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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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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趙皎儀喊住張祁仁。

自從張祁仁知道周卿卿是被李誠霖折磨致死的,心裏對李誠霖再不能忍耐,無時無刻不想讓這個人受盡酷刑後再將他處死。

一周了。

趙皎儀看著張祁仁。已經過去一周了,張祁仁還是心裏有氣,沒有隨著時間緩解分毫。

“哥哥!”

張祁學此刻也恰好站在門口,他聽到消息,知道張祁仁此刻心中難受,也找了過來。

“你又來幹什麽!”張祁仁吼著張祁學。

趙皎儀看著張祁學,張祁學也看了眼趙皎儀。她心領神會,走了出去。

“我知道哥哥被李誠霖截殺,我也知道周小姐去世的消息。哥哥現在心裏怒火中燒我很清楚,可是哥哥……”

張祁學看著張祁仁,他很久沒有跟自己的哥哥說話了。自從一年前哥哥走後,兩個人偶爾也會相見,可是卻再也沒說過話。

這一次還是他偶然撞見趙皎儀因為著這兩件事勸不住張祁仁焦慮,他才有合適的理由過來。

“可是什麽!你自己滾回去!你不該來我這裏!”張祁仁對著張祁學這麽吼道。

“可是哥哥,你現在不能動李誠霖!你很清楚,如果你不明白的話,你就會在知道李誠霖截殺你這件事後,立刻對他下手!”

張祁仁走到桌前,將桌上所有的物品全都拂在地上,那些瓷器,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現在他在前線,你不該害他,不能害他。你若當真對他動手了,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了哥哥!”

“罪人?”張祁仁對著張祁學反問道。“怎麽?名聲比性命還重要嗎?他截殺我,他打殺虐待卿卿你們都覺得無所謂了嗎!”

“哥哥!”張祁學也有些激動。“你又何必說這些話來氣我!你當真不知道這些虛名和你相比我更看重哪一個嗎!只是你現在被周小姐的事情氣得暈了,你現在沒辦法冷靜思考了。”

張祁學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略微有些顫抖著握住張祁仁的手腕。

“我知道都是仇恨。可現如今李誠霖面對的是國恨,而哥哥和李誠霖之間是私仇。可這總有一個讓步的,只能是哥哥了……”

張祁仁看著張祁學。他也知道他沖動,可他咽不下這口氣。可他也悔恨,因為周卿卿曾找過他,讓他把自己要回來。那時候他才和段倚梅吵架和好,張祁仁沒答應。

或許那時候她就已經向自己求救了。

“哥哥……您對周小姐已經做了很多了。”張祁學寬慰著張祁仁。他知道張祁仁一直都對身邊的人好,也知道張祁仁一直對周卿卿有些歉意。“可你總想萬事十全十美,這是不可能的。”

“張祁學。”張祁仁瞇著眼睛看他。“我跟卿卿的事,你不該插嘴。再者,我如今動不得他是因為他那個位置現在無人可替,倘若有了人,我一樣立刻對他動手!”

“是。”張祁學見著張祁仁情緒緩和了些,有繼續勸說著。“哥哥動他無人說什麽,可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哥哥你若當真讓他死了,難不保會有人插手幹預這件事,哥哥你很有可能也會栽進去啊。”

“哈?”張祁仁甩開張祁學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插手?幹預?張祁學我不明白了,怎麽他對我動手的時候他考慮這些了嗎?怎麽換來我要下手,都要來阻止我了。”

張祁學的手被甩開後在空中微微僵硬了一會兒。他也早該知道,自己是不會被哥哥喜歡的。

“可現下不一樣哥哥,現在你只是傷了身體沒什麽太大後果。況且,在他動手時候,也沒人知道啊!這事現如今也就我們知道,而且……父親也打算私了……他的意思也是,至少等他換個位置,或是以後再找機會……”

“隨你們如何說……”張祁仁擺手,他也覺得累。至少說來說去,都是不行的。就連他自己也知道,是不行的。

“哥哥……”張祁學叫住了他。“你這一次的沖動,有幾分是周小姐呢?”

張祁仁瞥了一眼過去。“什麽意思?”

“意思是……你會為其他人這麽沖動嗎?我知道,你為李小姐沖動過,行動過。現在為了周小姐沖動。如果下一個人是嫂子,是段倚梅,或者……是我……你也會這麽沖動嗎?”

