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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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斷腸人不在天涯的夕陽西下,他們彼此感受來自對方真實存在,微微起伏的風裏帶著一絲絲涼意撲打在皮膚上,割出的疼痛感格外讓人心安,因為這絕不是在夢中……不斷有飛花追逐在他們的身邊,餘香繚繞著掀起陣陣情動……

落霞孤鶩,秋水長天……

久別重逢是溢滿喜悅的,他們彼此能看出對方容貌的變化,他們身上都帶著互相不知的神秘,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突然發現一個自己非常喜歡的物件裏還有其他機關,讓人迫不及待想要去探索。

直到再次觸碰到柔軟的床,月生才反應過來風澈口中的“正事”是什麽,真沒想到他也有這麽滑頭的一面,他的手指已經急不可耐與她衣領上的扣子作戰,臉上是她從不曾見過的“壞笑”。

“等一下!”衣領已經掛在脖子上的月生突然想起什麽,制止了他的動作。

“怎麽了?”他以為她不舒服。

“能先把你的胡子刮掉嗎?”月生皺著眉,伸手摩挲在他的臉側道:“因為真的太紮了!!!”

風澈這才想起這件事,這三天來他一直衣不解帶在她身邊陪著,希望她快些醒來,竟忘了自己是個成長期的男人,胡子這種東西一天不刮就雨後春筍。

“好!”風澈在一旁的櫃子裏找出一把小刀,背過身子對著一面銅鏡“齜牙咧嘴”。

“我來。”月生奪下他手中的小刀,又打了些水放在旁邊,小心翼翼。

“胡子都不會刮,真不知道你這個缺心眼以前是怎麽生活的……”她開口說到,眼神游移了一下,落在他一直未脫下的鬥篷上。

棉布做的黑色寬大鬥篷,非常誇張地將他的身形包裹,巨大檐帽下,他的頭縮在最深處。

“你不脫下這個?”她見他明明裏面穿著整齊的胡服,不明白為什麽他要給自己穿上這麽一件多此一舉的衣服。

風澈垂下眼,握住她貼在臉側的手,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慢慢操控著她的手,撥下檐帽。

短頭發……為奴的日子裏,為了讓他做活方便,夏林“好心”吩咐下去的。

還有胡服,南方高貴的夏林竟然用“胡人”去諷刺他的北方魏人身份。

“怎麽會這樣!!”月生的聲音差點掀翻房頂,她想起可怕的夢裏那些飄墜的長發,原真的是預兆。之前,重逢的喜悅一時間沖昏頭腦,待它們散去一些的時候,月生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他這兩年是如何過來的……他有沒有受過折磨?他的身子康覆了沒?還有,他是為什麽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

風澈沒有回話,只是將她的手捏的更緊,緊到肌肉不停顫抖,內力游動,松動了手腕上的綁帶,它們無聲落在地上,隨之衣袖滑下……

那些刑具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待他想遮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受了折磨!!”月生一下就看見他手腕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急不可耐掙脫他的鉗制。

胡服,奴隸才有的短發,手腕上的傷痕,這些足夠讓她的腦海裏立刻描繪出一些恐怖的畫面。

現在,是她的手指與他胸前的扣子交戰了……

“我沒事,月生我真的沒事!”風澈握住她的手腕想阻止她的瘋狂。

“什麽鬼衣服!”立領對襟無數小扣的胡服足夠讓月生暴脾氣再次上頭,風澈還在一旁不停阻攔,她氣的一掌推向他的肩頭,在她的印象裏,中毒後的韓風澈就是個弱雞。

“啊!”她被自己的力量彈到了櫃子上,不可思議看著紋絲不動的風澈,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不等他來扶自己蹭一下彈回到他的面前,幾乎是肯定般道:“你康覆了!”

“嗯,我好了。”他看向門邊,好像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生怕她會追問是誰治好的他。

“是誰……”果然,月生追問道。

“我自己來脫。”他打斷她的話,一粒粒解下扣子,褪下衣物,褲子,還有最後一塊遮羞布,夕陽的顏色更濃了,他的肉體泛著粉嫩的紅色……

“你看,我真沒事。”他就這麽赤身裸體在她面前轉了一圈。

除了手腕和腳腕,他的身上的確沒有新的傷痕,比起兩年前的羸弱消瘦,他現在的身子算得上是健美非常——胳臂上一條斜斜的線條一路而下沒入關節處,微微鼓起的結實前胸,肚臍兩側對稱的曲線內是八個小方塊組成的腹肌,沒有長發遮擋的脊背將雄厚展露無餘,雙腿的線條更是充滿了韻律……好像,連那個地方,都大了……

