吧，棋棋。”快下班的點，她趴在辦公桌上，頭朝棋棋，暗自感慨。
棋棋盯緊電腦屏幕，收著前幾天的投放數據，半響才反應過來，他讚同地點了點頭，按了幾次鼠標後又說：“可是容易犯困啊。”
孟盼沅淺淺笑了笑：“犯困還不好啊。”
倒地就睡簡直就是一種才華。
“趕緊下班吧，今天沒什麽事，早點回去休息。”她拍了拍棋棋肩膀，如常地開始下班流程。
“盼盼，下班了嗎？幫我個忙去接下樂樂，今天他爸加班，我這也走不開，都給忘了。”高燦踩著風火輪過來，急得叫上了孟盼沅本名。
屠敬樂人稱山大附小一號小霸王，揚名於附小周邊三公裏開外的各種零食玩具店，是個皮得要命的小男孩，之前孟盼沅和高燦私下見面，偶爾碰到過，那陣仗，絕對是校長見了都犯愁的水平。
孟盼沅合上電腦：“姐，是不是早放學了呀？”
高燦擡手，看了眼手表：“課後輔導到六點，現在七點多，沒遲太多，十分感謝啊，改天姐請你吃飯，你接上他幫我送公司來就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跑回辦公室，聲音越來越遠。
“職場媽媽真是不容易啊。”孟盼沅嘆了口氣。
山大附小離公司不遠，三十來分鐘就能到，孟盼沅在路過的玩具倉儲店買了個賽車玩具。
到校門口時，天已經全黑，她隔著自動伸縮門，往裏頭望。
門口保安揣著個水壺朝她走過來：“接人嗎，來得太晚了啊。”
孟盼沅尷尬微笑，繼續搜尋目標，西邊操場上，一個小男孩正一個人在大排燈下玩球。
“樂樂！”
屠敬樂抱起籃球，轉過頭朝校門口看，孟盼沅所站的位置光線不太好，他跑近幾步後，才看清來人。
“盼盼阿姨，怎麽是你啊？”他扽了下書包肩帶，加速沖向校門。
“欸欸欸，拿好啊，一會溜馬路上去了。”孟盼沅手忙腳亂地追著掉到地上的球，撿起後她解釋道：“你爸媽都沒空，我幫你媽媽來接你。”
屠敬樂聽完，兩手往胸前一交叉，頭一仰，開始發號施令：“我餓了，不吃炸雞腿我走不動。”
“哎呀，那就可惜了，帶你去吃炸雞的話，給你買的賽車估計就沒時間玩嘍。”孟盼沅不再看他，抓著球，往車位走。
“賽車？！什麽賽車。”
小屁墩兒飛快地跟了上來。
“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玩的東西，就是一個最新款的機械組裝車，阿姨還是帶你去吃炸雞好了。”孟盼遠忍住笑，往下瞟著小屁孩糾結的表情。
“我……中午吃挺多的，也不是很餓。”
上車後，樂樂就專心致志地擺弄他的新玩具，連車停下了也毫無察覺。
“走吧，樂樂。”孟盼沅下車，走到副駕，幫樂樂提上書包，又等著他一塊塊地撿起拆到稀爛的賽車零件。
“盼盼阿姨，這個你在哪家店買的呀，我還想要其他的。”樂樂下了車後還意猶未盡。
“等下次見面告訴你。”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小孩脾氣說來就來，他小手一甩，走到前面。
孟盼沅跨了兩步去追他，一眼就瞥到了路邊靠著樹幹看戲的江隙。
西裝外套蹭著老舊樹皮，格格不入。
以他最近著正裝的頻率，還真是百事纏身了。
她裝作沒看見他，低下身去拉樂樂的手。
小屁孩一點不配合，跑起來飛快，孟盼沅不得不提速，她手裏的書包被人拉住，直接拿了過去。
“小鬼，跑那麽快，摔個狗吃屎多不好看。”
