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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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七年前的冬月十四日，寧王謝既白身死於盛京城門前。
萬箭穿心，屍身支離破碎不成人形。
寧融看這一段的時候被氣得牙癢癢。
原書筆觸細膩，從一開始便事無巨細的寫了謝既白的前世。
宮女所生，不受寵愛，好壞都在刀尖上陳列。
饒是他再聰明懂事，也擋不住明槍暗算諸多算計。
好在上天給了謝既白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世的七年後，他已經是名震九州的帝王。
寧融撿起圓溜溜的小葡萄，下唇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咬出一片嫣紅。
冬月十四日。
他知道，謝既白作為親身體會過的人更應該知道。
寧融低著頭，掩蓋著眸中的情緒: “陛下，這祭祀每年都要辦一次嗎”
“不，七年才辦一次。”
謝既白看著寧融那快被咬出血的下唇，皺眉: “怎麽了”
寧融瞪了他一眼: “!!!”
還說怎麽了，你說怎麽了
寧融語氣逐漸委婉: “沒，就是覺得這個日子挺不吉利的。”
寧融本以為自己的提示已經足夠明顯了，但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卻仍舊遲鈍。謝既白並未回應他這句話，且看起來也沒回想到七年前的冬月十四日發生了什麽。俊美微微皺起，修長的食指卻劃過寧融的下唇，道: “朕是問你嘴怎麽了”
“突然咬的這麽深，破皮了該怎麽辦”謝既白深思道， “融融身體不舒服，那破毒發作了”
寧融心平氣和的想打他。
這人怎麽來自己的忌日都不記得了
“陛下，臣沒事。”
寧融將手裏的葡萄丟到了一旁，不然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濺的滿手汁液還黏膩不好洗。
冬月十四日每年都有這一天，可前不久他們才經歷了刺殺，今年的冬月十四日又趕上了祭祀。
萬一祭祀時有人刺殺謝既白怎麽辦
又萬一那些刺客刺殺不成傷了他又怎麽辦
寧融不由得一陣郁結，那些可能在他腦中越延伸越糟糕。
眼前的謝既白還在滿臉疑惑的看著寧融這萬花筒一般的神色轉換，寧融心裏的謝既白小人已經先後被暗殺謀算斷胳膊瘸腿了。
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緊急。
寧融眉頭深深蹙起，眼中似有水光: “陛下，不去不行嗎”
謝既白的心忽然就窒了一下。
他往後靠了靠: “融融在擔心朕”
擔心
他在擔心謝既白
寧融掩面咳了一聲，故作鎮靜道: “臣只是在想，上次那些刺客還未交代自己底細，萬一又趁著祭祀人多眼雜時下手，恐怕會對昭國不利。”
語氣非常公事公辦，很好，不愧是他。
謝既白拉長了尾調，有些失落道: “哦，那無礙了。”
寧融: “嗯”
怎麽能仗著自己是主角就不擔心自己呢!!
謝既白抱臂靠在車上，輕擡黑眸看著他: “反正融融又不擔心朕。”
寧融: “”
。
勤政殿的偏殿比別宮主殿還要大，兩人回宮後時已然是暮霭西沈，寧融將兩瓶毒藥交給了謝既白，回頭好讓太醫配置解藥，順便再探查一下他那豆腐渣做的身子骨。
而後寧融懷揣著有些心虛的覆雜心理，像是不敢露頭的鵪鶉一般，一步一個腳印滑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殿裏，看都沒多看謝既白一眼。
身後的謝既白握著玉瓶，再擡眸看著寧融那躊躇的步子，終於心情愉悅的去批奏折了。
值班的小宮女望著陛下那難得的笑容，感慨道: “陛下和世子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好像都很好啊。”
另一個小宮女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道: “可是為什麽陛下和世子從未一起就寢啊”
紫衣小宮女羞紅了臉，結巴道: “這，陛下的寢宮豈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黃衣小宮女輕摸下巴，饒有所思道: “那陛下去世子的寢宮不就行了。”
。
