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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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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笑赧的淚水他會心軟會產生惻隱會道歉,而任澤沛卻只是一味的逼迫和侵占。她沒有懷疑過姜其錚的能力,只是任澤沛已經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論心機比權謀,笑赧真的怕了。

“乖。告訴我,你愛的人是我。”

“不。”

笑赧絕望的搖頭,任由淚水流瀉而下。

“我恨你,恨你......”

“你很聰明,只要你做出選擇,我還會不答應你麽?”任澤沛的手臂環著她冰冷發抖的身體,貼在她的耳邊,用溫柔至極的聲音誘哄著:“別恨我,只要你,乖乖的回到我的身邊。”

“不。”

笑赧哆嗦著嘴唇,掙紮著要推開他的桎梏卻再一次被他狠狠的壓回了自己的身下。

“別哭了。你的淚水幾乎要把我僅存的理智都澆滅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依舊溫柔的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姜氏的存亡,我只要你一句話。”

她被迫面對著他臉上捉摸不清的危險笑意,睫毛上的淚珠,像瑩亮的水晶,順著眼角一滴一滴砸在他撐在枕頭的手背上。越過他的肩膀,笑赧可以清晰的看到裝飾櫃上那個同樣冰涼恐怖的監視儀器。它在嘲笑她,在譏諷她,一點一點記錄著她最狼狽,最不堪,最骯臟的記憶。

“任澤沛。”

“嗯?”

“不......我不愛你。”她眼角的淚滴已經流盡,只剩下了幹澀與絕望。她冷著雙眼看他,聲音已經完全冷下,“我恨你。”

“所以你這是要將全部的籌碼都壓在他身上了麽?”他冷笑了一聲,眼睛了閃過一縷狠厲之色,“小心,會得不償失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鬥不過你。也許最後你會贏吧,但是那又怎樣呢?你這樣費盡心機不就是為了得到我麽......我輸了,他輸了,游戲的最後我們都不過是被你擺弄,受你牽制的棋子而已。棋子是沒有心的......對於你,我已經絕望。而我愛他,無論如何,我愛的人都是他。”

“唐笑赧。”他的雙眸已經染上了一層寒冰,他冷眼看著笑赧臉上悲愴飄零的笑容,神色間不見一點的感情,“你不該這樣固執的,你還不了解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除非你死了,否則,我會讓你一輩子都要活在我任澤沛的烙印下!而姜其錚......”他停了一秒,湊在笑赧的耳邊,冷笑道:“我會殺了他。”

“任澤沛!”她的心裏一震,望向任澤沛的雙眸中帶著深深的懼意,他已經將她糟踐到這樣的地步,還會吝惜對姜其錚的報覆麽......“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

“救人自救。”他沈默了片刻,凝眉而視,“笑赧,我的價碼已經擺好了,現在,我要你的表示。”

在劫難逃......

笑赧沈痛的閉上了雙眸,再次睜開後眼睛裏已經看不出任何的驚慌。

“或許有一天,我們都會發現。我們處心積慮想要得到的一切,根本都是一場虛妄。而我們最想要的東西,已經永遠都消沈在漫漫的記憶長河裏......”

曾經姜其錚的堅持和守護笑赧沒有在意,曾經任澤沛只是把笑赧的陪伴和愛戀當成一種替代,曾經梧桐的揮霍和輕信卻磨平了他的愛戀......

我們都做不到豁達,只能等待熱情的枯竭。痛了,累了,死心了,才學著放下,才開始無所謂,才會意識當初的執迷是如此的不該,才能明白當初對自己的為難是多麽的可憐。

然而,逝去的時間已經讓我數不清日夜,也看不穿你。

“放棄吧。”

不......

笑赧在心裏嘆息了一聲,隨後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回憶本來是美好的,只要你能讓過去的都過去。

說了那麽多字,就是不說“我愛你”。

因為我愛你,是一件婉轉深情的事,只能放在心裏。

我一直記得,我一直懷念。

只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變故

“笑赧?”

