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發洩

關燈
落寰進入幽冥司後園裏關押風澈的小密室的時候,風澈正呼吸平穩地睡著,空氣裏殘留的歡愛之味逃不過落寰的敏銳,他嘆口氣,取了些熱水走到他的床邊。

憐珊走後沒忘記替韓風澈點一個暖爐,所以他被鎖著的身子並不是很寒涼,落寰取了熱水擰濕手巾,輕輕將他擦拭起來……

與他相處這麽久,幾乎是形影不離,他知道韓風澈一直抗拒別人去看他或者碰他身子,現在他被憐珊給……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他會怎麽發瘋,自己又要怎麽面對才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制止他?那天,黑熊和他說了幽塵大人要為韓風澈治病,方法甚是詭異,他欲問更多卻被黑熊擋了回去,如今才知道,原來是這種方法……聞所未聞,但他無理由相信幽塵大人所作的一切。

幽冥司上下有不少人對韓風澈是恨之入骨的,他們多是八年前玉川羅桑之戰的遺孤,或是親眼看見韓風澈屠戮月華軍同胞的影衛,他們有的甚至鬧到了幽塵大人面前,然後再“順理成章”被幽塵大人扔了出去,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在一旁裝死,一副無辜的樣子接住從天而降的他們……

其實乖巧如落寰,也不太懂幽塵大人的心思,他和韓風澈之間不僅有國仇家仇,還有奪妻之恨,他有無數種讓韓風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可是,他僅僅是將他禁錮,還替他治病,比起在大理寺剛看見酷刑暈厥的韓風澈的時候,這日子不要過得太好,現在他身上所有傷口都完好了,新生的皮膚被晨曦之光照得粉嫩。

落寰就是在這一串疑問中失了神,竟不知早已轉醒的韓風澈正用那深不見底的幽邃眼神看著他,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正捧著他被鐐銬禁錮的腳踝擦拭……

“你醒了!”落寰嘩啦一下丟掉他的腳踝,像是被人捉奸在床般滿頭大汗,他不敢看韓風澈,自己打了個圓場道:“累了吧,吃點東西……”

韓風澈一直看著他,那一陣陣目光似乎能穿過靈魂,直看得他心裏發怵,他嚇得又將手巾丟在一邊道:“我就是幫你擦擦汗,不然這大冬天會著涼的,你放心,我沒動你那個……不是……我們都是男人你怕什麽,哦不對,你就是害怕男人……”

風澈還是那樣看著他,看著這一個多月來一直照料他的人,以前他一直以為落寰是夏林派來的探子,他們一個唱白臉一個□□臉,就是想從他這裏套取什麽有用信息,可是現在他看著這個慌慌張張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男孩子,心裏有些什麽動搖了。

夏林那麽強大,他想得到的東西必定是親手取來,自己只是一個被魏國拋棄的廢人,除了華月生,能有什麽讓夏林惦記的……

窗外的日光微微晃了晃,正好灑在他的眼睛上,他想避開卻發現自己四肢依舊被鐵鏈禁錮,口中還含著那個口枷,昨晚那屈辱的,羞愧的畫面一一浮現,憐珊坐在自己身上時候的浪聲浪語還有自己不受控制的挺身迎合……他就是這樣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曾經無數夜裏幻想和心愛之人舉行的神聖儀式,就這麽在這個冬日破碎,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一行清淚滑落,憤怒讓他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你難受啊,我替你解開。”落寰以為他是病發,驚得立刻放開了他,下一幕所發生的差點讓他飛掉了眼珠。

韓風澈不知怎地一下奪了他別在腰間的暗器,就要往手腕上劃去,落寰反手去奪竟然被他躲過,他只得騰空出腳飛踢他的手腕讓他丟了暗器,韓風澈已經瘋了般紅了眼,竟然還想去奪他腰上的其他暗器,落寰無奈,飛身閃開扯開腰間系著暗器的帶子,凝力將它丟出了窗外……正準備松口氣,餘光裏突見韓風澈借力而上,竟然飛起了六尺之高,他的腿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劈下在落寰的頸上……

即便毫無內力,落寰還是覺得頸間一陣劇痛,若是他用七成的內力估計自己小命不保吧……原來這就是魏國的出雲式,讓北方柔然都聞風喪膽;原來這就是韓風澈,魏國最優秀的將軍真正的實力……那時,落寰甚至有一種死裏逃生的錯覺,楞神間見對面的韓風澈也突然停了一下,捉住這個間隙他立刻凝力於丹田,將他打落在地。

“打打打,給你打,你打到開心了為止!”韓風澈突然像孩子那樣撲上來,將他摁在地上毫無章法地拳打腳踢,落寰幹脆躺好隨他鬧去,他十九年的人生裏還第一次被一個男的這麽壓著,說不上來怪異感讓他直接別過頭去不去看他。

“打累了?打累了給我起來吃飯!”雨點般的拳頭終於停了,他轉過自己快要僵硬的脖子,正好與他貼了面,兩人鼻尖觸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

後來還是風澈回過神來,他一掌甩在落寰的臉上慌亂爬了起來,又突然反應自己未著片縷羞得抱成一團,用頭發擋住自己。

“韓風澈!小爺雖然沒許人家,但是小爺是直的!!”落寰差點被他那副樣子氣死,明明剛才是他壓得自己,明明是他小拳拳捶人胸口,怎麽搞的自己占了他多大的便宜,他揉了揉被他打痛的面頰,吸了幾口氣後忍下了怒火,脫下自己的披風遞給他。

