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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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離開，她疲憊地嘆了口氣，吃完粥後進房間，就見他將個人衣物塞進她的衣櫥裏，硬是強占了她的空間</p>
“學妹，這個抽屜是空的，可以借我放吧？”他將貼身衣物放妥後才擡頭問</p>
“……你都放好了，還有什麽好問的？”回頭拿了換洗衣物，她直接進浴室沐浴，總覺得屋子裏多了一個他，讓她渾身好不自在</p>
一沐浴完，就見他拿著吹風機坐在她床上，她忍不住想，太過體貼入微是不是也是一種麻煩？</p>
而當他吹著她的頭發，手指有意無意撩過她的後頸，這帶著某種暗示的碰觸教她驀地站起身，回頭瞪著他</p>
“怎麽了？”李傑生不解地問</p>
佟乃頊咬了咬牙，覺得他們需要適當的溝通，“學長，能不能請你不要老是靠得這麽近？”</p>
“為什麽？”這是抗拒？她不喜歡“沒有為什麽”</p>
李傑生垂著眼，關掉了吹風機，一臉委屈地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就……”</p>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她沒好氣地打斷他沒營養的假設</p>
“不然呢？”</p>
“就……”她並不是討厭他的觸碰，只是不知道怎麽拿捏兩個人的距離，好讓她覺得自在一點，不然老是因為他沒穿衣服就臉紅心跳，她會覺得自己很沒出息</p>
“嗯？”</p>
佟乃頊抿了抿唇，“一切由我作主”</p>
“什麽意思？”</p>
“由我決定親不親近你，不管是擁抱還是親親什麽的，只要我沒主動，你就不準動可以接受嗎？”把決定權攬在手裏，該可以阻止他的暴走</p>
李傑生張了張口，最終將疑問咽下肚，“0K”</p>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還有，麻煩你去穿件衣服，盡可能地不要在我的面前半果”</p>
“全果呢？”</p>
佟乃頊危險地瞇起杏眼</p>
見狀，他馬上舉白旗投降，“開玩笑的，學妹，幽默感懂嗎？幽默感是很重要的”</p>
幽默必須用在適當的時機才能讓人莞爾一笑佟乃頊用眼神冷冷地傳達了這一項訊息，而他也確實接收到了</p>
李傑生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將吹風機收好後，回頭問道：“今晚我睡客廳？有多餘的被子嗎？”</p>
“你可以睡這裏”她不假思索地道</p>
“那……”他遲疑著，帶著按捺的雀躍試探著</p>
“不可以碰我”</p>
“明白”純睡覺，0K的</p>
“你可以先睡，我還有工作”</p>
鋇通完畢，她打算將事務所的工作完成，畢竟處理好的委托案已經堆得很高了，她還沒能——看完書面報告，得趕緊看完聯絡委托人，詳談後續處理</p>
“也好”</p>
佟乃頊看他穿上衣服乖乖地爬上床，便將公事包裏的書面報告取出，窩在貼墻的兩人座沙發椅上審閱著</p>
李傑生靜靜地打量著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昨天的表現讓她不滿意，今天才會被她拒於千裏之外……不對不對，學妹是天生冷情，本來就不喜歡過多的親密接觸，所以她才想拉開一點距離</p>
依學妹的個性，應該是這樣的，可他們算是久別重逢，幹柴烈火燒到缺氧窒息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學妹未免冷得太快了，他好傷心……</p>
他想抱她親她，緊緊擁抱這份幸福，他們卻很明顯的不同調</p>
她看著資料的時間比看他的時間還要長，對了，她今天根本沒有正眼瞧過他！當他還是崔子信時，她的眼睛總是追逐著他，甚至會主動親他抱他，為什麽當他回到李傑生的身分時，她反倒疏離了？</p>
難道他比不上崔子信？那家夥有哪裏比他好？不過就是個心思扭曲，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孩子罷了，憑什麽比他得到更多青睞！</p>
