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個紅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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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一個紅豆餅
趙羽的聲音又來了：“請陳勝先生來指導我們收莊稼。”
眾皆沈默。
陳勝：還不如喊我陳大佬。
陳勝走到壟溝裏先割了一把小麥, 立刻感覺出來手感的不同，比他以前傭耕的最會種地的那家地主家的麥子都沈。
“十人一組，把住六畝地收割, ”金黃的小麥撂在田埂上，陳勝大手一揮，氣勢立刻不同了, “剩下的人跟著我，割這邊的麥子。”
一百多人分走五十人還有一半, 趙羽就跟著剩下一半人的去陳勝左右割麥，“大佬－－－哥，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割麥子幹什麽？”
陳勝不想理會的說：“曬麥子不要錘場地的嗎？”
打麥場？
這麽一說趙羽就有印象了, 但是具體的印象卻仔細抓也抓不住。
應該是他以前跟老爹一起的時候去給人家做過打麥場吧。
人多幹活兒就是快，趙羽還沒有割多少, 陳勝讓割三畝地做打賣場的麥子就都割完了，陳勝問道：“這裏有多少牲口？”
趙羽想了想：“能幹活兒的只有我家二毛。”
他沒有想著餵牛，新型農具用牛很方便，但當初種地的時候牛是陛下借給的。
收割的時候也沒有收割機，從古至今都是人力割。
趙羽就沒有去找。
陳勝知道那個二毛，整天帶著三只小狼崽在莊園附近瞎溜, 吃嫩嫩的青草就算了，它一頭驢還吃豆腐。
過得更像是一個人。
趙羽還很寵他的驢子，陳勝不對讓那二毛拉碾子有什麽信心，看了眼站滿田地的人，就有了決定。
“你帶幾個人去莊園後面的石場找幾塊大石頭。”陳勝點將, “你們去找胳膊粗細的木棍和繩子。”
兩撥人把東西找到手邊的時候, 這邊也把三畝地割好的麥子都叉到田埂上，正在撅麥茬根。
不到半個時辰撅好麥茬根, 然後是灑水，接著幾人用肩膀扛起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巨石，一下又一下砸向松軟的地面。
“加一些剁碎的麥稭竿。”指揮時陳勝滿頭的汗跟下雨一樣砸向地面，前襟後背都已經濕了一片。
不知道為什麽，趙羽站在一邊看著突然有點想哭。
【太累了。現在的農民真是太累了。陳勝以前為人傭耕的時候跟他的小夥伴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是不是因為受不了這種繁重的勞動？】
陳勝面無表情。
什麽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根本就沒有說過。
這人書裏的陳勝跟他肯定不是一個人。
劉邦他們抵達收麥現場的時候，這邊的打麥場已經差不多成型，看到還要現做打麥場，他就知道今天的農活兒不能輕省。
如果有可能的話，劉邦想調轉馬頭就溜。
可惜，沒有幹過農活兒的幾位都已經非常積極的下到地頭去了。
陛下還拿了一個鐮刀割了兩把。
劉邦只好磨蹭過去。
童年時代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一波一波沖刷在心頭，他是真的不喜歡幹農活兒，能累死人。
小時候劉邦的理想就是脫離農業，做這個世界上最輕的活兒。
而且他為了不幹活兒，早年間能做到沒到吃飯的時候聽嫂子的含沙射影而不變色。
沒想到當了大官，還要下地。
好在人很多，劉邦跟在後面撿了幾根麥穗，就回莊園去取水。
廢話。
皇帝在幹活兒，能渴著他老人家？
進到莊園就看見張良和玄甲衛推著小車出來，車上裝的都是水和吃的，劉邦手快，打開一個竹篾蓋子從裏面摸出來一個熱乎乎的松松軟軟的餅。
還沒有送到嘴邊，濃郁的香甜味道就勾出了人的饞蟲。
