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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如星君如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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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我如星君如月(3)

張祁仁在拍賣會中敲定了一塊翡翠料子。這麽久了也沒給趙皎儀送過什麽東西,看那翡翠的料子很好,又是綠中帶紫,正好可以做一個春帶彩的鐲子給趙皎儀。

全是綠色顯得老氣了些,什麽祖母綠帝王綠的張祁仁怕趙皎儀不喜歡。這樣的綠色顏色不深,又帶著紫色,張祁仁想著也應當不錯的。

結束後張祁仁把已經有些醉的林寒送上車後,就看到了站在路燈下的段倚梅。

他眼睛裏帶著笑意盈盈的望著張祁仁,路燈的光打在了他的臉上。一下子,張祁仁覺得溫暖極了,就好像,無論多晚,無論什麽時候,都會有個人等著他,接他回家一樣。

“走了,回家了。”張祁仁對著段倚梅說道。

在車上張祁仁把自己放空,一直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世界。

段倚梅的手輕輕握住張祁仁的手,見著張祁仁沒什麽反應,又輕輕的將頭靠在他肩上。

張祁仁沒有拒絕,反而反扣住段倚梅的手。

“膩歪。”嘴上這樣說著,可是語氣裏都是寵溺。

“我從前見著那些達官貴人身邊受寵的人都會這樣,起初我覺得,這樣,她們的脖子不酸嗎?今日我方知道,這樣的踏實貼心滋味。”

張祁仁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出聲。

“可不見你從前這樣做。”

“從前是因為不敢,那個時候你太兇了,有些怕你。”

張祁仁不說話。

他算是自以為溫柔的。至少對趙皎儀和段倚梅算是比較溫柔的。

只是趙皎儀是女子,段倚梅是男子,說話有時候直一些,行為上也沒那麽多對於女子的溫情而已。

回到了家,兩個人躺在床上,張祁仁一路上見著段倚梅一直笑著就忍不住問他今天怎麽一直這麽高興。

段倚梅說他聽到了。

其實張祁仁也知道他聽到了自己與林寒說的話。可是,他不在意嗎?不在意自己對他的喜歡不是帶著沖動與歡喜,而是時間久了的合適。

張祁仁還是問了出來。

“我只在乎你說的,你想找個人同你一起走下去。你選擇的人裏面有我,就夠了。”

不想要太多是真的,如果要太多了,反而是有些癡心妄想的感覺在裏面了。貪得無厭這四個字,是所有人都討厭的。

段倚梅忍不住想要輕輕吻上張祁仁的嘴角,只是張祁仁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後躲了躲。

從前還好,不知道為什麽,怎麽方才和林寒說話被他聽見了,自己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為了表示安撫,張祁仁只好摸了摸段倚梅的頭發。

“以前的有些事,是我兇了點。特別是那天晚上。還有,你那個小徒弟……”

段倚梅也撫上張祁仁的臉,眼睛裏滿是真誠的看著他。

“張祁仁,我不臟的。”

這句話一說出口,更是讓人覺得心疼了起來。當時只是因為誤會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讓他記了這麽久。

看著眼前那雙有些濕漉漉的,可憐巴巴的眼睛,這讓說他臟這句話的人的心裏更加多了一層愧疚。

這樣的人,明明眼裏心裏嘴裏心心念念的都是張祁仁一個人,竟然還被自己說他臟。

又想起來自己身邊圍繞的那麽多的男男女女。相比於段倚梅,確實自己也沒什麽權利說他臟了。

“好。我知道。”

門口又有幾聲貓叫。聽得段倚梅有些心癢癢的,就從床上起來走到窗戶口去看,結果夜裏太黑了,什麽也看不到。

“喜歡小貓?”張祁仁見著段倚梅好像每一次聽到有小貓叫都忍不住去看就問他。

段倚梅點點頭。

想必這些小貓要麽是家裏有些老阿姨養了兩只,要麽是張祁學的,張祁學好像是養了兩只貓的。一黑一白,張祁仁以前還戲謔的稱張祁學把黑白無常平凡家裏面來了。

從前很少聽見小貓叫,最近幾日多了些,想必是張祁學現在來自己這裏多了些,所以小貓偶爾也過來了些。

有的時候帶上一只小貓走,也未嘗不可。

“早點休息吧。”張祁仁在床上說著。

段倚梅又看了窗外一會兒,偶爾有涼風吹過,只覺得心裏舒暢得很。

回到床邊時,段倚梅還有些舍不得一樣看著窗口。其實景色也無什麽特別好看的,只是今日心境卻和從前大有不同。

縮進被窩裏面,段倚梅便像個樹懶一樣雙手掛在張祁仁腰間。

“輕點。”

張祁仁將段倚梅的手拿開。

“你手放的地方,可是被打了的,現在碰著了還有些疼。”

段倚梅有些震驚的看著他,這金陵城裏邊兒,也不知道算是誰有這個膽子,或是能力,可以直接打張祁仁。而且看這樣子,被打了也不惱的,算是第一次見。

張祁仁把昨天張祁學的那些事講了一遍後,段倚梅也才理解。然後背過身去不知道想些什麽。

張祁學看這樣子就將他扒拉過來。

“想什麽呢。”