回到出租屋,劉婷也才下班回來不久,正在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你怎麽了?”看著笑赧滿是淚痕的臉頰,蹭破的嘴唇和淩亂的長發,她驚慌不已的上前拉住了笑赧的手,很涼,“你不是去G市找姜其錚了麽?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她此刻真的很想回答劉婷焦急的問題,可是幹澀的嘴唇張開了一些卻怎麽也發不出一個音節來。她擡起頭恍然若失的看著劉婷臉上的擔憂表情,嘴角拉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意,隨後輕輕推開了她的手,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笑赧?”

劉婷很擔心她,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卻驚愕的發現她細白的手臂上多了幾道青紫色的勒痕。

“你的手......”

她走到笑赧的面前,仔細的看著她慘白的臉,卻又被她脖頸處的連著的幾處紅痕震驚到。

“笑赧......你......”

她抓著笑赧的雙手,眼睛裏又多出了一些慌亂的情緒。

“沒事......”

笑赧的聲音很低,她看了劉婷一眼,再一次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笑赧......”她依舊拉著笑赧的手臂,擔憂的詢問道:“要不要報警?”

以為她遇到了什麽意外,劉婷現在真的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一雙手只能緊緊的拉著她,希望能稍微安定下自己不安的心情,幫她拿捏主意。

“不......”笑赧搖搖頭,“不用了......”

她閉了閉眼睛,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平靜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後就走進了衛生間裏,原本掛在肩上的背包也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笑赧......”

她已經關上了衛生間的門,裏面響起了花灑的水聲,幾分鐘後就又消失了。劉婷站在門外進退兩難還是擔心的敲了門。

“笑赧,你還好麽?”

裏面沒有一點聲響,劉婷又不安的用手在玻璃門上扣了兩下。

“笑赧?”

依舊沒有回應。七上八下的心還是鼓勵著她打開了浴室的大門,劉婷輕手輕腳的走進去,浴缸外的簾子沒有拉上,此時此刻,笑赧就躺在浴缸裏,沒聲沒息,好像一個將死的,失去了希望和生命力的一副驅殼。

“笑赧!”

她心裏一驚,連忙走到了浴缸前蹲下,小心了拍了兩下笑赧的臉。

“嗯?”

笑赧睜開迷蒙的雙眸,空洞的眼睛裏,劉婷看不到一絲對生活的希望與生機。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因為解了衣衫,沒有外衣的遮蔽,此時笑赧胸前的紅痕更是鮮活的跳躍在劉婷的眼眶中,讓她不由得更加慌神。

“笑赧,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這樣......是誰,是誰這樣對你......”

劉婷的音調很不平穩,話才說到了一半就不可控制的哭了起來,又驚又怕,她忍不住就上前抱緊了笑赧□□在水面上的紅白交映的身子。

“劉婷......”笑赧有氣無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出聲,“我好累啊......”

“不怕......不怕......”劉婷更加用力的抱著笑赧的身體,用她已經薄弱的理智輕聲安撫著她,“笑赧,沒事了......咱們回家了,沒事......”

“嗯。”

沒有過激的反應,也沒有過多的對話。安撫好笑赧之後,劉婷擔心她還餓著肚子就忙著給她到廚房裏煮粥了。笑赧已經回了房間,等到劉婷端著一碗熱粥走進她房間的時候,笑赧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映著床頭上暖黃色的燈光,劉婷可以看到笑赧即使睡著了也依舊在不安跳動著的睫毛。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劉婷放下了手裏的碗,將笑赧房間裏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又親手給她掩上了薄被,才猶豫著輕聲離開了她的房間。

‘叮咚叮咚!’

將盛著熱粥的鍋子調成了保溫狀態,劉婷撿起地上笑赧遺落的背包,正巧裏面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姜其錚的來電。

“餵,學長。”

“劉婷?”

沒有聽到笑赧的聲音,姜其錚有些意外。

“嗯,學長,是我。”

“笑赧呢?”

姜其錚和劉婷沒有什麽交流,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笑赧的去向。

“笑赧......她......”

