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令哈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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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令哈的姐姐
屋子空間不大，沒一會兒就煙霧彌漫。常風隔著煙霧看向姐姐，她沒變，還是那副樣子，抽煙時總會擰起細細的眉毛，垂眼盯著地板看。
姐姐翹著二郎腿，鞋子掛在腳尖，隨著她扭身抖煙灰的動作輕輕晃蕩兩下，要落不落的。
她嘆口氣，“不是說不會再回德令哈了嗎？”
常風梗著脖子走到另一個角落坐下，“不算回，我是路過。”
“什麽時候走？”姐姐又問了一遍。
常風憋著口氣，說：“看朋友，她們可能會在這兒待幾天。”
“哦～”姐姐努努嘴，並不在意的樣子，仿佛只是隨口問問，“目的地是哪兒呢？”
“墨脫。”
“嗯”
煙頭撚滅在煙灰缸裏，最後一縷煙霧稠得發青，姐姐臉色也帶著點青，常風掃一眼，說：“還經常熬夜呢？”
他問完就後悔了，坐立不安的地說：“請你吃飯。”
姐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歪身倚靠在桌上，小腿開始晃蕩，“我們是什麽關系啊你請我？”
常風有點局促，不敢直視她，悶頭說：“你不是我姐姐嗎？弟弟請姐姐吃飯天經地義。”
“哪門子的天經地義。”姐姐嗤笑一聲，撩起濕發又松開，反覆幾次後，她正了神色，“你走吧。”
屋子裏的煙霧已經消散完了，常風卻覺得呼吸困難，雙手搭在膝蓋上沒動作，半晌，他開始晃腿。
“我請你吃個飯再走。”
姐姐站了起來，從屋子的這頭走到那頭，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嗒嗒作響，她冷淡開口：“行啊，一會兒我男朋友會來接我，一起嗎？”
常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落荒而逃的，他像剛上岸的魚，又渴又恐懼，在巷子裏狂奔，一直跑到腿腳發軟才停下來。
姐姐不會等他了，從此以後，他無法停留，只能路過德令哈。
常風神色恍惚的回到酒店，剛好在門口遇見拍照回來的楊又和路敬堯。
“你去哪兒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楊又有點不開心，語氣沒以前那麽熱絡，冷冷淡淡地看著常風。
“我去找我……姐姐了。”
“姐姐”兩個字帶著哭腔，常風捂住臉深呼吸，克制半晌才放開，“沒事，我要走了。”
楊又傻了，她從沒見過常風這樣，也不明白他口中的姐姐是誰，躊躇問道：“你姐姐罵你了？”
像常風這樣年紀的男孩子，確實令人操心，會被姐姐罵也正常，楊又想安慰一番，卻突然詞窮，眼睜睜看他紅了眼，低聲啜泣。
男人哭成這樣實在是少見，也只有這時的常風才透露出符合他年紀的稚氣與脆弱。楊又焦急的看向路敬堯，眼神詢問他怎麽辦，路敬堯面無表情，實則心裏早已幸災樂禍。
他看著常風的可憐樣，突然覺得這小子確實有點滑稽，怪不得那麽招楊又喜歡。
“大男人哭什麽哭。”路敬堯冷冷撂下一句話，牽著楊又就要走。
楊又急忙扯住常風的衣服，將他一起拉進酒店裏。
房間裏，路敬堯懶懶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耳朵卻八卦地聽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心裏暗自發笑。
楊又在一旁遞紙巾，順帶著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話，“你姐姐確實挺辛苦的，現在有了男朋友是好事，多個人愛她，你應該替她感到開心。”
常風哭的很克制，到底是男人，把面子看的很重。聽完楊又說的話，他“蹭”一下就站起來，“你不會安慰人就別說話！”
楊又鼓著眼睛，急忙道歉：“對不起啊，你別傷心。”
路敬堯沈下臉，這小兔崽子自己沒本事追女人，倒把火撒在他女人身上了，他都沒這麽跟楊又說過話，這兔崽子是怎麽敢的！
“哼！”路敬堯冷笑，身形不動，還是那麽坐著，不疾不徐地開口：“毛都沒長齊，追女人？哪個女人看得上你，就你這樣的還出去混？養的細皮嫩肉了出去賣吧。”
楊又聽的心驚肉跳，手指戳了戳路敬堯的腿根，示意他別說了。路敬堯輕蔑一笑，繼續嗆他，“真是活久見，沒見過哪個男人因為失戀哭成這樣，是男人你就把愛的女人搶回來，哭有什麽用，娘們兒唧唧的，只會沖女人發火！”
氣氛凝滯的讓人覺得缺氧，楊又站起來打圓場，“算……”
“你坐下！”
兩人同時開口，常風眼裏都快噴火了，長這麽大，他第一次被人侮辱成這樣，而且還是侮辱他的男性尊嚴，他指著路敬堯，“你……”
“我怎麽？”路敬堯睨他，眼神陰冷狠厲。
