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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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
沿路的景色實在是太多，曠野長長一線，無法盡收眼底。楊又對於要在哪裏停留，停留多久並沒有異議，只要能到達目的地就行。
至於常風，他沒有發言的資格。
路敬堯停好車，楊又才悠悠轉醒，視線還未完全清晰，她輕眨幾下，視野裏是一條不見盡頭不知方向的公路。
“到了嗎？”楊又後腦勺蹭了蹭椅背，很孩子氣的動作。
路敬堯揉搓她發紅的耳垂，“我想下車抽根煙。”他停頓兩秒，“下車看看吧。”
後排的常風蜷縮在一起，帶著輕微的鼾聲，直到沈悶的關門聲響起，他才驚醒，四周看了看也跟著下了車。
馬路原來可以這樣的單調純粹，看到的馬路就只是馬路。城市裏的馬路就像買護膚品會送很多贈品，綠化帶，交通線，每個月都會換的鮮花盆栽，各種指示燈，像一套精美的禮盒，應有盡有。
楊又站在路邊，往旁邊沙漠裏的一個小雅丹走去，路敬堯跟在身後，生怕她摔倒。
常風看他們兩眼，索性半躺在斜坡上抽煙，兩人越走越遠，他眉頭越皺越深，隨後把煙扔了，小跑著跟了上去。
楊又搖搖晃晃的要爬上去，所謂站得高看的遠，可站上去後才發現高度還是不夠，她瞄一眼遠處更高的雅丹。
有點想去。
“想去就去，我陪著你。”路敬堯仰視她，“爬不上去我會背你。”
楊又跳下來後往那邊走，“我才不要你背，我自己能爬上去。”
半個小時後，她瞭望遠方，斷斷續續地說：“誰……誰說……風沒有形狀，我們是不是追蹤到風的蹤跡了？”
楊又指著眼前大大小小的一片丹霞喘氣，“你感覺到風了嗎？”
路敬堯往前走一步，面上淡定自若，眼裏卻帶波瀾，“感覺到了，風正在穿越我們的靈魂。”
楊又笑了，她突然覺得路敬堯也不是那麽的粗野混蛋，他好像能明白她的感受，心意相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之一。
分享很容易，但能接收體會到分享者分享時的心情不容易。
楊又心情喜悅又開闊，但這種情緒頃刻間就沒了。
“親個嘴兒。”路敬堯一面盯著她，一面朝她走來，用沈靜自然的語氣說出最流氓的話來。
“你怎麽這麽野蠻，你像個野人！”
楊又伸手抵抗，反被他鉗住手腕往前一拉，看上去像是她主動撲向路敬堯。
常風剛爬上來就看見兩人又在親，他在心裏暗罵自己犯賤非要跟來，哭喪個臉越過兩人往前走。
一吻結束，路敬堯回味舔唇，楊又捂嘴瞪眼，對峙一番後，楊又發現前面的常風已經脫得只剩褲衩子了。
她大叫一聲急忙轉身，蹲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捂著臉，耳朵通紅。
路敬堯回頭一看，臉黑的能擰出墨汁來，他上前想將這兔崽子撂翻在地，手剛伸過去還沒碰到他肩膀，常風先自己躺了下去，還發出一聲長籲，很舒爽的樣子。
路敬堯：“……”
踢了踢他小腿，“什麽意思？”路敬堯俯視他，神情無語，現在的這些孩子都這麽神經嗎，他屬實不理解。
“我吸收天地之精華呢，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常風閉著眼，呈“大”字形展開，雙腿一開一合的磨蹭，鞋跟和沙石摩挲的“滋滋”作響。
楊又仍舊蹲著，聽他這麽說，“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路敬堯回頭瞥見她小小一團蹲在一起，也勾了嘴角。
他撿起旁邊的外套，往常風身上一扔，恰好扔在他命根子上，蓋的嚴實。
“啊!”
