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47)
關燈
小
中
大
人逗弄孫兒，頭發都已花白的爺爺奶奶，嘴角微微彎了一些。微風輕拂，將笑赧額角的碎發吹拂而起，這樣看來，她的身子單薄又虛弱，臉上飄零的笑容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散一樣。
“笑赧。”
劉婷輕輕將她的手包進自己的手心裏，暖烘烘的溫度將她手上的冰涼全部緊緊的包裹住。
“嗯？”
笑赧轉過臉來看她，笑了一下。
“前天的事，還有昨天的事......”她頓了一下，看著笑赧的眼睛裏帶著心疼和不忍，“你想跟我說說麽？”
前天，和昨天......
笑赧沈默了許久，一直到劉婷準備放棄的時候，她才輕輕的開口：“沒什麽......”
“嗯......”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只有彼此眼神的交匯。
她不想說，劉婷也不再忍心讓她在自己面前撕開傷口。
“我們回去吧。今天早上到菜市買了好多新鮮的蔬菜水果，我給你榨汁喝！”
“嗯。”
笑赧朝她微笑，就著她的力氣站起了身子。
她什麽都沒有說，也再沒有提及姜其錚的去向。回到病房後，她還是沈默的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四天了，大家真的很害怕她在這樣沈默下去，會加重心理的抑郁。可是她的傷口就擺在那裏，姜其錚和劉婷也不能強逼著她撕開，只能這樣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
“要不要出去走走？”
姜其錚已經來了許久，而笑赧卻依舊緊閉著雙眼不肯理他。她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反應，只是靜靜的慘白著小臉，毫無生氣的閉著眼眸，這讓姜其錚又更加心疼的擰緊了眉心。
沈默了一會，笑赧還是沒有說話，而姜其錚卻是掀開了潔白的被子，直接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因為身體突然的失重，讓笑赧驚慌的攬上了姜其錚的脖頸，可是她臉上的慌亂不消片刻就消失了，為了避開姜其錚焦灼的視線，她將頭又埋進了他的胸膛裏，沒有說話。
“今天的太陽不是很烈，我們出去曬曬太陽吧。”
他細聲安撫著笑赧，將她帶到了樓下的小花園。
這些天她一直悶著自己，不和除了劉婷以外的任何人說話，姜其錚真的很害怕這樣的感覺，她淡漠的眼神拒人於千裏之外，就像當初他單方面的追逐時她不理不應只是一味逃避的模樣。
以前是倔強的反抗，現在是虛弱的應承。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的身體，她的呼吸那樣的薄弱，她的臉色這樣的慘白，看著她這樣沒有生氣的模樣，他真的怕了。
為什麽會割腕，為什麽會躲避他，為什麽他才離開了一會她的世界就已經變得陌生決然了？
走到了一處安靜灑著暖陽的木椅上，他小心翼翼的把笑赧放下，又體貼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她披在了身上。
“還不打算理我麽？”
他蹲在笑赧的面前，心疼的把她的雙手包進手心裏。
笑赧微微低下頭，苦笑，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愧疚和不忍。這個男人對她偏袒到了極致，她卻沒有辦法再心安理得牽他的手，接受他的好。
她不敢回應他，她不能回應他。
許久，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輕道：“沒有。”
她對他笑，笑得這樣的淒零，這樣的苦澀......可是片刻之後，為了防止自己的淚水掉下，她又把臉偏向了一邊不再看他。
“笑赧。”
他握緊了他的手，眼睛裏恢覆了一些神采，“你真的要把我逼瘋了......”
“對不起......”
“傻瓜......”
他站起身來，將笑赧的頭護在自己的腰間，隱忍著說：“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問題讓笑赧楞了一會，可是片刻後她還是選擇了搖頭，“沒有。”
她閉上眼睛，將外面明亮的天地全部隔絕開，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那一天任澤沛的暴戾和傷害。想到他臉上狠厲的表情，他強迫的力氣，還有那一段被他記錄下的畫面......“姜其錚。”突然的，笑赧喊了他的名字，聲音裏不帶有一絲的感情。
“嗯？”
他的吼間一哽，對笑赧這樣冷淡的稱呼有些傷心。
強忍下心底的驟痛，笑赧伸手將他推開，“我想回去了。”
說罷，她直接從木椅上站了起來，身上披著的寬大外套也掉在了椅子上。
“我抱你回去。”
“不用。”笑赧搖搖頭，想要推開他的手卻又被他一把抓住，隨後他的身子一側就把笑赧攔腰抱了起來。
笑赧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依著他靠進了他的懷裏，靜靜的聽著耳旁輕拂而過的風聲和他胸膛裏傳來的緊密有序的心跳聲。
一路沈默，一直到回到了病房裏，笑赧才終於開口跟劉婷說話，把姜其錚撇在了一旁，再不理他。
“學長......”
劉婷晃在兩個人互相保持沈默的人之間有些為難，只好請求他能自己騰出些位置來給笑赧解決吃飯問題。
姜其錚明白劉婷的意思，往後退了一步，對笑赧認真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過來陪你。”
笑赧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的點頭表示同意。
“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留下給劉婷的最後一句話，姜其錚沒再說什麽就沈著臉出去了。
“你對他冷淡得連我看了都覺得心疼。”
用勺子攪拌著碗裏熱粥，劉婷不由得念了她一句。
“我們......”
我們沒有以後了......
笑赧的眼睛黯了下來，接過劉婷遞過來的粥，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笑赧......”
看她又開始走神，劉婷就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因為劉婷的觸碰，笑赧晃著神擡眼看她，“嗯？”
“你現在對姜其錚，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她頓了一秒，隨後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那天......”劉婷情不自禁的扶上了她的肩膀，小心問道：“那天，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拿著調羹的手微微一滯，最後將它放進了碗裏，沈默了幾秒後，笑赧擡頭看她，眼睛中分明多了一些驚慌，“我......劉婷，我想......”
離開這裏。
可是哽咽在吼間的話，面對著劉婷憂慮的臉，卻怎麽都不能坦然的完全說出。
“怎麽了？”
“我......有些累了。”
“......”
她還在逃避......劉婷看著她為難的表情默默了幾秒後，還是洩氣的接過了她手裏的粥，“那睡一會吧？”
“嗯。”
輕輕的給她掩好了被子，劉婷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她沒有精神的臉，陷入了長嘆。
住院了幾天，笑赧就躲了姜其錚幾天。
雖然笑赧這樣的轉變在他看來很是怪異，但也因為笑赧極端的自殺行為讓他無奈的選擇的退步，不再逼問，只是一味的順從她，等待她某一天可以對他敞開心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醫院也成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笑赧每天無欲無求的躺在病床上，不見人，也不說話。似乎這樣的狀態就真的能夠避開任澤沛的威脅，但是她心中也深切的明白，任澤沛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罷休。他手中握有的視頻就是一枚不定時的炸彈，可以隨時的讓笑赧原本就已經殘破的世界徹底崩塌。
她對此無能為力，只能選擇躲避。
劉婷已經在旁邊的休息室裏睡下，笑赧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眼眸含著熱淚，望著遠處的燈火闌珊的街區，像是誤入凡間的精靈，經歷了痛苦和折磨，卻依舊被塵世間的羈絆牢牢牽扯。
姜其錚今天一早上陪著笑赧吃了早飯後就再沒有出現。聽劉婷說，任氏對姜氏娛樂的傾軋已經到了極點，聽說，姜其錚現在的處境很艱難，聽說任澤沛的動作還在加大......