常風的那句“你他媽”終究沒有說出來。他一面不甘心，一面在心裏唾棄自己，路敬堯說的沒錯，他真不是男人。
可怎麽辦呢，他一無所有，拿什麽追女人，拿什麽將心愛的女人留下，他無可奈何到只能哭泣。
“算了。”楊又覺得再這樣下去兩人會打起來，她對常風說：“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要走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不願意的話我會替你多開幾天房，你放心住。”
路敬堯表情僵住，他才不願意多帶個男人當電燈泡，於是冷眼盯著常風，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常風接收到他的眼神，只一瞬就移開了，他對楊又討好的笑，隨即又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沖你發火的。”
“沒事，沒事。”楊又看他笑了，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原來看別人哭是一件如此勞神費心的事，一聲聲擾得她心慌，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安慰好了皆大歡喜，安慰不好引發更大的矛盾，她再也不想看男人哭了。
楊又突然想到自己也愛哭，她偷偷瞥向路敬堯，不禁感嘆他還真能忍。
常風走了後，路敬堯伸了個懶腰，問楊又要不要一起洗澡，明顯是在調戲她，楊又瞪他一眼，打開電視追劇。
十分鐘後，路敬堯光著上半身出來，他往沙發上一靠，斜著眼打量良楊又，慢悠悠說：“今天還沒摸。”
今天還沒摸他的紋身。
“我要洗澡。”
楊又不看他，急忙逃走，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深夜，路敬堯仍舊強迫她摸那些可怖的圖案。
楊又本來想哭的，腦子裏突然響起常風今天的哭泣聲，哭意瞬間消散，她使壞地掐他側腰的肉。
路敬堯像被打開了一個什麽開關，人直接從床上竄了下去，他站定後，指著楊又一字一頓地警告：“別掐男人的腰！”
“為什麽？”
楊又第一次見他這樣，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有趣的事，撲過去又要掐，“你不是讓我摸嗎？你跑什麽？”
她像一只得了勢的兔子，不怕死的去撩虎須，總之，就是要挑釁！
路敬堯敏捷退到窗前，他神情嚴肅，抿唇看她幾眼，突然笑了起來，“信不信辦了你？”
楊又頓時就收斂了，到底還是一只兔子，老老實實地蒙頭睡覺。
常風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他抱著行李睡在楊又和路敬堯的門口，過道上的地毯還挺舒服，他安心睡了一個回籠覺。
以他對路敬堯的了解，這只暴力的老狐貍為了甩掉他可能會一大早就出發，他可不能放過他，既然打不過也惹不起，總要膈應他幾天才舒服，誰讓他侮辱人的。
要知道對於一個少年來說，正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會格外重視自尊心！
常風心想，路敬堯惹到他不是踢到了鐵板，而是踢到一坨屎，他就是當屎也要惡心他！
這邊的路敬堯其實根本就沒想那麽多，他認為常風壓根就不敢挑釁，會乖乖地離開，最多蹭幾天房費，那也無所謂，只要不打擾他和楊又就行。
結果，他還真小看這兔崽子了，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他氣得冷笑一聲，而後平靜看著他，“什麽意思？”
“姐夫哥。”常風一骨碌爬起來，一臉諂笑，他瞥見楊又走過來，便提高音量喊到：“姐夫哥，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都沒地方去。”
這話被楊又聽了個全，她過來後先是看了路敬堯一眼，才對常風說：“可以啊，多個人作伴當然好。”
路敬堯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冷淡的眼裏帶著點笑意，他摟住楊又，親昵的在她耳廓說：“都聽你的。”
對於常風的小伎倆，路敬堯不得不承認他被惹惱了，如果不是因為楊又在，他指定要這兔崽子好看。
男人天性裏就愛挑戰，特別是路敬堯這樣的人，危險的，神秘的，未知的事物永遠都能吸引他。他很好奇常風還會使出什麽小伎倆，只管放馬過來，他奉陪到底。
常風依舊擠在車後排，他和他破破爛爛的行李突然有了一個短暫的歸宿，這種體驗很奇妙，以前的他從沒有方向，從沒有目的地。
他是一個不問前路的人，可這一次，突然有了一個確切的目的地——墨脫。
也許他中途會下車，但誰又知道呢。
楊又知道路敬堯在常風的事上有所妥協，難得對他真心一笑，“你想吃什麽就跟我說，我餵你，累了咱們就停車休息，不著急。”