常風慘叫一聲，做了個卷腹的動作後立馬捂住，他瞪眼看著路敬堯，嘴唇囁嚅幾下還是沒罵出來，灰溜溜的又躺下。
中午太陽很烈，黃沙被曬得發燙，常風覺得自己像一條小火慢煎的魚，不多時指定就熟了，後背的溫度逐漸被吸附適應。突然，有一道陰影，不偏不倚剛好遮住他眼睛。
常風微瞇著眼，只見路敬堯和楊又兩人齊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眼笑意。
“幹嘛呢？”常風拉了拉衣服，被看的有點不自然，但仍固執的躺著，他認為在自然面前就應該坦誠相待，赤裸裸的來，赤裸裸的感受。
路敬堯的嘴就跟淬了毒似的，“沒事，看你可愛的排骨。”
衣服慢慢往上拉，蓋住一半凸起的肋骨，常風打量路敬堯幾眼，嘲諷道：“我還小，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年紀大了確實需要點肌肉和脂肪來保護。”
“對吧？楊又。”
楊又笑意僵住，她夾在中間莫名其妙成為了一個判決者，判定誰對誰錯簡直是人生一大難事。
她幹笑半天，問：“我們什麽時候走？好熱啊，我的防曬快失效了。”
路敬堯冷笑一聲，“怪不得不招女人喜歡，就這兒童身材，誰看了能有欲望。”
說完也不看常風的反應，拉著楊又就走了。
再次踏上旅程，車裏氛圍冷滯，路敬堯一貫的面無表情直視前方，楊又能感覺到他氣壓很低，但不明白為什麽，他明明是占了上風的，怎麽還不開心呢。
至於常風，先是癱在座位上玩兒手機，聲音外放，有一種故意惹人煩的吵鬧，後又趴在窗戶口吹風，神情憂傷。
楊又挑起話題問今晚吃什麽，常風裝死，路敬堯半晌才說：“出去吃吧，隨便找個飯店。”
“好啊，你要不要吃牛肉幹？我餵你。”
“不用。”路敬堯瞥了一眼後視鏡，神情稍稍有點不耐，“要去看鹽湖嗎？”
楊又見他有點疲憊，連忙說：“不去了，這一路都在看湖，沒什麽稀奇的，我們直接去格爾木吧，吃完飯後早點休息。”
路敬堯點頭認真開車。
楊又迎著風打了一個噴嚏，再次睜眼時天色已經變了。霎那間，身後的黃沙滾滾而上，築起一面十幾米高的沙墻，隨著股股勁風排山倒海般的往前推來。
天空橙黃色，末日般的窒息感令人不寒而栗。路敬堯將車窗全都升了起來，依舊鎮定自若地開車。
楊又從沒見過這陣仗，雙眼牢牢盯著後視鏡裏的黃沙，被追趕的手心發汗。常風在後面嘀咕了一句：“怎麽還趕上沙塵暴了～”
黃沙從車窗上一掃而過，發出“嘩嘩”的聲響，楊又真怕這黃沙會連人帶車一起掀上穹頂，她瞥一眼路敬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應該沒事，對吧？”
“對。”
路敬堯眼神堅定地看向楊又，只一瞬就目視前方，穩穩地向下一個目的地開去。
十分鐘後，這輛黑色的越野撕破黃沙的牢籠，以極快的速度甩掉身後的追兵。楊又吐了長長一口氣，癱在座位上發楞。
下午六點，三人到達格爾木市，其實沿途有很多地方都值得去看一看，但楊又覺得沒必要，有時錯過一些美好，留下一點餘地未嘗不是好事。
路敬堯走到一旁抽煙，示意她先上去。
常風情緒總算好了點，生龍活虎地搬行李，還嚷著要吃燒烤，楊又提著袋子跟在他身後，突然說：“對不起。”
她措辭嚴謹地解釋：“我替路敬堯跟你說聲對不起，他……他傷到你自尊心了，很抱歉，你不要放在心上。”
常風步子一頓，“害～”他轉過頭來，“道什麽歉啊，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嘛，我只是覺得……”
“我覺得他說話確實難聽，但架不住說的都是實話，我有點難以接受，但正在慢慢接受。”
楊又聽的難過，輕聲安撫，“你千萬別妄自菲薄，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正是這些不完美造就了每一個不同的我們，我覺得你很好，很有趣，可能不是最勇敢的，但一定不是懦弱的人。”
常風從沒想過楊又會跟他說這些話，人可以一直接受惡意，但受不了一點善意，他嘿嘿笑了兩聲，留下一句“謝謝啊”就走了。
晚飯去了一家街邊燒烤攤，常風路過就走不動道了。三人的制衡關系很有趣：路敬堯和常風互相不對付，常風怕路敬堯，可路敬堯不得不聽楊又的，楊又會聽常風的。
到最後，路敬堯聽了他最不屑的常風，常風制衡了他最惹不起的路敬堯。
街邊小攤充滿煙火氣息，藍頂的簡易棚子下全是三五成群的人，他們能從國足聊到NBA，再由NBA聊到奧巴馬，最後總結為一句“幹了！”
楊又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楊良華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每個人都在侃大山，滑稽又生動，這讓她很懷念。
來西北吃燒烤少不了羊肉，常風熟練的點串兒，老板在一旁埋頭速記。
“差不多了，再來3個羊蛋！”
“好勒。”
老板走後，小方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楊又擰眉盯著常風，見他躬腰駝背地抖著腿，盤子裏的花生米被又快又準地夾起來扔進嘴裏。
半晌，常風擡眼看楊又，“你看我幹啥？”
楊又搖搖頭，看向在一旁沈默的路敬堯，她扯了扯他衣袖，被男人順勢握住手，“怎麽了？”
