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偷得浮生半日閑(5)

關燈
偷得浮生半日閑(5)

得來閑暇,張祁仁正是在和些同僚在朋友家的公館裏打著牌。恰是說著讓劉澄良過來,正好劉澄良去尋了段常安,就順路帶著段倚梅過來了。

張祁仁聽著門推開的聲音,正想笑罵著劉澄良過來得晚了,一擡眼就看見了劉澄良身後的段倚梅。

張祁仁臉上有些不大明顯的笑意,卻還是低下頭,手中不停的摸著牌。

“怎的副官還把段老板給請了過來?我記著段老板是不會打牌的。”

劉澄良將著身上的外套帽子一取,隨意得搭在了衣帽架上。端著杯茶水,慢慢悠悠的走到張祁仁的身後,一邊看著他的牌一邊說。

“段老板是不會打牌,可是你會打,人家就看著你學一學不行了?”

劉澄良是個有些眼力的,端過一邊的凳子放在張祁仁的身後,安排著段倚梅坐在那凳子上。

“早先就聽聞了祁仁兄同著段老板的關系匪淺,如今一看但是真的呀。”

“段老板金聲玉振,一票難求,今日何不當著我們幾位唱上一段,全是隨著張少帥的面子?”

“哈哈哈,是啊,祁仁兄,你快讓這段老板唱唱啊。”

牌桌上的三人,權且當這段倚梅是個軟骨頭的梨園戲子,僅僅只是張祁仁的玩物罷了,盡是些言語調戲。

張祁仁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雖沒有太大的改變,仍是笑著,可是笑得卻也有些僵硬。

“碰”的一聲,出牌時手裏的牌被他帶著些脾氣的扔在了桌子的。然後張祁仁一手撐著桌子,另一只手的食指一下一下的輕輕扣著桌面。

張祁仁揚起頭,眼神從他們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段老板。聽著了嗎?這些局長處長們讓你給他們露兩嗓子呢。”

張祁仁臉上仍是笑得燦爛的模樣,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說完了這句話。仍然如無其事的摸著下一張牌,桌上的三人也都是有些眼力見的,明白了張祁仁是有些生氣的苗頭的。

段倚梅坐在張祁仁的身後,也感覺出來這些微妙的氛圍,只覺得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

只是在後面微微笑著,假裝咳嗽兩聲,溫柔的說“今日我嗓子不大好,倒是讓各位見笑了。若各位要是想聽,待下一次開戲的時候,知會在下一聲,我托人給你們將戲票給你們送來。不知各位覺著如何?”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強人所難了。看來,屆時還需拖著少帥的人情,讓段老板給我們送張票來呢。”

張祁仁是個會給臺階就下的人,也明白在座的都是同僚,自然不會把關系弄僵。於是也笑著說“就這個人情,你們以後至少得請我吃頓飯,才能還啊。”

插曲已過,張祁仁又打了幾圈,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了,才叫過劉澄良接替他的位子,幫他繼續打下去。

走時拉著段倚梅開著玩笑說“我可是帶著段老板走了,贏的錢,我可還得去還從前看他的戲的人情去了。”

餘下幾人也是笑說著張祁仁贏了就走,沒有盡興的話。張祁仁聽完就摟著段倚梅出了房間。

房間裏的人看著兩個的樣子,也是明白了張祁仁同這京城名伶段倚梅的關系。紛紛有些恍然大悟之感,不過也禁不住揶揄,果然張祁仁仍舊是從前別人口中傳出來的那樣--南京城數一數二的風流角色。

才出了房間的門,張祁仁便收回了放在段倚梅肩上的手。擡腳走在了段倚梅的前面。而段倚梅雖是心裏對張祁仁收回去的手有些失落,可是面上仍是微笑著。又因為對這別人家的公館不熟悉,自然跟著張祁仁的身後走著。

走出了房子的大門,張祁仁就在公館的花園裏尋著椅子坐下,段倚梅仍是站著,想著張祁仁牌桌上的樣子。拿不準張祁仁有些喜怒無常的心情脾氣,也不知道張祁仁的想法,所以,不敢坐。

張祁仁看著段倚梅站著的樣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會兒,才用手點了點自己身邊的椅子,讓他坐下。

“段老板今日得空了沒戲?”

“沒有。這幾日都是些清閑日子,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做。”

太陽光灑在花園裏,把周圍的溫度也照得有些高。張祁仁懶洋洋的向後躺去,瞇著眼睛,一手拉過段倚梅的手,戲謔的笑著說“到底段老板生的好看,性格又好溫溫柔柔的,聲音也好聽。女子看了鐘情,男子看了也著迷。哪個都是趕著喜歡你似的。”

“這......是哪裏的事情。”段倚梅聽著張祁仁的話,弄的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是見著張祁仁把頭轉向自己,臉上帶著些又似笑意又似委屈的表情對著自己說到“段老板沒聽出來,我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

“是啊,是吃醋啊。”

本來還有些惶恐的段倚梅一時間臉上,眼裏都充滿了笑意。張祁仁看在眼裏,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段老板這幾日也無事,不如就住在我公館裏如何?”

“嗯,好。”求之不得。

自段倚梅小住到了張祁仁的公館之中後,兩人關系也是更為親密了許多。

閑暇時候張祁仁在外打麻將,段倚梅又無事可做,就跟著張祁仁,尋一個凳子。張祁仁在前面打,段倚梅就在後面不做聲,靜靜看著。

時常兩人一同醒了,張祁仁去辦公,段倚梅就去唱幾出,有時候也回了四合院去看看他的戲班子。

張祁仁如今在藥物的調理下,嗜睡的情況也慢慢有些改善。若是有時候晚間犯困,張祁仁就洗漱了躺在床上,段倚梅識得字,亦是坐於地板,輕聲給他念書。待到張祁仁睡了,在輕輕的關上燈,躡手躡腳的上了床去,和衣躺下。

段倚梅偶爾也會想些照顧張祁仁的胃,自己下廚做些飯菜,等著張祁仁晚間回家的時候吃。

有時候隔三差五,趙皎儀會打一兩個電話回來,時常張祁仁去接,段倚梅則在一旁不做聲響,有時候則是禮貌的回避。

只不過自沈績山知道段倚梅日常都住在了張祁仁的公館裏後,頗有不滿。不過礙著張祁仁的身份,以及自己的段倚梅的感情,這一切他也不知該如何評價開口。只是自己心中暗暗有些氣憤不平。

這段日子恬靜美好,是從前時候段倚梅都不敢想象的。雖然偶爾北平城裏有些麻煩,但是總歸來說還是安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