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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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孩子
收到消息的師爺姜湯連忙從家裏趕過來，一見到原榭就立即嘩啦一下跪在地上，給縣太爺磕了三個響頭：“老爺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小人真的是冤枉啊。”
原榭在堂上翻著以前審錯的一份卷宗：“嗯，堂下何人？為什麽喊冤呢？既然有冤情，為什麽不去縣衙門外擊鼓鳴冤呢？你作為一個師爺，流程總該是要知道的吧？”
站在一旁的孔令玄忍俊不禁。
“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啊，小人從來沒有想過不來縣衙當差呀，只是今日家裏的八十歲老母親生了病，我不得不在家服侍啊！大人您且去打聽打聽，啊？我姜湯實在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啊！這街坊鄰裏都知道對母親大人最好了，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她就不會餓著。只要有我一件一圈，她也絕對不會冷著。所以今天她生病了，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我就不得不在家侍奉她啊！”姜湯哭的極其真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在袖子上看的真真是令人感動。
“真沒想到，姜師爺竟然是個如此的孝子，可歌可泣啊！要不這樣吧？現在本官就給你這樣一個機會，回家去侍奉老母親吧，以後不用再來了。”原榭拿著卷宗說道。
“大人大人，你錯了，不是這樣的。如果我沒有師爺這份官差，那就是拂逆了我母親的心意，她老人家一心想讓我在官府裏某一個差事為鄉親鄰裏爭光啊！如果我沒有每月十兩名字，我拿什麽侍奉我娘親呢？”姜湯哭著說道。
“這可怎麽辦吶？本官的話已經放出去了，放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可是收不回來了。”
“大人，小人可以將功補過呀，只要您說小人一定鞍前馬後盡心盡力的幫您。只要你說往東，小人絕對不往西邊。你叫我吃土，我絕對不會吃草。而且小人的能力前面的幾位大人也是有目共睹的。”姜湯信誓旦旦的說道。
“可是本官現在也沒有什麽事讓你做呀。”
“聽說大人要重審以前的案件，小人服侍過這麽多任縣太爺，對以往的事情知道很多，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人，求求你留下我吧，就讓我在這裏多幹幾年。等我把家裏的老母親盡孝之後，你再把我趕出衙門也不遲啊。”
原榭沈默不語，看著堂下跪著的師爺姜湯。
“大人，今日真是事出有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捕頭宋平，我以前哪一天不是按時到縣衙門？哪一天不是走的比所有人都遲？靜岳縣的角角落落都有我的腳印。”
“嗯，看來師爺還是個盡心盡力的人嘛。這樣吧，本官手頭正好有一些事件要處理。你把桌面上的這些案卷拿去仔細嗯看看，回想以前的縣太爺到底為什麽判錯？一一寫給本官。寫的好呢，本官會讓你留下，寫的不好，以後也不要來求本官了。姜師爺，機會呢，本官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原榭從案桌後面站起來，姜桌面上的案卷全都推到前頭。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小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的，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姜湯又再次在地上磕頭。
“別廢話了，開始吧。你需要多少天能看完這一百三十八個案卷？”原榭問道。
