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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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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1)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

張祁仁同趙皎儀兩人正站於臺上兩側,司儀站於他們的中間笑得滿面春風,但現如今這兩人笑得臉已經是僵得不行,明顯的可以看出來,兩人的疲憊。同司儀相對比,就好像今日有喜事的並非張祁仁與趙皎儀,而是這司儀一樣。

......

“段老板,您可快些吧......這兩位新人誓詞都快念完了,就該您開場了!”

此刻的段倚梅坐於後臺,無心等會兒的堂會開場,只因那外面兒的賀喜之聲太大,大得讓他覺得刺耳。他不明白為什麽張祁仁明知自己來了是心裏難受的,還偏偏要他來唱一個開場堂會助興。

“倚梅......”

段倚梅聽得聲音擡頭看向鏡中,映著的正是沈績山慢慢向自己走來的模樣。不是想見的人......垂下眼眸,看著玲瓏繡線的華麗衣服出身。

忽而感到肩膀處的溫度傳來“倚梅,你若是。”......

話還沒說完,段倚梅就將放於肩膀處的手輕輕拂去。明知道這是安慰,可是除了張祁仁,仍他誰的溫暖,段倚梅都不想去接受。

沈績山被這一個微小的動作弄得忽感有些難受,手在空中一頓,可卻還是將口中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你若是不願意唱......那就不唱也好。這《天仙配》你是唱了祝福他們倆了,可是你這心裏如今是該有多難受。也不知張祁仁到底安的什麽心......”

“好了!不要說了。”段倚梅聽不得沈績山再說著張祁仁的不好。“他這麽做,定有他的想法。說不定......他是......他是多想,看看我!”

“別自己騙自己了,可見他從未想過你的感受!”沈績山看著眼前的段倚梅,怎麽何時變得這麽的懦弱了,或者說面對張祁仁時,總是懦弱。

見著段倚梅靜靜坐著,不回答自己,沈績山更是不吐不快“從前他裝作不明白你的心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幫忙,態度模棱兩可也就罷了。”

“如今你們兩人都這樣了,他竟還讓你來在他結婚的時候唱堂會祝福他,你自己說,他有想過你的感受,有將你放在他心上過嗎!”

“夠了!”段倚梅再聽不下去,怒吼著,仿佛用盡力全身的力氣。

即便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張祁仁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喜歡上他,只是一時的新鮮感和沖動。可是從別人的嘴裏說出,就像是扯開了他的最後一層遮羞布,逼得他不得不承認兩人之間的不平等關系。

“沈公子,請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

誓詞已經選讀結束了,惹得外面的小廝不得不再一次在門口催促“段老板,您好了麽,該您上場了!”

隔著幾間的房間,也能聽得見外面觥籌交錯,起坐喧嘩的聲音。後臺的室內氣氛卻冷若冰霜,段倚梅也不想在同沈績山糾纏著這個問題不放,正是轉身之際,一道聲音想起。

“段倚梅,你自己看看,你到底喜歡上了一個什麽樣的人。”這一聲中帶著可憐和痛惜。

段倚梅有些自嘲的想,自己本就是可憐的人。從小到大,無論誰怎麽看,都會說這個人不像是會過上些好日子一樣。

或許旁人說的對,自己同張祁仁本就該是兩個世界的人。不過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在不切實際的想要靠攏,幻想著追上他罷了。

四幕拉開,粉墨登場。唱念做打不絕,水袖翩翩起舞。臺下歡愉,無人在意這臺上的絕代風姿綽約。

臺上之人的心也不在這戲上,頻頻出錯,詞都錯了好幾句,幸也幾乎無人在意。只是有幾個鐵桿子戲迷納悶,這段老板今天怎麽如此的不在狀態。

眼中只有張少帥摟著嬌妻細腰,言笑晏晏。頻頻向著眾賓客敬酒,怎會有心思在戲上,又怎會不出錯。想是平日要發作,可是今日這場子,怎麽也不能發作的。

況且,張祁仁在這堂會之前,已經同趙皎儀結了一次西式的婚禮,今日這場,不過是所謂什麽樹立形象的把戲罷了。

段倚梅的眼光一直在張祁仁的身上,可惜張祁仁卻從未回頭看向臺上。倒是身側的趙皎儀註意到了段倚梅,仿佛看透了目光中的含義,扯了扯張祁仁的衣袖,張祁仁也俯下身來側耳聽著趙皎儀的耳語。

兩人親昵如斯,更像是有數針紮在了段倚梅的心上,明明結局是喜,段倚梅卻也硬生生的憋著淚唱。

待到耳語後,張祁仁也轉過頭來向著臺上看了一眼,段倚梅本能的迎上那目光,卻看著那目光之中早已沒有了兩日前的秋水微波,瀲灩星瞳。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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