想到笑赧今晚的狀態,劉婷的心不禁揪了起來,猶豫著,最後怎麽也沒有辦法坦然的跟他開口。

“怎麽了?”

劉婷話語的停頓讓姜其錚不免有些緊張,“她怎麽了?”

“沒......”囁嚅了一會,劉婷還是沒有辦法跟他說明現在笑赧的狀態,“笑赧她,已經睡下了。”

“已經睡下了?”

現在才只是下午不到八點的時間而已,對於劉婷的說法,姜其錚有些驚訝。

“嗯。估計是工作太累了吧。”

“嗯。”他在手機那頭沈默了一秒,最後還是放棄了要和笑赧通話的念頭,“幫我照顧好她,我就要回去了。”

“好......”

切斷了通話,劉婷的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徹底的垮了下來。

借著手裏笑赧的手機,劉婷又撥通了張植優的號碼。

“我過些天再回去吧,笑赧沒去G市。”

“怎麽了麽?”

同樣的問題,張植優又問劉婷。

“不知道......”劉婷有些心煩的搖搖頭,最後又洩氣道:“沒事......”

“好,那你就繼續留著陪她吧,註意休息。”

“嗯,晚安。”

慌亂不安的過了一夜,劉婷始終擔心著笑赧的狀態,所以前天晚上熬夜到了一點,第二天早上又早早趕在五點前醒了。

昨晚上已經跟部門領導請了假,她今天要守著笑赧。

“笑赧?”

輕輕推開笑赧的房門,昏暗的房間裏,床上依舊縮著一個人影。劉婷走近了看,笑赧還在睡覺,不過眼皮已經不再像昨晚一樣不安的跳動了。

退出她的房間,劉婷又心細的給笑赧重新熬上了新鮮的白米粥,昨晚考慮到她半夜會餓肚子而保溫存在鍋裏的粥只好這樣作廢了。

五點半,清晨的陽光已經從陽臺灑進了客廳裏。劉婷將廚房裏的活全部忙完後,笑赧的房間卻還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解下腰間的圍巾,劉婷又走進了笑赧的房間裏。

“笑赧?”

她慢慢靠近笑赧的床邊,床上的人沒有什麽反應,只是全然慘白的小臉,毫無生氣的躺著。劉婷看到這樣的一幕,不忍心的皺起了眉頭。想要喚她起來,可是又擔心這樣會嚇到她,所以只好退一步的幫她把落到了胸口的薄被又往上拉了一些。整理好被子的角度,劉婷猶豫了一下準備退出她的房間,可是目光卻霎時被床單上的那抹暗紅緊緊的抓住。

想到了某種可能,劉婷一把就掀開了薄被的一角。果然,她剛才看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被子掩蓋下的一灘猩紅才真的讓她心驚肉跳。鮮紅的血液已經潤濕了棉絮,只有邊角的劃痕已經幹涸。

“笑赧!”

她驚恐萬分的推著笑赧的身體,可是她卻依舊緊閉著雙眸,不給她一點回應。

“笑赧!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

控制不住發抖的身體,劉婷的眼淚已經泛濫成災。

她白皙細嫩的手腕上是一條長長的口子,上面的血液已經幹涸,劉婷顫抖著手緊緊的握上她冰涼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餵?”

手機裏傳來了張植優的聲音。

“餵......”她捏緊了手機,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斷發抖的身體,“笑赧......笑赧她......”

“劉婷,別害怕。”張植優聽到劉婷顫抖的聲音很是緊張,他放低了語音安撫她,又問:“她怎麽了?”

“她......”

割腕自殺了......

“任先生。”

緊密展開的會議,陳秘書推開門慢慢走到了任澤沛的身後,眉目間的擔憂之色隱在暗處。

“什麽。”

任澤沛沒有回頭看他,依舊一臉平靜的看著前方的項目經理在做季度總結。

“唐小姐......”陳秘書頓了一下,還是穩聲道:“她,割腕了。”

他的眉目皺起,原本冷漠無痕的眼眸中迅速聚滿了恐慌,冷冽的氣場瞬間蔓延四周,手掌也在不知不覺中握拳。默了幾秒,他冷冷的問道:“她死了麽。”

“目前還在醫院搶救。”

聽完秘書的話,他深眉緊縮,可是卻再沒有說一句話。

“任先生?”