他很忙，聽說。
“夜裏涼。”
亮著夜燈的病房裏，姜其錚默不作聲的走進了病房，從身後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裏。
“睡不著麽？”
笑赧已經在窗臺前站了很久，姜其錚也在門外站了很久。他守在她的房間門外，想等著她睡下，可是她卻遲遲不見動靜。
黑如墨的眼眸中有許多紅血絲交叉著，又是一晚沒睡的他俊顏依舊冷傲，只是深眸中再沒有商場上的冰冷，而是憐惜和心疼的看著窗臺前瘦削無神的女人。
她不願意跟他說話，就連劉婷也從她這裏打探不出什麽。
無可奈何，因為笑赧極端的行為，姜其錚只能如此順從著她。
笑赧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將淚水再一次壓回了眼眶中，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現在毫無生氣可言，只是呆呆的註視著一個地方，似乎是要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笑赧。”
他低沈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收緊了手上抱著她單薄身體的力度。她這樣沈默著對他不應不答，眼神渙散的像一個失去靈魂的人，一個一撕就會破碎掉的布娃娃，讓人心疼。
“不要這樣......”姜其錚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小心的捧起她的臉，帶著疲憊的眼睛望著她說：“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有我在。笑赧，你看著我......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好起來，好不好？”
“姜......”
笑赧的睫毛掀了掀，視線最後還是沒有與他的目光交匯，“我累了......”說罷，她依舊沒有看他，而是用手想要掙脫離開。
“笑赧。”他緊切的把她的身子抱進懷裏，害怕她這樣冷漠的離去，他把臉埋進她的肩上，哽咽著，“告訴我，笑赧，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其錚......”
她隱忍著淚水，心裏已經抽痛萬分。
“笑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他從笑赧的肩上擡起頭，他沒有哭，可臉上強撐的笑容卻比淚水更讓人心疼，他的眼眸中埋著深深的悲傷，看著笑赧無神而冷漠的表情祈求著說：“不管怎樣，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可以死，不可以......”
“嗯。”
他原本就是天之驕子，如今為了她卻委曲求全到這樣的地步。如果沒有遇見她，他還是那個恣意人生的英俊少年，如果沒有愛上她，他的人生會更加的順遂和圓滿......看著他如此疲倦傷心的模樣，笑赧的心中早已經潮濕了一片。
“姜其錚......”
笑赧擡頭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她踮起腳尖，慢慢湊近了他的臉，主動勾手，圈上他的脖子，讓彼此的距離更緊，雙唇就這樣突然不留縫隙的與他緊貼在一起。
“笑......”
他有些震驚，即使笑赧就這樣貼著他的唇瓣沒有動，姜其錚還是不由自主的攬緊了她的纖腰。他微微開口，薄唇微啟，笑赧就那麽順勢的主動探進他的裏面。
姜其錚收緊了手臂上的力度，深眸一直看著笑赧。她原本清澈的大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她生澀的試探，讓他又驚又喜時深邃眸底的□□也慢慢竄起。
她濕潤靈巧的舌頭被他勾住，他深深的吻上她的唇瓣，抱著她的身體往身後的墻壁上靠，他壓著她，將她控制在他堅硬的身軀和墻壁之間。笑赧勾著他的脖子，讓彼此更加貼近，火熱的吻蔓延著，讓整個房間都燃燒起火苗。
姜其錚閉上眼眸慢慢引導著她，喘息聲也不斷響起。
“其......”
意亂情迷時，笑赧輕輕的喊了他一聲。他深邃的眼眸開啟，突然看到懷裏被他吻得臉頰通紅的女人此時已經是滿臉的淚水。笑赧在哭，不間斷的淚水掉落下來，委屈的小臉讓人忍不住心疼。
姜其錚放開了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明明是她主動引誘他的，現在卻讓他極其無奈的就此罷休。
“對不起。”
她哭得傷心，姜其錚一點一點小心的吻去她臉頰上不斷掉下的淚水，對於笑赧，他除了屈服和退讓之外，再無他法。
笑赧原本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已經垂下，她透過雙眸間的霧氣看著他此刻隱忍又小心翼翼的模樣，愧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如以前一般強悍或者不講理的話，她也不會哭得這樣厲害，可就是這麽溫柔的他，讓她心中全部的委屈和愧疚一下子就決堤而出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不會強迫你。”
姜其錚心疼的將她抱進了懷裏，安撫的揉著她的長發，眼睛裏的焦急和柔和交織著，溫溺的能將人柔化成水。
“乖，不哭了。”
笑赧聽話的靠在他的懷裏，沒有再說話，原本由淚水引起的顫抖也漸漸被姜其錚的溫柔安撫下來。
“姜其錚......”
帶著鼻音，笑赧在他懷裏輕輕喊他。
“嗯。”
姜其錚微微皺眉，對於笑赧的這個稱呼很是介意，但是此刻他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順著笑赧接話。
“你還......好麽？”
不好......可是沈默了幾秒後，姜其錚還是輕輕點了頭，“嗯。”
他知道笑赧話語裏的指代意義，雖然任澤沛對姜氏的打擊力度超出他的預料，但姜氏在A市也是樹大根深，而且姜其錚也絕對不會允許任氏對姜氏地位的撼動。
“我很好。”
也許是為了讓笑赧定心，默默的，他又添了一句。
“嗯。”
笑赧緊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臂彎的力量，輕輕閉上了雙眼。
“累了麽？”
笑赧許久沒有再說話了，聽到她在自己懷裏慢慢變淺的呼吸聲，姜其錚輕聲問她。
“嗯。”
沒有睜眼，笑赧小幅度的點了頭。
“睡吧。”
將笑赧抱回床上，姜其錚細心的將床頭的夜燈也一一關閉。
“其錚......”