總結起來就是八個字: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看著這樣的風澈,月生突然覺得以前的他有點柔弱,曾經那個安寧村野湖沐浴的少年美則美矣,卻少了一份雄性的魅力,現在的他像是兼顧了雌雄□□所有的優點,力度和美感完美配合在他軀體上,簡直是一場饕餮盛宴……

“辦正事。”風澈見月生一副花癡上頭的傻樣,二話不說將她折疊起來扛上肩頭,輕點腳尖飛回床上,一招屁股向下的平沙落雁,讓月生柔柔蓋在自己身上。

“哎呀,習慣了。”男下女上,關押在幽冥司時的標準姿勢,他一時感到恥辱,翻身而上。

“我……我和他……”月生想到自己已經和夏林……有些窘迫起來。

“華月生,你要知道,我被賣到妓院,接了不少客……”也許是精蟲上腦了,一向淡雅如蘭的風澈竟然用這種自殺式方法寬慰她。

“死鬼!反正我不嫌棄你。”月生勾住他的脖子。

“我也是。”他說完就撲面而上,大力扯開她的衣物游走在她全身。

她比兩年前削弱了,幾乎能看見骨架的胸膛裏,那顆心正在有力跳動。他小心動作著,一手平攤在她胸口上不斷輸入真氣,一手撐著自己的身子,牙齒不停啃噬著她右臂上的傷疤,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這個人真的是他的月生。

這是一場聖潔的儀式,汗水與嬌/喘聲中,他們享受著極致的快樂。

幽冥司

幽塵大人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他的案前堆疊著如山一般的文件,他好像不知疲倦。

落寰幾次想請他歇息一下,都被他用血紅的目瞪了回來,嚇得眾人再也不敢入內。

那日將月生送走之後,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華府那個早已蕭條落寞的地方,他一直讓影衛們打理華府,所以這裏除了沒人,其他一切都沒變過,甚至連院子裏的臺階都一塵不染。

天色只是微微泛出一些白,寂靜的華府就像是一座古跡,幽幽深深的廊道裏是歷史的聲音……

往日的不停重現在夏林的身側,那些鮮活的畫面中,月生與他笑靨如花……

他晃步到暢春園,那以前與月生吹蒲公英許願的地方已被人徹底改了模樣,橘子樹上掛滿了果實,他能想到月生與他一同偷摘的樣子,他沿著小潭走到那小屋外,推開門全是另一個男人生活過的痕跡。他撿起地上的一串佛珠,放在手裏攥了攥後用力甩入潭中。

他不想在暢春園裏待下去了,他快步走到月生的屋內,撫摸著她曾用過的一切……銀槍依舊挺立在那兒,無言訴說著它的主人曾經的風華歲月,他忍不住將它拿起抱在懷中,貼緊它的冰冷。

老化的支架因為銀槍的突然離開突然解體,砸落到櫃子上,晃動中掉落一個包裹。

夏林彎下身子解開那包裹,晨曦之光下,青藍色的瓷片更是溫潤……原來,那個花瓶,她打碎了……夏林撥弄著那些瓷片,苦笑聲中一滴熱淚砸落其中,他斂了斂情緒,卻突然發現裏面不僅僅是花瓶的碎片。

還有一些看上去非常劣質的瓷片,有一塊碎片上粗糙畫著一只眼睛,看樣子是瓷娃娃。月生不會去買這些劣質的地攤貨,只能是韓風澈那個窮鬼送她的。

聰明如夏林立刻從這些瓷片的判斷出他們之間曾有過爭吵,他微微掃視了一圈屋子後,就發現地毯上的血跡遺留,地板上的重物砸痕,他能想象到“案發現場”的月生發瘋般用力扯倒書櫃的樣子。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爭吵,可是結果是月生原諒了韓風澈,也許,他做什麽,月生都會原諒而自己,永遠不可原諒……

無法責怪她,只能恨自己道歉的太晚,只能恨自己傷她得太深,只能恨老天造化弄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暈了過去,只待他醒來時,夕陽的餘暉正斜斜穿過窗子,灑落在地上一片金色。

後來他去了幽冥司,便再也沒出來過。

建康城內有一股神秘勢力在鬼魅般晃動,雖然他們什麽都沒做,但已經人心惶惶……他這些年裏已經得罪了太多勢力,甚至包括皇室,這次的探查行動是從未有過的艱難……

他閉目,只是這一瞬,身體沈沈倒下……

作者有話要說:

殘忍的對比畫面……哎……

自己寫著寫著夏林心就揪起來了。

所以我讓落寰說過一句話:韓風澈與夏林之間,到底誰傷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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