屠敬樂哪受得了被人嘲諷，他馬上停步回頭，撅起嘴往後瞪，這不瞪還好，一瞪完蛋，哪裏來的高個叔叔，打不過打不過，還是認慫吧。
要不說他深受父母職業熏陶呢，能屈能伸。
“叔叔，你說話忒難聽了，沒文化喔。”他嘴上小聲還擊：“而且你是誰啊，幹嘛跟我說話。”
“我是你盼盼阿姨......”江隙側頭，用餘光瞄了孟盼沅一眼：“老公啊。”
“騙人！盼盼阿姨根本沒結婚。”
“準備結婚啦，你不知道啊。”
樂樂手裏抓著賽車，早已忘了幾分鐘前自己還在耍性子的事情，他跑回孟盼沅旁邊，主動拉起她的手：“盼盼阿姨，你要結婚了嗎，真是便宜這個叔叔了。”
晚風一吹，神清氣爽，孟盼沅從無言中恢覆過來：“他瞎說的，走吧，帶你上去找你媽媽。”
“我不想上去辦公室待著。”
“你可以在休息室玩小車呀，還有好多好吃的呢。”
小孩對工作場所帶著天然的排斥，他腳跟蹭著地面：“我不喜歡你們公司，你去哪呀，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啊。”
“你怎麽跟我一起啊，你晚上還得和你媽媽回家呀。”
“媽媽下班後找我不就好了。”
“不行，我答應她了，要給你安全得送上去。”
樂樂往地上一蹲，馬上就要出招。
孟盼沅腦內急轉，趕緊想對策。
“小鬼，跟我走嗎，我帶你玩兒？”站在一邊的江隙，不鹹不淡地說。
“誰要跟你走啊？”孟盼沅錯開幾步，想拉樂樂離江隙遠些。
地上的樂樂就不一樣了，哪有糖他往哪走。
“好呀好呀，去哪玩兒？”
“樂樂，咱不能那麽貪玩......”孟盼沅站在原地，看著一大一小走遠。
江隙手裏提著樂樂的書包，樂樂抓著賽車輕快的踮步，路人路過他們，又回過頭追隨他們的背影。
孟盼沅只能追上去，同時還不忘給高燦發了條消息。
車快速穿梭在城市道路，車內導航提示本次目的地是華爾道夫。
一道閃光劃過孟盼沅腦海，前兩天，許州傑的話開始回放：“江隙他爸公司十五周年慶典。”
她坐在後排，看著前座玩得不亦樂乎的樂樂，拐彎抹角地問：“你一會是不是有事啊，帶著樂樂不會有影響嗎？”
“不是有你嗎？”江隙不以為然。
“既然都是我帶樂樂，你幹嘛帶他走。”
“那你得問他啊，他為什麽跟我走。”
“江隙！”孟盼沅控制住音量：“你別耍無賴。”
“只要你跟我走，要我耍什麽都行。”
快要憋出內傷的孟盼沅，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她盤算著一會怎麽和諧地綁走樂樂。
車繞了個大彎，停在華爾道夫迎賓處，江隙讓孟盼沅和樂樂在車上等一下，他先下了車。
站在門邊等著的酒店銷售，馬上認出了他，朝他走過來。
“江先生。”
“這小孩兒，擱你們兒童區玩一會兒，給他弄點吃的。”江隙拉開副駕，叫樂樂下車，迅速反手關門：“你愛吃什麽呀。”
“炸雞可樂。”樂樂喜好單一，他只要不在公司待著，那是一百個願意。
“好嘞，您放心，一定幫您看好。”銷售和和氣氣地接過樂樂的書包。
聽了兩句發現不對勁的孟盼沅，早就按了車門鍵，可惜她手速慢了一秒，哢噠，車門落鎖，她被鎖在了車裏，車窗外一道長影很快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進退不是，強行開門，車馬上響警報，門又被外力關上。
江隙送完樂樂，閃進主駕，開車就走。
兩分鐘後，車停在了華爾道夫旁獨棟餐廳的室外停車場。
這裏孟盼沅去年來過一次，年終一個流媒體展會的答謝宴就是在這辦的。