“在想,為何二爺如今年輕有了孩子,你也說過你們有私生子算是常事。只是,為何你沒有。”

聽著這話張祁仁又食指中指彎曲著反扣床沿。這樣的動作,段倚梅不是第一次見了,也明白這個動作是什麽意思,但是每當他這樣做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緊張。

“其實我是有過兩個孩子的。”

張祁仁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沈了些,但也聽不出什麽悲喜。

“不過我讓她們打掉了。其中有一個人,懷上了,逃了,想等以後生下來了直接進張家的門。只不過被我發現了。”

他擡頭看著天花板,眼睛裏的情緒像是被壓抑著不想釋放出來,又像是要回憶那件事情。

“發現了後......槍殺了。一屍兩命。”

他給過機會的,也說過後果的,可是她不聽而已。

張祁仁一直對跟他的人還不錯,這是圈子裏面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有些紅線是無法越過的。

那個女人也罷,孩子也好。他曾經說過,如果打掉,可以給她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她也可以找個人嫁了,只是這個人不能是他。

實則進不進得了張家是一回事,就算進了,那麽她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至於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估計也不會比如今張祁學現狀好到哪裏去。

好歹張祁學的母親也算是明著臺面上張委員點頭同意納回來的,而她......

總歸大家都是歡場之子。

實則張祁仁同樣也沒有做好一個當父親的準備,他也不知道怎麽當好一個父親。更何況與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弟弟的時候,他更迷茫了。

張委員對待自己是溺愛,對待張祁學是漠不關心。更何況,他從小就沒有了母親.......關於家庭,他是不敢去想的。

所以一直拖拖拉拉到了三十才被逼迫妥協著結婚,所以到了現在,哪怕從前有多少人跟過他,也沒有一個孩子。

段倚梅看著身邊人的樣子,他不願意去問為什麽張祁仁要如此行事,只想著張祁仁總是會有張祁仁的道理。

而段倚梅,只想永遠無條件盲從相信張祁仁。

段倚梅輕輕握住張祁仁的手以示安慰。看得出來,他其實還是有些傷心的。

“祁仁。如果可以的話,下輩子我們要是遇見了,我若是個女子,我嫁給你好不好。”

“這麽想嫁給我?”

段倚梅笑著說:“因為我想和你真真正正的在一起,有一個家。我想為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張祁仁也笑著拍拍段倚梅的腦袋。

“生孩子很辛苦很危險的。”

張祁仁不由想起了自己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母親,那個父親想了一輩子的女人。

如果自己的母親當時沒有因為難產而去世,或許現在張家也沒有這麽多的事。沒有這麽多的姨太太,沒有張祁學也沒有那個妹妹。或許就可以是一個真真正正和和美美的家。

此刻的段倚梅卻還是仍笑得天真爛漫的模樣,堅定的告訴著他,不害怕。

“張祁仁。你這次可別躲著我了。”

段倚梅翻身過去吻上張祁仁的唇。不同於平日裏溫婉的個性,這個吻吻得熾熱又帶著侵虐性。

這反而讓往日裏主動慣了的張祁仁顯得非常被動的樣子。

此刻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只覺得有些被吻得有些快要窒息了一樣。

此刻段倚梅一手撫著他的臉,一手握住他的兩個手腕,被控制般的固定在了頭的上方。

被壓著的感覺確實很難受,還很奇怪。這是張祁仁現在腦子裏唯一可以冒出來的想法了。

所以他試著掙脫,可是發現段倚梅的力氣好像比自己想的真的大出了很多。幹脆直接偏過頭去,以獲得些喘息的機會,錯開段倚梅的吻。

“段倚梅……你幹什麽!”

段倚梅一只手捏住張祁仁的下巴,迫使他的臉轉過來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

“祁仁,或是我平日裏和你在一起時太過溫順了些。你都快忘了,我也是身上有些功夫的。”

的確,他都快忘了。平日裏看著段倚梅溫溫柔柔的樣子,他都忘了,這個人是從小就開始練童子功的。

這麽多年積攢下來,也不比自己這個半道出家進軍校的弱。

況且,進軍校裏面兒,許多人都看著張家的面子上沒怎麽與他計較什麽。自己也是個偷奸耍滑的主兒,那幾年,實在也沒有訓練太多。

段倚梅看得出來張祁仁有些惱了,也見好就收,輕輕將頭靠在他的脖頸上仔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祁仁,你身上為什麽總是這麽香。”

“因為噴香水腌入味了!”

段倚梅終是從張祁仁的身上翻下來了。

終於覺得輕松了些,段倚梅也不再說話,身邊一遭安靜了下來,他也沈沈睡去。

段倚梅卻看著他的面孔怎麽也睡不著。最後還是趁著這人睡熟了,如蜻蜓點水一般啄了一下他的唇,才看著他的臂膀,握住他的手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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