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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危機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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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澈在天剛剛亮起的時候被人放了出來,他扶著籠子站了好一會兒,才一步步拖著步子走回了暢春園,幾個家丁在他身後指指點點。

“小姐今一大早像夢游一樣跑來叫我放那奴隸出來。”

“我也看到了,我還看到小姐閉著眼睛走回房繼續睡。”

“她這麽早起來不會就為了下這句命令吧……”

“誰知道呢,反正她今天不上朝,我們都把氣提起來做事。”

“那奴隸打碎了小姐的花瓶……”

“我的天,這他還能活著走出來啊,這要換其他人家,早就被剝皮拆骨了,絕不是就這麽關一夜了事的。”

“我們小姐人好。”

“哎哎,若不是看那奴隸帶著鐐子,我真以為他是小姐養的面……”

“噓!!”

風澈推開小屋的門,直接倒在了床上,在籠子裏跪了一夜,月生走後沒多久又引發了一次藥力,現在他已經精疲力竭,合了眼便睡去,所以他不知悄默默進來的月生在他臉上吃了多少豆腐。

他最後是被身下傳來的涼意驚醒,睜眼便看見月生取一罐膏藥均勻細致抹在他紅腫的膝蓋上。

“你就不知道換個姿勢,真就那麽跪了一夜嗎?”她見他醒來,沒好氣一句。

他淡淡一笑,撐了撐身子坐起道:“你並未允許我換姿勢啊。”

月生翻他一眼道:“你少拿我來擋槍,我有要求你跪著嗎!你不是會很多姿勢嗎,怎麽不用了?”

“那你再把我關回去,我換個姿勢給你看。”

“就在這換!把你全部的姿勢拿出來!”月生八爪魚般揮動著手臂,極力模仿他當日在魂夢樓的舞姿,但她動著動著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白了臉,收了勢。

“對,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想讓你回憶幼年……”

“你喜歡看我跳舞?”風澈盯著她的眼睛

“嗯……”對上他的眼睛,她的心思無處可遁。

他沒說什麽,立刻下了床……

“餵!好了!回來!”月生見他站起來都困難,攔住他的腰間拉回床上,見他有些倔強和失落,急忙補充了句:“等你身子好了再跳也不遲。”

風澈勉強笑了笑……

跳舞並不比習武簡單,在力量的程度上還要平添一份美感,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角度再到每一個神情都要完美搭配,才能呈現出最好的效果,可以他現在的身子……做不到……

“喝藥喝藥,喝完藥我們吃飯,今天你可有口福了,我從廚房裏偷的是蜜糖配白醋焗野豬背脊嫩肉,珍珠蒜蓉微煎白菜,木炭火焦烤微煎小填鴨和例湯兩份。”她嘚瑟一敲案幾上的食盒,揚了揚眉毛。

風澈眼裏終於蕩漾出了秋水般的柔情。

吹了吹那藥,朝風澈嘴邊遞去,他卻突然扭過脖子。

“喝啊,不燙!”她納悶。

“苦。”他精辟丟下一個字。

“藥你還想喝甜的啊!”月生覺得快要被他整瘋了。

“你別看澈兒人前那副樣子,可骨子裏就是個小孩兒……”

行空師父的話突然在腦海裏響起,她喪氣一垂頭,床上那小孩兒別著頭,只能看見微微撅起的小嘴。

“風澈乖,藥不苦的,我喝給你看……”月生學著以前娘哄她喝藥的語氣,皺眉將勺子裏的藥一口吞進嘴裏……

“真他娘的苦!”月生心裏暗罵。

眼前突然什麽撲上,身子被箍住動彈不得,風澈的唇貼上,靈巧的舌頭輕輕撬開她的貝齒,將口中的苦澀席卷而空後還不滿足輕舔幾下。

“這樣,才不苦……”他得逞之後忍不住壞笑。

月生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天,指了指地,指了指空氣,又彎折了幾下,最後指著他鼻子咬牙狠狠道:“韓風澈!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略略略……”他竟然做著鬼臉挑釁。

恥辱,這是建康銀槍套路王華月生這麽多年來最恥辱的一天,這絕對是她人生中可以釘在恥辱柱上的一件事,簡直能載入史冊,成為對後世套路的教導……

“你以為我不會玩套路嗎!!”她一聲大吼,直接將那碗裏所有的藥灌入口中,用身子一下撞倒他在床上,壓在他的身上堵上了他的嘴……

口中的藥一點一點朝下流去,餘光裏,她能看見風澈喉結性感的上下滑動,撩的她更是加大了力度,到後來演變成了兩人間的深吻。

“吃幹抹凈!”盡興過後,她直起腰,抹了抹嘴得意將身下那人看著。

風澈見她跨坐在自己的腰部,屁股正好抵在了他的……騰一下紅了臉,低頭羞澀道:“這個姿勢也不錯……”

