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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有沒有聽過人龍結合必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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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有沒有聽過人龍結合必遭天譴?

◎二師兄,我看你心事重重,孩子不是你的?◎

沈入忘沒頭沒腦地沖了出去,等他到了大道之上,發現這裏住的人確實不多,但左右仍是有人居住,他也不顧敲門是否有用,徑直劈開了旁邊一戶人家的大門,只見一個做腳夫打扮的人正與一個婦人摟摟抱抱。

得,正在辦事兒呢?

“穩婆呢!”

“隔壁……大俠……在隔壁……”那兩人突然看到個人破門而入,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入忘也懶得理會這兩人是扒灰偷情,還是兩情相悅,一個翻身已是出了門房,急急地往一旁趕去。

只是此番正巧趕上一個老嫗正手提著竹籃從裏頭走了出來。沈入忘一把將老嫗抓起,疾步便到了常劍庭家中。

這老嫗有些驚魂不定地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顫顫巍巍地說:“老天爺吶!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想要□□良家婦女了!”

沈入忘當時兩眼一翻白就要說出幾句刻薄話來,卻看到常劍庭疾步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躬身對穩婆一拜說道:“劉婆婆,這是我的師弟,剛才多有冒犯,請恕罪。當真是事急從權內子如今恐怕……”

劉穩婆到底是專業人士,到了他的專業領域,便叉起腰來,渾然沒半點剛才唯唯諾諾的德行,她趾高氣昂地擼起袖子,指揮著兩個大男人前前後後把東西準備了個齊全,便將窗簾拉了獨自進了產房,只餘下他們焦急地等待。

對於生孩兒這種事兒,沈入忘倒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聽雨閣乃是道門清修之地,母雞都沒兩只,師妹更是稀有物種,全山上下都只有一兩個,還都死在那次襲擊之中。

沈入忘是出了名的口花花,當初見著兩個小師妹聯袂而來,便上前調笑,其中一個性子剛直,上來就賞了他一記耳光,半張臉腫了個老高,回頭還被師父責罰,這輩子都上不了飛霞峰,彼時在玉皇宮裏倒是有不少妙羽宮的女道子,可人家門閥森嚴,萬萬是瞧不上他沈入忘的,於是那記耳光便成了沈入忘和妹子之間的絕響。

更離奇的是就連秦紈都上來罵了他一句“恬不知恥”,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少年道人一腳踹下了蓮花池。那些個錦鯉翻著死魚眼,圍在他身邊優哉游哉地吐著泡泡,等他想找秦紈算賬,斯人已是不見蹤跡。他只知道自從那事兒以後,他和秦紈的關系越發不好了。

難不成,那小師妹還是他姘頭不成?

他幹笑了兩聲說:“二師兄,別著急嘛,不就是生個孩子……”

常劍庭一反常態,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他自討了個沒趣,正要說些什麽,裏面卻是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了出來。

生了?!

沈入忘還在那兒打著哈欠,覺著這女孩子生娃可真是時日綿長吶,就這功夫他能在山上打上三倆小盹,再吃上自後山打來的野味兒,可當真自在。女孩兒則苦得多,沈入忘漫不經心地想見自己在山上的那兩位師妹。

她們都不過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只不過,各有各的難處,其中一個是鎮上出了名的美人可偏生落在一個清貧人家,他家人護著她,為她遮風擋雨,最終卻引來了殺身之禍,幸得大師兄路過拔劍相助,也順帶接引了上山來。

而另一位師妹則尋常很多,她是山下的山民之後,父輩失足落下山崖,被師父收錄門中。師父於收她們入門之時曾說過,如今女孩兒在山中修行並不妨事,只是世上有太多女子沈淪於人情,耽於家庭,世上的人總叫女子付出舍身,這般便是不該。

“我立聽雨閣,乃是有教無類,爾等入我門來,男女之分全無,男子做得,女子同樣做得,若是不認可此事,大可破門而去,絕不相攔。”

沈入忘知道師父所言非虛,他曾去過中州,一旦女子嫁做新婦,那麽此生變得為之奔波,在玉皇宮之中的道門俗家子不少,他們均是已經婚配,他們聲色犬馬,呼朋引伴,從未眠夜,而他們尚在家中的妻子卻不得不獨守空房。

女子可真不容易,還有這生孩子的鬼門關。

“恭喜司馬先生,是個胖小子,會哭會鬧,這一生下來吶,就找奶吃,這模樣可真俊兒!哈哈哈。”穩婆連連道喜,常劍庭已是掏出了早已備下的紅包,遞了過去。

沈入忘斜著眼看著屋中發生的一切,這倒是一樁大喜事,可他卻見得常劍庭臉上反倒是沒什麽血色,蒼白無力,仿佛有什麽極為可怕的事情即將在面前發生。

得,這婚娶還真是人的墳場吶,過了這婚娶一遭,結果,還有生兒育女等著,二師兄這回可是慘了。

那穩婆喜滋滋地從產房內走了出來,還毫無好感地對著沈入忘飛了一個白眼,她一面大聲對產房之內的常劍庭說:“司馬先生,老婆子這可就告退了,若是令郎滿月酒,可別忘了我吶。”

“一定!一定!”

