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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如星君如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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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如星君如月(2)

安排好了張祁學後,張祁仁就直接去了拍賣會。

剛一進門段倚梅和張祁仁就看見了對方。

張祁仁看見了段倚梅想跟自己打招呼,但是卻還是徑直走了前去,沒有理會他。

林寒一把摟過張祁仁。兩個人好久不見了。兩個人簡單貼著耳朵說了兩句後,林寒看了眼後面的段倚梅。

“那不是你的小情人嗎?”

張祁仁也知道林寒說的是段倚梅。本來想著在這兒晾著他,免得來了的幾個記者寫一些東西又鬧出些新聞覺得麻煩。可林寒直接就朝著段倚梅勾著手指示意他過來。

又用手指勾起段倚梅的臉,左右看了下。

“的確是好看。”

林寒笑著看著張祁仁,段倚梅在一旁看著不知道林寒說的是自己,還是意有所指的說的張祁仁。

只是張祁仁聽著這話,沒什麽好臉色。但是卻也不向林寒發作,只是問著段倚梅怎麽還不去後臺做妝面。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林寒見著覺得別扭。

“你家張大少爺是怕你們倆今日走得近了有記者做些文章。他有嘴但不會說話,我幫他說了。”

又催促著段倚梅去後臺了。

等到了兩個人走到了一個休息房間,林寒才收起來了一副玩樂模樣有些認真了起來。

“怎麽舍得出來了?”

張祁仁同林寒許久不見,開始的第一句話也只有難得的調笑。

“累了。”

林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深深將自己陷進沙發裏面。說出這兩個字時擡眼看向張祁仁,眼睛裏面全是疲憊。

張祁仁不看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轉過身去看向下面跳著舞的男男女女。

“不後悔嗎。”

林寒搖搖頭“有什麽可後悔的。”

林寒有個喜歡的女子。可是他不同於張祁仁,他最後算是沖破千難萬阻娶了那個女子回家。

可是感情有時候的確是一時的沖動。當很多的人都去阻止的時候,反而更加容易激發一個人的逆反心理,所以會不顧一切的去克服那些困難。這樣的確轟轟烈烈。

越阻止越反抗,總給人一種是真愛的感覺。

可是到了後來,結婚了,感情也會歸於平淡了。漸漸沒有了從前的阻礙,可是換過來的是另一種生活上的阻礙。

“她只是不適合當林太太。”

張祁仁聽了林寒的這句話笑了笑。

他和林寒不同,他從前有個或許適合的李書桐,可是意外就是意外。

有時候他也會想,倘若李家沒有發生那場意外,他會不會也會和林寒一樣。但是也應該不會。張祁仁覺得自己分得清,戀愛和結婚不一樣。

一對人一直爭吵不休,分分合合,哪裏適合一直一直的陪伴著走下去呢。

所以到了最後,到了現在。張祁仁心裏面也會否認,否認自己曾經或許真的喜歡過李書桐。

張祁仁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心理。

就像是否認過了,就像這個感情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就像是會選擇性的忘記許多不好的事情。這樣,對後來者還是以後真正要陪著自己走下去的人,應該都是一種好吧。

林寒不同。

他會堅持這個人,可是到了愈發到了後來愈發發現,有情不能飲水飽。

林太太這個身份帶來的東西與壓力太多了,這個身份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太多了,責任也太多了。

當然可以全然不管,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是久而久之就等於向著所有人宣告她德不配位。被後來的圈層所拋棄。

只是這樣到了後來林寒也開始累了。一些人脈與關系都會淡了。金陵本就錯綜覆雜的關系也更加難以理清了,做事也會比從前更加束手束腳,得到的消息也變得有些慢了。

戀愛是一回事,可是夫妻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

當初的激情被沖淡了,可是生活的矛盾也讓這原本細水長流的感情裏全是充滿了爭執。

“其實不論怎麽選,都是有遺憾的。”張祁仁看著林寒說道。

“你選擇了她作為林太太,就像現在這樣時不時想過去那些好的日子,嘆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若不選擇她,那麽她就會是你永遠的遺憾。總有人當這個林太太,所以,也都是遺憾。”

林寒聽著這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酒的酒性很烈,但是張祁仁也不攔著。

這樣的話題,林寒聽著只會讓心情更堵。木已成舟,這段關系已成定局。

“趙皎儀應該不錯吧。”

張祁仁也長嘆一口氣。

“不錯是不錯......只是她本不該這樣的。”

她有她的理想,她的愛好。張祁仁從來都是知道的,可是同樣的,有時候她承受的需要做的也太多了,多到會忘記自己。

張祁仁之前許諾給她的會給她自由。到了現在發現,這樣的自由,根本微不足道。趙家對她的要求同樣也太多了。

生活總是處處桎梏。這個時代也總是處處桎梏。所以許多人的思想也都是充滿桎梏。

“那件事......你也從來沒有找過我。或許能保下更多的人......”張祁仁知道林寒說的哪一件事。

李家出事的那段時間,張祁仁其實可以找林寒的。林寒的姐夫當時是查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如果林寒去說,或許可以救下更多的李家的人,也許就包括李書桐母親等等。