“裏面包著紅豆啊。”眨眼間他手裏的餅就剩了一半。
張良：“小羽昨天就跟這邊管廚的人商量今天的食譜，紅豆餅還是他特地想出來的，還有冰鎮的綠豆沙，小羽親自指導。都是按人頭做的，你先吃了這個一會兒就沒有了。”
“一人才一個？”劉邦不相信，小羽可是個大方的人，“子房啊，咱倆是不是好朋友？因為一個紅豆餅你騙我，可就不是好朋友該做的了。”
張良看劉邦，眼神很淡。
劉邦卻懂了人家的意思，那意思是就算按照史書記載我是跟你一起打天下的現在卻不一樣了，我不可能跟你當好友。
劉邦兩口吃完紅豆餅，搶過了前面玄甲衛的綠豆沙車子。
他一點都不在意張良的疏遠。
畢竟知道內情的都不想跟他做朋友，不是他這個人沒義氣不值得交朋友，而是都不敢，但是沒關系，他這種的可以跟始皇帝做朋友嘛。
嬴政穿的是最輕薄的衣物，但簡短的勞動之後依然滿身汗，他是個勤於練劍的皇帝，也沒有出過這麽多汗。
仰頭看了看天上巨大耀目的太陽，擡袖從額頭上一過，又是一把汗。
農事之辛勞，今天總算有了些實際的認知。
看向田中，蕭何，蒙毅，一直住在這邊的章邯，都已經累得不行了，倒是那些囚徒，雖然汗珠雨一樣從他們頭上往下滴，割麥的動作依然快速精準。
嬴政忍不住想等蒙恬收覆河南地之後，這個長城該怎麽修。
驪山裏那邊都是囚徒，他還不至於心疼，可是把長城重新修起來這個工程，需要征調全天下一多半的民夫。
現在他還真做不到無視民夫姓名而用他們的屍骨堆起來一座萬裏長城。
他早已經明白，秦最後的滅亡不是亡在六國那些心心年年覆仇的人身上，是亡在了失民。
從他令大秦鐵騎踏上最後一塊趙國土地－－－代地上時，原六國貴族就不再是他的對手。
只有民心。
而民心竟然如此重要。
如果沒有小羽讀到的那些書，在損失民夫和徹底穩固邊防兩者之間，無疑他會選損失民夫，但現在，這真是一件很難做下決定的事。
好像左右一望，兩邊都是深淵。
想到小羽說他可憐的那些斷語，嬴政自己都想可憐自己一下了，原以為最難不過幼年惶惶的日子、不過父母的拋棄、不過親政的重重阻礙，沒想到他這一生更難的都在後面。
【瑪德，我是脆皮嗎？水泡水泡，手上竟然起大水泡了。為什麽收獲一點糧食這麽累？怪不得唐代的李紳要說“出汗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不是真幹過活兒的人都說不出來這麽句至理名言。】
這聲音還是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一下子把籠罩在嬴政心頭的陰雲給破開了。
劉邦的喊聲也在這時候響起：“有紅豆餅吃，還有綠豆沙喝，都歇會兒嘞。”
這一嗓子把地裏的人都喊停了，你喊這個我喊那個，不一會兒齊齊割麥子的人都放下鐮刀走向地頭。
趙羽看到了差不多每畝地都走了一半的狀態，連手都不覺得疼了。
“陛下，紅豆餅，發面的，很好吃。”見陛下坐著沒動，趙羽一手提著裝滿綠豆沙的水囊一手拿著兩個紅豆餅過來了。
扶蘇手腕又酸又軟，拿起一塊紅豆餅差點又掉回去，慶幸有小羽都給父皇拿了過去。
這時候劉邦才發現，每個領紅豆餅的人都是兩塊。
他不就是沒幹活兒嗎？還不讓他吃兩個，趁著人不註意就順走一個。
蕭何蒙毅拿了吃的都去皇帝那邊。
因此不過片刻功夫，陳勝就已經註意到嬴政。
項羽拿著兩塊疊在一起的紅豆餅那麽吃著，走到陳勝附近蹲下，把香甜的紅豆餅全都咽下去垂頭說道：“看見那個人了吧？”
陳勝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咧咧坐著，根本不擔心走光，“有話直說。”
項羽十分看不上此人的儀態，決定自己做那個最先舉起反秦旗幟的人，反正秦始皇就快死了，他一死登基的秦二世就是個白瞎玩意。
因此對待大秦，完全不用以前跟叔父時那樣謹慎了。
“那就是秦始皇。這個趙羽是他的寵臣，秦始皇經常會來這邊，要不要一起幹場大的？”
陳勝給了項羽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你在想什麽美事？
