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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守心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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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胡子剛好路過此地的時候,看見風駟扛著陸慈走在路上,誤以為是山匪擄了平民家的女子,於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番,這一來二往的才有了方才的鬧劇。

一番解釋過後,陸慈也是徹底放下心來,三個人這就算是化幹戈為玉帛了,難得在這樣的地方遇見一個人,仨人幹脆席地而坐聊起了天。

“方才多有唐突,在下名叫班勖,須句國人,一名流浪劍客。”

班勖正式介紹了一下自己,陸慈擺擺手道: “我都知道啦,我叫陸慈,這位嘛……”

她指著身旁的風駟,眼珠兒一轉,說道:“叫駟君。”

之前陸慈聽風駟說過,宿國的皇室為風姓,皇室以外的人除非賞賜否則沒有這個資格稱姓風,所以這個姓氏在宿國具有一個標簽的性質,還是具有知名度的標簽。

眼下還不確定這個大胡子劍客到底什麽來路,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之下,還是一切小心為妙,出於安全考慮,風駟只能改名字了。

因為今天遇見班勖實屬偶然,所以這個想法陸慈並沒有跟風駟商量,而是臨時決定的,本來她還擔心這個直腸子的家夥要反對,然而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麽。

嗯,看來這家夥還是挺聰明的嘛。

“二位是宿國人?”

“啊,是啊。”陸慈擔心班勖還要問什麽,便岔開話題:“敢問這個須句國在哪裏?”

還不等班勖回答,風駟就搶先說道:“和宿國互為比鄰。”

“那這個……”

“國君封子爵。”陸慈剛起頭三個字,風駟就知道她要問什麽,陸慈又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看來須句國比宿國要高級一點。

一旁的班勖聽見二人說話,哈哈一笑道:“二位有所不知,現在可沒有宿國啦,這裏已經是郕國的土地了。”

風駟聽到這句話尤其敏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劍柄,陸慈悄悄按下了他的手。

然而這樣的小動作根本沒有逃過班勖的眼睛,只見他悠然地抱著劍諱莫如深道:“二位怕是從宮裏逃出來的吧?”

班勖只說了宮裏二字,不用想就知道說的是宿國皇宮。

這大胡子無根無據來這麽一句話,陸慈知道他肯定是在詐她們,當下毫無心理負擔地擺手否認了,畢竟她確實不是宮裏逃出來的,她是穿越過來的。

然而陸慈可以坦然否認,但是風駟就不淡定了,本來班勖說到宿國的事情過後,他就不太坐得住了,結果被班勖這麽一詐,當時就眼露兇光,就要拔劍而起殺人滅口之。

班勖一看風駟這個反應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才又施施然道:“眼下郕國吞並宿國,郕國的軍隊四處搜索宿國皇室餘孽,班某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二位看起來不似凡俗平民,既然相遇一場,那便是緣分,所以在下並無惡意,只是給二位提個醒,萬事小心了!”

“你不殺我們?”風駟有些不可置信地問著,手中握著劍柄仍是不松分毫。

只見班勖一擺手道:“嗨,班某是須句國人,管你這勞什子事幹什麽?”

“可你也不是宿國人啊。”

這時陸慈忍不住說了一句,而且她覺得就算真的是宿國人,也不見得會幫助已經王國的舊主。

因為這些天和風駟朝夕相處也對這個時代有所了解,宿國被滅,原來的國君貴族都是被鏟除的對象,而且不只是郕國軍隊出馬,就連一些其他國家甚至是原來宿國的武士劍客,都會因為利益的驅動而獵殺宿國餘孽,以此來換得獎金。

有句話說得好嘛,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這個時候還是個比較講究仁義道德的時代,但是架不住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人多了那就不見得水平一般齊,有人信守仁義那就有人薄情寡義,再加上利益的誘惑,什麽事幹不出來呢?

有些話陸慈沒有說出口,但是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風駟倒是沒什麽表示,還一臉戚戚焉,班勖可就不樂意了,把眼一瞪,像是兩把利劍刺人心神,臉上的絡腮胡子也因為憤懣而更蓬松了一分。

“你這個妹子把人想的那麽可惡,班某雖然是個粗人,但也是個有操守的粗人,我們當劍客的從來都要守心如劍,如此方能心之所至,劍之所至,要是單單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去殺人,那就是對不起班某手中的一把劍,對不起班某這個劍客的身份!”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話音落下的時候,陸慈仿佛真的聽見班勖手中長劍發出了一聲低吟,只覺得身心俱震。

看著滿臉絡腮胡子的班勖一身正氣,陸慈突然對這壯漢生出了一分敬意。

她一拍大腿,豪氣幹雲道:“老勖說的好哇,守心如劍,這才是劍客應有的品質嘛!”

“……我不老。”

班勖突然冒出一句不著重點的話讓陸慈一陣無語,她看了班勖半晌,悻悻問道:“是嗎?”

其實陸慈第一眼看到班勖就產生了一分親切感,就是因為班勖一臉的大胡子,這點和風駟的近侍杞年亦很像。

杞年亦差不多人到中年,陸慈習慣性的稱呼他老杞,所以乍見班勖之下,看他也是一臉的絡腮胡子,便也順口稱呼老勖。

畢竟也不能怪陸慈,在二十一世紀,有這麽大把胡子的極其稀有,有也是年紀一大把。

“今年某才二十有一,年前剛在家鄉過的冠禮。”班勖振振有詞的說道,末了未免陸慈看不出來,還特意把臉上的胡子扒開來:“你看你看,是不是一點都不老?”

“……恩呢。”

陸慈很有些不忍直視,不得不承認,一個使勁兒扒拉滿臉胡子的男人真的很像大臉貓。

而且,才二十一歲胡子就......真的很強啊!

她悄悄看了風駟一眼,這才發現其實風駟也有胡子,只是淺淺的被修得很短,和班勖的比起來那就只能算是忽略不計了。

得到了陸慈的承認過後,班勖又很嗨地扯著胡子對著風駟問道:“你看出來沒?”

沒想到風駟真的很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十分中肯地評價道:“的確不老。”

“可是這有什麽關系呢?”看著兩個一本正經犯傻的人,陸慈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她真的很好奇一個男人這麽在乎自己的年齡幹什麽、

“作為一個劍客,應當知道誠實不欺,方才我若是不告訴妹子,那妹子不就是被我的外表欺騙了嗎,這就違背了作為劍客應有的……”

“守心如劍。”還不等班勖說完,陸慈就順口接了出來。

“誒,對咯。”

看著班勖一臉孺子可教的神情,陸慈忍不住想笑,他此時的模樣像足了一個說教的老頭,顯得執拗卻又有些可愛。

這麽一打岔,剛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頓了一晌,班勖問道:“不知二位今後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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