“七日。七天之內，小人一定看完這一百三十八個卷宗，到時候一定給給大人交一份完美的報告。”姜湯擡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卷宗，信誓旦旦的立下軍令狀。
“好，姜師爺，這可是你說的。七日之後，本官再來看你的表現。”原榭離開後堂，把位置讓給這個姜師爺，自己還要去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
孔令玄跟著原榭離開。
“知道我為什麽讓他回來嗎？”原榭問道。
“知道。他應該是個有能耐的人，不然不會在靜岳縣當了那麽多任縣太爺的師爺。”孔令玄說道。
“是啊，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師爺。像這種人精雖然不可信，但是他的能力還是可以用的。我剛到你們靜岳縣，很多事物還不熟悉，尤其是跟地方的鄉紳地主打交道確實比較難。留下姜湯，他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尤其是他對以往的案件很熟，相信在他的幫助下，他們重審的速度會快一點。”原榭笑道。
“大人接下來打算去幹什麽？”孔令玄問道。
“去看看有沒有可以招攬的人才。孔大當家，你有什麽推薦的人選？”原榭看向孔令玄。
“我一個土匪沒有什麽可以推薦的，我認識的大多都是土匪，已經落草為寇了。他們大概也不願意從山上下來。”孔令玄說道。
原榭：“我看你們那個寨子裏就有很多人才，翟玉卿來不來當書吏？”
孔令玄：“翟玉清只是一個風流浪蕩的人，他一生逍遙慣了，不喜歡待在縣衙裏邊。”
原榭：“還有那個女孩子願不願意過來？”
孔令玄：“大人是在開玩笑嗎？從古到今還沒有哪個女孩子會到縣衙裏當差。”
原榭勸說道：“大當家的，這話說的過時了，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也不代表現在就沒有。咱們就開一個先例。而且我看翟玉梨的能耐也是不錯的，有勇有謀，智勇雙全，簡直就是當代的花木蘭，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到衙門裏當差總好過在山上當土匪吧，你難道不希望她在山上當一輩子的土匪？還是希望她以後也嫁一個土匪？生下來的孩子以後子子孫孫都是土匪？”
原榭的這番話觸動了孔令玄的內心，他們現在到山裏當土匪實在是無奈的舉動，不是一個長久之計，說不準哪天就會被朝廷的剿滅了。
孔令玄：“大人……說的是。”
原榭道：“這就對了嘛，好好去勸勸他們，他們會願意來的，畢竟你這個大當家也在這裏呢。對了，還有一個你們的三當家，挺豪爽的那一個，我看他也可以來。”
孔令玄有些擔憂：“三弟……三弟的話……他平日裏行事有些莽撞，大人真的要讓他來縣裏差嗎？”
“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他以後聽話就行了。莽撞只是因為他這個人不虛偽，不做作。有話直說。說實話，他是個不錯的人。這個世界上充滿了虛偽，狡詐，像他這樣的人太少了。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三弟這樣的話，那世界肯定沒有那麽多的爾虞我詐，也沒有那麽多案件來審。”原榭道。
孔令玄有些為難，但還是答應下來：“大人就是過獎了。三弟要是知道他人這麽誇他的話，他應該會很高興。”
原榭：“既然這樣的話，就早點告訴他們，讓他們下山來我這裏當差吧。我正好缺人手。”
孔令玄說：“我等一下就派人去通知他們，至於他們願不願意來，到時候就看他們自己的個人意願。我雖然是大當家，但是我也不能強求他們。”
原榭笑著說：“知道，知道，你們去通知他們就已經很好了。我相信他們一定樂意來幫助本官的。”
朝廷已經知道林子游等人剿匪失敗了，趙右延在這次剿匪中喪命，被追封為禮部尚書。朝廷派了個禦史大人王鳴昭到靜岳縣查剿匪失敗的原因。
原榭叫來了捕頭宋平：“最近有人來報孩子失蹤的案件嗎？”
“回大人，有，有一件是前天來報失蹤的。但是當時您不在縣衙裏，所以就暫時記錄下來。”宋平說道。
“拿案件記錄給我看一下。”原榭問道。
宋平將案件記錄拿去給原榭。原榭翻開記錄，上面記著的是六月初八，城北的茶莊趙庭芳的孩子丟了，走丟的孩子名叫趙嶺，年紀在七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紅色背心。
“找到了嗎？”原榭皺著眉頭問。
“回大人的話，沒有。”宋平說道。
