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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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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滾下去算了。”劉雭雭出乎意料地仁慈。

賤骨頭張舍人還覺得不習慣,便屁顛屁顛地湊上去,試探殿下有何煩心事。

劉雭雭白了他一眼,本想借此罵一通來撒氣,但又想到張舍人最近養了只黑貓。

談起那只貓,劉雭雭就瘆得慌。也不知道是誰教它的,竟然知道來向自己示好。若是以前的劉雭雭,定會讓張舍人將其處理掉。

可現在的劉雭雭是已經同很多女子生兒育女的劉雭雭,雖說他還是覺得只有苗苗最懂自己,也只有苗苗最愛自己。

所以要他叫人把貓處理掉,劉雭雭會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在處理自己的親骨肉。雖然骨肉尚且忌憚他的身份,總是對自己恭恭敬敬的,但那只黑貓,卻和苗苗一樣對自己不恭不敬。

劉雭雭其實還喜歡這種不恭敬的,這讓他覺得,自己也不過是世間平再平凡不過的丈夫和父親。

不過自己已經想好了要將皇後之位給苗苗。怎麽苗苗還是沒來找自己呢?

一直都是被人吹捧的劉雭雭,繼上輩子在栗嬗那裏栽跟頭後,又一次因為同一個人而摔倒了。

張舍人雖然沒吃過豬,但他也見多了世間女子癡怨的神情。更何況這宮中最多的便是與相愛之人分離的女子。

如今看到殿下的模樣,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殿下之前叫自己找人,但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而終。也許,殿下正是為那沒找到的人而哀怨。

狗腿子張舍人鬥膽說道:“奴曾聽說世間女子都需要哄。不管她是對是錯,都得哄著她、護著她、不讓她在旁人面前丟臉。就算沒法樣樣都做到,那只需做到其中的一個即可。畢竟女子要的只是一個態度。”

張舍人的馬屁算是拍在馬腿上了。他不說還好,一說便讓劉雭雭想起了自己之前算得上冷酷無情的行為。

不願聽她說話就罷了,但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懶得給她;總是只聽長公主和母後的話,同時對周遭關於她的流言通通接納,甚至還跑到她面前叫她大度一些;可在她談及皇後之位時,卻左言他顧,甚至還怪她不該有野心。

然而當時的自己卻忘記了,栗嬗的野心和性子,不都是自己慣出來的嗎?

栗嬗早就因為性子吃夠了苦頭,那時的自己卻喜歡極了她和人唱反調後被捉弄,但仍死性不改的模樣。因為喜歡,還特意給了她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橫著走的特權。

只是這些都因為新入宮的美人極其乖巧,比栗嬗讓自己省心和舒心後,就變了樣……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畢竟這一世自己的皇後之位只屬於栗嬗的。

劉雭雭很快想好了補償,他喜氣洋洋地問道:“那一個人如果沒有哄著,沒有無條件信任,且誤會了女子,那又該如何?”

事情竟是發生到了這一步嗎?張舍人其實也不了解這些破鏡重圓的美事,但他曾在一種戲本中看過。

戲本中的女角對於發生的一切心如死灰,並發誓若能重來,絕不會像現在一樣重蹈覆轍。然後便意外的得到了重來一世的機會。

經過一系列的愛恨糾纏,最後將前世對自己不好的人徹底拋之腦後,然後和前世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自己,且極其尊重自己的人在一起。

但這些也不能說給殿下聽啊?畢竟殿下剛剛問的話,就像是已經被拋棄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

張舍人的腦子轉啊轉,總於翻找出了另一個戲本。一個男子後悔,做出改變,最後哄回女子的戲本。

張舍人眼珠一轉,便將那戲本中的情節總結了一下,然後說出來,“那只需要殿、點耐心和誠心,要主動找女子示弱,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即可。”

劉雭雭若有所思,沒理張舍人。

張舍人主動解釋,“奴以為,應該是就讓女子被男子所吸引,進而崇拜男子,最後讓其開始心疼男子。使其因為男子而萌生出母愛,最終因為心疼而想要愛護他,照顧他,和他在一起,能夠真正的愛護他照顧他。”

劉雭雭認同地點頭,他想到了栗嬗沒有自己肯定過的很苦。

自己是太子,更是未來的皇帝,會愛天下的百姓。苗苗也是百姓中的一位,雖然她沒出現在自己身邊,但自己是有大愛之人,一個臺階而已,自己下就是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沒法愛,不對,喜歡那麽多人,不妨拿苗苗來練練手!

劉雭雭扯起眉毛哄眼睛,騙過了自己。

自己得去找她,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不過要是她什麽都不知道呢?