路敬堯笑意溫柔，鉗住她下巴強勢一吻。
常風耷拉下眉眼，皮笑肉不笑的大喊一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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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空間不大，沒一會兒就煙霧彌漫。常風隔著煙霧看向姐姐，她沒變，還是那副樣子，抽煙時總會擰起細細的眉毛，垂眼盯著地板看。
姐姐翹著二郎腿，鞋子掛在腳尖，隨著她扭身抖煙灰的動作輕輕晃蕩兩下，要落不落的。
她嘆口氣，“不是說不會再回德令哈了嗎？”
常風梗著脖子走到另一個角落坐下，“不算回，我是路過。”
“什麽時候走？”姐姐又問了一遍。
常風憋著口氣，說：“看朋友，她們可能會在這兒待幾天。”
“哦～”姐姐努努嘴，並不在意的樣子，仿佛只是隨口問問，“目的地是哪兒呢？”
“墨脫。”
“嗯”
煙頭撚滅在煙灰缸裏，最後一縷煙霧稠得發青，姐姐臉色也帶著點青，常風掃一眼，說：“還經常熬夜呢？”
他問完就後悔了，坐立不安的地說：“請你吃飯。”
姐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歪身倚靠在桌上，小腿開始晃蕩，“我們是什麽關系啊你請我？”
常風有點局促，不敢直視她，悶頭說：“你不是我姐姐嗎？弟弟請姐姐吃飯天經地義。”
“哪門子的天經地義。”姐姐嗤笑一聲，撩起濕發又松開，反覆幾次後，她正了神色，“你走吧。”
屋子裏的煙霧已經消散完了，常風卻覺得呼吸困難，雙手搭在膝蓋上沒動作，半晌，他開始晃腿。
“我請你吃個飯再走。”
姐姐站了起來，從屋子的這頭走到那頭，高跟鞋在木質地板上嗒嗒作響，她冷淡開口：“行啊，一會兒我男朋友會來接我，一起嗎？”
常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落荒而逃的，他像剛上岸的魚，又渴又恐懼，在巷子裏狂奔，一直跑到腿腳發軟才停下來。
姐姐不會等他了，從此以後，他無法停留，只能路過德令哈。
常風神色恍惚的回到酒店，剛好在門口遇見拍照回來的楊又和路敬堯。
“你去哪兒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楊又有點不開心，語氣沒以前那麽熱絡，冷冷淡淡地看著常風。
“我去找我……姐姐了。”
“姐姐”兩個字帶著哭腔，常風捂住臉深呼吸，克制半晌才放開，“沒事，我要走了。”
楊又傻了，她從沒見過常風這樣，也不明白他口中的姐姐是誰，躊躇問道：“你姐姐罵你了？”
像常風這樣年紀的男孩子，確實令人操心，會被姐姐罵也正常，楊又想安慰一番，卻突然詞窮，眼睜睜看他紅了眼，低聲啜泣。
男人哭成這樣實在是少見，也只有這時的常風才透露出符合他年紀的稚氣與脆弱。楊又焦急的看向路敬堯，眼神詢問他怎麽辦，路敬堯面無表情，實則心裏早已幸災樂禍。
他看著常風的可憐樣，突然覺得這小子確實有點滑稽，怪不得那麽招楊又喜歡。
“大男人哭什麽哭。”路敬堯冷冷撂下一句話，牽著楊又就要走。
楊又急忙扯住常風的衣服，將他一起拉進酒店裏。
房間裏，路敬堯懶懶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耳朵卻八卦地聽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心裏暗自發笑。
楊又在一旁遞紙巾，順帶著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話，“你姐姐確實挺辛苦的，現在有了男朋友是好事，多個人愛她，你應該替她感到開心。”
常風哭的很克制，到底是男人，把面子看的很重。聽完楊又說的話，他“蹭”一下就站起來，“你不會安慰人就別說話！”
楊又鼓著眼睛，急忙道歉：“對不起啊，你別傷心。”
路敬堯沈下臉，這小兔崽子自己沒本事追女人，倒把火撒在他女人身上了，他都沒這麽跟楊又說過話，這兔崽子是怎麽敢的！
“哼！”路敬堯冷笑，身形不動，還是那麽坐著，不疾不徐地開口：“毛都沒長齊，追女人？哪個女人看得上你，就你這樣的還出去混？養的細皮嫩肉了出去賣吧。”
楊又聽的心驚肉跳，手指戳了戳路敬堯的腿根，示意他別說了。路敬堯輕蔑一笑，繼續嗆他，“真是活久見，沒見過哪個男人因為失戀哭成這樣，是男人你就把愛的女人搶回來，哭有什麽用，娘們兒唧唧的，只會沖女人發火！”
氣氛凝滯的讓人覺得缺氧，楊又站起來打圓場，“算……”
“你坐下！”
兩人同時開口，常風眼裏都快噴火了，長這麽大，他第一次被人侮辱成這樣，而且還是侮辱他的男性尊嚴，他指著路敬堯，“你……”
“我怎麽？”路敬堯睨他，眼神陰冷狠厲。
常風的那句“你他媽”終究沒有說出來。他一面不甘心，一面在心裏唾棄自己，路敬堯說的沒錯，他真不是男人。
