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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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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半日閑(6)

正好這日是周六,周五的晚上張祁仁同段倚梅晚間因為一些貨物物資的事情去了沈績山的家中飲了些酒。

晚上,張祁仁同沈績山倒是公事公辦,兩個人只談事情,不談感情。可是也不知道後來沈績山同段倚梅說了什麽,段倚梅喝的酒有點多了。那洋酒開始喝著沒什麽,到了後面後勁就大了。

待到結束,張祁仁和劉澄良將段倚梅帶回了家中後,段倚梅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臉上有有些燙,就是說著要早些睡下。張祁仁平時裏喝慣了,也就還好,僅僅只是眼神有些迷離而已。

往常都是段倚梅先醒過來一會兒,不過到了今日,張祁仁倒是先醒了過來。

看著身側的段倚梅,張祁仁也懶得去問昨日情況。本是想著輕手輕腳的先穿好衣服,結果剛想起身,就發現腰間被段倚梅抱得死死的。稍微一動,就把段倚梅驚醒了。

段倚梅有些緊張的看著張祁仁的臉,手仍是扣在了張祁仁的腰間,不肯放開。

“做噩夢了?”張祁仁從被窩裏伸出手來,揉了揉段倚梅細軟蓬松的頭發。

“沒有......”段倚梅再一次輕輕閉上眼睛。

驚醒,是下意識的。他害怕的是張祁仁會再一次的離開他,就像從前時候的張家的大少爺突然參軍一樣。他害怕的是張祁仁有時候的忽冷忽熱,會突然因為自己做的一點不好就拋棄他。

“沒睡夠就再睡一會兒吧。”張祁仁不明所以,但是也並不打算追問。只是順著段倚梅的頭發,想著昨晚喝多了頭疼,讓他再多睡一會兒。

“不行的。這個點了,我現在就起。”

張祁仁聽得一頭霧水。

“這個點怎麽了?”

“您的胃不好,我該早一點起了,把早餐做好。”

張祁仁聽得有些發笑。“公館裏,還是有做飯的廚子的,就不勞你動手了。我自己下樓去吃就行了,你昨天喝多了頭疼,就好好睡著吧。等會兒我吃完了再上來看看你。”

說著張祁仁就穿著衣服下樓去了,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背影出了房間才繼續躺下來。

正當是張祁仁吃完了早餐,手中拿著一碗熱粥上樓推開房間門時,段倚梅也正好從床上坐了起來。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手中為自己端來的早餐,心裏只覺得又是感動,又是不可思議。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是,張祁仁會如同今天這樣對待自己。

這些天裏,同張祁仁在一起的這一小段時間,段倚梅覺得自己或許上輩子一定是做了好多的善事,或者說,可以耗盡從前所有的運氣。

“下午有事嗎?”張祁仁一邊問一邊將手中的粥遞向了段倚梅。

“下午...下午......有一臺戲。對不起,我早該告訴您的......”

“沒事,下午唱完了戲,記得早些回來。”張祁仁雖是嘴上說著無事,可是嘴一撇。這樣的表情,段倚梅也是看得出來幾分。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段倚梅也無可奈何。

段倚梅唱完了戲卸下妝面後,也的的確確早些回了公館。也還未等到多久,就聽到了前廳裏有說話的聲音,聽著一下就分辨得出那是張祁仁。連忙跑到了前廳一看,是張祁仁帶著一身的水就回來了。

段倚梅看著濕噠噠的張祁仁,急得走上前去。

“這才剛到了夏日不久,外面沒有下雨,您怎的一身濕的回來了。如今這天氣最是容易著涼感冒。我去幫您重新拿件衣裳,快些換了。”

張祁仁看著段倚梅著急忙慌的樣子,覺得好笑。畢竟也是當了好多年的兵,上過好幾次戰場。身體自然不會差倒連下個水都會感冒的地步。

於是拉住了段倚梅的手讓他先別上樓去,又左手提起了一筐魚簍,炫耀似的拿出來,段倚梅的眼睛向著魚簍裏面看去,正好有幾條魚。

“祁仁下午去釣魚了?”

“是啊,都是我釣的。”張祁仁粲然一笑,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樣子,很少見他笑得如此純粹開心,忘卻一切腦子裏只覺得只覺得他笑得好生好看。

“我是覺得自己的脾氣有時候不大好的,釣魚講究心性,我這可是在磨自己脾氣。”

“好好好,您磨自己脾氣是好的。不過,還是快些把衣裳換了吧,小心真著涼了呀。”

張祁仁將手裏的魚簍交給公館裏的廚子後,便依著段倚梅的話,上樓洗了澡,換了衣服。

正是下樓,就聽著仆人說,門外有一個自稱是雲瑞班子裏的戲子,是段倚梅班子裏的人。說是給段倚梅送東西來。

張祁仁想著就說放他進來。

正是他進來時候,張祁仁瞥了那人一眼。全然是看著段倚梅對那個青年人說些什麽。

“這是司令。”段倚梅見著張祁仁走過來,也就向著那青年人說話,想著是總要那青年人給張祁仁打個招呼。

“司、司令好。”青年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大抵是張祁仁的脾氣不好,這青年人也是聽過他名聲的。

張祁仁微微頷首,看著青年人送來了一柄劍給段倚梅,倒是有些奇怪。

於是從青年人的手中先接過了那一柄劍,將劍抽出劍鞘。有些貪玩一樣,緩緩的挽了一個劍花。動作不大,還一邊輕輕說著說著:“怎麽還送了把劍來了?”

張祁仁用手指彈了一下劍身,又抽回了劍鞘之中,遞給了段倚梅。

“這劍,權且是小孩子玩具。”

青年人看著張祁仁的模樣,頭也埋得更低了,背彎得像一把弓。鼓起勇氣,有些怯怯回答。

“今日、今日。有人給班主喝倒彩。班、班主就生氣的把劍、往那人桌子上扔去、那桌子都險些成了兩半。劍、劍就這樣折了些......”青年人說話還是有些膽怯。大抵還是怕了張祁仁的緣故。

不過張祁仁不曾理會他的態度,只是聽完了後,雙手環抱於胸前,打趣一般看著段倚梅。

“哈?我倒是還沒見過你發脾氣。這倒是個稀奇事兒。”

段倚梅聽得出張祁仁在揶揄自己。只得回“砸掛鬧事在戲院裏常有,我不過是偶爾罷了......”

才回答完了張祁仁的話,段倚梅就擺擺手讓這青年人回四合院去。

青年人怯怯退去。正是出門時候,回頭看向了段倚梅一眼。卻看到張祁仁摟著段倚梅的肩膀,向著沙發走去。

那一刻突然覺得,張祁仁對自己的班主挺好。張祁仁的性格或許也並非街頭巷尾所說的那樣烈火轟雷。

他看著張公館裏的一切,同自己住的四合院對比,也竟是如此的大。青年人知道段倚梅生的好看,他輕輕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知道自己也是生的不差的。

自己有好的戲腔,同樣有不俗的樣貌。為什麽段倚梅可以得到的東西,自己不可以呢?

或許自己也有一個機會,倒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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