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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二十年前風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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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二十年前風雪夜

◎那我只好殺你們滿門,向枉死的族人獻上祭禮了◎

沈入忘又補充了一句:“這五年之內, 有沒有見過一個怪人?”他且將之前帶來的畫像遞給了這些丘八。

他知道如今再想要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本就千難萬難,且不說當時看守城門的是不是這批人。

就算是, 但發生的事情很可能並非在城內, 便是有親歷者,也多半記得不大清楚了。

與其如此,不如將目標聚焦在近幾年。

畢竟五師兄的師兄便在眼前, 而且根據秦紈的情報, 這位玩世不恭的師兄, 很可能就是跑到了南和城來。

那些個丘八將圖像傳閱了一番。

而後有人嘟囔道:“這人俺們不大認識, 但怎麽總覺得有那麽幾分像是王府裏的人吶。”

這人一說話, 其餘人也湊過頭去, 皺著眉, 瞧了半晌,已是開口道:“正是,以前世子出行跟在他身邊的, 不也是這麽個人, 王爺身邊也有!不過這些人怪邪門的,誰知道這些人是哪裏來的?”

沈入忘目光微微發涼。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沒想到, 這麽多人都覺得這幾個人影和五師兄有關,而且還言之鑿鑿,牽扯到了王府之事。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隱情。

總不能說像是五師兄這樣的靈族中人和大白菜一樣的,在南和城之中隨便都能撿起來一大籮筐吧?

那麽豈不是說明, 靈族這個已經滅絕的種族, 還在替河間王賣命?

這更是荒誕至極。

靈族可是世上最是平和的種族了。

卷入野心之中?不大可能。

但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其中一個人接茬道:“你們都是瞎說, 這人和王府那些貨色不一樣。”沈入忘看了他一眼, 是個留了絡腮胡的壯年漢子,他仿佛有幾分漠北的血統。

沈入忘笑著說道:“願聞其詳。”

那人這才點點頭說道:“公子,你手中這人的樣子,我在幾年前確實是在城門口見過,當時他衣衫襤褸,渾身上下,只有一把佩劍,還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袱。”

“他自稱是城中之人,懇求我們放行。”

沈入忘聽得認真。

“不過,因為他形跡可疑,我們並沒有放他入城,而是讓他速速離開,所以這座城裏想來,公子無論怎麽找,都將是無功而返。”

沈入忘一聽,便知道沒了戲。

而後那人繼續說道:“不過這群兔崽子說的人,我知道,那些可都是福王府的客卿,包括福王身邊的都是,他們長得其實也不像,只是氣質很像而已。僅僅是氣質。我聽聞這是因為他們練的乃是同一種妖法,所以這些人才會如此之相像。”那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沈入忘聽完,倒是有幾分懷疑。

但很多人反倒是大笑了起來,他們便是兵丁最是不信這種像是怪力亂神一般的東西,所以當這人說是妖法的時候,眾人方才哄堂大笑。

沈入忘卻覺得這個說法或許與真相確實不謀而合。

但這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什麽,才要讓不同的人變得相似起來,甚至和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扯上關系?

沈入忘思忖了片刻,卻仍是沒有什麽頭緒。

但就在這時,一個老兵喝高了,已是大著舌頭說道。

“哦哦哦,二十年前,風雪夜啊……”

“什麽?”

沈入忘急匆匆地回頭過去,看到的是一個醉漢,正在發著酒瘋,嘴裏說著胡話。

……

秦紈在幾個鬼的簇擁之下,已是到了福王府左近。

這裏的鬼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但凡是鬼族多少有那麽幾分話癆。

秦紈倒是習以為常,他已是知曉了不少來龍去脈。

鬼族遠比人族活的長久,所以對於過往的了解,同樣也遠超人類的想象,只不過,鬼畢竟往日裏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仍是天底下的人打破了頭,他們也不會參與其中。

“大王,那天有人掘開了地面,把我們的幾個夥伴抓了去,不知道他們使了什麽妖法,那些同伴一旦被抓,就無法鉆進土裏,而後活生生地被打死在了地面上。”

“大王大王,你一定要替他們報仇雪恨啊!他們都是我們的好兄弟!”

“大王大王,你可一定要小心吶!”