黑暗中，笑赧清淺的聲音驟然響起。
“嗯？”
姜其錚準確無誤的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應她。
黑暗的空間裏，笑赧依舊能夠捕捉到他的身影，可是默默了幾秒後，她還是閉緊了淚眼，凝聲道：“再見。”
“嗯。”
☆、在劫難逃
在醫院逗留了一周，劉婷就好像是辭掉了工作一樣每天每夜的陪在笑赧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就是擔心笑赧會再想不通而做出些不可彌補的事情來。
“別悶著了，我們到樓下走走，好不好？”
從醫院回到家裏，劉婷整理好了家裏的一切後，又專門等著笑赧睡過了懶覺才走進她的房間裏提出建議。
“嗯......”笑赧看著劉婷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點頭答應，“好。”
掀開被子，笑赧在劉婷的攙扶下走下了地。
“其實我已經沒事了......”
小心的推開劉婷攙扶她的手，笑赧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好了，要不是姜其錚交代的，你以為我真有當丫頭的心思啊！”
劉婷好沒氣的嘆了一聲，這讓笑赧有些尷尬，可是還沒等她回話的時候，客廳裏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不知道為何，劉婷這樣肯定門外的人就是姜其錚，可是笑赧沒有問她。
“把鞋穿上，我去開門。”
說罷，劉婷就走出笑赧的房間了。笑赧隨意的踩了一雙懶人鞋，也跟在了她的身後。
“學長。”
大門打開，外面果然是姜其錚的一張俊臉。
“嗯。”他禮貌的朝劉婷點點頭，隨後視線跨過劉婷的肩膀，往她身後站著的笑赧身上移過來。
“正好！”劉婷心裏有了主意，退後了一步把笑赧推到了姜其錚的面前，笑道：“學長陪笑赧到樓下走走吧！”
“好。”
姜其錚看著笑赧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認真點頭，隨後就拉過了笑赧的手，“走吧。”
一定是笑赧悶了太久了，六月中旬的天，樓下的杜鵑花都已經花開荼蘼了。
蜀國曾聞子規鳥，宣城還見杜鵑花。一叫一回腸一斷，三春三月憶三巴。突然的，笑赧想家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林蔭道上，姜其錚考慮到笑赧身上穿的單薄，剛剛出院，身體還很是虛弱，又往體貼的往她的身上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
“謝謝。”
笑赧擡頭看了他一眼，自然的拉緊了身上的外套。
“傻瓜。”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長發，重新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夏天到了，杜鵑花都謝了。”
“嗯。”
走在他的身邊，笑赧輕輕點頭。
“等明年五月的時候，我們一起去G市休假吧，以前說過的，帶你去福安山看杜鵑花。”
他還記得......只是，他們還有明年麽？笑赧的雙眸慢慢黯了下來，手摸著左手上的那一串手鏈，沒有說話。
“或者，我們一起回L市也好。杜鵑是你們那裏的市花，想想也不會比福安山上的遜色。”
也許吧。笑赧的嘴角拉開一個苦澀的笑容，還是沒有應他。
笑赧沒有說話，姜其錚也不在意，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走到了小區裏的一處長廊上，這裏的風很好，吹得人很舒服。
“以前我還很小的時候，外婆對我很親。她以前是在鄉下過過苦日子的，所以跟一般的貴婦人有很分明的劃分線。那時候，家裏只還有一兩個女孩子，我就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別人都說外婆重男輕女，偏看重我......後來看來，好像也確實如此。”他側頭看著笑赧，笑了一下，“後來，因為要完成學業，所以就很少再有時間去看她。一直到，她去世了。”
姜其錚的臉上染上了絲縷的哀戚之色，不過片刻之後又消失不見，笑赧情不自禁的看向他，正好與他的視線對上。
“大約是做生意的人都信風水和命數，記憶裏她跟我說過最多的話是—全都是命，逃不掉的。”他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這句話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消極，但事實上她是一個很樂觀的老太太。不管家裏外面遇上什麽大事，她總是能夠笑著面對。按照她的說法，自己做好應當的三分，剩下的七分就都看命數的抉擇了。她老人家一生走過來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最後安然的躺在庭院裏壽終正寢。曾經放蕩的過了二十多年，沒能領會到她的智慧，反而是近知天命的我媽更是豁達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笑赧已經移開了視線。
“笑赧。”姜其錚握緊了笑赧的手，有些無可奈何，臉上卻又帶著藏不住笑意說：“我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但是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想牽你的手帶你一起走。我想你在我的身邊，想親吻你，想擁抱你，想娶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沒有辦法呼吸。”
“其錚......”
笑赧擡頭看他，心中不覺一暖。
“笑赧。”姜其錚看了她笑了一下，輕輕把她拉進了懷裏，“不可以放棄，也不可以死。就算是為了我，好麽？”
“嗯。”
笑赧在他的懷裏認真點頭，雖然無比貪戀這樣安寧的時光，但她還是在片刻之後從姜其錚的懷裏出來，看著他溫柔的臉，問他：“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因為......”姜其錚輕輕的揉著她的長發，輕笑道：“你很漂亮。”
“是麽？”
笑赧看著他臉上自如的笑意，有些想笑。
“是的吧。”姜其錚松開放在她頭頂的大手，重新給她整理了一下她身上寬大的衣服，認真道：“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一樣的好看......那時候，上帝在我的耳邊跟我說了四個字。”
“什麽字？”
姜其錚笑了一下，又拉起了笑赧的手，俊臉湊到她的眼前，低聲道：“在劫難逃。”
在劫難逃......
笑赧呆呆的看著他，沒有動，只是單純覺得他好看就再沒有移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姜其錚上輩子欠了她的，不然怎麽她總是給他帶來那麽多的心煩意亂和苦亂愁緒，他一定是她的英雄，在她每一次最狼狽，最脆弱，最痛苦的時候守著她，安慰她，保護她。笑赧甚至覺得她是花光了這輩子的好運氣才遇見了他。
他是她的幸運，可她卻是他的劫難。
“其錚。”
她的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慢慢移開了視線，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退後一步站到了他的對面。
“我們。”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縷猶豫，看了他一眼後便後將目光瞥向了一旁，樹梢上的蟬鳴充斥在他們的周圍，偶爾有幾縷清風拂過，吹起了笑赧柔亮的長發。她停頓了許久，目光再次聚集到姜其錚身上時，已經只剩下了冷漠和距離，“姜其錚，我們分手吧。”
“笑赧？”
她雲淡風輕的話從耳邊飄過，如果不是她眼睛裏的淡漠，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不由自主的，他的手握住了她的雙肩。
“姜其錚，我不愛你。”
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笑赧面對著他震驚的臉，平靜的聲音再次從口中吐露。
“笑赧？”
他收緊了手上的力量，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她，似乎還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一縷的戲謔之意。
“你在和我開玩笑麽？”
只是，讓他失望了。笑赧臉上是全然的坦然，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她繼續道：“沒有，我是認真的。”她稍微扭動了肩膀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是無奈，他依舊緊緊的抓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分毫。
笑赧沒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看向一旁枝椏上已經雕零成暗紅色的幹枯杜鵑花瓣，淡淡道：“住院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不管曾經如何，現在，我對你抱有的都只是感激和愧疚。愛情不易，婚姻也不簡單。我雖然羨慕劉婷和張植優的感情，可是那樣單純又覆雜的東西不能全靠模仿也不能簡單的覆制粘貼。以後的路還那麽遠，那麽長，我不想再為難彼此這樣牽強艱難的走下去。愛情說來簡單，但就是這樣簡單單純的字眼卻不能成為繼續堅持和磨耗的理由。我錯了，姜其錚，我不愛你，卻還要這樣耽誤著你。”
“笑赧......”他的聲音有些不穩，卻還是強撐著理智問她：“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是啊......笑赧的眼睛暗了暗，“或許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喜歡，而是一種依賴而已。”
“我不信。”腦海中閃現過一幕幕曾經的溫情，姜其錚的眼眶已經泛紅，他把笑赧拉進懷裏，緊緊抱住，“你騙我，你愛我，我知道。”
“不。”笑赧無力的搖搖頭，“真的，我們分手吧。”
“笑赧......”