他恨恨地想著，無奈地閉上眼，他竟然可憐到拿前世今生的自己作比較，可不可悲啊</p>
就在他感嘆悲傷時，眼角餘光瞥見學妹正收拾著資料，他立刻閉上眼裝睡，而且保持良好的睡姿，表明他絕不越雷池一步的立場</p>
“學長，睡了嗎？”她爬上床，輕聲喚著</p>
李傑生心旌微動，佯裝半夢半醒地輕嗯了一聲</p>
“可以面對我側躺嗎？”</p>
這有什麽問題他動作飛快地側身，長臂精準地擺在她腰上，然後很快速地被她撥開，他的心登時碎了一地，更挑戰人心的是，就在他思索著要不要撿起碎了一地的心時，學妹投懷送抱了</p>
她窩進他的懷裏，長發裹著香氣縈繞在他的鼻息間，他的心馬上自動覆原，但他不明白眼前的狀況，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絕對不是學妹會用的手法，可偏偏就很像，而當他打算將她摟進懷裏時——</p>
“不準碰我”</p>
“……學妹，這是不平等條約”哪有人這樣的啦！</p>
“我的規矩你不是接受了嗎？”</p>
李傑生收回舉在空中的手，哀怨地控訴著，“學妹，你真的很惡劣……”標準的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p>
他這個老百姓好可憐！</p>
“警官，與其約談我們兩個，倒不如約談方仲連”</p>
偵訊室裏，李傑生轉著手上的筆，看著這對唱作倶佳又默契十足的兄弟，這兩個家夥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厭惡感</p>
甩開主觀的感覺，李傑生問：“為什麽？”</p>
“因為事發前一天，方仲連和林博源在會議室裏的交談很不愉快，方仲連最後還甩門離開”方仲與煞有其事地說</p>
“那麽兩位呢？聽說兩位和死者向來交好”</p>
“當然，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就跟親兄弟差不多，他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只能請警官盡快找出兇手”方仲和一臉哀痛地道</p>
李傑生用筆輕敲著桌面，“事發當時，請問兩位在哪裏？”</p>
“那個時候我正在公司加班，我可以提供公司的監視器畫面當證據”方仲和說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其實警方約談我，我心裏還滿受傷的，好兄弟被殺了，居然我還被當成嫌疑犯……”</p>
“方先生誤會了，警方約談不代表將兩位視為嫌疑人，只是想透過約談厘清案情，算是一種例行公務，否則怎會兩人一起約談，這一點方先生的律師應該有告知才是”轉動的筆朝站在方氏兄弟右側的律師比了比</p>
“是啊，只是沒被約談過，心裏總是不安”方仲和點點頭，“聽說博源死之前見過一個女人，我記得她叫佟乃頊，跟博源走得滿近的”</p>
“不只，她之前也跟豐安出雙入對，說來也真巧，豐安跟博源都出事了”方仲與佯蔚地說</p>
李傑生垂斂長睫，筆在他的指間靈巧地轉動著，“她接受偵訊後已經排除嫌疑，畢竟現場經過勘驗，懷疑是兩人犯案”</p>
“兩人犯案？”方仲和低呼</p>
“唉，我真不該說出口的，畢竟還在偵查中”李傑生笑了笑，又接著問：“之前兆盛集團旗下的豐盛物流有幾筆資金動向不明，不知道兩位可清楚這件事？”</p>
方仲與才想開口便被方仲和拉住，一旁的律師隨即表明立場，“這件事跟兩位當事人的約談內容似乎無關”</p>
“只是一種揣測，想厘清兇手的動機是否與利益分配有關”</p>
“這是屬於兆盛集團內部的營運問題，如果警官認為有疑問，可以請檢調單位申請搜索票”律師強硬地說</p>
李傑生看著律師，保持禮貌性的微笑，繼續轉著筆，問著不著邊際的問題，直到三人離開偵訊室，筆才從他的指間飛了出去</p>
“隊長？”剛好進門的杜有為差點被筆打到</p>
“麻煩幫我撿回來，謝謝”他爬了爬頭發</p>
“你的氣色不太好喔”杜有為把筆遞還，順便將剛出爐的監識報告交給他</p>
“睡得不好”他被學妹擺了一道，美人在懷，他哪裏睡得著？再加上那對方氏兄弟的嘴臉，教他倒足了胃口</p>