……

秦紈一一應承,鬼族遠比人類要來得單純。

他略一計較,已是知道,這恐怕便是三種用於困住鬼族的符法之一,指地成鋼,裂地,亦或是陰陽鏡。

都不大好應付,不過好在他本是人身,對於這種符箓的構造與破解之法,都如數家珍,已是快速畫完了符箓,幾步登上了陸地,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正堂,他已經處於福王府的範圍之內,他的來去如煙,很容易便避開了養在府中的警衛。

到了夜色之中,他的能力便凸顯了出現,來去無蹤不說,道術也指數級地上升,很快他已是靠近了王府。

就在這時,這正中央的正堂,忽然燈火亮了起來。

而後一個清朗的聲音高深說道:“何方貴客,踏月而來?”

他話音剛落,從屋內已是飛出了三柄飛劍,他將大袖一揮,秦紈堪堪避過,但面前盤踞的陷阱卻是應聲而碎。

想來這第一場交鋒,他已是占據了上風。

那人倒是也不氣不惱,他聽聲音已有幾分歲數,想來是王府家的客卿,秦紈低聲說道:“只是來查證一些事兒,算不得貴客,且當是個小賊罷。”

“小賊?哈哈哈,公子可當真灑脫。”說著那人已是起身,而後批了一件大衣,從裏頭走了出來,借著屋內的燈光能看得出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須發皆白,無風飄蕩。

而遠處腳步聲許多,怕是聽得此處交手,紛紛前來此處助拳。

那老者大笑道:“這些個人真是不知死活。”

“畢竟食君之祿。”

“好一個食君之祿,不知道公子在何處高就,食的是哪方的利祿?”

秦紈答話道:“不過是替自己賣命奔走罷了。”

那老者一楞,上下打量了秦紈一眼,竟是說道:“好俊的身手,若是如這般孤狼一樣,豈不是可惜了?”

秦紈知道這老頭兒恐怕是起了招攬之心,暗自覺得好笑不說,已是大手一揮,說道:“先生休談。”

他環顧四周來的人手很多,甚至不少都與五師弟氣質相符,但細看長相,卻各有不同。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一般鋒銳無比。

“哦?那我們不如來談談正事,閣下入了我王府重地,想要做些什麽呢?”

他話音未落,已是有一個人隨後殺到,那人用的乃是一桿點鋼槍,武藝很高,但秦紈到底不放在眼裏,只將袖子一撫。

那人已是頃刻間,人仰馬翻。

“不多,只是替我族人討個公道,要個說法便是。”

“什麽公道?什麽說法?”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

那老者的雙眸微微瞇起,這是上門尋釁,要殺人立威?

“不知道是王府之中的哪位兄弟,冒犯了這位公子?”

並沒有人接茬。

誰都知道這位仁兄不好惹,眾人若是一擁而上,都很可能沒有機會,他只要一心想走,很可能輕易就能脫身。

“你看,我們王府之中,並無做了這等惡事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公子你搞錯了什麽?”老者言談散漫。

秦紈卻不慌不忙地說道:“這麽說來,你們偌大的福王府這是要耍賴了不成?”

那老者微微瞇起眼,低聲說道:“公子,你這可是汙人清白了,我們王府乃是積善之家,怎麽會對你的族人橫加加害呢?”

秦紈笑了笑,而後說道:“如果說我的族人乃是西山鬼族呢?”

眾人臉色一變,終於知道了這人的來歷,而且就連老者都變了顏色,手中招來了幾把飛劍,都握在手心。

“哦,看眾位的反應,在下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默認了?”

“不曾想公子乃是鬼族好手,只不過,我們不過是傷了一二鬼族,何至於上門討債?”

秦紈笑了起來。

“一二?我有四五名鬼族同胞死於你們之手,他們乃是千年之壽,如今剛出繈褓,便遭了飛難,你問我何至於?”

他往前踏了一步,眾人竟是被他一人威懾,不得不往後退去。

“我今日便是來找你們王府討債的,你們血債累累,自然還有別的人正在清算,你們到底能夠得到多少報應,卻只取決於我。”

他淡淡地說道,仿佛不將偌大的王府放在眼裏。

一旁的人已是炸了鍋,都沖了上來。

“這便算是利息。”他從腰間拔出了一柄軟劍,劍出如閃電,已是將面前人當頭劈成了兩半,剩餘的不是斷手便是斷叫,這不過是第一批人。

大部分看到這樣的場景,都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而秦紈只是一步步逼近,卻給他們帶來了無數的威壓,他笑著說道:“不過是因為這麽點事情,讓我們鬼族和你們人族王室起了沖突,你們可當真是千古罪人,既然你們交不出殺人的兇手,那我只好殺你們滿門,向枉死的族人獻上祭禮了。”

【作者有話說】

大師兄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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