張祁學說到自己的時候不知為何還有些哽咽起來。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己,或許也是不該的。

張祁仁抿唇看著他。

“如果……”張祁學稍微的有些慌張的說道:“我是說如果,這一次沒有嫂子、父親的阻攔,哥哥你會去下手的是嗎?嫂子和父親都是不喜歡周小姐的。”

“會!你剛才的兩個問題,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張祁學一下子欣喜湧上了頭腦,可又在一瞬間被陰郁的感覺壓了下去。

“我很高興哥哥願意選擇我,可是……”張祁學上揚的嘴角一下子壓了下去。“可是哥哥你這個人總是想要的太多了。”

張祁仁皺眉看著張祁學,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這個弟弟從小到大都喜歡這樣陰陽怪氣。

“哥哥你娶了嫂子,有了段倚梅,於情於理你也都該放下周小姐了,可是當周小姐回頭的時候你顧念舊情。嫂子,還有段倚梅都不喜歡她,所以你沒辦法。而我呢?我受不了段倚梅,他憎惡我。所以哥哥你也沒辦法,你最後放棄我選擇他。”

張祁仁皺眉,放低了聲音說道:“低聲些!你又胡言亂語些什麽!”

張祁學苦笑著搖頭。

“哥哥你想全部都要,可是這不行,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你總是拿捏住我們兄弟這一層關系在,你知道我對你無有不應,所以你可以後面肆無忌憚的選擇段倚梅。你從前也是仗著段倚梅無條件愛你,所以你可以和周小姐偷情數次。”

“夠了。”張祁仁很平靜的說出這兩個字。

他自己也很意外,聽著張祁學說這些話他並沒有很生氣。張祁學說的像是事實,但他卻對這些事實絲毫不怕被揭穿顯得他難堪。

不過還有一點……仿佛剛才的動作有些大了,扯到了他的傷口。

此刻張祁仁穿著白襯衫,張祁學看過去也發現了些異常。眼睛裏全然是紅得刺眼的一片血跡。

他立刻沖出門去叫著醫生。

又過了許久。醫生說沒什麽太大的關系,他才放心下來。其實他或許比張祁仁都是要恨這個李誠霖的,但是他也知道此刻沒辦法動這個人。

張祁學看著此刻的張祁仁躺在床上,眼睛裏帶著疲乏的瞥了一眼自己,一句話不說。

他也舍不得打破這個安靜的氛圍。他走過去,坐在地板上,輕輕握著哥哥的手。

張祁仁沒拒絕,張祁學也沒再開口說著說些什麽。

就這樣牽牽手也好。

張祁學在這兩年裏時常回憶過那短暫的,讓他感到幸福的三日。

僅僅三日,張祁仁將他從地獄帶到天堂,又在一晌貪歡後,一腳將他踹了回去。

張祁仁恰好輕輕睡著的時候,張祁學敏銳的聽到樓下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輕輕的慢慢的松開了握著張祁仁的手,放低了腳步的聲音,走出去關上了門。

他向著樓下一瞥,是段倚梅。

他又來了。

自從哥哥從醫院回來後,他便日日都來。哪怕張祁學不太來張祁仁的住處他也知道。

張祁學走下樓梯,卻還是居高臨下,微微擡高下巴看著段倚梅。

“哥哥在房間休息,今天他沒時間見你。”

“你怎麽在這兒?”段倚梅盡量用著很平淡的語氣開口說話。眼前這個人,辱他,殺他,還和張祁仁發生過關系。

哪怕過去了兩年,他心裏還是沒辦法完全釋懷。所以他從始至終克制著自己,克制自己心裏厭惡的情緒。

“我姓張,這是張府,我不該在這裏嗎?反倒是你,一天天來的這麽勤快,哥哥還或許會落下個養戲子小倌的名聲。”

段倚梅懶得理他,想直接上樓去卻被張祁學摁住肩膀。

張祁學用他那生下來就有些懶懶散散的嗓音陰沈的說道:“我說了哥哥在休息,你聽不懂嗎?”

“現在不是他午休的時間。”

張祁學一下手離開段倚梅的肩膀,又扼住他的脖子說道:“今日哥哥傷口有些出血,疼得厲害,叫了醫生才止住。現如今才睡下不久,你何必去吵醒他!”

段倚梅同樣扼住張祁學的手腕,差點將張祁學的手掰了過去。然後說道:“我不上去看看,我如何知道你與他是否又發生些什麽。”

張祁學咬牙看著,最終松手。

等著段倚梅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後下樓,發現張祁學還在廳中站著。

“上次因為這些事你生氣了,哥哥為了向你示好道歉,兩年來都沒理過我,還給我娶了個女人……你放心好了,我現如今看在哥哥面子上,不會對你做什麽。”

段倚梅盯著張祁學。最後嘲諷似的“哼”了一聲。

“張二爺。從前若非是看在祁仁的面子上,我與你也爭個你死我活了。”

張祁學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般,走過去對著段倚梅附耳道:“姓段的,你要知道。張家人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隨後他又拉開距離說道:“不過現如今哥哥好不容易才和我和好,我當然知道如果把槍抵在你額頭上的後果是什麽,哥哥知道了會對我怎麽樣,所以你且放心過你的日子去吧!”

段倚梅再懶得理張祁學,他走出門口後,卻聽見張祁學身邊的秘書告訴張祁學,二夫人想要他回去陪著吃晚餐。

張祁學卻回答道:“告訴她多少次了,叫她不必等我,何必次次都問!日日都問!若非是哥哥叫我娶的人,她早不能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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