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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春衫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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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春衫薄(3)

張祁仁瞥了一眼段倚梅的背影,沒有什麽大的動靜,只是肩膀微微的動了一下,便知道他沒睡。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身側床榻之人無數,不得不承認,從前的確如此。

年少時候名氣、金錢、讚美來得或許太過於容易,甚至那個時候已經在聲色犬馬之中迷失了自己方向。

可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無能力無威信,最後也必將遭受反噬。

後來去了軍校,去了前線,也有了方向。也改掉了好多的毛病,最後成了現在的張祁仁。

但是這些話,張祁仁說不出口,只是以著鼻息輕輕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但是瞥向身側的段倚梅,月光之下,消瘦單薄的背影刻在了眼裏。因為他也不知道,對段倚梅的感情,有幾分的把握,只想著走一步看一步。

段倚梅見著張祁仁久不說話,心中也開始慌了。相處了這麽久了,對張祁仁還是不甚了解,以及有時候還會因為摸不準他的脾氣想法,而產生害怕的情緒。

不過忽而張祁仁摟過段倚梅,略帶薄繭的手也籠上了段倚梅的細手。下巴也抵在了段倚梅的頭頂。

“段老板,當時年少春衫薄......只顧享樂罷了,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從前,可是......誰人又沒有從前。”

聽了這句話,段倚梅心上不住的漏下一拍。他明白,這是張祁仁在對他的解釋。

“少帥......我......”

又聞的頭頂輕聲一笑,隔著發絲都能感受到張祁仁喉結的滾動。

“我都說過,不要叫少帥了,直接就叫張祁仁不好嗎。旁人天天都少帥少帥的叫,你要與他們不同一些才好。”

“從前的太過駁雜,而後心中少放些東西。”

怕是段倚梅該有些誤會,又解釋道。

“段老板你要知道,我身上有許多的東西。有國家有政局有家族有很多,所以不可能只裝下一個人的。”

段倚梅聽後,心裏像是得了糖一樣。也轉過身去抱住了張祁仁。

“好,張祁仁,這可是你說的,可別騙我。”

“除卻了那位趙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再找其他人了好不好。多看看我就行。”

“我也不會要求太多的,我只要可以一直跟著你就行了。”

哪怕你不喜歡我,但也不要喜歡其他人,我會難受。哪怕你不喜歡我,也不要趕我走,我想一直追著你。

但今夜的張祁仁也實在沒有把握給他回覆,有情卻不宣於口,就是最好的答覆。

段倚梅翻滾過身,也抱住了張祁仁。一只手觸碰著張祁仁的脖子,卻不再敢向上移去觸碰他的臉頰。

張祁仁不能答覆,也僅是用手拍拍段倚梅的背以示安撫。

“段老板說這話,是要一根筋兒的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了。”

“你才不是歪脖子樹。”

張祁仁輕輕發出了帶著笑意的鼻音。

“張祁仁,我從前說過的。我從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段倚梅的聲音仍是啞啞的,卻又似山澗清泉流過。

“張祁仁,我真的好喜歡你,但我有時候又害怕你。”

你的脾氣那麽難以捉摸,你的心我也不知道究竟在何處。我更害怕我最後像一個跳梁小醜,在你的心裏醜態百出。

何況我是一個戲子,在平民百姓眼中他們會捧我,我是個角兒。可是在你的過去,身側戲子名媛明星不占少數,所以你司空見慣,我什麽也不是。

段倚梅將張祁仁抱得更緊,想要鼻腔之中全然充斥著張祁仁身上清冽的味道,仿佛這樣張祁仁此刻就完完整整的屬於他一個人一樣。

張祁仁身上的味道,不似林間木質的香味,而是深處身處於冰天雪地裏的寒漠。張祁仁你這麽冷,也怕只會有梅花是你這荒漠之中難得的生命暖光。

“段老板害怕做什麽,總歸我又不會一槍崩了你。”

“張祁仁你不懂。好多事情比崩了我還難受。”

從前在書中讀過,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是終究嘗試各種滋味的人不會是他張祁仁。

何況喜歡與愛這種東西,向來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的。段倚梅的情感他張祁仁不懂。張祁仁的心思段倚梅也猜不透。

所以張祁仁也的確不明白到底什麽事會讓一槍崩了段倚梅還要難受的,如果有,那就是受盡酷刑後被折磨而死。

不過張祁仁自覺是一個有原則又會給前任留顏面的人。至少分開後都要分得體面,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這個道理還是懂得的。

當然也碰到過死纏爛打的,最多給些錢,或者實在不行出面使些小手段讓人死了心,不過最後結果總歸都是體面的。

“段老板少想些事情,睡覺吧。”說罷又拍拍段倚梅的背,似在哄他睡覺。

“張祁仁,可不可以今晚一直抱著我。”

張祁仁的嘴角在黑夜中也彎起了一個弧度,頗有些開玩笑的意味說道。“我睡相有時可不大好,若是睡熟了,踢你一腳把你踢得疼了怎麽辦?”

“甘之如飴。”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說罷,張祁仁也將段倚梅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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