嘖，要是能請法官開搜索票進兆盛去搜帳本，他還需要約談他們嗎？沒有十足的把握，上頭根本不會給搜索票，而且談話間竟然還打算引導警方給學妹扣上嫌疑，真是令人討厭的混蛋</p>
他心裏月覆誹著，看著監識報告，苦笑了下</p>
搜證的各種檢體裏沒有驗出足以比對的DNA，而私人會館自行裝設的監視器也沒有拍到可疑人物，倒是拍到了學妹進出會館的畫面，簡直跟上一次的命案一模一樣，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方氏兄弟涉嫌重大，只是找不到證據，教他頭痛極了</p>
但就算能在會館中找到那對兄弟的毛發等等檢體也不足以做為證據，畢竟他倆原本就常出入會館……</p>
“方仲連到了嗎？”他突然問道</p>
“還沒”</p>
“我先去一下法醫室，要是他人到了，請他等我一下”如果會館裏的采證無法當作證據，那就只能從屍體上尋找解答了</p>
他動作迅速地來到法醫室，詢問好友賀守必屍體的解剖情況，得到了令人喜出望外的回答——</p>
“你也認為兩人犯案的可能性極大？”李傑生驚喜地道</p>
賀守必將手往他肩上一勾，“雖然致命傷是頸部的勒痕，但胸口的挫傷顯得有些古怪，最主要是因為現場勘驗人員說過，死者是坐在沙發上，而椅背上出現了繩索磨擦的痕跡，那就代表勒住他的人是往沙發椅背後施力，若兇手只有一人，在這種情況下胸口是不可能出現挫傷的，而死者的指縫裏有殘存的衣料纖維，代表事發當時很可能是有人從前方壓著他，他試圖掙紮才會留下衣料纖維，那些纖維我已經交給監識科了”</p>
李傑生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絕對是法醫界的明日之星！”</p>
“感謝我就再抱緊一點”賀守必很享受地把臉枕在他的肩上，還偷偷地舌忝了下他的頸項</p>
李傑生抖了下，二話不說推開他，“我即將成為人夫，勸你早早放棄”</p>
“就算你當了人夫我也不介意啊”</p>
“我介意”他搓著頸子，順便搓掉不斷冒出來的雞皮疙瘩</p>
“我保證，只要你試過一次就會上癮”賀守必推了推金框眼鏡，一雙電眼滋滋作響</p>
“告辭”他也很想擁有跟他一樣的自信，可惡！</p>
“幹麽這麽急著走？”</p>
“我還有事，我等一下……”正說著，手機響起，他一接起，聽到包宗憲的話後隨即朝賀守必揮了揮手，往偵訊室跑去</p>
幾分鐘後，他打開偵訊室的門，就見一名男子坐在裏頭，他的面貌非常清秀，渾身散發著沈穩的氣質</p>
“方仲連先生？”李傑生喚了聲，見方仲連要起身，趕忙示意他坐下，“不好意思，剛剛離開了下，讓你久等了”</p>
“不會”</p>
李傑生坐到方仲連對面，看著他，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尤其是他輕淺的笑，嚴肅中帶著幾分輕松</p>
“警方約談我是為了詢問林博源的事嗎？”</p>
李傑生回過神，按下錄音筆，“是的，有幾個問題想詢問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把你當兇手，純粹只是為了厘清案情聽說方先生之前曾跟死者鬧得不愉快，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嗎？”</p>
“我不知道警方是從哪得來的訊息，但我並沒有跟林博源有任何的不愉快”</p>
“據我所知方先生是兆盛航空執行長，和豐盛物流原本就有合作關系，兩位不會因為工作而鬧得不愉快嗎？”</p>
“我不清楚所謂不愉快是指什麽狀況，就我個人而言並沒有”</p>
李傑生輕點著頭，心想這個人有些棘手，“那麽，問個題外話，之前警方調查兆盛集團財務部副理郭豐安的墜樓案，曾經查及郭豐安的手機通聯部分，後來想找他的私人電腦，聽說是由方先生拿走了”</p>
“是，因為有一筆采購評估報告在他那裏，由於他墜樓後到現在仍昏迷不醒，所以我就從他的私人電腦裏找出這份檔案”方仲連始終保持沈穩從容的態度，嗓音有著令人不容懷疑的鏗鏘力道“但容我解釋一點，雖然那是他的私人電腦，但是由公司配給的，不能算是他的私人物品，而是屬於公司的資產，如果警方想借提，必須出示搜索票”</p>