“走吧。”江隙沒事兒人一樣，叫孟盼沅下車。
“走去哪？你不是要去慶典？不是在酒店宴會廳辦麽？”孟盼沅坐著沒動，她旁邊的車門被人拉開。
“我什麽時候說要去慶典？”
“這麽早就結束了？”孟盼沅擡亮手機，瞟了眼時間。
“算是吧，轉場了，走了一批人，剩下一些甲方和親戚朋友在這單獨吃個飯。”他手搭著門邊，多說了兩句：“我爸不喜歡太繁瑣。”
“哦，那你去吧，我去找樂樂就行。”
孟盼沅發揮矮個優勢，從江隙手底下鉆了出去，逃之夭夭。
入夏後，晚上氣溫將近30度，江隙西裝外套再薄，也架不住悶熱，更何況那越來越遠的人影，讓他燥郁加倍。
黑色西裝外套被扔進車內，車門嘭地一聲響。
停在隔壁車位的車主，本來在車內吹著空調悠哉悠哉等人，被這動靜震到擡起頭，只見一雙長腿略過，急如星火，刺破夏夜的暑氣。
孟盼沅沒跑多遠，手被抓住。
拉著她的人不聲不響，只顧著往餐廳走。
她使勁轉著手腕，想把手抽出來，一點用都沒有。
“你想幹嘛？江隙。”
“結婚不得見家長啊，今天剛好，都能見齊。”
如果不是手被緊緊抓著，光聽聲音，孟盼沅根本不會知道他這般執拗的狀態。
“你冷靜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江隙回過頭，神色如常，低音照舊。
“我不冷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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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借您吉言。”
她倆一個精神抖擻一個心神渙散，並排走進了辦公室，在過道又左右岔開，各自走去自己坑位。
這一天還真就如高燦所說，挺閑，閑到下午孟盼沅坐在休息室的窗邊數了十分鐘對面大廈的層高，可即便這樣閑著，她也還是哪都緊繃繃的。
“該說不說，陰天就是舒服哈，對吧，棋棋。”快下班的點，她趴在辦公桌上，頭朝棋棋，暗自感慨。
棋棋盯緊電腦屏幕，收著前幾天的投放數據，半響才反應過來，他讚同地點了點頭，按了幾次鼠標後又說：“可是容易犯困啊。”
孟盼沅淺淺笑了笑：“犯困還不好啊。”
倒地就睡簡直就是一種才華。
“趕緊下班吧，今天沒什麽事，早點回去休息。”她拍了拍棋棋肩膀，如常地開始下班流程。
“盼盼，下班了嗎？幫我個忙去接下樂樂，今天他爸加班，我這也走不開，都給忘了。”高燦踩著風火輪過來，急得叫上了孟盼沅本名。
屠敬樂人稱山大附小一號小霸王，揚名於附小周邊三公裏開外的各種零食玩具店，是個皮得要命的小男孩，之前孟盼沅和高燦私下見面，偶爾碰到過，那陣仗，絕對是校長見了都犯愁的水平。
孟盼沅合上電腦：“姐，是不是早放學了呀？”
高燦擡手，看了眼手表：“課後輔導到六點，現在七點多，沒遲太多，十分感謝啊，改天姐請你吃飯，你接上他幫我送公司來就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跑回辦公室，聲音越來越遠。
“職場媽媽真是不容易啊。”孟盼沅嘆了口氣。
山大附小離公司不遠，三十來分鐘就能到，孟盼沅在路過的玩具倉儲店買了個賽車玩具。
到校門口時，天已經全黑，她隔著自動伸縮門，往裏頭望。
