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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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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3)

然則張祁仁並未理會段倚梅狼狽受傷額角一抹鮮血的模樣,還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一般的看著他。

“段倚梅,別裝了,你裝出這般可憐的模樣給誰看呢。”

段倚梅被打得有些懵,仍舊還是趴在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的一抹鮮血出神。

不過張祁仁見著段倚梅好像沒有怎麽聽自己說話的樣子也就惱怒的蹲下,捏住了段倚梅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當段倚梅的臉對著自己,額頭滲著點點的鮮血,眼中無神。張祁仁即便立刻心中怒火中燒,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一刻,自己的心中還是閃過一絲的驚艷。自己面對的,是一種破碎的美感。

“段倚梅,我真想知道,你從前跟在我父親身邊的時候是什麽模樣!你們兩個如何得的床第之樂!”

段倚梅聽得張祁仁口中的父親,漸漸回過神來。口中也下意識的輕聲嘟嚷著“我沒有”三個字。

“呵!”張祁仁氣得發笑。“段倚梅,這麽久以來,我尊重你,從來沒碰過你!可你自己看看你這幅模樣,你配得起嗎?”

張祁仁因為酒力的原因,越說越激動,又反手給了段倚梅一巴掌將他扇翻在地。

到底本身就喝了酒,身體也不大的好,此刻又是暴怒的模樣,胸口的一口氣怎麽也吐不出來。不知怎麽的,氣得發抖有些胃疼。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喝了太多酒,還是太過於生氣。

單手捂著腹部,腳步有些不穩的走向床邊,直直的倒下。身體彎成一個弓型,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平日裏由於張祁仁身高的原因,看起來自然有些高大的模樣。可到底人瘦,又窩成了一團。讓人看著小小的,仍不住的覺著這人怎麽有些可愛。

段倚梅趁著這會兒回過神來。看著張祁仁有些痛苦的窩在床上,也不由得匍匐著幾步,踉蹌的沒有站穩一樣走了過去,正想要跪在床上問問張祁仁怎麽樣,還未曾開口,就被忽而來的一腳踹下了床。

張祁仁看著嘴唇有些發白,卻還是對著段倚梅吼道:“這麽惡心,別上來臟了我的床!”

“好好好!我不上。”一邊說著,段倚梅也憑著往日裏在這兒生活過的記憶,忙給張祁仁拿藥。

張祁仁看著段倚梅在自己房間裏走來走去的背影,心中充斥著煩躁和厭惡,同時也有一絲的暖意劃過心頭。

拿著藥端著杯溫熱的水,段倚梅再一次半跪在了張祁仁的床前。即便是臉被扇得有些紅腫,額角被打得滲出了血,眼皮也被劃傷。段倚梅還是脾氣溫和,像哄著小孩子一般的哄著張祁仁。

“您不管多厭惡惡心我,這藥該吃您還是要吃啊,您別因為惡心我,疼著自己了......”

見著張祁仁不動,段倚梅繼續說道:“若是您藥吃了,您再怎麽朝著我生氣都行,先吃藥好不好。”

語氣溫柔,又帶著些乞求。段倚梅從開始到現在都很清楚的明白,他同張祁仁之間本就是不平等的。直到看著張祁仁忍著痛,拿起杯子,吃下了藥,他也才放心下來。

見著張祁仁吃完了藥好一會兒了,段倚梅忽而一顆一顆的解開了長衫上的盤扣。露出了雪白的胸膛。

張祁仁看著著般的段倚梅,莫名心裏不解還更是煩躁“段倚梅,你這是幹什麽!”

“我同祁......少帥的父親、張委員從未發生過什麽。”段倚梅一手扯著衣服,袒露出半邊的胸膛,又垂著頭說話,不敢看向張祁仁。

“我右鎖骨下兩寸的地方,有一處疤。少帥上過戰場,應當也看得出來,這是、這是、槍傷......”

張祁仁順著段倚梅的話,看向了那一處的傷口,一處圓圓的小疤,由於傷口的愈合原因,皮肉已經凹了進去。的確看樣子,像是槍傷。

張祁仁看後也不說話,只等著段倚梅開口。

“從前張委員看上了我是不假......”張委員是張祁仁的父親,這件事段倚梅本事不想說的。一旦說了,就是傷了張委員的面子。傷了張委員的面子,張祁仁做兒子的,心裏怕是也不舒服,可是如今到了這個份兒上了,若是不說,怕是要一直誤會下去。

“但是......那日,我並沒有同張委員做那些事。從前小,不懂這些,只知道自己害怕極了,拼命的向著門外跑去。委員急了,開了一槍......”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面色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才繼續往下講。

“那一槍也成了如今我些胸膛上的傷口......”

張祁仁聽得有些不屑,以為是段倚梅在誆他來著。

“呵!笑話。張家戒備森嚴,你挨了一槍,還怎麽跑得出來?”

段倚梅松開了扯著衣服的手,握緊了拳頭,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得出口一般的輕聲說道:“那是因為......我拼命的跑出了院子,跑啊跑,我本以為跑不出了,但卻碰見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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