寧融一下撲向了自己那柔軟的床，他不喜歡寢宮裏有人伺候，故而偌大寢殿裏便也只有他一個人，因為不喜玉枕，而用了自己自制的鵝毛枕，床上鋪著四五層厚厚的褥子，柔軟的能把人陷進去。
寧融脫下外衫，用腦袋供著柔軟的被褥，腦中不斷回憶著謝既白那句話。
“反正融融又不擔心朕。”
他真的擔心謝既白嗎
他可是主角啊，死了也能重生的那種主角。
主角哪裏需要他多餘的擔心，寧融朝上吹了一下自己的碎發，堅決不承認他其實非常擔心謝既白。
擔心他被人刺殺，擔心有人要害他，擔心他一不小心就缺胳膊斷腿。
被子太軟，誘的人眼皮也越來越沈。
寧融在這碎碎念一般的反覆思考裏緩緩陷入了夢鄉裏。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了那寥寥幾筆下，謝既白漫長枯寂的前世。
。
前世的謝既白無心爭權奪位，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笑看兄弟們明爭暗鬥，自己置身局外，全然事不關己。
先帝向來對這個沈默寡言的兒子不怎麽待見，一來這個兒子不過是他一時興起寵幸的宮女所生，母妃還早早離世，朝中無人為其站隊，自然無緣東宮之位。
二來這個兒子的性格實在太不成器，事事推三阻四，我行我素。既不願意老老實實做他手中的棋子，那便是毫無用處。
於是謝既白成年後便被封為寧王，獲了一個與盛京十萬八千裏之遙的偏僻封地。昭國男子十七歲視為成年，可行冠禮，謝既白剛行完冠禮便被先帝打發去封地駐守。
謝既白其實原本就打算這麽度過自己的餘生的。
天高皇帝遠，人稀是非少。就這麽安穩的度過自己的餘生，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可是誰也沒想到——
盛京中皇子明爭暗鬥，朝堂暗波洶湧。太子變成了廢太子，二皇子變成了新的東宮掌權人。其他皇子也暗自為自己招兵買馬，增其黨羽，削彼羽翼。
廢太子母妃出身尊貴，廢太子本人也獲得了藩王與盛京康國公的支持。雖被廢位，勢力不減。
先帝身體日漸衰微，求仙問道皆不得願，每日僅靠著藥膳度日。
一朝風雲驚變，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臨門一腳便要登基二皇子被人離奇謀殺，盛京格局一夜間大變。
廢太子造反了。
這一切本與十萬八千裏外的寧王無關。
可是廢太子這次逼宮造反，先帝卻遲遲不肯下筆寫下退位詔書。盛京諸位皇子皆被蓄謀已久的廢太子一一軟禁。
先帝的心腹逃出藩籬，快馬加鞭馳出盛京，逼不得已只好找到唯一還是自由身的寧王謝既白。
謝既白本不欲救駕。
可最終他還是帶上了八百親衛，聯系各地未被策反的藩王。兵分兩路，連夜縱馬，一路披荊斬棘地來到盛京城門前。
八百親兵最後只剩八位。
謝既白最後戰死在盛京的城門前。
萬箭穿心，血染長河，銀槍素鎧，白骨為階。
他身後是無邊的長夜，身前是僅差一步的白虹。
謝既白的死撕開了廢太子最後的籌謀，他以一人禦千軍，最終藩王的鐵騎踏破了盛京的城門。
先帝得以被救出。
先帝直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刻，也沒能想破這件事。
最後的最後，竟然是這個他從未期待過，從未正眼瞧過，這個含蓄內斂不肯表達半分真心的兒子，給了他最後的希望。
萬箭穿心，痛不欲生。
寧融眉頭緊皺，喉間仿佛被人勒緊一般窒息，他無意識抓緊了領口，使得領口一片松散，額間布滿晶瑩汗水。
他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場久違的噩夢。
夜已經深了，唯有殿內燭火還在熒熒散著光，籠罩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有些迷離的表情。
散亂的領口隨意張開，露出雪白。精致的鎖骨。
寧融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冷白手腕上浮現一條極細的青筋。
鬼使神差的，他站了起來，朝門口走了過去。
冷風吹得人一激靈，寧融不禁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值班的小宮女打著哈欠，差點沒忍住瞇起的眼縫裏卻閃過一道白衣。
小宮女瞬間清醒，手臂微張碰了碰黃衣宮女: “剛才是不是有人走過去了”
黃衣宮女顯然是個夜貓子，不但沒有思考倦意，還一本正經的對紫衣宮女說: “世子過去了。”
“世子啊，那沒事了。”紫衣垂著頭，便要繼續抵抗睡意，臨合眼前又猛地一驚: “世…世子大半夜去陛下寢殿!”