“分手吧。不要挽留，不要後悔和遺憾......全部都只是徒勞而已。”
在A市苦苦掙紮，也只是夾縫求生而已，滿身都是被壓迫的痕跡。除了姜其錚帶來的光和希望，笑赧在這裏幾乎已經找不到繼續生存下去的理由。可是，因為自己的失守，她早已不配擁有姜其錚給的溫暖和守護。
汙跡斑斑的她，已經失去了再次觸碰他的勇氣。就像任澤沛說的那樣，她是骯臟的，她如何配得起他，如何能夠理所應當的站在他的身邊去面對姜家的長輩？
“姜其錚，對不起。於你而言，我早已是錯無可錯了的，但是沒有辦法，除了這樣一句蒼白可笑的抱歉，我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做出彌補......終究......”
是我錯了。
“笑赧......”
他手臂上的力量不再強硬，聲音也很是不安，“不要分手，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還是哭了，滾燙的眼淚濡濕了她的鬢角，他像個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泣不成聲，他控制不住，他無能為力。
“姜其錚......”
她哽咽著，靠在他的肩上，淚水早已濕潤了臉龐。
愛而不得，大概是她能想到的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詞。理智告訴你不可以，可是偏偏感情覆水難收。
“不重要，都不重要。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我還是要強逼你留在我的身邊......笑赧，原諒我的自私，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可是，我會毀了你......
“姜其錚。”她努力止住淚水，從他的肩上擡起頭讓淚水風幹，“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笑赧......”
“姜其錚。”她的眼眶裏再次氤氳而起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可再次出聲卻依舊是殘忍的拒絕，“對不起。”
說完，她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迅速退後了一步。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悲傷的臉，低聲道：“對不起。”
這步棋，是死局。
可是面對任澤沛的脅迫，她卻早已退無可退，走投無路。
話落，她也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笑赧。”
他撐著冷眸，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回來控制在他和長廊的壁柱之間。
“不要走。”
姜其錚已經妥協了，深眸緊緊鎖著笑赧同樣隱忍的悲傷表情，他無力的說：“沒關系，都沒關系。就按你的說法是對的好了，你不需要喜歡我，就這樣繼續依賴我，留在我的身邊好了......”
“姜其錚......”
笑赧閉了閉眼睛，還未把話說完就已經被他拉進了懷裏。
“笑赧。”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哽咽著聲音乞求，“我放不下，我也舍不得。我沒有辦法讓你離開我，就算你不愛我，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笑赧，別走，我會死的。就這樣吧，相互折磨，一起生一起死。”
在酒裏不是死就是活，但是在愛裏，你既死不了，也活不好。
笑赧在他的懷裏泣不成聲，他心疼的將她拉開，小心翼翼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默默道：“別哭了笑赧，別哭了。”
“姜其錚......”笑赧擡起朦朧的淚眼看他，身體幾乎要脫水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太愛了，愛得心裏都發疼。”姜其錚扶著她的肩膀，聲音已經從哽咽中變得清靈，“我們結婚吧，現在，我們回L市見你爸媽征求他們的同意。”
“姜其錚。”笑赧完全相信他的真心，可即便此刻她已經動搖，但是在另一方的強壓下，她還是要強逼著自己掙開他的手，“別幼稚了，放手吧。”
為了成全彼此，為了保留下最後的那一點溫暖的尊嚴，請讓我的姿態不要這樣狼狽。
“我不管，我已經沒有辦法了，笑赧。”他抓住笑赧不斷推開他的手，強逼著她冷靜下來，“不管是幼稚還是自私，我都要逼你留在我的身邊，你恨我怨我都可以......這一次，我不會放手。”
“為什麽......”笑赧哭紅了雙眼，徹底放棄了掙紮倒在他的懷裏，“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笑赧......”他收緊了手臂，將笑赧緊緊的護在懷裏，哽咽著說：“對不起，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再別無他法。”
“可是我會連累你，我會毀了你的......”
“不，你不會。”姜其錚將頭伏在她的肩上，小聲安撫她，“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摧毀我。”
“姜其錚......”
笑赧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也已經慢慢趨於平穩，“大笨蛋......”
“嗯。”姜其錚苦笑了一下，親吻上她的頭發，默默道：“我是。”
“......”
愛情沒有公平可言，喜歡是願賭，而愛是服輸。
笑赧閉了眼睛，耳邊的風聲已經簌簌作響。
沈默了片刻，姜其錚小心的問她：“不分手了，好不好？”
“嗯。”
笑赧在他的懷裏輕輕點頭，任由一行清淚留下，再沒多說。
“笑赧。”他深深的嗅著笑赧的發香，不安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跟我結婚吧，就現在？”
說完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縷放松，但是手臂上卻又更加的抱緊了笑赧。
“嗯。”姜其錚等了好久，笑赧才終於在他的懷裏出聲。但是......笑赧用手推了推他的身子，無奈道：“我有些疼......你不要那麽用力。”
“真的！”自然，姜其錚只抓到了前一句的重點，心情突然的雀躍讓他忍不住打橫抱起了笑赧，開心的在原地轉了幾圈。
笑赧挨不過他的熱情，只能認命的縮在他的懷裏沒有反抗。
“明天我們就回L市吧，早點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你再跟我鬧別扭。”
安然放下了笑赧，姜其錚還是不舍的將她擁進懷裏，臉上的笑意已經蔓延到了眼底。
“嗯。”
默默的，笑赧再次點頭。
帶著笑，他喊了她一聲，“笑赧。”
“嗯？”
“我會對你好的。”
“......”
聽著他笨拙的情話，笑赧只覺得心裏一暖，也沒有再回他，只是安靜的靠在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笑赧。”
劉婷輕輕將她的手包進自己的手心裏，暖烘烘的溫度將她手上的冰涼全部緊緊的包裹住。
“嗯？”
笑赧轉過臉來看她，笑了一下。
“前天的事，還有昨天的事......”她頓了一下，看著笑赧的眼睛裏帶著心疼和不忍，“你想跟我說說麽？”
前天，和昨天......