李傑生幹笑著難怪他沒有律師陪同，因為他都很清楚嘛……唉，真是教人頭痛</p>
等到約談完畢送走方仲連，已經是晚餐時間，李傑生疲憊地趴在桌上</p>
他閉眼想著，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其餘的事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看到成效，不如先回去吧，他需要補充學妹能量</p>
然，才起身，便聽見有人敲門，他側眼望去見是杜有為，隨即搶白道：“我要回去吃晚餐，你自己去吃”</p>
“吃什麽晚餐，偵三在盯的煙毒犯找到下落了，大隊長要偵一支援”</p>
“……現在？”</p>
“不然要等到明年？”</p>
李傑生沒力地往椅背一倒，隨即被杜有為拖起，“趕快上裝備，這次要跨縣市出擊，動作要快”</p>
“還跨縣市？！”這樣他要明天才能見到學妹……啊，跟它拚了！</p>
＊＊＊</p>
晚上七點，佟乃頊坐在辦公室裏看資料，突然“叮咚”一聲，她下意識地看了手機一眼，點入一看，訊息寫著：學妹，我今天用爬的都會爬回去</p>
她面無表情地看完，輕輕滑動手機螢幕，就見昨天的訊息：學妹，等我，我就快回家了而前天的訊息是：學妹，我會想辦法回家的，等我</p>
等她滑到最上頭的訊息，顯示的日期已經是十二天前：學妹，臨時偵查，我明天就回去</p>
她無聲哼了下，隨即將手機擱置在旁</p>
用爬的？好啊，她也很想知道他今天能不能爬回家</p>
等啊等，一直到十點依舊不見李傑生的蹤影，佟乃頊回到樓上的住所準備洗洗睡，才剛洗完澡出來，便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響</p>
“學妹……”</p>
聽見李傑生沙啞的聲音，她走到客廳一看，眉頭微皺，“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那些胡碴是不是太茂密了一點？</p>
“學妹……”李傑生張開的雙臂很尷尬地慢慢收回“我盡力趕回來了，是因為一直有任務，所以……”</p>
“所以你明天才會再進刑事局？”</p>
“呃……一個鐘頭後”</p>
“那你回來幹麽？”</p>
“回來看你啊，不然咧”他聳聳肩</p>
佟乃頊翻了翻白眼，“去洗澡，胡子刮一刮，動作快”</p>
李傑生先是楞了下，等意會她的意思後開心到簡直要飛上天，二話不說沖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恢覆到原本無極限的俊美，然後來到她面前</p>
“坐著”佟乃頊拿著吹風機，示意他坐在前頭</p>
李傑生配合度極高，乖乖坐下，享受總統級的待遇，順便期待接下來香艷刺激的活動</p>
“躺下”吹幹他的頭發後，佟乃頊發出了第三道指令</p>
李傑生毫不猶豫地躺下，準備任由她蹂躪，豈料她只是坐在床邊，什麽動作都沒有</p>
“學妹？”然後呢？</p>
“睡覺吧你，雙眼都是血絲了，你還想做什麽？趕快睡，二十分鐘後叫醒你”佟乃頊用雙手蓋住他的眼</p>
“太浪費了學妹，我不是回家睡覺，我是回來看你的……”</p>
“睡”</p>
李傑生乖乖地閉上眼，馬上表演三秒入睡的絕技</p>
聽見微微的鼾聲傳來，佟乃頊不禁嘆了口氣，明明都已經這麽累了，幹麽還特地回來？看著他疲憊的睡臉，她輕柔地撫著他的頰，眼神透著心疼</p>
二十分鐘後，手機鬧鐘響起，她立刻按掉手機，輕柔地吻著他的唇，“學長，時間到了，該醒了”</p>
“……學妹，用這種方式叫醒我很犯規”他啞聲呢喃，眼睛還閉著，卻已經下意識地尋找她的唇，偏偏老被她避開</p>
“快點”</p>
他張開眼，伸了伸懶腰才坐起身，隨即往她肩上一靠，“太浪費了，我來不及好好看你就要走了”</p>
“不管你手上有多少件案子，總有辦完的時候，到時候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她拉著他起身著裝，一路將他推到門外，“開車小心點”</p>
“我出門了，我會想辦法早點回家”李傑生偷了個吻，露出得逞的笑，要走卻發現外套衣擺被她拉住，微愕了下</p>
佟乃頊也楞住了，趕忙松開手，“不小心勾到，你趕快出門吧”</p>