帶著落寰體溫的黑色暗錦披風遞在眼前,他擡眼間正好看見落寰臉上的五指印,抿了抿嘴後緩緩接過了那披風。

“對不起。”他的嗓子還是那般幹啞。

“我了個……去……你對我說話了!!!你終於良心發現了!!”落寰差點以為見了鬼,連退幾步打翻了自己帶來放在案幾上了籃子,咕嚕嚕從裏面滾出了兩個饅頭。

“額……想著你是北方人,應該喜歡吃面食,我就專門帶了饅頭,那個,你等等啊,我去幫你換幹凈的。”落寰見那饅頭滾到了火盆邊,有些尷尬道。

“沒事。”風澈緊了緊披風,撿起饅頭塞入口中。

“我早上也沒吃呢,我們一起啊。”落寰也撿了一個,坐在他身邊津津有味,邊吃還邊道:“我看了下廚房,今天中午做蟲草老鴨湯,韓風澈你知道嗎,我們建康的鴨子那是全大宋都有名的,甚至大和國的使者來吃都讚不絕口,後來皇上就專門讓尚工房制作鴨子出口異國,收了好多錢呢!倒時候我偷來給你吃哦。”

風澈沒有回話,苦澀地笑了聲,記憶裏的畫面還是那麽鮮活,在那個暢春園的小屋裏,蟲草湯的香味彌漫,那位少女含笑著與他秉燭夜談,旖旎著甜味的情誼……

落寰不知道他怎麽又突然失落了下去,鼓了鼓勇氣寬慰道:“韓風澈,活著好嗎,活著才能吃到蟲草湯,活著才能有希望……其實幽塵大人是在幫你……算了,不能說……”

“你那籃子裏的那些是不是他吩咐的……”風澈突然開口,落寰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幾條鎖鏈垂墜在籃子外,如長蛇般,他這才想起幽塵大人讓他們用盡各種手段折辱他的命令,一時垂了眼……

“幽塵大人讓我們折辱你,那些……你都要戴上,然後……出門……”落寰說得小聲,不敢看他。

“呵呵……”風澈垂頭釋然笑了笑,慢慢將手握拳,並攏在落寰面前道:“你沒必要為了我去得罪他,我受得住。”

“真的會有些難受……你能答應我,活著嗎?”他越是這樣,落寰便越是愧疚。

“好。”風澈答應他的時候,心裏只認為自己若是死了夏林必定會追究落寰的責任,他不想再害一個對他好的人。

頸上被戴上三指粗的鐵環,一條鏈子扣在鐵環的正中央,四肢上連在一起的奇怪鏈子讓他無法直起身子,只能手肘膝蓋跪伏於地,落寰皺著眉頭握住他頸上鐵環的鏈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牽著他走了出去。

原來是要讓他像狗一樣爬,他冷冷笑著,既然夏林要讓他屈服,那他只好逆了他的心意了,不屈從他幽深的眼眸中迸發而出。

落寰已經走得很慢了,但他因為鏈子的緣故還是無法跟上他的腳步,尤其是一直用來支撐身子的腰腹,酸痛異常,他咬著牙,不想讓落寰為難。

“落小寰,一大早遛狗呢!”

“喲,真是條好狗,什麽品種?”

“拉緊點,別讓惡犬傷人。”

時不時傳來譏諷之聲,落寰不無尷尬地一一應付著,還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不一會兒,他也累了……

“你還受得住嗎?不然,算了。”落寰將他拉到隱秘處,扶著他道。

“沒事……”他捏緊了拳頭,艱難昂起頭顱。

夏府

夫人已經三天沒出屋子了,老爺忙完政務也是時刻不離陪在身邊,仆人們在這種怪異的氣氛裏不敢多說什麽多做什麽,一個個提著腦袋將分內之事打理。

大家都像躲瘟一樣盡力避開他倆的房間。

“還給我。”月生今日還是跪在夏林面前,伸著手。

“什麽東西。”夏林將最後一本案牘置好,走下臺階欲將她扶起。

“韓風澈送我的簪子,還給我。”月生不怕死似的看著他。

“那個啊,我弄丟了。”夏林半蹲在她面前,冷笑一聲。

“混蛋!夏林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月生潑婦一般將他華貴的衣裝撕扯,用力過大將他的衣領扯下,露出了白皙的肩頭。

“夫人原來這麽等不及了,為夫現在正好有空,和夫人一起共度春宵。”夏林斜眼看了看自己袒露的肩頭,微微一笑直接將月生扛上肩頭。

“你放開我!!”月生一懼,拼了命掙紮,不顧自己的傷痛。

“夫人不要這麽欲擒故縱,若想動手盡管在床上施展給為夫。”夏林狂笑著,一腳踢開房門將月生扔在了床上。

“我再和你說一遍,華月生最愛乃是韓風……”

“啪!”

月生不可思議將夏林看著,臉上一陣火辣兇猛傳來,委屈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失了聲音哭喊道:“夏林你竟然敢打我!!”

“夫人,為夫還要提醒你多少遍,不要再喊那個名字了!!!”夏林突然暴怒,餓狼一般撲上,將她的衣物撕裂。

“不!!”和夏林已經肌膚接觸的月生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她如一條上鉤的魚般做著最後掙紮。

“不要動,抱緊為夫……”夏林將她壓在身下,輕咬在她唇間,慢慢挺身……

從未有過的撕裂感,月生腦子尖叫一聲後一片空白,身上的人好像楞了一下,突然又繼續起進攻,溫熱的血湧出,夾雜著奇怪的腥味刺鼻,疼痛源源不斷湧來……

“原來,你和他還沒有……”夏林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

針對韓風澈腰腹力量的康覆訓練已經開始

突然很想讓韓風澈和夏林發糖……嗯,以後他們倆發個糖……

不能開車,所以還是刪了些……

PS 我好像暴露了自己的地理位置,南京的鴨子的確有名,尤其是桂花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