笑赧沈默了許久，一直到劉婷準備放棄的時候，她才輕輕的開口：“沒什麽......”
“嗯......”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只有彼此眼神的交匯。
她不想說，劉婷也不再忍心讓她在自己面前撕開傷口。
“我們回去吧。今天早上到菜市買了好多新鮮的蔬菜水果，我給你榨汁喝！”
“嗯。”
笑赧朝她微笑，就著她的力氣站起了身子。
她什麽都沒有說，也再沒有提及姜其錚的去向。回到病房後，她還是沈默的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四天了，大家真的很害怕她在這樣沈默下去，會加重心理的抑郁。可是她的傷口就擺在那裏，姜其錚和劉婷也不能強逼著她撕開，只能這樣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
“要不要出去走走？”
姜其錚已經來了許久，而笑赧卻依舊緊閉著雙眼不肯理他。她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反應，只是靜靜的慘白著小臉，毫無生氣的閉著眼眸，這讓姜其錚又更加心疼的擰緊了眉心。
沈默了一會，笑赧還是沒有說話，而姜其錚卻是掀開了潔白的被子，直接將她從床上打橫抱起。因為身體突然的失重，讓笑赧驚慌的攬上了姜其錚的脖頸，可是她臉上的慌亂不消片刻就消失了，為了避開姜其錚焦灼的視線，她將頭又埋進了他的胸膛裏，沒有說話。
“今天的太陽不是很烈，我們出去曬曬太陽吧。”
他細聲安撫著笑赧，將她帶到了樓下的小花園。
這些天她一直悶著自己，不和除了劉婷以外的任何人說話，姜其錚真的很害怕這樣的感覺，她淡漠的眼神拒人於千裏之外，就像當初他單方面的追逐時她不理不應只是一味逃避的模樣。
以前是倔強的反抗，現在是虛弱的應承。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的身體，她的呼吸那樣的薄弱，她的臉色這樣的慘白，看著她這樣沒有生氣的模樣，他真的怕了。
為什麽會割腕，為什麽會躲避他，為什麽他才離開了一會她的世界就已經變得陌生決然了？
走到了一處安靜灑著暖陽的木椅上，他小心翼翼的把笑赧放下，又體貼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她披在了身上。
“還不打算理我麽？”
他蹲在笑赧的面前，心疼的把她的雙手包進手心裏。
笑赧微微低下頭，苦笑，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愧疚和不忍。這個男人對她偏袒到了極致，她卻沒有辦法再心安理得牽他的手，接受他的好。
她不敢回應他，她不能回應他。
許久，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輕道：“沒有。”
她對他笑，笑得這樣的淒零，這樣的苦澀......可是片刻之後，為了防止自己的淚水掉下，她又把臉偏向了一邊不再看他。
“笑赧。”
他握緊了他的手，眼睛裏恢覆了一些神采，“你真的要把我逼瘋了......”
“對不起......”
“傻瓜......”
他站起身來，將笑赧的頭護在自己的腰間，隱忍著說：“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問題讓笑赧楞了一會，可是片刻後她還是選擇了搖頭，“沒有。”
她閉上眼睛，將外面明亮的天地全部隔絕開，腦海中不斷閃現出那一天任澤沛的暴戾和傷害。想到他臉上狠厲的表情，他強迫的力氣，還有那一段被他記錄下的畫面......“姜其錚。”突然的，笑赧喊了他的名字，聲音裏不帶有一絲的感情。
“嗯？”
他的吼間一哽，對笑赧這樣冷淡的稱呼有些傷心。
強忍下心底的驟痛，笑赧伸手將他推開，“我想回去了。”
說罷，她直接從木椅上站了起來，身上披著的寬大外套也掉在了椅子上。
“我抱你回去。”
“不用。”笑赧搖搖頭，想要推開他的手卻又被他一把抓住，隨後他的身子一側就把笑赧攔腰抱了起來。
笑赧沒有辦法反抗，只能依著他靠進了他的懷裏，靜靜的聽著耳旁輕拂而過的風聲和他胸膛裏傳來的緊密有序的心跳聲。
一路沈默，一直到回到了病房裏，笑赧才終於開口跟劉婷說話，把姜其錚撇在了一旁，再不理他。
“學長......”
劉婷晃在兩個人互相保持沈默的人之間有些為難，只好請求他能自己騰出些位置來給笑赧解決吃飯問題。
姜其錚明白劉婷的意思，往後退了一步，對笑赧認真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過來陪你。”
笑赧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的點頭表示同意。
“麻煩你好好照顧她。”
留下給劉婷的最後一句話，姜其錚沒再說什麽就沈著臉出去了。
“你對他冷淡得連我看了都覺得心疼。”
用勺子攪拌著碗裏熱粥，劉婷不由得念了她一句。
“我們......”
我們沒有以後了......
笑赧的眼睛黯了下來，接過劉婷遞過來的粥，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笑赧......”
看她又開始走神，劉婷就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因為劉婷的觸碰，笑赧晃著神擡眼看她，“嗯？”
“你現在對姜其錚，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我......”她頓了一秒，隨後低下了頭，“我不知道。”
“那天......”劉婷情不自禁的扶上了她的肩膀，小心問道：“那天，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拿著調羹的手微微一滯，最後將它放進了碗裏，沈默了幾秒後，笑赧擡頭看她，眼睛中分明多了一些驚慌，“我......劉婷，我想......”
離開這裏。
可是哽咽在吼間的話，面對著劉婷憂慮的臉，卻怎麽都不能坦然的完全說出。
“怎麽了？”
“我......有些累了。”
“......”
她還在逃避......劉婷看著她為難的表情默默了幾秒後，還是洩氣的接過了她手裏的粥，“那睡一會吧？”
“嗯。”
輕輕的給她掩好了被子，劉婷只是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她沒有精神的臉，陷入了長嘆。
住院了幾天，笑赧就躲了姜其錚幾天。
雖然笑赧這樣的轉變在他看來很是怪異，但也因為笑赧極端的自殺行為讓他無奈的選擇的退步，不再逼問，只是一味的順從她，等待她某一天可以對他敞開心扉。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醫院也成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笑赧每天無欲無求的躺在病床上，不見人，也不說話。似乎這樣的狀態就真的能夠避開任澤沛的威脅，但是她心中也深切的明白，任澤沛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罷休。他手中握有的視頻就是一枚不定時的炸彈，可以隨時的讓笑赧原本就已經殘破的世界徹底崩塌。
她對此無能為力，只能選擇躲避。
劉婷已經在旁邊的休息室裏睡下，笑赧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眼眸含著熱淚，望著遠處的燈火闌珊的街區，像是誤入凡間的精靈，經歷了痛苦和折磨，卻依舊被塵世間的羈絆牢牢牽扯。
姜其錚今天一早上陪著笑赧吃了早飯後就再沒有出現。聽劉婷說，任氏對姜氏娛樂的傾軋已經到了極點，聽說，姜其錚現在的處境很艱難，聽說任澤沛的動作還在加大......