“不說別人，只一個趙羽，你就動不了秦始皇。”借著吃餅的動作遮掩了一下唇形，到現在都無法相信這個家夥是楚國項燕將軍的孫子。
項羽：說得這麽看不上我幹什麽？你也不是什麽有腦子的人？
“被車夫殺死的起義軍首領下場可不好啊。”
“比你落敗於劉邦強，還把自己的女人給連累死了。”說完，陳勝就向旁邊挪了挪。
項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些都被趙羽點出來的缺點他一定能改掉。
但是，還是覺得陳勝這個人很討厭。
項羽提醒他：“你不要忘了，我還知道火箭炮炸藥包的配制方法，如果你同意，我能在一個月內用剩下來的原料做出炸藥包來。”
昨天趙羽才找他讓他帶人做一批臭炮以及催淚炮，一樣克扣一點點，不用幾天就出來一個炸藥包的量。
陳勝沒有回答。
項羽說道：“莊園裏還有個人才。張良。你一定聽到過趙小羽心裏的秘密，張良很聰明，他還策劃過博浪沙對秦始皇的刺殺，只可惜誤中了副車。他們只是兩個人的行動，差一點殺了秦始皇。”
陳勝：“我知道又如何，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張良扮徐阿醜當玄甲衛可是心甘情願的。”
【咦？他們兩個怎麽湊在一起了？當農民起義軍大佬和貴族將領項羽碰在一起，他們會說什麽？刺秦，除了刺秦沒有第二種可能。】
項羽差點被嘴裏還沒有咽下去的一口紅豆餅哽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陳勝默默地起身，走開，遠離項羽。
在這裏雖然過得憋屈又辛苦，但他暫時沒有了反秦的想法。
就算趙羽讓他幹活兒，應該也只有這幾天。更何況現在幹活兒跟以前的傭耕，還是不一樣的，眾人都聽他調度，他沒有那麽辛苦。
說不定以後能跟劉邦和他那些沛縣追隨者一樣，成為大秦的一名官員。
半個月了解過莊園內眾人的事跡，陳勝轉變的很快，他以前追隨屈景昭，所求的也不過是風光和富貴。
這麽想來，用鴻鵠之志形容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倒是很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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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皆沈默。
陳勝：還不如喊我陳大佬。
陳勝走到壟溝裏先割了一把小麥, 立刻感覺出來手感的不同，比他以前傭耕的最會種地的那家地主家的麥子都沈。
“十人一組，把住六畝地收割, ”金黃的小麥撂在田埂上，陳勝大手一揮，氣勢立刻不同了, “剩下的人跟著我，割這邊的麥子。”
一百多人分走五十人還有一半, 趙羽就跟著剩下一半人的去陳勝左右割麥，“大佬－－－哥，這麽多人都在這裏割麥子幹什麽？”
陳勝不想理會的說：“曬麥子不要錘場地的嗎？”
打麥場？
這麽一說趙羽就有印象了, 但是具體的印象卻仔細抓也抓不住。
應該是他以前跟老爹一起的時候去給人家做過打麥場吧。
人多幹活兒就是快，趙羽還沒有割多少, 陳勝讓割三畝地做打賣場的麥子就都割完了，陳勝問道：“這裏有多少牲口？”
趙羽想了想：“能幹活兒的只有我家二毛。”
他沒有想著餵牛，新型農具用牛很方便，但當初種地的時候牛是陛下借給的。
收割的時候也沒有收割機，從古至今都是人力割。
趙羽就沒有去找。
陳勝知道那個二毛，整天帶著三只小狼崽在莊園附近瞎溜, 吃嫩嫩的青草就算了，它一頭驢還吃豆腐。
過得更像是一個人。
趙羽還很寵他的驢子，陳勝不對讓那二毛拉碾子有什麽信心，看了眼站滿田地的人，就有了決定。
“你帶幾個人去莊園後面的石場找幾塊大石頭。”陳勝點將, “你們去找胳膊粗細的木棍和繩子。”
兩撥人把東西找到手邊的時候, 這邊也把三畝地割好的麥子都叉到田埂上，正在撅麥茬根。