“學妹，我會早點回家的，等我！”他用力抱了抱她，盡情地補充學妹能量，趁著自己還有意志力時快快出門</p>
佟乃頊靠在墻邊，看著自己的手，隨即雙手環胸走進房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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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這個抽屜是空的，可以借我放吧？”他將貼身衣物放妥後才擡頭問</p>
“……你都放好了，還有什麽好問的？”回頭拿了換洗衣物，她直接進浴室沐浴，總覺得屋子裏多了一個他，讓她渾身好不自在</p>
一沐浴完，就見他拿著吹風機坐在她床上，她忍不住想，太過體貼入微是不是也是一種麻煩？</p>
而當他吹著她的頭發，手指有意無意撩過她的後頸，這帶著某種暗示的碰觸教她驀地站起身，回頭瞪著他</p>
“怎麽了？”李傑生不解地問</p>
佟乃頊咬了咬牙，覺得他們需要適當的溝通，“學長，能不能請你不要老是靠得這麽近？”</p>
“為什麽？”這是抗拒？她不喜歡“沒有為什麽”</p>
李傑生垂著眼，關掉了吹風機，一臉委屈地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就……”</p>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她沒好氣地打斷他沒營養的假設</p>
“不然呢？”</p>
“就……”她並不是討厭他的觸碰，只是不知道怎麽拿捏兩個人的距離，好讓她覺得自在一點，不然老是因為他沒穿衣服就臉紅心跳，她會覺得自己很沒出息</p>
“嗯？”</p>
佟乃頊抿了抿唇，“一切由我作主”</p>
“什麽意思？”</p>
“由我決定親不親近你，不管是擁抱還是親親什麽的，只要我沒主動，你就不準動可以接受嗎？”把決定權攬在手裏，該可以阻止他的暴走</p>
李傑生張了張口，最終將疑問咽下肚，“0K”</p>
“很好，感謝你的配合，還有，麻煩你去穿件衣服，盡可能地不要在我的面前半果”</p>
“全果呢？”</p>
佟乃頊危險地瞇起杏眼</p>
見狀，他馬上舉白旗投降，“開玩笑的，學妹，幽默感懂嗎？幽默感是很重要的”</p>
幽默必須用在適當的時機才能讓人莞爾一笑佟乃頊用眼神冷冷地傳達了這一項訊息，而他也確實接收到了</p>
李傑生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將吹風機收好後，回頭問道：“今晚我睡客廳？有多餘的被子嗎？”</p>
“你可以睡這裏”她不假思索地道</p>
“那……”他遲疑著，帶著按捺的雀躍試探著</p>
“不可以碰我”</p>
“明白”純睡覺，0K的</p>
“你可以先睡，我還有工作”</p>
鋇通完畢，她打算將事務所的工作完成，畢竟處理好的委托案已經堆得很高了，她還沒能——看完書面報告，得趕緊看完聯絡委托人，詳談後續處理</p>
“也好”</p>
佟乃頊看他穿上衣服乖乖地爬上床，便將公事包裏的書面報告取出，窩在貼墻的兩人座沙發椅上審閱著</p>
李傑生靜靜地打量著她，忍不住懷疑是不是昨天的表現讓她不滿意，今天才會被她拒於千裏之外……不對不對，學妹是天生冷情，本來就不喜歡過多的親密接觸，所以她才想拉開一點距離</p>
依學妹的個性，應該是這樣的，可他們算是久別重逢，幹柴烈火燒到缺氧窒息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學妹未免冷得太快了，他好傷心……</p>
他想抱她親她，緊緊擁抱這份幸福，他們卻很明顯的不同調</p>
她看著資料的時間比看他的時間還要長，對了，她今天根本沒有正眼瞧過他！當他還是崔子信時，她的眼睛總是追逐著他，甚至會主動親他抱他，為什麽當他回到李傑生的身分時，她反倒疏離了？</p>
難道他比不上崔子信？那家夥有哪裏比他好？不過就是個心思扭曲，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孩子罷了，憑什麽比他得到更多青睞！</p>
他恨恨地想著，無奈地閉上眼，他竟然可憐到拿前世今生的自己作比較，可不可悲啊</p>