“去調查了嗎？”原榭問道。
“去了，但是回來的兄弟們說沒有人看到孩子是怎麽走的。當時六月初八，到他的仆人帶著孩子去逛廟會，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當時那個仆人找了好久。幾乎把整個廟會都找過了，沒有看到孩子。”宋平有些慚愧。
原榭問：“去調查的是誰？叫他過來我問問話。”
“回稟大人他今天沒有來，已經被您除名了。”宋平說道。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找不到線索了。你派去的是什麽人？宋平，你親自去調查一圈，再回來跟我報告情況。”原榭說道。
“是，大人。”宋平立即退下。
原榭從懷裏拿出一根紅色的棉布條放在眼前：“令玄，你看看這是什麽？”
孔令玄拿過紅色布條放在手中細細觀察，隨後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就是一根棉布條，應該是某件衣服上掉下來的。看這痕跡，應該是穿在身上的那個人故意偷偷撕下來。但是這個人的力氣又不是很大，只能撕下一小塊，所以我猜測應該是一個孩子身上的，這塊布條上帶著一些茶花的香氣。”
“你猜的沒錯，跟我想的一樣。這應該就是那個孩子留下來的線索，不過這個線索是在二驢子死的地方發現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當時二驢子。從家裏出來想要上廁所。結果在門口看到了拐賣小孩的那個兇手，結果他就被滅口了。”
“所以這也就是大家為什麽要找我來當幫手的原因。二驢子身上的傷口我看過了，一劍封喉，是個高手。”
“如果你對上這個兇手，有幾分勝算？”原榭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相上下。”孔令玄說道。
“哎呀，大當家的你就是太謙虛了，我感覺你的水平應該在他之上。這些二驢子是個普通人，對他一劍封喉這種事你應該也做得到。”原榭站起來，走出衙門。
孔令玄追出去：“大人要去哪裏了？”
“當然是去查線索了，要是真靠宋平那幾個家夥，靜岳縣衙門可以關門了。”原榭帶著孔令玄去查看城北的趙庭芳家。
*
宋平帶著三個兄弟來到城北的趙庭芳趙家。趙家雖然不是什麽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但是在城北來說還是一個殷實的小康家庭，他們經營著一家茶莊，倒賣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茶葉，有西湖龍井，鐵觀音，碧螺春等。
趙家老爺趙庭芳雖然娶了九房小妾，但是只有一個兒子就是趙嶺，可偏偏這個七歲的孩子又被人販子拐走了，他現在關了所有的茶莊，一心一意去找兒子，同時還發下毒誓說，哪怕是傾盡家財，也要找到自己的兒子趙嶺。
趙廷芳一看到宋平帶著三個皂吏來到自家門口，立即迎上前。去問道：“宋捕頭，還有三位兄弟，是找著我兒子了？”
宋平有些難以回答，但是看看這個趙老爺求子心切的樣子，也不好糊弄過去，只好訕訕的說道：“趙老爺，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目前沒有任何關於你兒子的線索，所以我們現在又來到這裏重新找人調查之前的一些線索。你們要是真的想找到兒子有任何隱瞞。”
“哎呦餵，真的是天殺的。難道我這個老頭子不想找到我兒子嗎？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各位官老爺。各位兄弟們，我真的沒有任何隱瞞，我是真的很想找到我兒子。你們想問什麽盡管問，想要什麽就盡管開口。只要能幫我找到兒子，我一定都給你們。”趙老爺苦口婆心的說道。
“那麽你之前給我們的線索是真的嗎？”宋平問道。
“天打五雷轟啊！我趙庭芳在這裏發誓，要是我之前給你們的線索有一句是假的，那就讓我這個老頭子天打雷劈的。六月初八那一天，我家的仆人霍端帶著我兒子趙嶺去城北的土地婆婆廟參加廟會。那天我兒子照臉穿的是一件紅色的襖子，裏面穿的是白色的衣裳腳上穿的是黑色的小鞋上面還繡著他的名字。我給你們的線索都是真的，沒有一句是假的。”
“霍端呢？叫霍端出來我們問問話。”宋平說道。
“好。”趙老爺派人進去把仆人霍端叫出來。
這個時候原榭帶著自己的幫手孔令玄也來到了趙家。宋平一看到縣太爺立即慫了：“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