黃衣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哎，陛下可真會啊。”
謝既白放下最後一本奏折，他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撤下了侍候的宮人，此時正欲自己親自動手換個燈芯，門口邊猝不及防吹來一陣風。
與風而來的，還有一路小跑過來的寧融。
寧融領口半開，單薄的長衫貼著身子，線條流暢的精致鎖骨就這麽暴露了大半。精致的眉眼有些惺忪，仿佛是如夢初醒一般，眼角還莫名沾了幾片紅。
謝既白一時怔住了，拿著燈芯的手就這麽停在了半空中。
寧融扶著門框喘氣，語調莫名的軟: “不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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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冬月十四日，寧王謝既白身死於盛京城門前。
萬箭穿心，屍身支離破碎不成人形。
寧融看這一段的時候被氣得牙癢癢。
原書筆觸細膩，從一開始便事無巨細的寫了謝既白的前世。
宮女所生，不受寵愛，好壞都在刀尖上陳列。
饒是他再聰明懂事，也擋不住明槍暗算諸多算計。
好在上天給了謝既白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世的七年後，他已經是名震九州的帝王。
寧融撿起圓溜溜的小葡萄，下唇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咬出一片嫣紅。
冬月十四日。
他知道，謝既白作為親身體會過的人更應該知道。
寧融低著頭，掩蓋著眸中的情緒: “陛下，這祭祀每年都要辦一次嗎”
“不，七年才辦一次。”
謝既白看著寧融那快被咬出血的下唇，皺眉: “怎麽了”
寧融瞪了他一眼: “!!!”
還說怎麽了，你說怎麽了
寧融語氣逐漸委婉: “沒，就是覺得這個日子挺不吉利的。”
寧融本以為自己的提示已經足夠明顯了，但是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卻仍舊遲鈍。謝既白並未回應他這句話，且看起來也沒回想到七年前的冬月十四日發生了什麽。俊美微微皺起，修長的食指卻劃過寧融的下唇，道: “朕是問你嘴怎麽了”
“突然咬的這麽深，破皮了該怎麽辦”謝既白深思道， “融融身體不舒服，那破毒發作了”
寧融心平氣和的想打他。
這人怎麽來自己的忌日都不記得了
“陛下，臣沒事。”
寧融將手裏的葡萄丟到了一旁，不然他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濺的滿手汁液還黏膩不好洗。
冬月十四日每年都有這一天，可前不久他們才經歷了刺殺，今年的冬月十四日又趕上了祭祀。
萬一祭祀時有人刺殺謝既白怎麽辦
又萬一那些刺客刺殺不成傷了他又怎麽辦
寧融不由得一陣郁結，那些可能在他腦中越延伸越糟糕。
眼前的謝既白還在滿臉疑惑的看著寧融這萬花筒一般的神色轉換，寧融心裏的謝既白小人已經先後被暗殺謀算斷胳膊瘸腿了。
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緊急。
寧融眉頭深深蹙起，眼中似有水光: “陛下，不去不行嗎”
謝既白的心忽然就窒了一下。
他往後靠了靠: “融融在擔心朕”
擔心
他在擔心謝既白
寧融掩面咳了一聲，故作鎮靜道: “臣只是在想，上次那些刺客還未交代自己底細，萬一又趁著祭祀人多眼雜時下手，恐怕會對昭國不利。”
語氣非常公事公辦，很好，不愧是他。
謝既白拉長了尾調，有些失落道: “哦，那無礙了。”
寧融: “嗯”
怎麽能仗著自己是主角就不擔心自己呢!!
謝既白抱臂靠在車上，輕擡黑眸看著他: “反正融融又不擔心朕。”
寧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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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的偏殿比別宮主殿還要大，兩人回宮後時已然是暮霭西沈，寧融將兩瓶毒藥交給了謝既白，回頭好讓太醫配置解藥，順便再探查一下他那豆腐渣做的身子骨。
而後寧融懷揣著有些心虛的覆雜心理，像是不敢露頭的鵪鶉一般，一步一個腳印滑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殿裏，看都沒多看謝既白一眼。
身後的謝既白握著玉瓶，再擡眸看著寧融那躊躇的步子，終於心情愉悅的去批奏折了。
值班的小宮女望著陛下那難得的笑容，感慨道: “陛下和世子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好像都很好啊。”
另一個小宮女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胳膊，道: “可是為什麽陛下和世子從未一起就寢啊”
紫衣小宮女羞紅了臉，結巴道: “這，陛下的寢宮豈是一般人能進去的。”
黃衣小宮女輕摸下巴，饒有所思道: “那陛下去世子的寢宮不就行了。”