就在他感嘆悲傷時，眼角餘光瞥見學妹正收拾著資料，他立刻閉上眼裝睡，而且保持良好的睡姿，表明他絕不越雷池一步的立場</p>
“學長，睡了嗎？”她爬上床，輕聲喚著</p>
李傑生心旌微動，佯裝半夢半醒地輕嗯了一聲</p>
“可以面對我側躺嗎？”</p>
這有什麽問題他動作飛快地側身，長臂精準地擺在她腰上，然後很快速地被她撥開，他的心登時碎了一地，更挑戰人心的是，就在他思索著要不要撿起碎了一地的心時，學妹投懷送抱了</p>
她窩進他的懷裏，長發裹著香氣縈繞在他的鼻息間，他的心馬上自動覆原，但他不明白眼前的狀況，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絕對不是學妹會用的手法，可偏偏就很像，而當他打算將她摟進懷裏時——</p>
“不準碰我”</p>
“……學妹，這是不平等條約”哪有人這樣的啦！</p>
“我的規矩你不是接受了嗎？”</p>
李傑生收回舉在空中的手，哀怨地控訴著，“學妹，你真的很惡劣……”標準的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p>
他這個老百姓好可憐！</p>
“警官，與其約談我們兩個，倒不如約談方仲連”</p>
偵訊室裏，李傑生轉著手上的筆，看著這對唱作倶佳又默契十足的兄弟，這兩個家夥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厭惡感</p>
甩開主觀的感覺，李傑生問：“為什麽？”</p>
“因為事發前一天，方仲連和林博源在會議室裏的交談很不愉快，方仲連最後還甩門離開”方仲與煞有其事地說</p>
“那麽兩位呢？聽說兩位和死者向來交好”</p>
“當然，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就跟親兄弟差不多，他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只能請警官盡快找出兇手”方仲和一臉哀痛地道</p>
李傑生用筆輕敲著桌面，“事發當時，請問兩位在哪裏？”</p>
“那個時候我正在公司加班，我可以提供公司的監視器畫面當證據”方仲和說著，忍不住又嘆了口氣，“其實警方約談我，我心裏還滿受傷的，好兄弟被殺了，居然我還被當成嫌疑犯……”</p>
“方先生誤會了，警方約談不代表將兩位視為嫌疑人，只是想透過約談厘清案情，算是一種例行公務，否則怎會兩人一起約談，這一點方先生的律師應該有告知才是”轉動的筆朝站在方氏兄弟右側的律師比了比</p>
“是啊，只是沒被約談過，心裏總是不安”方仲和點點頭，“聽說博源死之前見過一個女人，我記得她叫佟乃頊，跟博源走得滿近的”</p>
“不只，她之前也跟豐安出雙入對，說來也真巧，豐安跟博源都出事了”方仲與佯蔚地說</p>
李傑生垂斂長睫，筆在他的指間靈巧地轉動著，“她接受偵訊後已經排除嫌疑，畢竟現場經過勘驗，懷疑是兩人犯案”</p>
“兩人犯案？”方仲和低呼</p>
“唉，我真不該說出口的，畢竟還在偵查中”李傑生笑了笑，又接著問：“之前兆盛集團旗下的豐盛物流有幾筆資金動向不明，不知道兩位可清楚這件事？”</p>
方仲與才想開口便被方仲和拉住，一旁的律師隨即表明立場，“這件事跟兩位當事人的約談內容似乎無關”</p>
“只是一種揣測，想厘清兇手的動機是否與利益分配有關”</p>
“這是屬於兆盛集團內部的營運問題，如果警官認為有疑問，可以請檢調單位申請搜索票”律師強硬地說</p>
李傑生看著律師，保持禮貌性的微笑，繼續轉著筆，問著不著邊際的問題，直到三人離開偵訊室，筆才從他的指間飛了出去</p>
“隊長？”剛好進門的杜有為差點被筆打到</p>
“麻煩幫我撿回來，謝謝”他爬了爬頭發</p>
“你的氣色不太好喔”杜有為把筆遞還，順便將剛出爐的監識報告交給他</p>
“睡得不好”他被學妹擺了一道，美人在懷，他哪裏睡得著？再加上那對方氏兄弟的嘴臉，教他倒足了胃口</p>
嘖，要是能請法官開搜索票進兆盛去搜帳本，他還需要約談他們嗎？沒有十足的把握，上頭根本不會給搜索票，而且談話間竟然還打算引導警方給學妹扣上嫌疑，真是令人討厭的混蛋</p>
他心裏月覆誹著，看著監識報告，苦笑了下</p>
