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年少春衫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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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年少春衫薄（1）
錯愕與驚訝同時浮上了段倚梅的面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就留下來吧，總歸我也懶得開車送你回去了。”
懶得開車是借口，若是沒有讓段倚梅留下的心思，大可如同接他來時一樣，隨便找一個人就把他送回去。
吃完了飯後，張祁仁也同平時一樣。要是在家又沒有什麽事情做的，就窩在書房裏面看看書和報紙。
段倚梅又是第一次這裏，自然也跟著張祁仁一起窩在了書房裏面，隨意的拿起了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來看。
張祁仁看的書也多是些什麽軍事理論，中外名著之類的東西。而方才段倚梅隨手拿的一本正是講的中華的古典文學。
看著段倚梅看得有些認真，張祁仁見狀也來了些趣味。
“不曾想段老板也是喜歡看書的。”
聽後段倚梅亦是一楞。
“從前幼時家中請了教書的先生，學過些東西，也識得字。”
紛繁亂世，如今4萬萬人口，識得字的不過三五千萬人。且能接觸到書本的，也多是些受過精英教育的，張祁仁不由得有些好奇段倚梅的從前。
段倚梅看見了張祁仁眼中的狐疑，且自己對從前過去的事情早已不甚在意，也就對張祁仁說道。
“小時候家中也算是富裕，請過教書的先生，讀過幾年的書。”
“只是可惜戰亂，家中人口走散，又多傷病，散盡了錢財。”
“而後雕零敗落得太快，母親為了我有口飯吃，就把我送去了戲班。”
“不過，到底多識得些字，念過些書，還是有些好處的。戲文裏講的故事，感觸也要深些，比別人多理解些。”
“大抵師傅覺得我聰明，又只一個女兒，便將好多東西都教與了我......”
寥寥幾句的言語，仿佛將段倚梅的前半生講過。
明明苦痛又不幸的遭遇，段倚梅卻帶著和煦的笑意，像是講述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一樣。
張祁仁從前征戰在外，也聽得好些故事。可是身邊之人親身的經歷，段倚梅還是頭一個。
“所以那位叫做段常安的小姐，並不是你的親妹妹。”
“嗯，她是老班主的女兒。但......我與常安，大抵就像是您同劉副官吧。”
或許當下這個時代可真是糟糕透了。軍閥的割據，外國勢力的入侵，還有不斷的發生著內戰。
經濟蕭條，鴉片肆虐，多少人買不起一口飯吃。年年的戰爭，人均的壽命不足以35歲。
十裏洋場、歌舞升平、風花雪月這些東西向來是不屬於從前的段倚梅的。這些形容詞，用來形容的，只能是如同張祁仁這般生活於上流社會的人。
見此張祁仁轉了話頭。
“我見劉澄良他對你妹妹倒是挺上心的。”
本以為段倚梅會回答些什麽高興的話，卻不想他只是搖頭又有些微不可察的嘆息。
“少帥，其實我並不想、常安同劉副官有些過多的情愫。”
“大抵您或許不大理解我的想法。對於常安來說，我希望她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歲歲常安，一生平安喜樂。”
“您也是知道的。或許一個段常安對於劉副官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常安一個姑娘來說......”
“況且劉副官身邊的紅顏知己大抵也是不少......”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必說了，這件事，與我無關。”還未等著段倚梅說完，張祁仁就出聲打斷了他。
張祁仁怎麽不懂段倚梅的意思，也知道他說的都是些事實。只是這樣說，心裏有些不舒服罷了。
不過話題到了這裏，又看著張祁仁有些蹙眉的模樣。段倚梅竟是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想要將從前想問的說出來。
“少帥，有些問題一直我都想要問你。”
張祁仁勾起下巴，示意段倚梅說下去。
“少帥從前的紅顏知己......多嗎？”
張祁仁聽了這話，收起了對著段倚梅難得的耐心，變得冷面霜眉。對於段倚梅的那個問題，並未回答，只是說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段倚梅從一開始進了張祁仁家中就想問了。只可惜一直不敢問，也一直沒有借口機會去問。
自他踏入張祁仁這公館後的時候，府中的仆人對這一切似乎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一樣。就好像這公館裏，想必不止他一個人來過。
況且張祁仁年紀尚輕，又位高權重，且身材樣貌都是少有的好看。若是說臥榻之側從來沒有什麽人，又有誰會相信呢。
但，當真正問出這個問題，看到張祁仁臉色的時候，不得不說，段倚梅怵了。
“只是隨口一說......少帥......別放在心上......”
