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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春衫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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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春衫薄(2)

張祁仁不知道書房裏的段倚梅是什麽樣的心情。他只是站於書房門外,撥動打火機。看著冒出的火苗,點上了一根煙。

骨節分明又有些薄繭的手指夾著,放到唇邊,深深吸上一口,悶了好久才從口中吐出煙霧。

張祁仁對段倚梅問出的這個問題感到反感,雖然從前的時候身側之人也曾問過。他向來無所謂。

只不過那時的張祁仁同現在是不一樣的。那時候的張祁仁會心口不一回答得花言巧語,都得身邊的人開心,自己也開心。那時候的張祁仁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著燈紅酒綠和風情萬種。

可是今天段倚梅的問,卻問得他不知所措了。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是隨手將書一扔洩氣,從而掩飾自己的內心慌張。

此刻,站於書房門外的張祁仁,彈去煙灰,抹去指上灰痕。托腮看著書房的大門。想著段倚梅對他而言的意義,以及自北平來後,所發生的種種。

會不會......太快了?

從開始到現在不過四五月的時間。

或許在經歷過,過去的張祁仁看來,從相識相知相戀四五月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可是對於從小就生活於戲班,一心只在戲上的段倚梅來說,面對現在的情況可能多少有些恍惚了。

思及至此,張祁仁都為段倚梅的所為想好了理由。終究氣也撒了,煙也抽了。推開了書房的門。

聽到了門推開的聲音,段倚梅也擡起頭來看向張祁仁。

一看就知道段倚梅是哭過的模樣,張祁仁走上前去,想要用大拇指拭去淚痕,揉一揉段倚梅本就有些發紅的眼睛。不想這一揉,眼睛更加的紅腫了。

雖是眼中的委屈和紅腫不減,可段倚梅還是強行眸中待著笑意看向張祁仁。

“怎麽又哭了,嬌氣。”口中雖是埋怨,可也有些難得的耐著性子講於段倚梅聽。

“我以為,少帥不喜歡我了。”

張祁仁聽了,也耐心的帶著笑說話。“大概我這個人脾氣不好,出去抽了根煙。方才,嚇著你了?”

說罷一只手推動段倚梅的後腦,使得段倚梅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另一只手又輕拍這段倚梅的後背以示安撫。

“不哭了,早點洗漱休息吧。”

“嗯。”回答的聲音自鼻腔發出,細若蚊蠅。哪怕張祁仁給了段倚梅一個巴掌,哪怕最後連一顆糖也不給,只是回過頭。段倚梅都可以接受,且甘之如飴。

待到了洗漱完,時間也有些到早不晚的樣子,可也實在沒有心情再去作些什麽了,索性窩在被子裏面。

適才上了床榻,段倚梅也洗完了澡進來。

見著張祁仁已是在床上,便問到“少帥,今晚……我睡哪個房間?”

張祁仁從前的時候確帶過許多人進過少帥府,但是問他要是睡在那個房間的,段倚梅確是第一個。

“我房間的床……是太小了,睡不下兩個人嗎?”

說罷張祁仁就掀開了另一邊的被子,示意段倚梅過來睡。

段倚梅的小心又欲言又止的模樣撞入了張祁仁清冽的眉眼之中。張祁仁的心也慢慢的對待段倚梅磨平了傷人的棱角。

等到段倚梅睡於張祁仁的身側,張祁仁順手關掉了手邊的臺燈。

屋內失去了燈光的搖曳,變得漆黑一片。皓月當空,柔和的月光也透過了窗柩,灑進了屋內。

張祁仁伸手攬過了段倚梅的細腰。

段倚梅的後腰緊緊的貼著張祁仁的腹部,兩人隔著衣料的肌膚相貼,都可以相互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張祁仁又借著朦朧溫和的月光探過頭去,吻住了段倚梅的耳垂。呼吸全部打在了段倚梅的脖頸處。搞得段倚梅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段倚梅不得不承認,張祁仁調情的本事的確是很不錯的。

只是他仍還想著,如此熟練的動作。就在這張偌大的床上,身旁人的身側,睡過的人一定也不在少數,他段倚梅與其他的人相比也沒有所謂的特別。

眼淚悄無聲息的浸入了枕頭。

看啊段倚梅,最開始的時候你只是想著可以離他近一點就好,到了後來又想著要得到他的喜歡,哪怕並不是唯一,如今到了最後,又企盼著成為那個特別,想要一個人霸占他的心。

人總是這樣喜歡得寸進尺。

可是就當張祁仁溫柔的吻向段倚梅的時候,卻感受到了一點冰涼。張祁仁忽而有些停頓得不自在。

段倚梅感受到此刻的張祁仁停了動作,聲音有些沙啞的叫了兩聲“少帥。”

張祁仁全未回答,只是看著上方的天花板,看不清,出神。良久,待到了他同段倚梅都緩和了才說道。

“段老板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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