知道他此刻的擔憂與暴怒,所以陳秘書又乖覺的躬身,低聲尋求他的指示。

“備車,立刻!”

突兀而冷冽的聲音在會議間裏響起,圍坐在橢圓桌邊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往他的方向看過來,被他的神色嚇到,一個人也不敢出聲。

“是。”

終於,陳秘書松了一口氣。在任澤沛起身離開後,他平靜的對著一眾懵懂驚奇的人淡淡宣布:“會議結束。”

醫院病房外面,姜其錚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地上已經散落了一地的煙蒂。從前為了笑赧他已經把煙給戒了,但是如今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除了惶恐之外居然真的別無他法。

“別擔心,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張植優站在他的身邊,有些力不從心的安慰。

“發生什麽事情了......”

他冷著一張臉道出心中的疑問,他才離開不過五天,怎麽她就這樣讓他猝不及防的出事了呢?吞雲吐霧間,精致的俊顏在煙霧中更顯得憂郁好看,深鎖的眼底是深沈的暗獄。

“昨天......笑赧訂了去G市的機票要去找你......”劉婷從病房裏走出來,坐到了姜其錚的身邊,眼睛已經紅腫,“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天黑了她又回來了......”

劉婷的話雲淡風輕的描述了事件的經過,只是中間那一段的迷亂和困惑,她不能說。

“她要來G市......”

重覆著劉婷的話,姜其錚的眉心又皺了起來。

“嗯。”劉婷微微點頭,嘆了一口氣才道:“她說,她很想你......”

笑赧......姜其錚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也好像被抓空了一樣。

原本他已經提早一天訂了今晚機票要回來看她,誰知道一大早起床的時候就接到了劉婷傳來的噩耗。那一刻,他突然就慌了,原本朦朧的意識突然回聚,他慌亂的撿起了地上的衣服,匆忙改簽了機票之後就不管不顧的趕了回來。

“學長......你這樣突然趕回來,G市的會談,要緊麽?”

大家都知道現在姜氏和任氏的針鋒相對,所以在解決了笑赧的問題後,劉婷還是對現在姜其錚的狀況表示擔憂。

“不要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片刻後又吐出了煙圈,神色間滿滿的都是疲憊和愧疚之色。

只要她還好好的,什麽都不要緊。

“任先生?”

車子已經駛到了醫院的門口,可是後座的任澤沛卻久久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已經到了。唐小姐在1632。”

“......”

任澤沛依舊沒有給他回應,緊縮的深眸中,掩藏著一抹不可察覺的狠厲。

“任先生?”

秘書鬥膽,從副駕駛上回頭看他。

“掉頭。”許久之後,任澤沛才冷冷的開口,“回公司。”

“任先生?”

似乎是想挽留住他,陳秘書又試探的問了他一聲,真的不敢相信他可以這樣輕易的放下唐笑赧而離去。

“她死不了。”任澤沛看了陳秘書一眼,隨後將視線移向了窗外的建築上,冷笑了一聲,“後面,才是重頭戲。”

“......”

聞言,陳秘書不禁楞了一下。他看著任澤沛臉上高深莫測的表情,發現他真的越來越捉摸不透任澤沛了。

“學長。”劉婷和張植優從外面買了一份清淡的熱食放到了床頭的桌上,看著姜其錚一臉失神的模樣,忍不住安慰他:“笑赧會好起來的......學長吃一些東西吧。”

“嗯。”他的目光沒有離開笑赧慘白的面色片刻,淡淡道:“謝謝你們。”

“不用。”劉婷無奈的搖頭,將視線移到了笑赧的已經略見紅潤的臉上,“我們是朋友。”

“嗯......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這裏有我守著。”

