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研究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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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風駟也沒有背陸慈,因為他背上那塊傷口完全不允許這個動作形成,所以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了,風駟為了能把陸慈弄回去,兩人一直在研究一個合適的姿勢……

夕陽西下,晚霞如火,慵懶的太陽在西邊的盡頭暧昧的露出半邊,彤紅的霞光暈染了光線可及的一切事物,包括兩個身影。

在一片廣袤的原野上,一個人行走其中,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連帶著他肩頭扛著的另一個人。

那正是陸慈和風駟。

風駟將陸慈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另一手握著陸慈的青銅棍開路。

兩個人之前考慮過抱,夾,抗等等幾種姿勢,又在這幾大類中往下細分出更多的種類,比如光抱就有橫抱、豎抱、纏腿抱(什麽玩意兒)等等,最後經過各種考量選擇了這種肩扛式。

因為這樣既不會給風駟的傷造成太大的壓力,也會讓陸慈相對舒適些。

雖然身體舒適,但是不代表心裏舒適,任誰被這樣扛著走都會覺得丟面子,陸慈心裏一邊膈應一邊自我安慰,畢竟有所得就有所舍,既然不想走路,就得承受麻袋抗……

關鍵是在這荒郊野外,並沒有第三個人看見。

陸慈整個人耷拉在風駟肩頭上,腦袋一漾一漾的,只能看見風駟的腳後跟和被劃拉開的草叢,腦子裏在思考著哲學上的能量守恒問題(什麽玩意兒)。

忽然眼前一亮,發現一株甘草,忙拍拍風駟,指給他讓他伸手采下來,自己拿了塊布兜著,慢慢地發現這樣還挺有意思,就玩上癮了,趴在風駟肩膀上可勁兒往草叢裏瞧,一看見草藥就讓風駟退回來采,有時候眼神好老遠看見旁邊斜坡上也有草藥,還讓他攀上去摘下來。

這麽來來回回走了許久楞是沒走出二裏路,饒是風駟好脾氣也耐不住了,後來陸慈叫他停下來的時候也不管不顧了,索性扛著她直接往前走。

“誒,誒!你停一停啊!”陸慈見自己說話不管用了,在風駟肩頭直撲騰,可奈何這廝跟個剎車壞了的兩輪腳踏一樣,悶聲不吭地一路往前走。

陸慈都快撲出花兒了,可風駟楞是穩如泰山腳下生風,偏偏她又不敢動作太大,要是一個不小心把人家背上那口子扯豁了,那今晚兩人都得廢在這兒。

畢竟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陸慈還得指望人家代步呢,可不得客氣點麽?

最主要的還是天光已經變暗了,陸慈不太能發現目標了。

這麽想著又悻悻地耷拉回去了,兜著手裏的草藥美滋滋地檢查著自己的戰利品。

“登徒子,快快放了那女子!”

忽地平地裏一聲吼,把兩個人嚇了一跳。

陸慈還沒看清人在哪裏,就感覺風駟一瞬間繃緊了肌肉,定定地站在那裏,隨時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陸慈被他抗在肩上,腦袋朝著後方,根本看不見身後是個什麽情況,但是又不敢擅自亂動,眼下對方敵友不明,要是自己讓風駟分了心,到時候被對方乘虛而入那就不好了。

她一動不動地趴在風駟肩上,聽著身後的動靜。

一陣窸窸窣窣的草木拂動之聲響起,伴隨著一個由遠及近的聲音,攜帶著低沈的不容抗拒的意味:“放下那女子,你自行離去!”

陸慈聽罷心頭一驚,聽那人的口氣,這是要搶人啊!

從風駟手裏搶人?搶她?

風駟冷笑一聲,摟著陸慈的力道又緊了一點,整個人更加戒備一分:“好大的口氣,某若是不放呢。”

“如若不然,某便要出劍了!”

“那你出劍便是!”

說著,風駟將手裏的青銅棍子扔到一邊,拔出了別在腰間的長劍,發力往前一指,只聽得刃尖在空中如同毒蛇吐信,劃出嗤的一聲。

“哈哈,好劍!”

只聽那人擊節讚嘆,聽得陸慈一默,好賤……

風駟也不言語,只是執劍而立,只聽那人又道:“在下班勖,乃須句國劍客,周游列國數年,如今到得此地,多件生靈塗炭之事,今日又見不平之事,某自然要……”

“你要打便打,哪裏來這麽多廢話!”

還不等那人說完,風駟就已經打斷了,陸慈趴在他肩頭上直嘆氣,這廝什麽時候這麽沒禮貌了?

不過兩個男人為了她大打出手什麽的……

“……班某不殺無名之人,兀那賊子速速報上名來!”

還不等風駟回答,陸慈就把他攔下了,拍拍他示意把自己放下來,風駟不知道陸慈要做什麽,只是略一遲疑還是把她放下來了,陸慈小心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把右腳支起來,這才開始打量來人。

只見那人一臉的絡腮胡子,遮得只剩下一雙眼睛在外面,一把枯草般淩亂的頭發胡亂的捆紮著,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麻布衣服,腰間纏著一圈布條,掛著些亂七八糟的布兜垂下來,老遠看著倒像是個乞丐,不過唯一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倒是十分有神采,在有些昏暗的光線裏,似乎野獸一般泛著亮光,他的手裏提著一把近一米長的青銅劍,劍尖斜斜地指著地上,流離著冷清的光彩。

“好劍!”

陸慈擊節讚嘆,她不清楚這大胡子什麽脾氣,不過說點舒心話總是沒錯的,劍客嘛,你可以說他不帥,但是不可以說他的劍不好。

這就跟當著老太太面誇她孫子,當著年輕女人面誇她顏值,當著年輕男子面誇他……(怕被河蟹就不寫了)

果然大胡子劍客神色稍緩,對著陸慈微微點頭示意:“好眼力,妹子莫著急,等某斬殺此子……”

“等會兒。”

不等那人說完,陸慈就伸手打斷了,她拉住又要擺架勢的風駟,對那人說道:“你剛才口口聲聲叫他把我放下來,現在我下來了,你要沒什麽事兒就走吧。”

她說這樣的話,當然沒指望這樣一個粗劣的文字游戲真的就能把人忽悠走,還是那句話,兩千多年前的祖宗可不傻,她只是為了搞清楚那個人的來意,畢竟風駟雖然會武,但是以他這個狀態往好了說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況且那個人似乎是沖著陸慈來的,風駟似乎沒有必要去拼命,方才他沒有撂下陸慈就跑,這已經很讓她感動了。

因此,眼下只能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大不了兩個人一塊兒被那大胡子劍客綁走。

大胡子劍客聽了陸慈一番話,楞了半晌,末了有些遲疑地問道:“你不是被他擄來的?”

此言一出,輪到陸慈楞住了,半晌問道:“你不是來打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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