他很忙，聽說。
“夜裏涼。”
亮著夜燈的病房裏，姜其錚默不作聲的走進了病房，從身後將她圈進自己的懷裏。
“睡不著麽？”
笑赧已經在窗臺前站了很久，姜其錚也在門外站了很久。他守在她的房間門外，想等著她睡下，可是她卻遲遲不見動靜。
黑如墨的眼眸中有許多紅血絲交叉著，又是一晚沒睡的他俊顏依舊冷傲，只是深眸中再沒有商場上的冰冷，而是憐惜和心疼的看著窗臺前瘦削無神的女人。
她不願意跟他說話，就連劉婷也從她這裏打探不出什麽。
無可奈何，因為笑赧極端的行為，姜其錚只能如此順從著她。
笑赧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將淚水再一次壓回了眼眶中，原本清澈靈動的眼睛現在毫無生氣可言，只是呆呆的註視著一個地方，似乎是要把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笑赧。”
他低沈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收緊了手上抱著她單薄身體的力度。她這樣沈默著對他不應不答，眼神渙散的像一個失去靈魂的人，一個一撕就會破碎掉的布娃娃，讓人心疼。
“不要這樣......”姜其錚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小心的捧起她的臉，帶著疲憊的眼睛望著她說：“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有我在。笑赧，你看著我......就當是為了我，為了我，好起來，好不好？”
“姜......”
笑赧的睫毛掀了掀，視線最後還是沒有與他的目光交匯，“我累了......”說罷，她依舊沒有看他，而是用手想要掙脫離開。
“笑赧。”他緊切的把她的身子抱進懷裏，害怕她這樣冷漠的離去，他把臉埋進她的肩上，哽咽著，“告訴我，笑赧，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其錚......”
她隱忍著淚水，心裏已經抽痛萬分。
“笑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他從笑赧的肩上擡起頭，他沒有哭，可臉上強撐的笑容卻比淚水更讓人心疼，他的眼眸中埋著深深的悲傷，看著笑赧無神而冷漠的表情祈求著說：“不管怎樣，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可以死，不可以......”
“嗯。”
他原本就是天之驕子，如今為了她卻委曲求全到這樣的地步。如果沒有遇見她，他還是那個恣意人生的英俊少年，如果沒有愛上她，他的人生會更加的順遂和圓滿......看著他如此疲倦傷心的模樣，笑赧的心中早已經潮濕了一片。
“姜其錚......”
笑赧擡頭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她踮起腳尖，慢慢湊近了他的臉，主動勾手，圈上他的脖子，讓彼此的距離更緊，雙唇就這樣突然不留縫隙的與他緊貼在一起。
“笑......”
他有些震驚，即使笑赧就這樣貼著他的唇瓣沒有動，姜其錚還是不由自主的攬緊了她的纖腰。他微微開口，薄唇微啟，笑赧就那麽順勢的主動探進他的裏面。
姜其錚收緊了手臂上的力度，深眸一直看著笑赧。她原本清澈的大眼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停的顫抖，她生澀的試探，讓他又驚又喜時深邃眸底的□□也慢慢竄起。
她濕潤靈巧的舌頭被他勾住，他深深的吻上她的唇瓣，抱著她的身體往身後的墻壁上靠，他壓著她，將她控制在他堅硬的身軀和墻壁之間。笑赧勾著他的脖子，讓彼此更加貼近，火熱的吻蔓延著，讓整個房間都燃燒起火苗。
姜其錚閉上眼眸慢慢引導著她，喘息聲也不斷響起。
“其......”
意亂情迷時，笑赧輕輕的喊了他一聲。他深邃的眼眸開啟，突然看到懷裏被他吻得臉頰通紅的女人此時已經是滿臉的淚水。笑赧在哭，不間斷的淚水掉落下來，委屈的小臉讓人忍不住心疼。
姜其錚放開了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明明是她主動引誘他的，現在卻讓他極其無奈的就此罷休。
“對不起。”
她哭得傷心，姜其錚一點一點小心的吻去她臉頰上不斷掉下的淚水，對於笑赧，他除了屈服和退讓之外，再無他法。
笑赧原本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已經垂下，她透過雙眸間的霧氣看著他此刻隱忍又小心翼翼的模樣，愧疚得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如以前一般強悍或者不講理的話，她也不會哭得這樣厲害，可就是這麽溫柔的他，讓她心中全部的委屈和愧疚一下子就決堤而出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不會強迫你。”
姜其錚心疼的將她抱進了懷裏，安撫的揉著她的長發，眼睛裏的焦急和柔和交織著，溫溺的能將人柔化成水。
“乖，不哭了。”
笑赧聽話的靠在他的懷裏，沒有再說話，原本由淚水引起的顫抖也漸漸被姜其錚的溫柔安撫下來。
“姜其錚......”
帶著鼻音，笑赧在他懷裏輕輕喊他。
“嗯。”
姜其錚微微皺眉，對於笑赧的這個稱呼很是介意，但是此刻他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順著笑赧接話。
“你還......好麽？”
不好......可是沈默了幾秒後，姜其錚還是輕輕點了頭，“嗯。”
他知道笑赧話語裏的指代意義，雖然任澤沛對姜氏的打擊力度超出他的預料，但姜氏在A市也是樹大根深，而且姜其錚也絕對不會允許任氏對姜氏地位的撼動。
“我很好。”
也許是為了讓笑赧定心，默默的，他又添了一句。
“嗯。”
笑赧緊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臂彎的力量，輕輕閉上了雙眼。
“累了麽？”
笑赧許久沒有再說話了，聽到她在自己懷裏慢慢變淺的呼吸聲，姜其錚輕聲問她。
“嗯。”
沒有睜眼，笑赧小幅度的點了頭。
“睡吧。”
將笑赧抱回床上，姜其錚細心的將床頭的夜燈也一一關閉。
“其錚......”
黑暗中，笑赧清淺的聲音驟然響起。
“嗯？”
姜其錚準確無誤的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應她。
黑暗的空間裏，笑赧依舊能夠捕捉到他的身影，可是默默了幾秒後，她還是閉緊了淚眼，凝聲道：“再見。”
“嗯。”
☆、在劫難逃
在醫院逗留了一周，劉婷就好像是辭掉了工作一樣每天每夜的陪在笑赧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就是擔心笑赧會再想不通而做出些不可彌補的事情來。
“別悶著了，我們到樓下走走，好不好？”
從醫院回到家裏，劉婷整理好了家裏的一切後，又專門等著笑赧睡過了懶覺才走進她的房間裏提出建議。
“嗯......”笑赧看著劉婷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點頭答應，“好。”
掀開被子，笑赧在劉婷的攙扶下走下了地。
“其實我已經沒事了......”