搜證的各種檢體裏沒有驗出足以比對的DNA，而私人會館自行裝設的監視器也沒有拍到可疑人物，倒是拍到了學妹進出會館的畫面，簡直跟上一次的命案一模一樣，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方氏兄弟涉嫌重大，只是找不到證據，教他頭痛極了</p>
但就算能在會館中找到那對兄弟的毛發等等檢體也不足以做為證據，畢竟他倆原本就常出入會館……</p>
“方仲連到了嗎？”他突然問道</p>
“還沒”</p>
“我先去一下法醫室，要是他人到了，請他等我一下”如果會館裏的采證無法當作證據，那就只能從屍體上尋找解答了</p>
他動作迅速地來到法醫室，詢問好友賀守必屍體的解剖情況，得到了令人喜出望外的回答——</p>
“你也認為兩人犯案的可能性極大？”李傑生驚喜地道</p>
賀守必將手往他肩上一勾，“雖然致命傷是頸部的勒痕，但胸口的挫傷顯得有些古怪，最主要是因為現場勘驗人員說過，死者是坐在沙發上，而椅背上出現了繩索磨擦的痕跡，那就代表勒住他的人是往沙發椅背後施力，若兇手只有一人，在這種情況下胸口是不可能出現挫傷的，而死者的指縫裏有殘存的衣料纖維，代表事發當時很可能是有人從前方壓著他，他試圖掙紮才會留下衣料纖維，那些纖維我已經交給監識科了”</p>
李傑生一把抱住他，“我就知道你絕對是法醫界的明日之星！”</p>
“感謝我就再抱緊一點”賀守必很享受地把臉枕在他的肩上，還偷偷地舌忝了下他的頸項</p>
李傑生抖了下，二話不說推開他，“我即將成為人夫，勸你早早放棄”</p>
“就算你當了人夫我也不介意啊”</p>
“我介意”他搓著頸子，順便搓掉不斷冒出來的雞皮疙瘩</p>
“我保證，只要你試過一次就會上癮”賀守必推了推金框眼鏡，一雙電眼滋滋作響</p>
“告辭”他也很想擁有跟他一樣的自信，可惡！</p>
“幹麽這麽急著走？”</p>
“我還有事，我等一下……”正說著，手機響起，他一接起，聽到包宗憲的話後隨即朝賀守必揮了揮手，往偵訊室跑去</p>
幾分鐘後，他打開偵訊室的門，就見一名男子坐在裏頭，他的面貌非常清秀，渾身散發著沈穩的氣質</p>
“方仲連先生？”李傑生喚了聲，見方仲連要起身，趕忙示意他坐下，“不好意思，剛剛離開了下，讓你久等了”</p>
“不會”</p>
李傑生坐到方仲連對面，看著他，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尤其是他輕淺的笑，嚴肅中帶著幾分輕松</p>
“警方約談我是為了詢問林博源的事嗎？”</p>
李傑生回過神，按下錄音筆，“是的，有幾個問題想詢問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把你當兇手，純粹只是為了厘清案情聽說方先生之前曾跟死者鬧得不愉快，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嗎？”</p>
“我不知道警方是從哪得來的訊息，但我並沒有跟林博源有任何的不愉快”</p>
“據我所知方先生是兆盛航空執行長，和豐盛物流原本就有合作關系，兩位不會因為工作而鬧得不愉快嗎？”</p>
“我不清楚所謂不愉快是指什麽狀況，就我個人而言並沒有”</p>
李傑生輕點著頭，心想這個人有些棘手，“那麽，問個題外話，之前警方調查兆盛集團財務部副理郭豐安的墜樓案，曾經查及郭豐安的手機通聯部分，後來想找他的私人電腦，聽說是由方先生拿走了”</p>
“是，因為有一筆采購評估報告在他那裏，由於他墜樓後到現在仍昏迷不醒，所以我就從他的私人電腦裏找出這份檔案”方仲連始終保持沈穩從容的態度，嗓音有著令人不容懷疑的鏗鏘力道“但容我解釋一點，雖然那是他的私人電腦，但是由公司配給的，不能算是他的私人物品，而是屬於公司的資產，如果警方想借提，必須出示搜索票”</p>
李傑生幹笑著難怪他沒有律師陪同，因為他都很清楚嘛……唉，真是教人頭痛</p>
等到約談完畢送走方仲連，已經是晚餐時間，李傑生疲憊地趴在桌上</p>
他閉眼想著，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其餘的事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看到成效，不如先回去吧，他需要補充學妹能量</p>