楊又問：“你要吃嗎？”
“什麽？”路敬堯沒明白她意思，眉眼溫柔地湊近“嗯？”了一聲。
“羊蛋。”楊又輕掐他手指，“你不許吃。”
路敬堯低頭悶笑，壞心情瞬間消散，“男人吃這東西好，我正好補補。”
“不行，你不許吃。”楊又有點接受不了，她尊重各個地方的飲食習慣，別人吃她管不著，但路敬堯不能吃，她得管著。
常風將這打情罵俏看在眼裏，真受不了這麽膩歪，在他看來兩人感情還是有的，這一路上也沒見他們吵架，可能會有一點兒他不知道的小矛盾，但不至於讓楊又離家出走啊。
目前的情況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屈指在桌上輕敲兩下，提醒到：“這兒不是無人區，都註意點兒！”
楊又看他一眼，繼續掐路敬堯，“反正你不許吃！”
路敬堯繼續哄，“男人就該吃這東西，吃什麽補什麽，享福的是你，你為什麽不讓我吃？”
常風：“……”
真把這兒當無人區了！
“老板，來幾瓶酒！”常風覺得他今晚不喝點兒是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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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又站在路邊，往旁邊沙漠裏的一個小雅丹走去，路敬堯跟在身後，生怕她摔倒。
常風看他們兩眼，索性半躺在斜坡上抽煙，兩人越走越遠，他眉頭越皺越深，隨後把煙扔了，小跑著跟了上去。
楊又搖搖晃晃的要爬上去，所謂站得高看的遠，可站上去後才發現高度還是不夠，她瞄一眼遠處更高的雅丹。
有點想去。
“想去就去，我陪著你。”路敬堯仰視她，“爬不上去我會背你。”
楊又跳下來後往那邊走，“我才不要你背，我自己能爬上去。”
半個小時後，她瞭望遠方，斷斷續續地說：“誰……誰說……風沒有形狀，我們是不是追蹤到風的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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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個嘴兒。”路敬堯一面盯著她，一面朝她走來，用沈靜自然的語氣說出最流氓的話來。
“你怎麽這麽野蠻，你像個野人！”
楊又伸手抵抗，反被他鉗住手腕往前一拉，看上去像是她主動撲向路敬堯。
常風剛爬上來就看見兩人又在親，他在心裏暗罵自己犯賤非要跟來，哭喪個臉越過兩人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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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敬堯回頭一看，臉黑的能擰出墨汁來，他上前想將這兔崽子撂翻在地，手剛伸過去還沒碰到他肩膀，常風先自己躺了下去，還發出一聲長籲，很舒爽的樣子。
路敬堯：“……”
踢了踢他小腿，“什麽意思？”路敬堯俯視他，神情無語，現在的這些孩子都這麽神經嗎，他屬實不理解。
“我吸收天地之精華呢，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常風閉著眼，呈“大”字形展開，雙腿一開一合的磨蹭，鞋跟和沙石摩挲的“滋滋”作響。
楊又仍舊蹲著，聽他這麽說，“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路敬堯回頭瞥見她小小一團蹲在一起，也勾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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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常風慘叫一聲，做了個卷腹的動作後立馬捂住，他瞪眼看著路敬堯，嘴唇囁嚅幾下還是沒罵出來，灰溜溜的又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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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風微瞇著眼，只見路敬堯和楊又兩人齊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眼笑意。
“幹嘛呢？”常風拉了拉衣服，被看的有點不自然，但仍固執的躺著，他認為在自然面前就應該坦誠相待，赤裸裸的來，赤裸裸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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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又挑起話題問今晚吃什麽，常風裝死，路敬堯半晌才說：“出去吃吧，隨便找個飯店。”