門口保安揣著個水壺朝她走過來：“接人嗎，來得太晚了啊。”
孟盼沅尷尬微笑，繼續搜尋目標，西邊操場上，一個小男孩正一個人在大排燈下玩球。
“樂樂！”
屠敬樂抱起籃球，轉過頭朝校門口看，孟盼沅所站的位置光線不太好，他跑近幾步後，才看清來人。
“盼盼阿姨，怎麽是你啊？”他扽了下書包肩帶，加速沖向校門。
“欸欸欸，拿好啊，一會溜馬路上去了。”孟盼沅手忙腳亂地追著掉到地上的球，撿起後她解釋道：“你爸媽都沒空，我幫你媽媽來接你。”
屠敬樂聽完，兩手往胸前一交叉，頭一仰，開始發號施令：“我餓了，不吃炸雞腿我走不動。”
“哎呀，那就可惜了，帶你去吃炸雞的話，給你買的賽車估計就沒時間玩嘍。”孟盼沅不再看他，抓著球，往車位走。
“賽車？！什麽賽車。”
小屁墩兒飛快地跟了上來。
“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玩的東西，就是一個最新款的機械組裝車，阿姨還是帶你去吃炸雞好了。”孟盼遠忍住笑，往下瞟著小屁孩糾結的表情。
“我……中午吃挺多的，也不是很餓。”
上車後，樂樂就專心致志地擺弄他的新玩具，連車停下了也毫無察覺。
“走吧，樂樂。”孟盼沅下車，走到副駕，幫樂樂提上書包，又等著他一塊塊地撿起拆到稀爛的賽車零件。
“盼盼阿姨，這個你在哪家店買的呀，我還想要其他的。”樂樂下了車後還意猶未盡。
“等下次見面告訴你。”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小孩脾氣說來就來，他小手一甩，走到前面。
孟盼沅跨了兩步去追他，一眼就瞥到了路邊靠著樹幹看戲的江隙。
西裝外套蹭著老舊樹皮，格格不入。
以他最近著正裝的頻率，還真是百事纏身了。
她裝作沒看見他，低下身去拉樂樂的手。
小屁孩一點不配合，跑起來飛快，孟盼沅不得不提速，她手裏的書包被人拉住，直接拿了過去。
“小鬼，跑那麽快，摔個狗吃屎多不好看。”
屠敬樂哪受得了被人嘲諷，他馬上停步回頭，撅起嘴往後瞪，這不瞪還好，一瞪完蛋，哪裏來的高個叔叔，打不過打不過，還是認慫吧。
要不說他深受父母職業熏陶呢，能屈能伸。
“叔叔，你說話忒難聽了，沒文化喔。”他嘴上小聲還擊：“而且你是誰啊，幹嘛跟我說話。”
“我是你盼盼阿姨......”江隙側頭，用餘光瞄了孟盼沅一眼：“老公啊。”
“騙人！盼盼阿姨根本沒結婚。”
“準備結婚啦，你不知道啊。”
樂樂手裏抓著賽車，早已忘了幾分鐘前自己還在耍性子的事情，他跑回孟盼沅旁邊，主動拉起她的手：“盼盼阿姨，你要結婚了嗎，真是便宜這個叔叔了。”
晚風一吹，神清氣爽，孟盼沅從無言中恢覆過來：“他瞎說的，走吧，帶你上去找你媽媽。”
“我不想上去辦公室待著。”
“你可以在休息室玩小車呀，還有好多好吃的呢。”
小孩對工作場所帶著天然的排斥，他腳跟蹭著地面：“我不喜歡你們公司，你去哪呀，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啊。”
“你怎麽跟我一起啊，你晚上還得和你媽媽回家呀。”
“媽媽下班後找我不就好了。”
“不行，我答應她了，要給你安全得送上去。”
樂樂往地上一蹲，馬上就要出招。
孟盼沅腦內急轉，趕緊想對策。
“小鬼，跟我走嗎，我帶你玩兒？”站在一邊的江隙，不鹹不淡地說。