劉婷和張植優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無奈的同意了姜其錚的安排。

“明天我們再過來,學長你註意休息。”

“嗯。”

對話結束,劉婷又往病床上看了一眼,隨後便跟著張植優離開了。

“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安靜的走廊過道上,張植優拉著劉婷的手,擔心的問道。

“我......”劉婷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囁嚅了一會還是低頭淡淡道:“昨晚,我原本在整理東西準備回來的。可是笑赧突然就開門進來了......”想到昨晚上笑赧身上的狼狽模樣,劉婷不忍心的閉了閉眼睛。“後來,”她再度睜開雙眼,眼眶中已經隱隱泛紅,“她......被侵犯了......”

“劉婷......”

她的手心已經開始冒出冷汗,張植優心疼的把她抱進了懷裏。

“阿優......”劉婷的雙臂環上張植優的腰間,眼淚簌簌的流下,聲音已經哽咽,“今天早上早起的時候,我去她的房間喊她起來......就發現,發現,她的床單上全是血紅的一片......”

“好了好了,不說了......”張植優心疼的輕撫著她的後背,小心的安慰著她,“過去了,她會好起來的。”

“嗯......”

劉婷低啞的聲音埋進了他的懷裏,身體的顫抖已經慢慢平息。

“乖......都過去了。”張植優溫柔的親吻著她的長發,柔聲道:“我們回家。”

“嗯。”

夜深了,窗外的夜幕中已經亮起了五彩的霓虹燈光。安靜的病房裏,笑赧的眼皮已經開始輕顫起來,她微微蹙眉,慢慢睜開沈重的眼皮,意識也漸漸的恢覆過來,四肢的酸痛感慢慢向她的大腦襲來。

她轉頭看到四周都是陌生的環境,還有床邊坐著趴在她的床上,也依舊緊握著自己小手的姜其錚。他這麽會在這裏?

回想失去意識之前發生的事情,記憶也慢慢的回攏,清澈靈動的眼睛開始一點點的收緊。

昨天......

她怎麽可能忘記任澤沛對她施下的暴行?

他欺騙她,他強迫她,他徹底,毀了她。

只鱗片爪的記憶,她幾乎找不到這一場無妄之災的根源。轟隆的大腦中,只有他不斷欺近的身體,他的威脅,他的狠厲......

所以,她迷失了方向,只能通過了斷自己的方式來終結自己的痛苦。包括,對姜其錚的背叛和傷害。

姜其錚......

看著他緊縮的眉頭和疲憊的神色,幹涸的眼角還是流出了僅存的淚滴,潤濕了枕頭上的白色......為什麽會這樣,她到底要如何才能避開,怎樣才能終止這場深不見底的糾纏和傷害?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緩解和愈合,反而是越發的深入,就越發的侵蝕本就空洞的心。

“其錚......”

她睜開雙眼,幹澀的嘴唇張開了一些卻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對不起......”

對不起。

她迷戀的看著他俊俏迷人的臉龐,一點一點慢慢的從他的手心裏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在她還未得償所願的時候,因為手上動作的牽制,姜其錚也在那一瞬間睜開了雙眸,隨後便直起身來,更加緊切的抓住了笑赧冰涼的手。

“笑赧!”

他的精神恢覆了一些,看著笑赧的目光中也帶上了一些神采。

其錚。她很想應他,可是在看到他臉上的愧疚和安慰之後,還是強忍下心中的惦念,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後就一言不發的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即使身體的酸疼讓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氣,但她還是強忍著疼痛感直接側過了身子,不理也不看他。

“笑赧?”

姜其錚對於笑赧這樣的反應有些驚訝,可是她卻良久沒有出聲,瘦小的肩頭縮在寬大的病號服裏輕輕的顫抖。

“發生什麽事了?”他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心疼的看著她瘦削的背影,“笑赧,告訴我?”

笑赧依舊不發一言,默不作聲的隱忍著。她緊閉著雙眸,可是泛濫的熱淚卻怎麽也止不住的從眼角流瀉而出,將她的臉頰打濕。她不敢看他,她不敢面對他。

“笑赧?”