。
寧融一下撲向了自己那柔軟的床，他不喜歡寢宮裏有人伺候，故而偌大寢殿裏便也只有他一個人，因為不喜玉枕，而用了自己自制的鵝毛枕，床上鋪著四五層厚厚的褥子，柔軟的能把人陷進去。
寧融脫下外衫，用腦袋供著柔軟的被褥，腦中不斷回憶著謝既白那句話。
“反正融融又不擔心朕。”
他真的擔心謝既白嗎
他可是主角啊，死了也能重生的那種主角。
主角哪裏需要他多餘的擔心，寧融朝上吹了一下自己的碎發，堅決不承認他其實非常擔心謝既白。
擔心他被人刺殺，擔心有人要害他，擔心他一不小心就缺胳膊斷腿。
被子太軟，誘的人眼皮也越來越沈。
寧融在這碎碎念一般的反覆思考裏緩緩陷入了夢鄉裏。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了那寥寥幾筆下，謝既白漫長枯寂的前世。
。
前世的謝既白無心爭權奪位，只想平平靜靜的生活，笑看兄弟們明爭暗鬥，自己置身局外，全然事不關己。
先帝向來對這個沈默寡言的兒子不怎麽待見，一來這個兒子不過是他一時興起寵幸的宮女所生，母妃還早早離世，朝中無人為其站隊，自然無緣東宮之位。
二來這個兒子的性格實在太不成器，事事推三阻四，我行我素。既不願意老老實實做他手中的棋子，那便是毫無用處。
於是謝既白成年後便被封為寧王，獲了一個與盛京十萬八千裏之遙的偏僻封地。昭國男子十七歲視為成年，可行冠禮，謝既白剛行完冠禮便被先帝打發去封地駐守。
謝既白其實原本就打算這麽度過自己的餘生的。
天高皇帝遠，人稀是非少。就這麽安穩的度過自己的餘生，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可是誰也沒想到——
盛京中皇子明爭暗鬥，朝堂暗波洶湧。太子變成了廢太子，二皇子變成了新的東宮掌權人。其他皇子也暗自為自己招兵買馬，增其黨羽，削彼羽翼。
廢太子母妃出身尊貴，廢太子本人也獲得了藩王與盛京康國公的支持。雖被廢位，勢力不減。
先帝身體日漸衰微，求仙問道皆不得願，每日僅靠著藥膳度日。
一朝風雲驚變，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臨門一腳便要登基二皇子被人離奇謀殺，盛京格局一夜間大變。
廢太子造反了。
這一切本與十萬八千裏外的寧王無關。
可是廢太子這次逼宮造反，先帝卻遲遲不肯下筆寫下退位詔書。盛京諸位皇子皆被蓄謀已久的廢太子一一軟禁。
先帝的心腹逃出藩籬，快馬加鞭馳出盛京，逼不得已只好找到唯一還是自由身的寧王謝既白。
謝既白本不欲救駕。
可最終他還是帶上了八百親衛，聯系各地未被策反的藩王。兵分兩路，連夜縱馬，一路披荊斬棘地來到盛京城門前。
八百親兵最後只剩八位。
謝既白最後戰死在盛京的城門前。
萬箭穿心，血染長河，銀槍素鎧，白骨為階。
他身後是無邊的長夜，身前是僅差一步的白虹。
謝既白的死撕開了廢太子最後的籌謀，他以一人禦千軍，最終藩王的鐵騎踏破了盛京的城門。
先帝得以被救出。
先帝直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刻，也沒能想破這件事。
最後的最後，竟然是這個他從未期待過，從未正眼瞧過，這個含蓄內斂不肯表達半分真心的兒子，給了他最後的希望。
萬箭穿心，痛不欲生。
寧融眉頭緊皺，喉間仿佛被人勒緊一般窒息，他無意識抓緊了領口，使得領口一片松散，額間布滿晶瑩汗水。
他急促的呼吸了幾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場久違的噩夢。
夜已經深了，唯有殿內燭火還在熒熒散著光，籠罩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有些迷離的表情。
散亂的領口隨意張開，露出雪白。精致的鎖骨。
寧融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冷白手腕上浮現一條極細的青筋。
鬼使神差的，他站了起來，朝門口走了過去。
冷風吹得人一激靈，寧融不禁加快了自己的步子。
值班的小宮女打著哈欠，差點沒忍住瞇起的眼縫裏卻閃過一道白衣。
小宮女瞬間清醒，手臂微張碰了碰黃衣宮女: “剛才是不是有人走過去了”
黃衣宮女顯然是個夜貓子，不但沒有思考倦意，還一本正經的對紫衣宮女說: “世子過去了。”
“世子啊，那沒事了。”紫衣垂著頭，便要繼續抵抗睡意，臨合眼前又猛地一驚: “世…世子大半夜去陛下寢殿!”
黃衣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哎，陛下可真會啊。”
謝既白放下最後一本奏折，他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撤下了侍候的宮人，此時正欲自己親自動手換個燈芯，門口邊猝不及防吹來一陣風。
與風而來的，還有一路小跑過來的寧融。
寧融領口半開，單薄的長衫貼著身子，線條流暢的精致鎖骨就這麽暴露了大半。精致的眉眼有些惺忪，仿佛是如夢初醒一般，眼角還莫名沾了幾片紅。
謝既白一時怔住了，拿著燈芯的手就這麽停在了半空中。
寧融扶著門框喘氣，語調莫名的軟: “不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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