“吃飯!”月生沒在意他嘀咕什麽,從他身上滾下打開了食盒,將那香氣噴噴擺了滿桌。

風澈紅著臉從床上滾下,跪坐在她對面。

“這個,可是我們宋國名菜……”她用筷子敲了敲碟子。

“華哥!!我來了!!!”謝無雙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那碗筷一動。

謝無雙那廝從小就迷那些武俠話本,對裏面的招式是念念不忘,尤是那“獅吼功”更讓他著了迷,雖然她提醒了他多少遍“話本裏都是騙人的”,可他依舊是義無反顧走上了不歸路……現在,他肯定是在八百裏外展示他的獅吼功。

“掃興!”月生一丟筷子,若她不出去,謝無雙絕對能把華府掀過來,屆時讓他發現了風澈,後果不堪設想。

“你去吧。”風澈知她的難處,故作輕松道。

“對不起。”她飛了出去。

一桌飯菜頓時失了顏色,他微微垂目,下抑著唇角,只胡亂吃了幾口米飯便躺回了床上。

華府前廳門前

“洛,洛兒姑娘,我這獅吼功厲害吧,剛練的。”謝無雙堆著討好的笑搓著手站在滿臉土色捂著耳朵驚恐萬狀的洛兒面前。

“以前華哥還不信我會這個,今兒我就是展示給她看的,這是在告訴她,世間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他正了正自己的衣領。

“華……華哥……”洛兒額間滲出汗珠,吞咽了一口口水。

“華哥你都不知道,就是那個比你高比你壯比你能吃比你兇悍的華月……”一股強勁的腿風從後襲來,震的他那五官移了位,人也直直飛向一旁的大樹上掛在樹枝上晃動兩下又掉到了地上……

“生……”他發完最後一個音,脖子一歪靠著樹昏死過去。

“小……小姐……”洛兒抖若篩糠將一臉土色還未收回飛腿的月生看著。

月生沒理她,直接奪過她身邊的水桶朝謝無雙走去。

“扯著嗓子喊什麽!”她舀出一瓢水狠狠淋在他臉上,未醒。

“打擾老娘泡美男!”再來一瓢,未醒。

“還在後面說我壞話!”繼續,未醒。

“還在這裏裝死!!”她幹脆拎起整桶水從頭澆下,謝無雙終於驚醒了。

“華哥……”剛醒的謝無雙一臉諂媚抱住她的大腿。

“說!找我何事!”她一腳踢開他。

“沒,沒事,就是想喊你和洛兒妹子一起出去玩兒,逛逛街,買買衣服……”他嘿嘿一笑。

“沒時間。”月生差點想踹他臉上。

“別呀,你就不想知道玉川那邊後來發生了什麽嗎,我們邊走邊聊嘛……”他又抱上。

月生被他煩的沒法,轉頭看了看洛兒似是征詢她的意見。

“你想去嗎?”她問。

“我……我……”洛兒見地上的謝無雙不斷變換表情哀求著她,只好道:“想……”

“那走吧。”月生簡潔幹脆,擡腳向府外走去,洛兒同情將謝無雙從地上扶起緊跟她的腳步。

皇宮旁邊的西市大街是建康城有名的商業區,交通便利,配套齊全,周邊的房價年年攀升,成了社會名流,富商巨賈的聚集地,謝無雙的窩也在這不遠處。

“我美麗的妹子們!看中什麽盡管拿,所有東西,都是我謝無雙買單!!”謝無雙站在西市大街的入口處,展開雙臂像是君王臨朝。

“怎麽,你偷到你爹錢了?”月生直接戳穿。

“我拿我爹的錢那叫偷嗎!!那叫偷嗎!!那叫繼承!”謝無雙挺了挺腰,一手捂在胸口上,一手高舉向上,“義正言辭”道:“我!就是來自星星的繼承者!”

“你老爹還沒死呢!”月生直接一巴掌將他掀翻在地,覆又騎在他身上一副打虎的樣子邊打邊罵道:“叫你偷錢!叫你偷錢!我今天就替你老爹好好管管你!”