“我來看看你查的怎麽樣？應該什麽都沒查到吧。”原榭說道。
“大人教訓的是，我，確實什麽都沒查到。”宋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的辦事能力實在太差了，之前的縣令不想幹事，忽忽悠悠的也就過去了。現在來的縣令想要幹事，他也不能夠再濫竽充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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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孔令玄忍俊不禁。
“大人，小的真的是冤枉啊，小人從來沒有想過不來縣衙當差呀，只是今日家裏的八十歲老母親生了病，我不得不在家服侍啊！大人您且去打聽打聽，啊？我姜湯實在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啊！這街坊鄰裏都知道對母親大人最好了，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她就不會餓著。只要有我一件一圈，她也絕對不會冷著。所以今天她生病了，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我就不得不在家侍奉她啊！”姜湯哭的極其真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在袖子上看的真真是令人感動。
“真沒想到，姜師爺竟然是個如此的孝子，可歌可泣啊！要不這樣吧？現在本官就給你這樣一個機會，回家去侍奉老母親吧，以後不用再來了。”原榭拿著卷宗說道。
“大人大人，你錯了，不是這樣的。如果我沒有師爺這份官差，那就是拂逆了我母親的心意，她老人家一心想讓我在官府裏某一個差事為鄉親鄰裏爭光啊！如果我沒有每月十兩名字，我拿什麽侍奉我娘親呢？”姜湯哭著說道。
“這可怎麽辦吶？本官的話已經放出去了，放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可是收不回來了。”
“大人，小人可以將功補過呀，只要您說小人一定鞍前馬後盡心盡力的幫您。只要你說往東，小人絕對不往西邊。你叫我吃土，我絕對不會吃草。而且小人的能力前面的幾位大人也是有目共睹的。”姜湯信誓旦旦的說道。
“可是本官現在也沒有什麽事讓你做呀。”
“聽說大人要重審以前的案件，小人服侍過這麽多任縣太爺，對以往的事情知道很多，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人，求求你留下我吧，就讓我在這裏多幹幾年。等我把家裏的老母親盡孝之後，你再把我趕出衙門也不遲啊。”
原榭沈默不語，看著堂下跪著的師爺姜湯。
“大人，今日真是事出有因，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捕頭宋平，我以前哪一天不是按時到縣衙門？哪一天不是走的比所有人都遲？靜岳縣的角角落落都有我的腳印。”
“嗯，看來師爺還是個盡心盡力的人嘛。這樣吧，本官手頭正好有一些事件要處理。你把桌面上的這些案卷拿去仔細嗯看看，回想以前的縣太爺到底為什麽判錯？一一寫給本官。寫的好呢，本官會讓你留下，寫的不好，以後也不要來求本官了。姜師爺，機會呢，本官已經給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原榭從案桌後面站起來，姜桌面上的案卷全都推到前頭。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小人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的，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姜湯又再次在地上磕頭。
“別廢話了，開始吧。你需要多少天能看完這一百三十八個案卷？”原榭問道。
“七日。七天之內，小人一定看完這一百三十八個卷宗，到時候一定給給大人交一份完美的報告。”姜湯擡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卷宗，信誓旦旦的立下軍令狀。