小心的推開劉婷攙扶她的手，笑赧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好了，要不是姜其錚交代的，你以為我真有當丫頭的心思啊！”
劉婷好沒氣的嘆了一聲，這讓笑赧有些尷尬，可是還沒等她回話的時候，客廳裏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說曹操曹操到。”
不知道為何，劉婷這樣肯定門外的人就是姜其錚，可是笑赧沒有問她。
“把鞋穿上，我去開門。”
說罷，劉婷就走出笑赧的房間了。笑赧隨意的踩了一雙懶人鞋，也跟在了她的身後。
“學長。”
大門打開，外面果然是姜其錚的一張俊臉。
“嗯。”他禮貌的朝劉婷點點頭，隨後視線跨過劉婷的肩膀，往她身後站著的笑赧身上移過來。
“正好！”劉婷心裏有了主意，退後了一步把笑赧推到了姜其錚的面前，笑道：“學長陪笑赧到樓下走走吧！”
“好。”
姜其錚看著笑赧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認真點頭，隨後就拉過了笑赧的手，“走吧。”
一定是笑赧悶了太久了，六月中旬的天，樓下的杜鵑花都已經花開荼蘼了。
蜀國曾聞子規鳥，宣城還見杜鵑花。一叫一回腸一斷，三春三月憶三巴。突然的，笑赧想家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在林蔭道上，姜其錚考慮到笑赧身上穿的單薄，剛剛出院，身體還很是虛弱，又往體貼的往她的身上披上自己的西裝外套。
“謝謝。”
笑赧擡頭看了他一眼，自然的拉緊了身上的外套。
“傻瓜。”他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長發，重新拉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夏天到了，杜鵑花都謝了。”
“嗯。”
走在他的身邊，笑赧輕輕點頭。
“等明年五月的時候，我們一起去G市休假吧，以前說過的，帶你去福安山看杜鵑花。”
他還記得......只是，他們還有明年麽？笑赧的雙眸慢慢黯了下來，手摸著左手上的那一串手鏈，沒有說話。
“或者，我們一起回L市也好。杜鵑是你們那裏的市花，想想也不會比福安山上的遜色。”
也許吧。笑赧的嘴角拉開一個苦澀的笑容，還是沒有應他。
笑赧沒有說話，姜其錚也不在意，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走到了小區裏的一處長廊上，這裏的風很好，吹得人很舒服。
“以前我還很小的時候，外婆對我很親。她以前是在鄉下過過苦日子的，所以跟一般的貴婦人有很分明的劃分線。那時候，家裏只還有一兩個女孩子，我就是家裏唯一的男孩。別人都說外婆重男輕女，偏看重我......後來看來，好像也確實如此。”他側頭看著笑赧，笑了一下，“後來，因為要完成學業，所以就很少再有時間去看她。一直到，她去世了。”
姜其錚的臉上染上了絲縷的哀戚之色，不過片刻之後又消失不見，笑赧情不自禁的看向他，正好與他的視線對上。
“大約是做生意的人都信風水和命數，記憶裏她跟我說過最多的話是—全都是命，逃不掉的。”他嘆了一口氣，又繼續道：“這句話看起來似乎真的很消極，但事實上她是一個很樂觀的老太太。不管家裏外面遇上什麽大事，她總是能夠笑著面對。按照她的說法，自己做好應當的三分，剩下的七分就都看命數的抉擇了。她老人家一生走過來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最後安然的躺在庭院裏壽終正寢。曾經放蕩的過了二十多年，沒能領會到她的智慧，反而是近知天命的我媽更是豁達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笑赧已經移開了視線。
“笑赧。”姜其錚握緊了笑赧的手，有些無可奈何，臉上卻又帶著藏不住笑意說：“我不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但是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不管前路如何，我都想牽你的手帶你一起走。我想你在我的身邊，想親吻你，想擁抱你，想娶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沒有辦法呼吸。”
“其錚......”
笑赧擡頭看他，心中不覺一暖。
“笑赧。”姜其錚看了她笑了一下，輕輕把她拉進了懷裏，“不可以放棄，也不可以死。就算是為了我，好麽？”
“嗯。”
笑赧在他的懷裏認真點頭，雖然無比貪戀這樣安寧的時光，但她還是在片刻之後從姜其錚的懷裏出來，看著他溫柔的臉，問他：“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因為......”姜其錚輕輕的揉著她的長發，輕笑道：“你很漂亮。”
“是麽？”
笑赧看著他臉上自如的笑意，有些想笑。
“是的吧。”姜其錚松開放在她頭頂的大手，重新給她整理了一下她身上寬大的衣服，認真道：“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一樣的好看......那時候，上帝在我的耳邊跟我說了四個字。”
“什麽字？”
姜其錚笑了一下，又拉起了笑赧的手，俊臉湊到她的眼前，低聲道：“在劫難逃。”
在劫難逃......
笑赧呆呆的看著他，沒有動，只是單純覺得他好看就再沒有移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姜其錚上輩子欠了她的，不然怎麽她總是給他帶來那麽多的心煩意亂和苦亂愁緒，他一定是她的英雄，在她每一次最狼狽，最脆弱，最痛苦的時候守著她，安慰她，保護她。笑赧甚至覺得她是花光了這輩子的好運氣才遇見了他。
他是她的幸運，可她卻是他的劫難。
“其錚。”
她的臉上帶著平靜的笑，慢慢移開了視線，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退後一步站到了他的對面。
“我們。”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縷猶豫，看了他一眼後便後將目光瞥向了一旁，樹梢上的蟬鳴充斥在他們的周圍，偶爾有幾縷清風拂過，吹起了笑赧柔亮的長發。她停頓了許久，目光再次聚集到姜其錚身上時，已經只剩下了冷漠和距離，“姜其錚，我們分手吧。”
“笑赧？”
她雲淡風輕的話從耳邊飄過，如果不是她眼睛裏的淡漠，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不由自主的，他的手握住了她的雙肩。
“姜其錚，我不愛你。”
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笑赧面對著他震驚的臉，平靜的聲音再次從口中吐露。
“笑赧？”
他收緊了手上的力量，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她，似乎還想從她的臉上捕捉到一絲一縷的戲謔之意。
“你在和我開玩笑麽？”
只是，讓他失望了。笑赧臉上是全然的坦然，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她繼續道：“沒有，我是認真的。”她稍微扭動了肩膀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可是無奈，他依舊緊緊的抓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分毫。
笑赧沒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看向一旁枝椏上已經雕零成暗紅色的幹枯杜鵑花瓣，淡淡道：“住院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不管曾經如何，現在，我對你抱有的都只是感激和愧疚。愛情不易，婚姻也不簡單。我雖然羨慕劉婷和張植優的感情，可是那樣單純又覆雜的東西不能全靠模仿也不能簡單的覆制粘貼。以後的路還那麽遠，那麽長，我不想再為難彼此這樣牽強艱難的走下去。愛情說來簡單，但就是這樣簡單單純的字眼卻不能成為繼續堅持和磨耗的理由。我錯了，姜其錚，我不愛你，卻還要這樣耽誤著你。”
“笑赧......”他的聲音有些不穩，卻還是強撐著理智問她：“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是啊......笑赧的眼睛暗了暗，“或許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喜歡，而是一種依賴而已。”
“我不信。”腦海中閃現過一幕幕曾經的溫情，姜其錚的眼眶已經泛紅，他把笑赧拉進懷裏，緊緊抱住，“你騙我，你愛我，我知道。”
“不。”笑赧無力的搖搖頭，“真的，我們分手吧。”
“笑赧......”
