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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曾有一夢見飛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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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曾有一夢見飛廉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沈入忘可不覺得福王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自家隔壁搞七搞八, 還能忍得住不出手。

只是出手早晚。

不過在這個時間點上,對於那位福王,恐怕真有幾分不是時候。

羞羞察覺到了什麽, 從沈入忘的懷裏竄了出來, 而後警惕地蹲坐在他的膝蓋上,乖巧得不像往日裏的它。

秦紈反倒是早有預料一般。

剎那之間,燈火齊滅。

原本還光輝刺目的廳堂裏, 如今騷亂一片。

也許也正因為是福王世子不在, 讓那些福王的爪牙找到了機會, 往日裏若是有世子坐鎮, 他們顧忌這位的權勢, 不敢輕舉妄動。

這裏萬萬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正當秦紈和沈入忘對視之時。

一陣陣腳步聲, 從之前的階梯處傳了過來了。

那大殿之內為首的道人, 似是覺察到大事不好,當即大喝道:“放下斷龍石,我們從別的出口出去!”只聽轟隆隆猶如山崩一般的巨響, 自階梯處傳了出來。

沈入忘覺得無趣, 便推了一旁的秦紈一把,秦紈詫異地瞟了他一眼。

“這兩夥人該不會打不起來吧?”沈入忘小聲說道。

“打不打得起來, 可由不得他們。”

沈入忘頗為心領神會, 於是屈指一彈,一枚棗核已是猶如暗器一般,直直飛入了來者的人群之中。

而後整個屋內,頓時又亮堂了起來, 只是出現的乃是綠油油的鬼火。

雙方不由得都打了個寒顫。

而就在這時, 一個人忽然大聲慘叫了起來。

那些來客顯然也發現了眾人要跑, 大喝一聲:“休要走了賊子!”一群人黑壓壓地圍攏了上來。沈入忘倒是覺得這種是個人都看得懂的局面, 還得嚎一嗓子,純屬沒事找事兒。

一聽來者這番話,那些個道人仿佛是無頭蒼蠅,但又疲於奔命,一股腦兒地就往另一個出口裏鉆了進去。

一時之間,人擠人,人挨人,已是亂作一團。

此時,那個仿佛是首領一般的人物,已是取了法器,他因為站得過於靠前,等他到達地洞口,早已擠滿了人,他也進不去,大怒之間,那些追兵也已是到了身後,又氣又惱,偏生發作不得,只得召集人手與那些個人拼了!

“我覺得這個老道在那個小的手裏走不過三招。”沈入忘信誓旦旦地說道。

“一拳就倒,不能再多了。”秦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半包茶,而後悠閑地泡了起來。

他們用的乃是透明的隱身法門,外人看不到他們的動態。

羞羞伸出兩只手指,喵喵了兩下。

仿佛在說,一定是兩招喵!

不多時,這些人已是交上了手,一時之間,一陣亂響,那老道劍法實在稀松平常,被那為首的青年兩招便收拾了個利索,只在地上撲騰。

其餘的人也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多時都束手就擒。

羞羞得意地一攤手,沈入忘和秦紈只好從懷裏掏了一把小魚幹,不甘不願地放在了貓的手中。

那些人旋即便被押送前往別處。

原本還擠滿人的廳堂內,現在倒是空空蕩蕩。

沈入忘打了個哈欠,一場好戲看了大半,但覺得沒什麽意思,只得和一旁的秦紈攤攤手:“接下來,我們去哪兒,這兒的人可是被我們禍害了個幹凈。”

羞羞仿佛也有點不過癮,撓著頭有點發愁。

而秦紈說道:“我們倒是可以再等等,那位世子應該也快回到這兒了,我倒是想看看那位囂張跋扈的主兒,見自己豢養的奴仆都不翼而飛了,到底是什麽個心情。”

沈入忘倒是覺得自從做了鬼之後,自己這位大師兄,實在惡趣味多了些許。

他想了想問道:“趁著有時間,大師兄你不妨和我說說,你們是怎麽找到五師兄的?”

秦紈皺了皺眉。

這件事他確實親身參與其中,但其中很多細節到了現在都還是個謎團。

他理了理思緒,低聲說道:“如果你要聽,這件事說來便話長了。”

“五師弟真名叫什麽已是不詳,師父可能知曉其中的細節,他自己也可能知道,但卻沒有說,於是後來,師父便隨便替他取了個名兒,叫阿廉,這事兒……你知道的吧?”