“好，姜師爺，這可是你說的。七日之後，本官再來看你的表現。”原榭離開後堂，把位置讓給這個姜師爺，自己還要去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
孔令玄跟著原榭離開。
“知道我為什麽讓他回來嗎？”原榭問道。
“知道。他應該是個有能耐的人，不然不會在靜岳縣當了那麽多任縣太爺的師爺。”孔令玄說道。
“是啊，流水的縣令，鐵打的師爺。像這種人精雖然不可信，但是他的能力還是可以用的。我剛到你們靜岳縣，很多事物還不熟悉，尤其是跟地方的鄉紳地主打交道確實比較難。留下姜湯，他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尤其是他對以往的案件很熟，相信在他的幫助下，他們重審的速度會快一點。”原榭笑道。
“大人接下來打算去幹什麽？”孔令玄問道。
“去看看有沒有可以招攬的人才。孔大當家，你有什麽推薦的人選？”原榭看向孔令玄。
“我一個土匪沒有什麽可以推薦的，我認識的大多都是土匪，已經落草為寇了。他們大概也不願意從山上下來。”孔令玄說道。
原榭：“我看你們那個寨子裏就有很多人才，翟玉卿來不來當書吏？”
孔令玄：“翟玉清只是一個風流浪蕩的人，他一生逍遙慣了，不喜歡待在縣衙裏邊。”
原榭：“還有那個女孩子願不願意過來？”
孔令玄：“大人是在開玩笑嗎？從古到今還沒有哪個女孩子會到縣衙裏當差。”
原榭勸說道：“大當家的，這話說的過時了，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也不代表現在就沒有。咱們就開一個先例。而且我看翟玉梨的能耐也是不錯的，有勇有謀，智勇雙全，簡直就是當代的花木蘭，不如就給她一個機會。到衙門裏當差總好過在山上當土匪吧，你難道不希望她在山上當一輩子的土匪？還是希望她以後也嫁一個土匪？生下來的孩子以後子子孫孫都是土匪？”
原榭的這番話觸動了孔令玄的內心，他們現在到山裏當土匪實在是無奈的舉動，不是一個長久之計，說不準哪天就會被朝廷的剿滅了。
孔令玄：“大人……說的是。”
原榭道：“這就對了嘛，好好去勸勸他們，他們會願意來的，畢竟你這個大當家也在這裏呢。對了，還有一個你們的三當家，挺豪爽的那一個，我看他也可以來。”
孔令玄有些擔憂：“三弟……三弟的話……他平日裏行事有些莽撞，大人真的要讓他來縣裏差嗎？”
“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他以後聽話就行了。莽撞只是因為他這個人不虛偽，不做作。有話直說。說實話，他是個不錯的人。這個世界上充滿了虛偽，狡詐，像他這樣的人太少了。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三弟這樣的話，那世界肯定沒有那麽多的爾虞我詐，也沒有那麽多案件來審。”原榭道。
孔令玄有些為難，但還是答應下來：“大人就是過獎了。三弟要是知道他人這麽誇他的話，他應該會很高興。”
原榭：“既然這樣的話，就早點告訴他們，讓他們下山來我這裏當差吧。我正好缺人手。”
孔令玄說：“我等一下就派人去通知他們，至於他們願不願意來，到時候就看他們自己的個人意願。我雖然是大當家，但是我也不能強求他們。”
原榭笑著說：“知道，知道，你們去通知他們就已經很好了。我相信他們一定樂意來幫助本官的。”
朝廷已經知道林子游等人剿匪失敗了，趙右延在這次剿匪中喪命，被追封為禮部尚書。朝廷派了個禦史大人王鳴昭到靜岳縣查剿匪失敗的原因。
原榭叫來了捕頭宋平：“最近有人來報孩子失蹤的案件嗎？”
“回大人，有，有一件是前天來報失蹤的。但是當時您不在縣衙裏，所以就暫時記錄下來。”宋平說道。
“拿案件記錄給我看一下。”原榭問道。
宋平將案件記錄拿去給原榭。原榭翻開記錄，上面記著的是六月初八，城北的茶莊趙庭芳的孩子丟了，走丟的孩子名叫趙嶺，年紀在七歲左右，身上穿著一件紅色背心。
“找到了嗎？”原榭皺著眉頭問。
“回大人的話，沒有。”宋平說道。
“去調查了嗎？”原榭問道。
“去了，但是回來的兄弟們說沒有人看到孩子是怎麽走的。當時六月初八，到他的仆人帶著孩子去逛廟會，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當時那個仆人找了好久。幾乎把整個廟會都找過了，沒有看到孩子。”宋平有些慚愧。
原榭問：“去調查的是誰？叫他過來我問問話。”