“分手吧。不要挽留，不要後悔和遺憾......全部都只是徒勞而已。”
在A市苦苦掙紮，也只是夾縫求生而已，滿身都是被壓迫的痕跡。除了姜其錚帶來的光和希望，笑赧在這裏幾乎已經找不到繼續生存下去的理由。可是，因為自己的失守，她早已不配擁有姜其錚給的溫暖和守護。
汙跡斑斑的她，已經失去了再次觸碰他的勇氣。就像任澤沛說的那樣，她是骯臟的，她如何配得起他，如何能夠理所應當的站在他的身邊去面對姜家的長輩？
“姜其錚，對不起。於你而言，我早已是錯無可錯了的，但是沒有辦法，除了這樣一句蒼白可笑的抱歉，我再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做出彌補......終究......”
是我錯了。
“笑赧......”
他手臂上的力量不再強硬，聲音也很是不安，“不要分手，也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還是哭了，滾燙的眼淚濡濕了她的鬢角，他像個失去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泣不成聲，他控制不住，他無能為力。
“姜其錚......”
她哽咽著，靠在他的肩上，淚水早已濕潤了臉龐。
愛而不得，大概是她能想到的這世界上最折磨人的詞。理智告訴你不可以，可是偏偏感情覆水難收。
“不重要，都不重要。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我還是要強逼你留在我的身邊......笑赧，原諒我的自私，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可是，我會毀了你......
“姜其錚。”她努力止住淚水，從他的肩上擡起頭讓淚水風幹，“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笑赧......”
“姜其錚。”她的眼眶裏再次氤氳而起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可再次出聲卻依舊是殘忍的拒絕，“對不起。”
說完，她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迅速退後了一步。她低下頭，不敢看他悲傷的臉，低聲道：“對不起。”
這步棋，是死局。
可是面對任澤沛的脅迫，她卻早已退無可退，走投無路。
話落，她也隨即轉身就要離開。
“笑赧。”
他撐著冷眸，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回來控制在他和長廊的壁柱之間。
“不要走。”
姜其錚已經妥協了，深眸緊緊鎖著笑赧同樣隱忍的悲傷表情，他無力的說：“沒關系，都沒關系。就按你的說法是對的好了，你不需要喜歡我，就這樣繼續依賴我，留在我的身邊好了......”
“姜其錚......”
笑赧閉了閉眼睛，還未把話說完就已經被他拉進了懷裏。
“笑赧。”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哽咽著聲音乞求，“我放不下，我也舍不得。我沒有辦法讓你離開我，就算你不愛我，你恨我，我也不會放你離開......笑赧，別走，我會死的。就這樣吧，相互折磨，一起生一起死。”
在酒裏不是死就是活，但是在愛裏，你既死不了，也活不好。
笑赧在他的懷裏泣不成聲，他心疼的將她拉開，小心翼翼的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默默道：“別哭了笑赧，別哭了。”
“姜其錚......”笑赧擡起朦朧的淚眼看他，身體幾乎要脫水了，“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太愛了，愛得心裏都發疼。”姜其錚扶著她的肩膀，聲音已經從哽咽中變得清靈，“我們結婚吧，現在，我們回L市見你爸媽征求他們的同意。”
“姜其錚。”笑赧完全相信他的真心，可即便此刻她已經動搖，但是在另一方的強壓下，她還是要強逼著自己掙開他的手，“別幼稚了，放手吧。”
為了成全彼此，為了保留下最後的那一點溫暖的尊嚴，請讓我的姿態不要這樣狼狽。
“我不管，我已經沒有辦法了，笑赧。”他抓住笑赧不斷推開他的手，強逼著她冷靜下來，“不管是幼稚還是自私，我都要逼你留在我的身邊，你恨我怨我都可以......這一次，我不會放手。”
“為什麽......”笑赧哭紅了雙眼，徹底放棄了掙紮倒在他的懷裏，“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笑赧......”他收緊了手臂，將笑赧緊緊的護在懷裏，哽咽著說：“對不起，可是除此之外我真的再別無他法。”
“可是我會連累你，我會毀了你的......”
“不，你不會。”姜其錚將頭伏在她的肩上，小聲安撫她，“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摧毀我。”
“姜其錚......”
笑赧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也已經慢慢趨於平穩，“大笨蛋......”
“嗯。”姜其錚苦笑了一下，親吻上她的頭發，默默道：“我是。”
“......”
愛情沒有公平可言，喜歡是願賭，而愛是服輸。
笑赧閉了眼睛，耳邊的風聲已經簌簌作響。
沈默了片刻，姜其錚小心的問她：“不分手了，好不好？”
“嗯。”
笑赧在他的懷裏輕輕點頭，任由一行清淚留下，再沒多說。
“笑赧。”他深深的嗅著笑赧的發香，不安的心終於落下了一些，“跟我結婚吧，就現在？”
說完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縷放松，但是手臂上卻又更加的抱緊了笑赧。
“嗯。”姜其錚等了好久，笑赧才終於在他的懷裏出聲。但是......笑赧用手推了推他的身子，無奈道：“我有些疼......你不要那麽用力。”
“真的！”自然，姜其錚只抓到了前一句的重點，心情突然的雀躍讓他忍不住打橫抱起了笑赧，開心的在原地轉了幾圈。
笑赧挨不過他的熱情，只能認命的縮在他的懷裏沒有反抗。
“明天我們就回L市吧，早點把證領了，省得夜長夢多你再跟我鬧別扭。”
安然放下了笑赧，姜其錚還是不舍的將她擁進懷裏，臉上的笑意已經蔓延到了眼底。
“嗯。”
默默的，笑赧再次點頭。
帶著笑，他喊了她一聲，“笑赧。”
“嗯？”
“我會對你好的。”
“......”
聽著他笨拙的情話，笑赧只覺得心裏一暖，也沒有再回他，只是安靜的靠在他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