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若是久長時（2）

段倚梅唱完後，心裏發蒙，說實話他自己也不知道哪裏惹著了張祁仁。不過他也知道，這樣冷下去是不行的，張祁仁沒了他一樣的生活，可是他自己不行。

索性卸下妝面後就等在了樓梯處，樓下人多，今日的日子又與平常不同，所以這樣的事情不能在臺面上說。也就只能在樓梯口處等著張祁仁，想問問他到底怎麽了。

還未等到張祁仁，卻先等到了趙皎儀。褪去早些時候的婚紗，為了方便宴賓客，換上了一身潔白的旗袍。紅唇帶笑，走起路來窈窕風騷。

趙皎儀先是看著一腳銀魚白色衣袍邊，再順著向上看去，確是一位翩翩如玉般的人兒。

“你是......方才在臺上唱戲的人麽？”趙皎儀也不大確定，只覺得眼前的人同那個臺上眼神幽暗的人有著些相似。

等到的是趙皎儀，段倚梅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捏著長衫的邊角“是......張、夫人......”

“我本該是識得你的，你是段老板。我來北平這些日子，張祁仁同我提過你。不過......你在這兒等的，怕不是我，是張祁仁吧？”

“是、我是在這兒等祁仁的。”段倚梅有些不大好意思，本還以為這趙皎儀會是一個比較兇惡的女人，沒想到如今說過幾句話，是風情萬種，落落大方。如此對比心思，反倒顯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恐怕還有一會兒才上得來，下面那些人都在灌他的酒呢。你要不要先去書房坐坐等他吧？”

看著眼前的趙皎儀，儼然已是適應了自己的女主人身份。此刻段倚梅也不得不承認張祁學說的對，張祁仁的身邊也該站著這樣的女人，也只有趙皎儀讓人挑不出錯處，配得上他心中的張少帥。

“不用，我就在這兒等就好了。”

趙皎儀嫣然一笑“好吧，看得出你們兩是有什麽事要說的，我就先回房間，不招待段老板了。”

段倚梅看著趙皎儀的婀娜背影，轉過身去，進了貼著紅色喜字的房間。這房間恰恰正對著張祁仁自己的房間。兩人住於對面，一開門，就能看見對方，這種場景，段倚梅也曾是想過的。

到了很晚時候，段倚梅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差點睡著了無數次。樓下的喧鬧聲漸漸的也小了很多。

忽而，段倚梅聽到了上樓的聲音，聽起來腳步有些虛浮的，想必還是喝了不少的酒，被樓下的人灌得有些醉了。

段倚梅有些擔心著張祁仁，明明就身體現在有些不大好的，飲食方面需要註意，怎麽還不知道節制些，喝這麽久的酒。

黑色的鞋尖出現在段倚梅的眼中，但是卻也並未停留，像是打算徑直繞過段倚梅。不過，正要轉彎時。段倚梅忽然握住了那人的衣袖。

“你幹什麽！”張祁仁一把將段倚梅的手甩開。“別碰我！”

“祁仁，我不知道我有什麽地方惹著你不高興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改的，你不要這樣不理我......”

“別叫我名字，惡心！”張祁仁此刻的眼中除卻了兩分的醉意，剩下的皆是一層薄冰。

段倚梅聽著“惡心”二字，瞬間覺得如墜冰窖。從胸口處涼到了四肢百骸。又覺得有一支無形的手，此刻正握住了自己的心臟，覺得重得喘不過氣來。

段倚梅的語氣近乎於哀求“我......好！我不叫，我不叫......那您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那裏惹您不高興了好不好？”

乘著醉意，張祁仁也將本就肆無忌憚的脾氣發揮的淋漓盡致。正想著頭也不回，轉身向右離去，想要進方才趙皎儀進的房間，卻忽感腰間掛著一雙手，低頭看知道被段倚梅扣住了。

本就脾氣不好，且因為他同父親之間的陳年往事般的糾葛感到心煩，想著不同段倚梅多說，可被這人如今抱住，又喝了酒帶著醉意。無明業火頓時從心頭冒起。

扯開了環於腰間的手，又拎起段倚梅的領子，向左轉去，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進了房間後，“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還沒等著段倚梅站好，張祁仁就直接一腳將段倚梅踹倒在了地上。

“你不是想問為什麽嗎？好！我告訴你為什麽！”

還沒等到說出原因，張祁仁看著段倚梅從地上慢慢站起，又拿起手邊的臺燈，向著段倚梅砸去。

“哐－－”臺燈落地，段倚梅也再一次倒在了地上。被臺燈砸到了額角，同時也被臺燈上的鋒利雕刻傷到了眼皮。

段倚梅感覺到，自額角到眉毛處，好像有什麽液體流過，右眼的眼皮傷了有些睜不開。也就順著手摸過去，睜開左眼來看，看到的正是手中一抹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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