“華哥!華哥饒命!!洛兒還在你給我點面子,哎哎哎別打了……”謝無雙屁股尿流求饒道。

月生想想他也不是小孩子了,這樣被打的確丟人現眼,好歹他也是“謝氏商業集團”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以後出入名流場不能落下這麽一個笑話,便收了手。

謝無雙哎喲哎喲從地上爬起,月生也不看他,直接牽了洛兒走入西市。

走了一會兒,月生只拿了兩個包子,和洛兒一人一個分吃,謝無雙急了,直接扯著她倆進了一家新開的珠寶店。

“洛兒姑娘,這個項鏈好看,你看這墜子,小蝴蝶呢!”謝無雙殷勤在洛兒脖子上比著,月生懶懶坐在一邊喝茶。

“老板,包起來。”他也不等洛兒同意直接下了決定,又取了一副和項鏈配套的耳環在洛兒耳邊比著。

“好看好看,老板,包!”

“這個也好看,老板,包!”

“老板,包!”

“包!”

“包!”

“夠了!!”洛兒終於忍不住,小臉上一片焦急,求助般看向月生。

“夠了就走!”月生邁出了店門,洛兒小跑跟上,謝無雙捧著一盒首飾追在後面

“前面還有一家成衣店,新開的。”他追上來道。

“謝無雙!玉川後來發生了什麽?”月生料他不會主動提正事,只有自己無奈道。

洛兒垂了垂眼,立刻後退幾步避開。

“哦……這只是我為了約你出來玩的幌子,我真想說的是……華哥,你昨日真的誤會夏林哥了!”

“別提他!”

“華哥,你們倆沒必要鬧成這樣,夏林哥他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哼……”

“我和夏林哥真的只是在那兒喝酒而已,僅僅就是喝酒,其他什麽都沒做。”

一聽到夏林的名字,月生心裏煩悶起來,直接拉起洛兒就要回去。

“別啊!華哥我以我的人格擔保夏林哥真的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他著急幾步跑到她面前。

“從未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那通房丫頭亦眉怎麽解釋,魂夢樓裏被他抱過被他親過的妹子們怎麽解釋!!如果你今天只是來給他當說客的,你現在可以滾了,這是軍令。”月生眉間一挑,滿目淩厲。

“不是那樣的啊!你知道夏林哥甚至想領兵月華收覆羅桑!”

“好啊,我把月華軍給他,你現在就去當他的副將,別跟著我!”月生一怒直接將他拍開,洛兒有些不忍拉了拉她的手。

“哎……你們倆個,相愛相殺……”謝無雙搖搖頭,垂下肩膀。

“是他先不仁的!!”月生在他耳邊大聲一句,飛奔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謝公子,不是這樣的……是因為昨兒夏大人送給小姐的花瓶不小心摔碎了,小姐心情不好……”洛兒見月生遠了小聲在謝無雙耳邊說。

“哦,原來是這樣……”謝無雙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走了啊,小姐生氣了。”洛兒朝他擺擺手。

“洛兒姑娘,這是買給你的,拿著!”謝無雙臉竟然紅了,他將那首飾盒不由分說塞到洛兒手上後羞澀跑了……

“小姐!”洛兒終於看見前方小巷轉角處貓著身子的月生,緊追了幾步。

月生未回頭,將手別到身後做了一個隱藏的手勢,洛兒心領神會貼著墻壁站好。

“陸上風都失蹤了好幾個月,我看八成是死了。”一個帶著鬥笠的男人垂著頭背對著月生。

“不是八成,是十成。”一個看不見身形的中年女人聲音。

“那是誰能殺了陸上風?”

“幽塵冥塵帶領的幽冥司高階影衛,騰凰將軍華月生,浪劍客楊朔,驃騎將軍謝無雙還有靈隱濟雲大師,你在裏面挑一個?”

“……”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此事不是幽冥司在管,反而大權落到一個書生夏林的手上……”

“那有沒有可能是夏林殺了陸上風?”

“不會,夏林只會一些皮毛功夫,絕不是陸上風的對手……”

“那就是夏林和幽塵的關系使然。”

“我們這次幾乎損失了一半主力,就連蜀地的爛胡子現在都杳無音信,不知死活。”

“爛胡子也失蹤了?這又是誰幹的!”

“先別想他了,上頭叫我們現在盯死夏林,別讓他查出什麽蛛絲馬跡!”

“是!”

待那人一轉身,月生已經帶著洛兒朝西市大街的方向飛去……

“謝無雙!!!”她追著他未走遠的背影大喊。

作者有話要說:

爛胡子是韓風澈在羅新小屋殺掉的那個,就是夏林殺了陸上風,韓風澈殺了爛胡子。

關於姿勢問題……還有很多文章可做……嗯

中秋快樂大家,我今天吃的是加泰羅尼亞純水清蒸河鮮,簡稱:蒸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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