然，才起身，便聽見有人敲門，他側眼望去見是杜有為，隨即搶白道：“我要回去吃晚餐，你自己去吃”</p>
“吃什麽晚餐，偵三在盯的煙毒犯找到下落了，大隊長要偵一支援”</p>
“……現在？”</p>
“不然要等到明年？”</p>
李傑生沒力地往椅背一倒，隨即被杜有為拖起，“趕快上裝備，這次要跨縣市出擊，動作要快”</p>
“還跨縣市？！”這樣他要明天才能見到學妹……啊，跟它拚了！</p>
＊＊＊</p>
晚上七點，佟乃頊坐在辦公室裏看資料，突然“叮咚”一聲，她下意識地看了手機一眼，點入一看，訊息寫著：學妹，我今天用爬的都會爬回去</p>
她面無表情地看完，輕輕滑動手機螢幕，就見昨天的訊息：學妹，等我，我就快回家了而前天的訊息是：學妹，我會想辦法回家的，等我</p>
等她滑到最上頭的訊息，顯示的日期已經是十二天前：學妹，臨時偵查，我明天就回去</p>
她無聲哼了下，隨即將手機擱置在旁</p>
用爬的？好啊，她也很想知道他今天能不能爬回家</p>
等啊等，一直到十點依舊不見李傑生的蹤影，佟乃頊回到樓上的住所準備洗洗睡，才剛洗完澡出來，便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響</p>
“學妹……”</p>
聽見李傑生沙啞的聲音，她走到客廳一看，眉頭微皺，“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那些胡碴是不是太茂密了一點？</p>
“學妹……”李傑生張開的雙臂很尷尬地慢慢收回“我盡力趕回來了，是因為一直有任務，所以……”</p>
“所以你明天才會再進刑事局？”</p>
“呃……一個鐘頭後”</p>
“那你回來幹麽？”</p>
“回來看你啊，不然咧”他聳聳肩</p>
佟乃頊翻了翻白眼，“去洗澡，胡子刮一刮，動作快”</p>
李傑生先是楞了下，等意會她的意思後開心到簡直要飛上天，二話不說沖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恢覆到原本無極限的俊美，然後來到她面前</p>
“坐著”佟乃頊拿著吹風機，示意他坐在前頭</p>
李傑生配合度極高，乖乖坐下，享受總統級的待遇，順便期待接下來香艷刺激的活動</p>
“躺下”吹幹他的頭發後，佟乃頊發出了第三道指令</p>
李傑生毫不猶豫地躺下，準備任由她蹂躪，豈料她只是坐在床邊，什麽動作都沒有</p>
“學妹？”然後呢？</p>
“睡覺吧你，雙眼都是血絲了，你還想做什麽？趕快睡，二十分鐘後叫醒你”佟乃頊用雙手蓋住他的眼</p>
“太浪費了學妹，我不是回家睡覺，我是回來看你的……”</p>
“睡”</p>
李傑生乖乖地閉上眼，馬上表演三秒入睡的絕技</p>
聽見微微的鼾聲傳來，佟乃頊不禁嘆了口氣，明明都已經這麽累了，幹麽還特地回來？看著他疲憊的睡臉，她輕柔地撫著他的頰，眼神透著心疼</p>
二十分鐘後，手機鬧鐘響起，她立刻按掉手機，輕柔地吻著他的唇，“學長，時間到了，該醒了”</p>
“……學妹，用這種方式叫醒我很犯規”他啞聲呢喃，眼睛還閉著，卻已經下意識地尋找她的唇，偏偏老被她避開</p>
“快點”</p>
他張開眼，伸了伸懶腰才坐起身，隨即往她肩上一靠，“太浪費了，我來不及好好看你就要走了”</p>
“不管你手上有多少件案子，總有辦完的時候，到時候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她拉著他起身著裝，一路將他推到門外，“開車小心點”</p>
“我出門了，我會想辦法早點回家”李傑生偷了個吻，露出得逞的笑，要走卻發現外套衣擺被她拉住，微愕了下</p>
佟乃頊也楞住了，趕忙松開手，“不小心勾到，你趕快出門吧”</p>
“學妹，我會早點回家的，等我！”他用力抱了抱她，盡情地補充學妹能量，趁著自己還有意志力時快快出門</p>
佟乃頊靠在墻邊，看著自己的手，隨即雙手環胸走進房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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