“好啊，你要不要吃牛肉幹？我餵你。”
“不用。”路敬堯瞥了一眼後視鏡，神情稍稍有點不耐，“要去看鹽湖嗎？”
楊又見他有點疲憊，連忙說：“不去了，這一路都在看湖，沒什麽稀奇的，我們直接去格爾木吧，吃完飯後早點休息。”
路敬堯點頭認真開車。
楊又迎著風打了一個噴嚏，再次睜眼時天色已經變了。霎那間，身後的黃沙滾滾而上，築起一面十幾米高的沙墻，隨著股股勁風排山倒海般的往前推來。
天空橙黃色，末日般的窒息感令人不寒而栗。路敬堯將車窗全都升了起來，依舊鎮定自若地開車。
楊又從沒見過這陣仗，雙眼牢牢盯著後視鏡裏的黃沙，被追趕的手心發汗。常風在後面嘀咕了一句：“怎麽還趕上沙塵暴了～”
黃沙從車窗上一掃而過，發出“嘩嘩”的聲響，楊又真怕這黃沙會連人帶車一起掀上穹頂，她瞥一眼路敬堯，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應該沒事，對吧？”
“對。”
路敬堯眼神堅定地看向楊又，只一瞬就目視前方，穩穩地向下一個目的地開去。
十分鐘後，這輛黑色的越野撕破黃沙的牢籠，以極快的速度甩掉身後的追兵。楊又吐了長長一口氣，癱在座位上發楞。
下午六點，三人到達格爾木市，其實沿途有很多地方都值得去看一看，但楊又覺得沒必要，有時錯過一些美好，留下一點餘地未嘗不是好事。
路敬堯走到一旁抽煙，示意她先上去。
常風情緒總算好了點，生龍活虎地搬行李，還嚷著要吃燒烤，楊又提著袋子跟在他身後，突然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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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風步子一頓，“害～”他轉過頭來，“道什麽歉啊，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嘛，我只是覺得……”
“我覺得他說話確實難聽，但架不住說的都是實話，我有點難以接受，但正在慢慢接受。”
楊又聽的難過，輕聲安撫，“你千萬別妄自菲薄，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正是這些不完美造就了每一個不同的我們，我覺得你很好，很有趣，可能不是最勇敢的，但一定不是懦弱的人。”
常風從沒想過楊又會跟他說這些話，人可以一直接受惡意，但受不了一點善意，他嘿嘿笑了兩聲，留下一句“謝謝啊”就走了。
晚飯去了一家街邊燒烤攤，常風路過就走不動道了。三人的制衡關系很有趣：路敬堯和常風互相不對付，常風怕路敬堯，可路敬堯不得不聽楊又的，楊又會聽常風的。
到最後，路敬堯聽了他最不屑的常風，常風制衡了他最惹不起的路敬堯。
街邊小攤充滿煙火氣息，藍頂的簡易棚子下全是三五成群的人，他們能從國足聊到NBA，再由NBA聊到奧巴馬，最後總結為一句“幹了！”
楊又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楊良華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每個人都在侃大山，滑稽又生動，這讓她很懷念。
來西北吃燒烤少不了羊肉，常風熟練的點串兒，老板在一旁埋頭速記。
“差不多了，再來3個羊蛋！”
“好勒。”
老板走後，小方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楊又擰眉盯著常風，見他躬腰駝背地抖著腿，盤子裏的花生米被又快又準地夾起來扔進嘴裏。
半晌，常風擡眼看楊又，“你看我幹啥？”
楊又搖搖頭，看向在一旁沈默的路敬堯，她扯了扯他衣袖，被男人順勢握住手，“怎麽了？”
楊又問：“你要吃嗎？”
“什麽？”路敬堯沒明白她意思，眉眼溫柔地湊近“嗯？”了一聲。
“羊蛋。”楊又輕掐他手指，“你不許吃。”
路敬堯低頭悶笑，壞心情瞬間消散，“男人吃這東西好，我正好補補。”
“不行，你不許吃。”楊又有點接受不了，她尊重各個地方的飲食習慣，別人吃她管不著，但路敬堯不能吃，她得管著。
常風將這打情罵俏看在眼裏，真受不了這麽膩歪，在他看來兩人感情還是有的，這一路上也沒見他們吵架，可能會有一點兒他不知道的小矛盾，但不至於讓楊又離家出走啊。
目前的情況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屈指在桌上輕敲兩下，提醒到：“這兒不是無人區，都註意點兒！”
楊又看他一眼，繼續掐路敬堯，“反正你不許吃！”
路敬堯繼續哄，“男人就該吃這東西，吃什麽補什麽，享福的是你，你為什麽不讓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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