早知結果，又何必去問。
段倚梅的眼眶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前方。只有將頭埋得很低，埋進燈光照下的陰影之中。
“啪！”的一聲，張祁仁手中的軍事理論書被扔到了段倚梅的腳邊。
兩人都未曾說話。
隨後便聽到了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啪嗒。”眼淚掉落在了硬殼精美包裝的書上。
看啊，段倚梅。好不容易剛剛建立起的關系，還未說得清楚，就這麽容易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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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愕與驚訝同時浮上了段倚梅的面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就留下來吧，總歸我也懶得開車送你回去了。”
懶得開車是借口，若是沒有讓段倚梅留下的心思，大可如同接他來時一樣，隨便找一個人就把他送回去。
吃完了飯後，張祁仁也同平時一樣。要是在家又沒有什麽事情做的，就窩在書房裏面看看書和報紙。
段倚梅又是第一次這裏，自然也跟著張祁仁一起窩在了書房裏面，隨意的拿起了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來看。
張祁仁看的書也多是些什麽軍事理論，中外名著之類的東西。而方才段倚梅隨手拿的一本正是講的中華的古典文學。
看著段倚梅看得有些認真，張祁仁見狀也來了些趣味。
“不曾想段老板也是喜歡看書的。”
聽後段倚梅亦是一楞。
“從前幼時家中請了教書的先生，學過些東西，也識得字。”
紛繁亂世，如今4萬萬人口，識得字的不過三五千萬人。且能接觸到書本的，也多是些受過精英教育的，張祁仁不由得有些好奇段倚梅的從前。
段倚梅看見了張祁仁眼中的狐疑，且自己對從前過去的事情早已不甚在意，也就對張祁仁說道。
“小時候家中也算是富裕，請過教書的先生，讀過幾年的書。”
“只是可惜戰亂，家中人口走散，又多傷病，散盡了錢財。”
“而後雕零敗落得太快，母親為了我有口飯吃，就把我送去了戲班。”
“不過，到底多識得些字，念過些書，還是有些好處的。戲文裏講的故事，感觸也要深些，比別人多理解些。”
“大抵師傅覺得我聰明，又只一個女兒，便將好多東西都教與了我......”
寥寥幾句的言語，仿佛將段倚梅的前半生講過。
明明苦痛又不幸的遭遇，段倚梅卻帶著和煦的笑意，像是講述一件事不關己的小事一樣。
張祁仁從前征戰在外，也聽得好些故事。可是身邊之人親身的經歷，段倚梅還是頭一個。
“所以那位叫做段常安的小姐，並不是你的親妹妹。”
“嗯，她是老班主的女兒。但......我與常安，大抵就像是您同劉副官吧。”
或許當下這個時代可真是糟糕透了。軍閥的割據，外國勢力的入侵，還有不斷的發生著內戰。
經濟蕭條，鴉片肆虐，多少人買不起一口飯吃。年年的戰爭，人均的壽命不足以35歲。
十裏洋場、歌舞升平、風花雪月這些東西向來是不屬於從前的段倚梅的。這些形容詞，用來形容的，只能是如同張祁仁這般生活於上流社會的人。
見此張祁仁轉了話頭。
“我見劉澄良他對你妹妹倒是挺上心的。”
本以為段倚梅會回答些什麽高興的話，卻不想他只是搖頭又有些微不可察的嘆息。
“少帥，其實我並不想、常安同劉副官有些過多的情愫。”
“大抵您或許不大理解我的想法。對於常安來說，我希望她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歲歲常安，一生平安喜樂。”
“您也是知道的。或許一個段常安對於劉副官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常安一個姑娘來說......”
“況且劉副官身邊的紅顏知己大抵也是不少......”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必說了，這件事，與我無關。”還未等著段倚梅說完，張祁仁就出聲打斷了他。
張祁仁怎麽不懂段倚梅的意思，也知道他說的都是些事實。只是這樣說，心裏有些不舒服罷了。
不過話題到了這裏，又看著張祁仁有些蹙眉的模樣。段倚梅竟是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想要將從前想問的說出來。
“少帥，有些問題一直我都想要問你。”
張祁仁勾起下巴，示意段倚梅說下去。
“少帥從前的紅顏知己......多嗎？”
張祁仁聽了這話，收起了對著段倚梅難得的耐心，變得冷面霜眉。對於段倚梅的那個問題，並未回答，只是說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段倚梅從一開始進了張祁仁家中就想問了。只可惜一直不敢問，也一直沒有借口機會去問。
自他踏入張祁仁這公館後的時候，府中的仆人對這一切似乎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一樣。就好像這公館裏，想必不止他一個人來過。
況且張祁仁年紀尚輕，又位高權重，且身材樣貌都是少有的好看。若是說臥榻之側從來沒有什麽人，又有誰會相信呢。
但，當真正問出這個問題，看到張祁仁臉色的時候，不得不說，段倚梅怵了。
“只是隨口一說......少帥......別放在心上......”
早知結果，又何必去問。
段倚梅的眼眶漸漸蒙上了一層水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前方。只有將頭埋得很低，埋進燈光照下的陰影之中。
“啪！”的一聲，張祁仁手中的軍事理論書被扔到了段倚梅的腳邊。
兩人都未曾說話。
隨後便聽到了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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