不到半個時辰撅好麥茬根, 然後是灑水，接著幾人用肩膀扛起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巨石，一下又一下砸向松軟的地面。
“加一些剁碎的麥稭竿。”指揮時陳勝滿頭的汗跟下雨一樣砸向地面，前襟後背都已經濕了一片。
不知道為什麽，趙羽站在一邊看著突然有點想哭。
【太累了。現在的農民真是太累了。陳勝以前為人傭耕的時候跟他的小夥伴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是不是因為受不了這種繁重的勞動？】
陳勝面無表情。
什麽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根本就沒有說過。
這人書裏的陳勝跟他肯定不是一個人。
劉邦他們抵達收麥現場的時候，這邊的打麥場已經差不多成型，看到還要現做打麥場，他就知道今天的農活兒不能輕省。
如果有可能的話，劉邦想調轉馬頭就溜。
可惜，沒有幹過農活兒的幾位都已經非常積極的下到地頭去了。
陛下還拿了一個鐮刀割了兩把。
劉邦只好磨蹭過去。
童年時代那些不美好的回憶一波一波沖刷在心頭，他是真的不喜歡幹農活兒，能累死人。
小時候劉邦的理想就是脫離農業，做這個世界上最輕的活兒。
而且他為了不幹活兒，早年間能做到沒到吃飯的時候聽嫂子的含沙射影而不變色。
沒想到當了大官，還要下地。
好在人很多，劉邦跟在後面撿了幾根麥穗，就回莊園去取水。
廢話。
皇帝在幹活兒，能渴著他老人家？
進到莊園就看見張良和玄甲衛推著小車出來，車上裝的都是水和吃的，劉邦手快，打開一個竹篾蓋子從裏面摸出來一個熱乎乎的松松軟軟的餅。
還沒有送到嘴邊，濃郁的香甜味道就勾出了人的饞蟲。
“裏面包著紅豆啊。”眨眼間他手裏的餅就剩了一半。
張良：“小羽昨天就跟這邊管廚的人商量今天的食譜，紅豆餅還是他特地想出來的，還有冰鎮的綠豆沙，小羽親自指導。都是按人頭做的，你先吃了這個一會兒就沒有了。”
“一人才一個？”劉邦不相信，小羽可是個大方的人，“子房啊，咱倆是不是好朋友？因為一個紅豆餅你騙我，可就不是好朋友該做的了。”
張良看劉邦，眼神很淡。
劉邦卻懂了人家的意思，那意思是就算按照史書記載我是跟你一起打天下的現在卻不一樣了，我不可能跟你當好友。
劉邦兩口吃完紅豆餅，搶過了前面玄甲衛的綠豆沙車子。
他一點都不在意張良的疏遠。
畢竟知道內情的都不想跟他做朋友，不是他這個人沒義氣不值得交朋友，而是都不敢，但是沒關系，他這種的可以跟始皇帝做朋友嘛。
嬴政穿的是最輕薄的衣物，但簡短的勞動之後依然滿身汗，他是個勤於練劍的皇帝，也沒有出過這麽多汗。
仰頭看了看天上巨大耀目的太陽，擡袖從額頭上一過，又是一把汗。
農事之辛勞，今天總算有了些實際的認知。
看向田中，蕭何，蒙毅，一直住在這邊的章邯，都已經累得不行了，倒是那些囚徒，雖然汗珠雨一樣從他們頭上往下滴，割麥的動作依然快速精準。
嬴政忍不住想等蒙恬收覆河南地之後，這個長城該怎麽修。
驪山裏那邊都是囚徒，他還不至於心疼，可是把長城重新修起來這個工程，需要征調全天下一多半的民夫。
現在他還真做不到無視民夫姓名而用他們的屍骨堆起來一座萬裏長城。
他早已經明白，秦最後的滅亡不是亡在六國那些心心年年覆仇的人身上，是亡在了失民。
從他令大秦鐵騎踏上最後一塊趙國土地－－－代地上時，原六國貴族就不再是他的對手。
只有民心。
而民心竟然如此重要。
如果沒有小羽讀到的那些書，在損失民夫和徹底穩固邊防兩者之間，無疑他會選損失民夫，但現在，這真是一件很難做下決定的事。
好像左右一望，兩邊都是深淵。
想到小羽說他可憐的那些斷語，嬴政自己都想可憐自己一下了，原以為最難不過幼年惶惶的日子、不過父母的拋棄、不過親政的重重阻礙，沒想到他這一生更難的都在後面。
【瑪德，我是脆皮嗎？水泡水泡，手上竟然起大水泡了。為什麽收獲一點糧食這麽累？怪不得唐代的李紳要說“出汗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不是真幹過活兒的人都說不出來這麽句至理名言。】