“誰要跟你走啊？”孟盼沅錯開幾步，想拉樂樂離江隙遠些。
地上的樂樂就不一樣了，哪有糖他往哪走。
“好呀好呀，去哪玩兒？”
“樂樂，咱不能那麽貪玩......”孟盼沅站在原地，看著一大一小走遠。
江隙手裏提著樂樂的書包，樂樂抓著賽車輕快的踮步，路人路過他們，又回過頭追隨他們的背影。
孟盼沅只能追上去，同時還不忘給高燦發了條消息。
車快速穿梭在城市道路，車內導航提示本次目的地是華爾道夫。
一道閃光劃過孟盼沅腦海，前兩天，許州傑的話開始回放：“江隙他爸公司十五周年慶典。”
她坐在後排，看著前座玩得不亦樂乎的樂樂，拐彎抹角地問：“你一會是不是有事啊，帶著樂樂不會有影響嗎？”
“不是有你嗎？”江隙不以為然。
“既然都是我帶樂樂，你幹嘛帶他走。”
“那你得問他啊，他為什麽跟我走。”
“江隙！”孟盼沅控制住音量：“你別耍無賴。”
“只要你跟我走，要我耍什麽都行。”
快要憋出內傷的孟盼沅，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她盤算著一會怎麽和諧地綁走樂樂。
車繞了個大彎，停在華爾道夫迎賓處，江隙讓孟盼沅和樂樂在車上等一下，他先下了車。
站在門邊等著的酒店銷售，馬上認出了他，朝他走過來。
“江先生。”
“這小孩兒，擱你們兒童區玩一會兒，給他弄點吃的。”江隙拉開副駕，叫樂樂下車，迅速反手關門：“你愛吃什麽呀。”
“炸雞可樂。”樂樂喜好單一，他只要不在公司待著，那是一百個願意。
“好嘞，您放心，一定幫您看好。”銷售和和氣氣地接過樂樂的書包。
聽了兩句發現不對勁的孟盼沅，早就按了車門鍵，可惜她手速慢了一秒，哢噠，車門落鎖，她被鎖在了車裏，車窗外一道長影很快擋住了她的視線。
她進退不是，強行開門，車馬上響警報，門又被外力關上。
江隙送完樂樂，閃進主駕，開車就走。
兩分鐘後，車停在了華爾道夫旁獨棟餐廳的室外停車場。
這裏孟盼沅去年來過一次，年終一個流媒體展會的答謝宴就是在這辦的。
“走吧。”江隙沒事兒人一樣，叫孟盼沅下車。
“走去哪？你不是要去慶典？不是在酒店宴會廳辦麽？”孟盼沅坐著沒動，她旁邊的車門被人拉開。
“我什麽時候說要去慶典？”
“這麽早就結束了？”孟盼沅擡亮手機，瞟了眼時間。
“算是吧，轉場了，走了一批人，剩下一些甲方和親戚朋友在這單獨吃個飯。”他手搭著門邊，多說了兩句：“我爸不喜歡太繁瑣。”
“哦，那你去吧，我去找樂樂就行。”
孟盼沅發揮矮個優勢，從江隙手底下鉆了出去，逃之夭夭。
入夏後，晚上氣溫將近30度，江隙西裝外套再薄，也架不住悶熱，更何況那越來越遠的人影，讓他燥郁加倍。
黑色西裝外套被扔進車內，車門嘭地一聲響。
停在隔壁車位的車主，本來在車內吹著空調悠哉悠哉等人，被這動靜震到擡起頭，只見一雙長腿略過，急如星火，刺破夏夜的暑氣。
孟盼沅沒跑多遠，手被抓住。
拉著她的人不聲不響，只顧著往餐廳走。
她使勁轉著手腕，想把手抽出來，一點用都沒有。
“你想幹嘛？江隙。”
“結婚不得見家長啊，今天剛好，都能見齊。”
如果不是手被緊緊抓著，光聽聲音，孟盼沅根本不會知道他這般執拗的狀態。
“你冷靜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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