沈入忘點了點頭。

那時候的五師兄,大家一直都因為這個名字,而將他當做孤兒,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河間郡彼時已是在河間王周亭的治理之下了,當時的河間郡算是百廢待興,但與周步有出入的是,我聽聞的河間王反倒是個愛名如子的好郡王,甚至被貶謫到了河間郡,都沒有什麽反意,乃是一位賢王。”

“河間郡和瑯琊郡作為魔族入侵最為嚴重的兩個地方,可謂是遍地瘡痍,在河間王的帶領下,河間郡很快就恢覆了生機。

我們抵達河間郡的時候,正巧是福王在的時候,我們受到了當地府衙的歡迎,甚至在當地還有人感謝我等的功績。這其實很不尋常。”

沈入忘點了點頭,小蓬萊眾人乃是在魔族大戰之後,才興起的名門,師父就算再與朝中關系緊密,但也不過是山野浪人,也不會驚動福王。

“師父帶回五師弟,乃是在我們抵達河間一個月之後的某一日。”

秦紈似乎身陷在回憶之中。

“南和城附近的江洋大盜,那時候,極為猖獗,師父負責的是處理以及招安這些人手,來換取當地官府的信任,這是師父時常做的事情,但很多年後,師父反倒是和河間郡這裏的官僚甚至於百姓都斷絕了來往。”

沈入忘沒想到秦紈說著說著,提起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當時的南和城,有三股勢力最是強大,師父與他們纏鬥了許久,雖然剿滅了其中兩股,但另一股遠遁山林,不再附近作亂,但危險仍在。

但師父實際上接受的任務,也不過是將他們驅逐出去,而不必趕盡殺絕,所以,師父很快便回了官府,交了差。

我們在南和住下,按照師父的說法,乃是‘此處若是我不在,這邊的百姓要飽受災厄之苦,我們便再留兩日,以待後效罷。’,這與往日師父的做法大有不同。”

“我們住在附近的客棧,忽然聽聞城外幾年之前,有個前來上任的士官被殺了,我與師父去看,師父曾說,不是死於亂民,便是死於暴徒亦或是匪盜之手。

因這場災禍,無數賊徒於郡外占山為王,勢力龐大,人們都說山匪會再次下山,到時候,百姓全無能力抵擋。師父為此發愁,但無論怎麽想辦法,都無濟於事,而就在這時,福王府出了人馬,浩浩蕩蕩開赴山林。”

“師父覺得奇怪,但與我都待在城中,並沒有什麽別的動作,等到福王府的人回到城中,帶回了大量的人頭,說是已經誅滅了酋首,還了此處一地安寧。”

“師父是在那一夜離開的,走之前,告訴我,說是讓我好生看好行李,他還有幾份藥材要往山中去一趟,若是出了差池,便叫我自行逃了去。

時至今日,我也不明白當時若是師父失敗,會有怎麽樣的風險,師父一連去了七日,而就在第七日,師父風塵仆仆的回來了,當時的他還帶了一個詭異的孩子。

只是一個全身都仿佛萎縮塌陷了下去的怪孩子,說他是孩子都不盡然,我看到的是這個孩子眼底裏的成熟,還有悲傷。師父只說,這便是你的五師弟了,之後便什麽都沒有說。”

“不過,師父帶回來太多怪胎了,以至於這樣的怪胎實在不算什麽,他開始替五師弟準備衣物,並且帶在身邊,以采來的藥材吊命。

師父說,這個是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小孩,誰知道自己能不能將他徹底帶回來?”秦紈淡淡地說。

“我倒是沒見過師父有過這樣沮喪的表情,那是一種既是悲憫,也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樣子,師父回來的時候,雖然完好無損,但至少在我看來是受了內傷的,能和師父大戰一場,不分勝負,甚至略占上風的,我只能想出一個組織來。”

“六人之會。”沈入忘回答道。

“所以說,這件事很可能便是五師弟的身世之謎,無論是福王,還是師父,亦或是六人之會,所覬覦的都是這個孩子身世之後的秘密,如果能夠知道五師弟的由來,恐怕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沈入忘忽然問道:“那個死去的官員是原本便在河間郡有所任職嗎?”

秦紈想了想,反倒是搖了搖頭:“好像是從京師來的官員,是來輔佐河間王處理事情的,卻沒想到,地方還沒到,已是落了個身死的下場。”

沈入忘思索了片刻,而後說道:“大師兄,你說,河間王王府確實不大好進,但官府是否也如此森嚴呢?”

正當兩人交談的時候,從地道口,已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少年模樣的人影,已是走進了這座地下宮殿。

他的身後仍舊站了幾人,他仿佛暴怒異常,看著空無一人的巨大的地宮,大罵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周亭這個老匹夫!我與你勢不兩立!”

【作者有話說】

終於!93他解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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