這聲音還是無憂無慮沒心沒肺的樣子，一下子把籠罩在嬴政心頭的陰雲給破開了。
劉邦的喊聲也在這時候響起：“有紅豆餅吃，還有綠豆沙喝，都歇會兒嘞。”
這一嗓子把地裏的人都喊停了，你喊這個我喊那個，不一會兒齊齊割麥子的人都放下鐮刀走向地頭。
趙羽看到了差不多每畝地都走了一半的狀態，連手都不覺得疼了。
“陛下，紅豆餅，發面的，很好吃。”見陛下坐著沒動，趙羽一手提著裝滿綠豆沙的水囊一手拿著兩個紅豆餅過來了。
扶蘇手腕又酸又軟，拿起一塊紅豆餅差點又掉回去，慶幸有小羽都給父皇拿了過去。
這時候劉邦才發現，每個領紅豆餅的人都是兩塊。
他不就是沒幹活兒嗎？還不讓他吃兩個，趁著人不註意就順走一個。
蕭何蒙毅拿了吃的都去皇帝那邊。
因此不過片刻功夫，陳勝就已經註意到嬴政。
項羽拿著兩塊疊在一起的紅豆餅那麽吃著，走到陳勝附近蹲下，把香甜的紅豆餅全都咽下去垂頭說道：“看見那個人了吧？”
陳勝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咧咧坐著，根本不擔心走光，“有話直說。”
項羽十分看不上此人的儀態，決定自己做那個最先舉起反秦旗幟的人，反正秦始皇就快死了，他一死登基的秦二世就是個白瞎玩意。
因此對待大秦，完全不用以前跟叔父時那樣謹慎了。
“那就是秦始皇。這個趙羽是他的寵臣，秦始皇經常會來這邊，要不要一起幹場大的？”
陳勝給了項羽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你在想什麽美事？
“不說別人，只一個趙羽，你就動不了秦始皇。”借著吃餅的動作遮掩了一下唇形，到現在都無法相信這個家夥是楚國項燕將軍的孫子。
項羽：說得這麽看不上我幹什麽？你也不是什麽有腦子的人？
“被車夫殺死的起義軍首領下場可不好啊。”
“比你落敗於劉邦強，還把自己的女人給連累死了。”說完，陳勝就向旁邊挪了挪。
項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些都被趙羽點出來的缺點他一定能改掉。
但是，還是覺得陳勝這個人很討厭。
項羽提醒他：“你不要忘了，我還知道火箭炮炸藥包的配制方法，如果你同意，我能在一個月內用剩下來的原料做出炸藥包來。”
昨天趙羽才找他讓他帶人做一批臭炮以及催淚炮，一樣克扣一點點，不用幾天就出來一個炸藥包的量。
陳勝沒有回答。
項羽說道：“莊園裏還有個人才。張良。你一定聽到過趙小羽心裏的秘密，張良很聰明，他還策劃過博浪沙對秦始皇的刺殺，只可惜誤中了副車。他們只是兩個人的行動，差一點殺了秦始皇。”
陳勝：“我知道又如何，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那張良扮徐阿醜當玄甲衛可是心甘情願的。”
【咦？他們兩個怎麽湊在一起了？當農民起義軍大佬和貴族將領項羽碰在一起，他們會說什麽？刺秦，除了刺秦沒有第二種可能。】
項羽差點被嘴裏還沒有咽下去的一口紅豆餅哽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陳勝默默地起身，走開，遠離項羽。
在這裏雖然過得憋屈又辛苦，但他暫時沒有了反秦的想法。
就算趙羽讓他幹活兒，應該也只有這幾天。更何況現在幹活兒跟以前的傭耕，還是不一樣的，眾人都聽他調度，他沒有那麽辛苦。
說不定以後能跟劉邦和他那些沛縣追隨者一樣，成為大秦的一名官員。
半個月了解過莊園內眾人的事跡，陳勝轉變的很快，他以前追隨屈景昭，所求的也不過是風光和富貴。
這麽想來，用鴻鵠之志形容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倒是很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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