但是到了後來,直到處決之後,林寒才知道裏面的人有李書桐。這件事情,張祁仁自始至終沒有跟林寒提過。

“救下那麽多人對你們意味著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

林家斂財,商人思維,談得多的是利弊。

兩個人之間許久不見,縱便萬語千言此刻也都只在酒中。

林寒喝得太急了,此刻已經有些醉意。這幾年他的心累,張祁仁或許是懂得的。

從前的時候,兩個人從小就玩在一起。張祁仁打仗,其實戰術靠得少,大多數是靠著林寒的錢。用他的錢,去買飛機買大炮,直接火力壓制。

靠著這樣的強勢性的火力壓制,張祁仁幾乎沒有輸過。成為了一個常勝將軍。

到了後來,到了林寒結婚後,有一些變了。林寒能夠給張祁仁的錢變得越來越少了。可是這一切張祁仁都理解。

兩個人有些苦澀的相視一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林寒看著張祁仁的眼睛。“可是張祁仁,我對你從來都不是這樣的。我向來信你。”

回想從前,仿佛兩個人回到了那個在外闖禍後,被各自的家裏人領回家的日子。只不過,林寒是挨罵,大不了被打一頓。張委員確也只是口頭勸說,舍不得對這個大兒子常常說什麽重話,更舍不得打他。

“那樓下剛才那個唱戲的呢?是你真的喜歡的嗎?”

不知不覺兩個人坐了許久。張祁仁腦子裏面想得太多,都快沒有註意到樓下的段倚梅已經唱完了。

不過,這個房間的隔音確實不錯。張祁仁沒有直接回來,而是走到房間的窗口,到了小陽臺,撥開珠簾看著樓下人芝蘭玉樹的身姿風采後又關上門回到房間裏面。

“不知道。”

張祁仁也深深喝了一口酒。

“對於他。”張祁仁其實有些不知所措。“對他,我有時候也想著,就這麽跟他走下去也挺好。”

林寒點點頭,他其實不明白兩個男的是如何有這樣的情感的。他也不明白張祁仁怎麽男的女的都可以下得去手的。

只是面對於所有張祁仁認真的人,林寒從來都是不理解,但是卻永遠尊重和支持張祁仁的選擇。

“認真的?”林寒笑笑。“但是他似乎不知道你的想法。”

在剛才就看出來了,段倚梅面對張祁仁有些怯生生的,就像是拿不準張祁仁的心意一樣。

“認真的。但是我也不打算告訴他。”

林寒趁著張祁仁低頭倒酒,很快的偷偷瞥了一眼門外。

“為什麽?”

“承諾是一定要做到的。我不敢給他許什麽東西。”

張祁仁很明白,段倚梅跟他在一起說不定會收許多的委屈。兩個人這樣的關系,也不能有什麽保障。

“未知數太多。我以後要上戰場的,而且我身邊的人還有趙皎儀,除了趙皎儀我身邊時不時還會來一些人,我不知道......”

即使不說這些話,林寒也能夠明白張祁仁的想法。他或許與張祁仁心有靈犀吧,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表情,就可以明白張祁仁在想什麽。

“這樣不耽誤他嗎?”

“我其實想過的。如果他要離開,我也不會說怎麽樣。他若以後有了自己心裏更好的選擇,我定會祝福他的。”

林寒笑笑。

他覺得張祁仁這個人有時候可真擰巴。明明想要人陪著他一直就這樣走下去,可是什麽也不開口,也不讓別人明白他真正的心意,最後或許還搞得兩個人互相折磨。

“定心了?”

“玩夠了。安心了。”

不一樣。從前的張祁仁是肯定不會喜歡段倚梅這個樣子的。可是現在的張祁仁,是已經過夠了從前飄蕩日子的張祁仁,只想定心,想在亂世求安穩安心的張祁仁。

段倚梅對張祁仁來說,是合適,也或許是久而久之的溫情感動。而不是那種荷爾蒙的沖動。

張祁仁看著時間,一把拉起林寒就打算開門出去。

“你怎麽在這兒?”張祁仁看著想要轉身裝作逃跑離開的段倚梅發出疑問。

林寒早就知道了段倚梅在門外偷偷聽著。剛才問的張祁仁,也算是幫著段倚梅問的。

只是還不等段倚梅回答,林寒就把段倚梅拉到一邊,對著段倚梅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張祁仁站在一旁,看這兩個人的樣子就明白了,剛才林寒問關於段倚梅問題的原因是什麽。

他也明白了林寒多半是抱著段倚梅說著些什麽要感謝他之類的話。

張祁仁看著林寒只覺得好笑,這個人,又坑了自己一次。就拉過他,林寒卻又捧著段倚梅的臉,誇了好幾遍長得好看。

可惜張祁仁本就長得高,林寒更是比張祁仁還要高出一個拇指那麽長。林寒把張祁仁摟住,倒還顯得張祁仁難得嬌小了些。

“等會兒在門口等我,一起回去吧。”張祁仁對著段倚梅說道。

林寒卻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終是笑了。這樣的笑,是發自心底替張祁仁開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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