那她肯定是過得灰頭土臉的,既然這樣,自己就稍微和她搭一下話,只要她應那麽一聲,那也是尊重自己。自己帶她吃香喝辣也是合乎情理的。

說幹就幹,劉雭雭立馬去求見父皇,以要和吳王賠禮道歉的名義,要求去一趟吳國。

父皇遲遲未開口,正當劉雭雭準備許下承諾,一個關於廢掉吳王的鑄幣權,從而讓“愛臣”的手握唯一的除官方之外的鑄幣權的承諾時,父皇大笑道:“既然這樣,你且莫弄出些什麽了不得的事來。”

父皇說不要那就是要,劉雭雭立即回道,“兒臣定會小心行事!只是……”

“盡管說出來罷!”

“兒臣想從太醫令中挑一位侍醫帶走,以備不時之需。”

“好好好!”父皇拍著膝蓋,“那吾就等著看好戲啦?”

“兒臣定會給父皇獻上一出好戲的!”

見劉雭雭如此孝敬,父皇高興地賞了好多錢,作為劉雭雭路上的經費。

對於劉雭雭有可能玩得不亦樂乎,父皇則是巴不得他能慢一些回來。

畢竟現在正在從民間找太子妃,先前母後想任命自家人當太子妃一事,偶然被雭兒知道了。現在要找平民太子妃,再把一直陪著雭兒的張舍人一起直出去。

那雭兒就無從得知宮中發生些什麽了。

這樣一來,等太子事成歸來之時,便是迎娶太子妃的吉時。

近來要說那裏的布匹最被人追捧,無異於是在點火錦閣的名字。雖說火錦閣的布匹到底如何是無人知曉的,但卻偏偏能引得不少人去她們那裏花錢。

哪怕火錦閣再三說明現在花錢也買不到東西,大家都甘之若飴。

如此不同尋常,自然引起了福菊社的註意。

畢竟他們一直都想這般空手套白狼,不給貨但就是能賺錢,但就是做不起來,也不敢做。如今被不知哪裏來的火錦閣給做了,而且大家都毫無怨言的送錢。

於是乎,宓祎自告奮勇地要來這火錦閣一探究竟。

宓祎的心境真的不同往常那般了,先前在湯府被人嘲諷,但她卻能從容自若。可現在只要是有人對她沒有那麽客氣或者尊重,她就會在心中不屑,甚至還會暗中記下那人的身份,比自己低的打壓,比自己高的忍讓,之後在打壓。

反正始終不離打壓二字。

她好像誰都瞧不起似的。

對栗嬗是心中有些微地瞧不起,對這火錦閣則是擺在面上的看不上。

以至於她看見一身男裝打扮的明璟時,即便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但又懶得細想,索性將這些通通賴到了膠東王身上。

畢竟像面前這般芝蘭玉樹的男子,宓祎只在膠東王那裏看過,而且無一例外,不久便見到了他們的荒唐。

現在看見明璟,宓祎便認為這是膠東王在針對、警告自己。

這也讓宓祎響起了自己之前做的愚笨事跡。

隨張牙舞爪地上前,對著明璟的臉抓了好幾下。

明璟、明璟她氣得要死,但想到自己出手會帶來麻煩,不管是男裝打扮卻被有心之人戳穿自己的身份,印證明家終究還是想培養一個男子來繼承家業;還是將火錦閣推上風口浪尖,都是明璟不願見到的事情。

便只能忍著,唯一的反抗便是不斷退讓。

等宓祎發洩完,也忘記了她是為何來到這裏後,明璟才叫人速速去找之前的木工,要他們盡快弄一些木牌子出來。

進火錦閣者無需拿取,但見火錦閣的掌櫃,也就是栗嬗時,則需要排隊等叫號。

這是明璟根據自己的想法來的,如果她要找福菊社麻煩,肯定會打蛇打三寸,找福菊社的掌櫃來。因為福菊社有今天,也有明家的助力,兩個關系不對等,所以明璟才能叫動她們的掌櫃。

可栗嬗則不同,硬要說起來,栗嬗也只和自己存在不那麽對等的關系,對其他的福菊社也好,湯夫人的湯府也罷,都是平等的。不過考慮到她們現在還不知道火錦閣和栗嬗有關系,栗嬗被隱藏的很好,從這裏來看,栗嬗其實是占據了主動地位的。

只是湯夫人的名字也起的太敷衍了吧。竟然就叫湯夫人的湯府?

明璟吩咐完木牌的事情,便看見栗嬗一臉關切地擡頭盯著自己。

她懷中還抱著蹴鞠用的球,臉上除了灰之外便是一些閃閃發光的汗珠,只看她的臉,倒讓人很擔憂如果被宓祎這樣抓,會不會破了相?

明璟下意識忽略栗嬗最近練出來的好體格,果斷又讓人找一些窮兇惡極的從良之人來。

到時候叫他們只管守在栗嬗掌櫃的門口,沒有牌子不許進,若是硬闖就先自保再叫人報官。

對了。還得再找一些人拿牌子來排隊,營造出一種很多人找栗掌櫃的假象,給宓祎制造一些困難。

還有還有。明璟越想越激動,她以及迫不及待的親眼看到福菊社的樓塌了。

“你不痛嗎?”

人在那謀劃大業,栗嬗卻只會阿巴阿巴的關註人痛不痛。

明璟笑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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