姜其錚忍下心底的抽痛,握住她肩頭的手也僵硬的不知進退。

“我沒事......”按下悶重的鼻音,笑赧想要將他推開,“你回去吧。”

聽到笑赧冷淡排斥的話語,姜其錚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以讓笑赧對他的態度產生這樣大的轉變?記得前天晚上他們還依舊自然甜膩的聊著天,而昨天......昨天,他似乎發現了某些端倪。到底,昨天發生了什麽,昨晚又發生了什麽?

“笑赧......”他還想說些什麽,可是看到笑赧這樣的躲避,他還是放下了要繼續說話的念頭,再次坐回了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她仍舊不斷顫抖的雙肩。

‘叮咚叮咚!’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病房裏響起,姜其錚看了笑赧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

“餵?”

“姜總,任氏對姜氏娛樂的收購案已經開始報價了。”

手機那一頭,秘書在一絲不茍的匯報工作。

“知道了。”姜其錚停頓了一秒,隨後冷聲道:“把文件發給我。”

“是。”

姜氏娛樂的市場盈率並不小,而且在持續走上升趨勢。他明白任澤沛對姜氏的惡意,但沒有想到他的動作會這樣快。而笑赧此刻還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這其中是否存在某種關聯呢?

他按下心中的不安,捏了一下眉心,隨後又推開了笑赧的房門。

“笑赧。”

他坐在她的床邊柔聲喊她,可是笑赧卻依舊不給他任何的回應。

“要不要吃一點東西?”

安靜的夜晚,姜其錚的聲音慢慢消散在空氣中,只是床上的笑赧依舊緊閉著雙眸,讓他原本就不安的心跳又提了一個速度。

被子被掀開了一角,屬於姜其錚的獨有氣味在笑赧的鼻尖蔓延開來,他將她溫柔的摟在懷裏,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邊,小心問道:“笑赧,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好麽?”

笑赧還是沒有答他,只是任由他抱著,背後是他寬厚的肩膀,她不想掙開。

“笑赧......”

他低啞的聲音被被埋進了笑赧的頸窩,他輕嗅著笑赧身體的清香,不由得加重了他手臂上的力道。

“疼不疼?”

他在被子裏慢慢摸到了笑赧纏著紗布的手腕,溫柔的將她依舊冰涼的手握緊自己的手心裏,語氣裏全是對笑赧的心疼和不忍。

不疼......笑赧微微睜開眼睛,熱淚再一次模糊了視線。

“笑赧......”他喊了她一聲,隨後將她的身子輕輕的翻轉過來面對著他,“別哭了......別哭了......”他輕輕的擦拭去笑赧臉頰上的淚痕,心疼的將她淚濕的臉按進自己的胸口,“你哭得我的心都亂了......”

他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吻上笑赧的長發。緊閉著深眸,他害怕自己此刻的眼眸會洩露心底的疼痛,只有這樣緊緊的抱著她才能稍稍安慰些自己焦躁而疲憊的身心。

其錚......

她在黑暗中睜開雙眸,淚水已經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衫。她很想擁抱他,可是昨天的記憶卻讓她失去了面對他的勇氣。鼻息間全是姜其錚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她低低的抽泣著,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也睡著了。

“笑赧......”

他的眼眶已經泛紅,摟著笑赧單薄的身體,姜其錚再沒說話。

月已西沈,厚重的窗簾隔開了外面的喧囂和繁雜,安靜的病房裏有的只是兩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的人,隨著夜幕,陷入沈沈的睡眠。

☆、退讓

“笑赧。”

她醒了,只是依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縮成了一團。

“嗯。”

她輕輕應了劉婷一聲,沒有起身。

“笑赧......”原本還想重覆前晚的問句,可是想到她現在身體的狀況,劉婷還是換了一個問句:“餓麽,我剛帶了粥,新鮮的,起來吃一點好不好?”

坐在她的床沿上,劉婷小心的請求。

“不了。”她閉上眼睛輕輕的搖頭,聲音有些凝噎,“我不餓,謝謝你,劉婷。”

“笑赧......”

