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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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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禦花園內,百花長盛不衰,一眼望去更是一片盎然。

北國冬日雪,昭國皇宮的禦花園內卻盛放百花,見此景的人無一不感嘆昭國皇室之手筆。

而衛錯低著頭站在那裏,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戳著那花莖上的尖刺,直到把指尖戳出了一滴血才收手。

那滴血很快便融進花莖裏,原本只懨懨留著一個花骨朵的小花立馬便盛開出潔白的花瓣,散發著陣陣清香。

衛錯溫柔撫摸著這朵在他指尖盛放的小花,入手細膩的手感讓他十分滿意,這感覺很像結束在他手中的脆弱脖頸。

他的身旁除了自己的隨身侍衛和昭國的宮人外,便只有不遠處那個多餘的女人。

侍衛走了兩刻鐘,直到現在才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跟在他身邊的侍衛都是知道衛錯真正性格的人,個個都把命勒在了褲腰帶上: “殿下,五殿下好像並不在宮中。”

衛錯哢嚓一下擰斷了那朵花的花莖,將那朵花插在了侍衛的胸口,淡道: “哥哥現在在哪兒”

侍衛的身體瞬間僵硬,他剛才一眼便留意到了衛錯指尖那小小的傷口,以及沾了衛錯血後便盛開的潔白小花。

花瓣柔嫩,清香撲鼻,看在侍衛眼裏卻再也沒有比這更恐怖的東西了。

因為沾了八皇子血的一切東西,都會成為要命的劇毒。

侍衛額上冷汗悄然滑落,強行鎮定道: “五殿下應當是出宮了。”

出宮了

衛錯收回手,眉眼中滿是後悔。

那他不是白來這破皇宮嗎

正想著,一旁那多餘的女人也終於慢步走了過來。

樊枝雖然知道眼前這位少年便是楚國那備受寵愛的八皇子,卻仍裝不識,美目含怒,輕聲蹙眉道: “這位小公子,這花也算是生靈,可不經得你如此敗壞。”

衛錯像是聽到什麽極有意思的笑話般,回過頭打量著樊枝,他當然也知道眼前人的身份,卻沒有裝作不認識: “什麽時候,昭國的太後也能管到本殿頭上了”

衛錯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裏,樊枝額角微皺,花遮柳掩道: “哀家並不是這個意思。”

“我可不管你幾個意思。”衛錯滿眼漫不經心,語氣中卻暗含威脅: “我的東西我想怎麽動就怎麽動,本殿既不接受指點,也不接受別人對我的指指點點。”

“當然了,我的東西我可以動,別人可不行。”

一旁的宮人哪見過有人敢當面如此數落太後娘娘,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不由得有些解氣,另一方面又深深的擔心之後樊枝又該拿他們這些宮人散氣。

樊枝唇角的笑容瞬間僵硬,保養良好的臉上也難得浮現一絲淺淺褶皺。

原本要說的話此刻齊齊爛在了肚子裏。

衛錯憐憫似的看著她,而後便帶著侍衛便離開了這無聊的禦花園,唯有路過樊枝時冷冷甩下一句話。

“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我,再有下次,我絕不放過你。”



“再有下次,朕再也不帶你出宮了。”謝既白沒有絲毫威脅力度的道。

寧融耷拉著腦袋,有些弱弱的給謝既白剝了一顆葡萄。

到底是做賊心虛還先騙了人,還不幸被人當場拆穿,寧融甚至有些不敢看謝既白的眼睛,只低著頭在那一個勁兒的跟葡萄較勁。

“臣錯了,臣下次一定不這樣了。”寧融在盤子裏放了一顆晶瑩的葡萄,瞇眼笑: “陛下別生氣。”

陛下本來也沒有生氣,他只是擔心。

馬車行駛的十分平穩,車廂內依舊只有他們兩個人。

謝既白拿起一顆葡萄輕輕咬了一口,另一只空閑的手則提起了寧融的後頸,使得對方終於擡起了自己快要縮到地上的腦袋。

寧融沖謝既白眨巴了一下眼睛: “陛下不氣啦”

陛下被氣笑了。

謝既白再次確定眼前人沒出任何事,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融融找韓九離,是查到什麽了嗎”

寧融點點頭,手上剝葡萄的動作卻沒停: “臣身上的毒有兩種就是他下的,今日我來找他就是想拿到那兩種毒藥。”

“這麽容易查到,看來他也沒打算隱瞞。”謝既白挑眉道, “韓九離應該只是巫族的一個旁系,現在能坐到掌律司二把手的位子上,其人心機不可小瞧,下次不要單獨去見他。”

寧融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流暢的在盤子上擺著葡萄,然後繼續道: “這人確實聰明,剛才我差點被他繞進去,他對我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意,但是……”

“嗯”謝既白語氣中滿是考究。

寧融苦著臉,腦中不斷回憶著原書裏對韓九離的種種描寫。

“我就是對他喜歡不起來。”

謝既白這才眉眼舒展,嘴角淺淺勾起。

融融不喜歡韓九離。

融融喜歡朕。

陛下輕咳道: “朕也聽過他的一些傳聞,聽說他殺妻滅子才得以晉升,這樣的人說的話確實不能信。他剛剛和你說了什麽,融融可以跟朕說一遍。”

寧融於是便將韓九離的對話又再次覆述了一遍。

說完後還再三表明: “臣對楚國的太子位真的沒有興趣。”

謝既白的眉頭則越皺越深,指尖極有規律地在一旁輕輕敲擊著。

半晌後,他才道: “融融,這人有問題。”

寧融也覺得韓九離有問題,但是具體有什麽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只恨原書看了一半就穿進來了。

寧融深深嘆了口氣。

謝既白克制住揉他腦袋的念頭,心裏那點陰霾再次一掃而空。

他默默挑起了寧融的一縷長發,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朕定會護你周全。”

寧融兩眼冒光的看著謝既白,有男主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謝既白再次輕輕拿起寧融為他剝的葡萄,湊到唇邊卻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寧融道: “融融,過幾日朕要前往雪無山祭祀,你在宮裏哪裏都不要去。”

末了還加了一句話: “朕會派侍衛守在你身邊。”

寧融剝著葡萄,頭也沒回道: “臣絕對不再私自出宮了,陛下放心吧。”

不過說起來他對祭祀還挺感興趣的,寧融沒忍住道: “想來昭國的祭祀應該和楚國不同,陛下哪日去祭祀啊”

“冬月十四日。”謝既白道。

寧融手上的葡萄咕嚕嚕地滾到地上。

因為上輩子,謝既白就是在那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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