那老婆子喜氣洋洋地走了,此時,常劍庭也回到了廳堂之內。

沈入忘又瞟了一眼常劍庭,只見得他臉上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郁,仿佛有什麽不安正悄悄爬上他的心頭。

他想要跟進去瞧瞧,卻想到男女之防,只得站在房門之外。

不多時,常劍庭已經從裏面回轉出來,他沒想到沈入忘正在此地等他,尷尬地一笑:“讓你久等了,小師弟。”

“沒事兒,怎麽了,二師兄,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孩子不是你的?”

常劍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沈入忘嘿嘿一笑,抱著雙臂,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一陣亂瞟,面前的男人卻有些頹然地嘆了口氣,旋即有幾分慘笑地說:“此番,我還真就覺得,這個孩子不如不是我的種,才算好些。”

“什麽意思?難不成,二師兄你有這種怪癖?這可使不得,師父教咱們要‘仁義禮智信’,全面發展,咱們是人可不是禽獸,師弟我雖是個放浪形骸的貨色,但萬萬幹不出這種事情來,二師兄你可要三思吶。”

常劍庭就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面前這個胡言亂語的沈入忘面前,什麽人說什麽話,都知道這貨腦子顛來倒去,嘴裏不幹不凈,可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還這般亂嚼舌根。

若不是他是自己的親師弟,他現在就能當場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咳咳,師弟,並非是你所想的那般。”

他繼續說道:“這是冤孽,冤孽吶。”

說著,他已經轉身從產房內抱出來一個孩子。

“我本以為,回到了這裏,這件事便不會順著命運既定的方向前行,但到底……終究是功虧一簣,所謂的命數哪有這般好改變。”

沈入忘蹭上前去,他聽常劍庭說得此事玄之又玄,不由得好奇地看向孩子。

可入目的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小孩,圓溜溜的眼睛,還有粉藕似的胳膊……沈入忘好像看到了什麽,他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常劍庭,卻看到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縷悲憫。

他拉開了繈褓,露出那些被遮掩住的,正在逐漸擴大,蔓延的東西,那是青褐色的鱗片。

“二師兄……這是……”

沈入忘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而常劍庭緩緩拉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的是大片大片猶如魚鱗一般的東西。

“就像你的猜測一樣,我並不是人,我是鱗族,若是換成了你們的叫法,應當叫做‘龍族’才是。”他說的話一字一句,聽在沈入忘耳裏猶如天方夜譚。

他想起彼時在山上,二師兄哪怕是在夏日裏都是一身青袍長袖,看上去故作文雅,便是師兄弟之間游水嬉戲,他也只在岸上看著。

眾人只道是他是書生氣極重,拉不下臉面,便在小河裏拿水潑他,惹得他發了火,說要稟告師長方才罷休。

這些年,他總是在眾人面前一身長衣模樣,原來是因為這等原因。

所謂的鱗族,是與鬼,人,靈,魔其餘四族一樣,都生存於這片土地上的族群,不過,相對於別的,鱗族更像是一個天外傳說。他們多自稱為“龍族”,崇拜龍神而自認是神龍後裔,他們久居於海上,劈波斬浪,各個都是識水性的好手。

可這些關於鱗族的謠言,更多的不過是一些老者口耳相傳的故事,這支種族仿佛都湮滅於時光之中一般,不曾有所生息。

沈入忘尋思,這事兒要是被各大門派知曉了,估計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候二師兄搞不好就得被開膛破肚,制成萬年不腐的標本,供眾多門下弟子參觀品鑒。

這樣的展品在玉皇宮並不少有,玉皇宮便有專門陳列這些東西的宮殿,其中鎮館之寶,乃是一只名為“開明獸”的怪物,據說乃是在上古時期替天帝鎮守天門的神獸,至於是不是真的,沈入忘倒是不曾關心。

這麽一說,倒是二師兄身份極為敏感。絕不能輕易拋頭露面,想必師父也是知曉其中的緣由,才收錄了這位師兄進入門墻,聽雨閣裏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俱是師父善心大發的表現。

讀書人嘛死腦筋,沈入忘搖了搖頭。

這時,常劍庭低聲說:“小師弟,事已至此,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傳聞。”

沈入忘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異族交合而產子,其子嗣必然會受神罰……這是上古時期便流傳下來的傳聞,我本將之當做傳說一般,只是,半年之前,無故來的風吹落了一片瓦片,我覺得此事不同尋常,便借此占了一卦。”

沈入忘知道二師兄的卦術極準,絕非那些江湖術士可比,他沈默不言,恐怕是從卦象之中,窺見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此事……與我有關?”黑衣少年指了指自己。

“我剛才入內,直到穩婆離去,我查看孩兒之時,看到了別的東西,”他掀開孩子肚皮上的布匹,只見孩子白花花的肚子上,猶如鬼爪一般,赤紅色的血線已經逐漸蔓延延伸,朝著孩子的頭顱方向行去。

“鬼冢印!?”

【作者有話說】

二師兄:小師弟這麽氣人我卻還要裝出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唉,大師兄快點把他帶走啊!

這周末都會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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