可怎麽辦呢，他一無所有，拿什麽追女人，拿什麽將心愛的女人留下，他無可奈何到只能哭泣。
“算了。”楊又覺得再這樣下去兩人會打起來，她對常風說：“你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要走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走，不願意的話我會替你多開幾天房，你放心住。”
路敬堯表情僵住，他才不願意多帶個男人當電燈泡，於是冷眼盯著常風，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常風接收到他的眼神，只一瞬就移開了，他對楊又討好的笑，隨即又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沖你發火的。”
“沒事，沒事。”楊又看他笑了，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原來看別人哭是一件如此勞神費心的事，一聲聲擾得她心慌，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安慰好了皆大歡喜，安慰不好引發更大的矛盾，她再也不想看男人哭了。
楊又突然想到自己也愛哭，她偷偷瞥向路敬堯，不禁感嘆他還真能忍。
常風走了後，路敬堯伸了個懶腰，問楊又要不要一起洗澡，明顯是在調戲她，楊又瞪他一眼，打開電視追劇。
十分鐘後，路敬堯光著上半身出來，他往沙發上一靠，斜著眼打量良楊又，慢悠悠說：“今天還沒摸。”
今天還沒摸他的紋身。
“我要洗澡。”
楊又不看他，急忙逃走，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深夜，路敬堯仍舊強迫她摸那些可怖的圖案。
楊又本來想哭的，腦子裏突然響起常風今天的哭泣聲，哭意瞬間消散，她使壞地掐他側腰的肉。
路敬堯像被打開了一個什麽開關，人直接從床上竄了下去，他站定後，指著楊又一字一頓地警告：“別掐男人的腰！”
“為什麽？”
楊又第一次見他這樣，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兒有趣的事，撲過去又要掐，“你不是讓我摸嗎？你跑什麽？”
她像一只得了勢的兔子，不怕死的去撩虎須，總之，就是要挑釁！
路敬堯敏捷退到窗前，他神情嚴肅，抿唇看她幾眼，突然笑了起來，“信不信辦了你？”
楊又頓時就收斂了，到底還是一只兔子，老老實實地蒙頭睡覺。
常風天還沒亮就起來了，他抱著行李睡在楊又和路敬堯的門口，過道上的地毯還挺舒服，他安心睡了一個回籠覺。
以他對路敬堯的了解，這只暴力的老狐貍為了甩掉他可能會一大早就出發，他可不能放過他，既然打不過也惹不起，總要膈應他幾天才舒服，誰讓他侮辱人的。
要知道對於一個少年來說，正因為一無所有，所以會格外重視自尊心！
常風心想，路敬堯惹到他不是踢到了鐵板，而是踢到一坨屎，他就是當屎也要惡心他！
這邊的路敬堯其實根本就沒想那麽多，他認為常風壓根就不敢挑釁，會乖乖地離開，最多蹭幾天房費，那也無所謂，只要不打擾他和楊又就行。
結果，他還真小看這兔崽子了，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他氣得冷笑一聲，而後平靜看著他，“什麽意思？”
“姐夫哥。”常風一骨碌爬起來，一臉諂笑，他瞥見楊又走過來，便提高音量喊到：“姐夫哥，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我都沒地方去。”
這話被楊又聽了個全，她過來後先是看了路敬堯一眼，才對常風說：“可以啊，多個人作伴當然好。”
路敬堯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冷淡的眼裏帶著點笑意，他摟住楊又，親昵的在她耳廓說：“都聽你的。”
對於常風的小伎倆，路敬堯不得不承認他被惹惱了，如果不是因為楊又在，他指定要這兔崽子好看。
男人天性裏就愛挑戰，特別是路敬堯這樣的人，危險的，神秘的，未知的事物永遠都能吸引他。他很好奇常風還會使出什麽小伎倆，只管放馬過來，他奉陪到底。
常風依舊擠在車後排，他和他破破爛爛的行李突然有了一個短暫的歸宿，這種體驗很奇妙，以前的他從沒有方向，從沒有目的地。
他是一個不問前路的人，可這一次，突然有了一個確切的目的地——墨脫。
也許他中途會下車，但誰又知道呢。
楊又知道路敬堯在常風的事上有所妥協，難得對他真心一笑，“你想吃什麽就跟我說，我餵你，累了咱們就停車休息，不著急。”
路敬堯笑意溫柔，鉗住她下巴強勢一吻。
常風耷拉下眉眼，皮笑肉不笑的大喊一聲：“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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