劉婷心疼的撫上她的肩膀,可是在她的手掌落下那一瞬間,笑赧的身體卻不可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怎麽了?”

察覺到笑赧的異樣,劉婷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沒......沒事......”

她依舊閉著眼睛不去看劉婷,可是身體卻不斷的縮著,像是要逃脫劉婷的觸碰。

“笑赧......”劉婷無可奈何的松開了自己的手,不忍心的問道:“前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不是已經趕去機場了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將薄被拉起來遮住自己的腦袋,想要避開劉婷的註視和詢問

“笑赧......”

她終究還是心軟的,對於她這樣的固執和防備,也只好低聲嘆了一口氣就離開了她的房間。

煎熬著等到了中午,姜其錚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劉婷沒有直接接通而是拿著響鈴的手機走進了笑赧的房間,只希望姜其錚的聲音可以稍稍的安撫她。

“笑赧,姜其錚的電話......”

她背對著劉婷朝著窗臺的方向躺著,原本遮擋住腦袋的被子也已經被落下,只是身子卻仍舊保持著蜷縮的狀態。

不要......

聽了劉婷的聲音,她沒有出聲,似乎受到了一個驚嚇,於是更加抱緊了自己的雙臂,想要把劉婷也一起隔絕在外。

“笑赧?”

手機鈴聲還在響著,劉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了房間,劃下接聽鍵。

“學長。”

“劉婷,她醒了麽?”

“嗯,已經醒了。”

劉婷看了一眼房門,走到了走廊上的排椅邊上。他昨天晚上陪了她一夜,在笑赧醒來之前才離開的。如今笑赧這一頭情況不好,而公司那裏也是棘事纏繞,他現在真的很擔心她。

“那好......”他擰緊了眉心,懇求道:“幫我好好照顧我,我下午過去。”

“嗯,放心吧。”

“好。”

劉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關掉手機後,劉婷還是走進了笑赧的病房。

“笑赧。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

笑赧沒有應她,劉婷又走到了笑赧面部朝向的窗臺前,將緊閉的窗來一次性全部拉開。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笑赧一時間適應不了就用手臂微微遮住了光亮。

“我沒事......”

笑赧的眼睛裏噙著淚水,說話的聲音也有些輕微的抖動。

“那先起來吃一些東西好麽?”

“嗯。”笑赧輕輕點頭,可是身體卻一直都沒有動靜,片刻後,笑赧才虛弱的道:“劉婷,我身上沒有力氣......起不來了。”

“好。你躺著別動,我給你拿。”

小心的擦拭去笑赧臉上的淚痕,劉婷將她的身子扶起來靠在床頭上,一點一點給你餵剛盛好的熱粥。

虛空的胃被劉婷的熱粥填飽,笑赧原本已經松垮的精神也得到了一些恢覆。

“劉婷。”

“嗯?”

“謝謝你。”

“笨啊......”劉婷心疼的念了她一句,最後還是放棄想要繼續逼問她的想法,看了一眼她左手手腕上的紗布,劉婷試探的問她,“要起來走一走麽?我們到樓下散散步?”

笑赧微笑著朝她點頭,“嗯。”

六月份的天氣已經非常燥熱,但是中午劉婷牽著笑赧走在住院部小花園的林蔭道上,卻很是涼爽。昨天笑赧的身體受到了不小的折磨,所以行動上也變得拖沓了一些。細心的劉婷什麽也沒有問她,只是平靜的扶著她的肩膀,帶她坐到了陰涼的長亭的石凳上。

猶豫了一下,劉婷還是不定心的傻傻問她:“你會死麽?”

笑赧聞言,楞怔了幾秒後輕輕搖頭,平靜道:“不會。”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了,再也一次也只是輕而易舉而已。但是在她的身體逐漸被寒冷包裹住的時候,她還是怕了。

“你真是嚇死我了。”

“對不起。”

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劉婷,她將臉側過一旁,沈默的看著長亭另一頭上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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