“回稟大人他今天沒有來，已經被您除名了。”宋平說道。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找不到線索了。你派去的是什麽人？宋平，你親自去調查一圈，再回來跟我報告情況。”原榭說道。
“是，大人。”宋平立即退下。
原榭從懷裏拿出一根紅色的棉布條放在眼前：“令玄，你看看這是什麽？”
孔令玄拿過紅色布條放在手中細細觀察，隨後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就是一根棉布條，應該是某件衣服上掉下來的。看這痕跡，應該是穿在身上的那個人故意偷偷撕下來。但是這個人的力氣又不是很大，只能撕下一小塊，所以我猜測應該是一個孩子身上的，這塊布條上帶著一些茶花的香氣。”
“你猜的沒錯，跟我想的一樣。這應該就是那個孩子留下來的線索，不過這個線索是在二驢子死的地方發現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當時二驢子。從家裏出來想要上廁所。結果在門口看到了拐賣小孩的那個兇手，結果他就被滅口了。”
“所以這也就是大家為什麽要找我來當幫手的原因。二驢子身上的傷口我看過了，一劍封喉，是個高手。”
“如果你對上這個兇手，有幾分勝算？”原榭問道。
“不知道，應該不相上下。”孔令玄說道。
“哎呀，大當家的你就是太謙虛了，我感覺你的水平應該在他之上。這些二驢子是個普通人，對他一劍封喉這種事你應該也做得到。”原榭站起來，走出衙門。
孔令玄追出去：“大人要去哪裏了？”
“當然是去查線索了，要是真靠宋平那幾個家夥，靜岳縣衙門可以關門了。”原榭帶著孔令玄去查看城北的趙庭芳家。
*
宋平帶著三個兄弟來到城北的趙庭芳趙家。趙家雖然不是什麽有錢有勢的大戶人家，但是在城北來說還是一個殷實的小康家庭，他們經營著一家茶莊，倒賣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茶葉，有西湖龍井，鐵觀音，碧螺春等。
趙家老爺趙庭芳雖然娶了九房小妾，但是只有一個兒子就是趙嶺，可偏偏這個七歲的孩子又被人販子拐走了，他現在關了所有的茶莊，一心一意去找兒子，同時還發下毒誓說，哪怕是傾盡家財，也要找到自己的兒子趙嶺。
趙廷芳一看到宋平帶著三個皂吏來到自家門口，立即迎上前。去問道：“宋捕頭，還有三位兄弟，是找著我兒子了？”
宋平有些難以回答，但是看看這個趙老爺求子心切的樣子，也不好糊弄過去，只好訕訕的說道：“趙老爺，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目前沒有任何關於你兒子的線索，所以我們現在又來到這裏重新找人調查之前的一些線索。你們要是真的想找到兒子有任何隱瞞。”
“哎呦餵，真的是天殺的。難道我這個老頭子不想找到我兒子嗎？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各位官老爺。各位兄弟們，我真的沒有任何隱瞞，我是真的很想找到我兒子。你們想問什麽盡管問，想要什麽就盡管開口。只要能幫我找到兒子，我一定都給你們。”趙老爺苦口婆心的說道。
“那麽你之前給我們的線索是真的嗎？”宋平問道。
“天打五雷轟啊！我趙庭芳在這裏發誓，要是我之前給你們的線索有一句是假的，那就讓我這個老頭子天打雷劈的。六月初八那一天，我家的仆人霍端帶著我兒子趙嶺去城北的土地婆婆廟參加廟會。那天我兒子照臉穿的是一件紅色的襖子，裏面穿的是白色的衣裳腳上穿的是黑色的小鞋上面還繡著他的名字。我給你們的線索都是真的，沒有一句是假的。”
“霍端呢？叫霍端出來我們問問話。”宋平說道。
“好。”趙老爺派人進去把仆人霍端叫出來。
這個時候原榭帶著自己的幫手孔令玄也來到了趙家。宋平一看到縣太爺立即慫了：“大人，您怎麽親自來了？”
“我來看看你查的怎麽樣？應該什麽都沒查到吧。”原榭說道。
“大人教訓的是，我，確實什麽都沒查到。”宋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的辦事能力實在太差了，之前的縣令不想幹事，忽忽悠悠的也就過去了。現在來的縣令想要幹事，他也不能夠再濫竽充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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