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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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眼對面笑著的孫媳，奶奶也笑得合不攏嘴。
“還小啦，永遠都是奶奶貼心的小棉襖！”
“得了得了，有空常回家看奶奶就行了！”
“好。”
說完，奶奶起身到廚房在微波爐裏取了一杯熱牛奶遞給了孫媳，小心叮囑道：“八個月了，以後要少走動，等順利生產了再回來看我老太婆也不遲的。”
“沒事的，現在還是冬天，我每天都懶懶的窩在家裏也是煩悶得很，回家來陪陪奶奶也是高興事啊！”
堂嫂說完話，笑赧也應和道：“是啊，要過年了，我們一家人要熱熱鬧鬧的吃團圓飯！”
“嗯，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說法，我也不管這麽多了！”話落，她好像有想到了什麽，於是接著說：“明天就初一了，笑赧陪我到廟裏敬敬香吧！”
“市中心的廟麽？”
“嗯，那裏的神佛最靈，我們一起去燒燒香也好保有你嫂子順利生產，也讓你早些時候找到好的歸宿啊。”
“噢......”
難以拒絕的請求，笑赧只能應下的。只是，為了嫂子就算了，而她畢竟還年輕，為何這樣早就要談到婚假問題了？
“你也長大了，對這些事情也要多多上心啊！奶奶老了，又能幫你把關到什麽時候呢......”
見笑赧一臉的不情願，奶奶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奶奶，現在最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呀，等到了哪天，我們要一起見證笑赧收獲幸福的那一刻。”
堂嫂放下了杯子，也湊了過來握緊了奶奶的手，仔細哄道。
“就怕這丫頭不開竅，以後跟他哥學我就是活到了一百歲也來不及啊......”
“哪能啊......”笑赧被奶奶給逗樂了，笑著打趣：“現在話是這樣說，要等到哥的寶貝女兒生下來後奶奶你就看不到我！”
“所以你也學學你嫂子，你要給奶奶生下一個外祖孫，奶奶下去了見到你爺爺也能有個交代了！”
“......”
這還沒結婚呢，奶奶的思想真的要比笑赧想象的開放許多。
“好了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奶奶每天讀書看報，喝茶散步好好保重身體頤養天年就是了！”
知道笑赧沒話可說，堂嫂也適時的插進話來幫笑赧解圍。
“哎，不管了不管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聽了堂嫂的話，奶奶也終於軟下心來了。得到了片刻的空閑，笑赧和堂嫂私下了偷偷交換了個眼色，表示合作愉快。
“你哥怎麽還不回來啊？”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早上十點鐘了。
“估計也快了吧！”
堂嫂出言安慰。
“嗯，今天是除夕了，可能他回家把大伯和伯母一起接過來了，路上耽誤了些時間吧！”
這是笑赧的猜想。
“噢......”
算是接受了兩個女孩的說法，三個人慢慢平靜了下來，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電視機裏正火熱播映的一檔搞笑節目裏。
祖孫三人看的正歡的時候，苦苦等待的人終於回來了，如笑赧所料，一道回來的還有伯父伯母兩個人。
因為太久不見，伯父伯母一進門目光就全放在了笑赧的身上，好像她是一個外來客一般。
“伯父伯母好！”
迅速起身站在沙發邊上，笑赧恭敬的給兩位長輩打招呼。
“唉......笑赧回來啦！”放下手裏提的東西，伯母自然的就走到了笑赧的身邊拉著她坐下，又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無不感慨道：“真的好久都不見了，我們笑赧又漂亮了一些！”
“是啊，你伯母都念叨你好久了！”
處理好了手裏的東西，堂哥和伯父也一道坐了過來。
“這不是回來了麽，我也很想伯母！”
面對兩個長輩的熱情，笑赧也只好笑著回應。
“哎，你爸媽怎麽還沒到啊？以往可都是他們早到的啊？”
見房間了少了唐爸唐媽，伯父又道。
“噢，大概現在也在路上了吧！”
已經近十二點了，等會還要忙著做飯和整理內務，貼春聯，估計唐爸唐媽是在路上堵車了吧。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兄妹兩和以前一樣還是把春聯貼上！”轉過臉，伯母又看向了自己的兒媳婦道：“你陪奶奶看看電視或者下樓散散步，我和你爸就先到廚房做菜等你叔叔嬸嬸回來。”
“好，知道的。”
聽話的應下，堂嫂又和堂哥相視而笑，隨後就正式開始分工工作了。
雖然還是和堂哥協作辦事，但笑赧實際分到的工作也就是給春聯上塗抹漿糊，再幫助堂哥看看方向也就好了。
家裏一共就那麽幾道門，一樓作為車庫和雜物間，二樓三樓才是起居室。除了正大門，陽臺和客廳的門上要多貼上一副春聯，其餘的幾扇臥室門也就只是簡單的貼上一個燙金的‘福’字而已。當然，奶奶一個人住，家裏一直都幹凈亮堂的，所以打掃衛生這一項工作也就免了。
大概的把客廳整理裝飾了一番，過年的紅色喜慶的氣氛也就來了。忙完了伯父伯母吩咐的工作，笑赧終於得以解脫的坐回了沙發上，而堂哥則又要聽從伯母的吩咐道外面的超市買些果汁還有做菜要用的醬料回來。
“哥，這個時候樓下的超市應該都關門了的，你還是帶上鑰匙開車到中學旁邊的那家超市買吧！”
考慮到晚上的年夜飯問題，笑赧還是貼心的給他提了個醒。
“對了，買兩袋湯圓回來，明天奶奶早起可以直接煮著吃！”
堂哥正要出門了，伯母又從廚房裏探出了頭吩咐。
“嗯，知道了！”
“路上註意安全，慢慢開車啊。”
奶奶也忍不住叮囑。
“嗯，我一會就回來了。”
朝著奶奶笑了笑，堂哥又往堂嫂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便出門了。
☆、除夕夜
好早不早，等著伯父在廚房裏處理好了一切又把筒骨湯煲上的時候，唐爸唐媽才包袱款款的進門了。
還沒等伯父開口向唐爸抱怨時，在場眾人的視線都齊齊的往他們身後跟著走進來的姜其錚身上放。有的驚訝，有些好奇，有的是笑赧這樣有驚無喜的開口：“你怎麽來了！？”
“這位，是誰啊？”
看過了唐爸唐媽臉上得意的笑容，伯父的視線又轉到了笑赧的身上。
“是啊，笑赧這麽緊張做什麽？”伯母也插進了話，難道，“是男朋友麽？”
“不是！”
聽了伯母的猜想，笑赧立刻否決。
“來，進來吧，進來坐！”
唐爸唐媽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餐桌上，又招呼著姜其錚坐到了沙發上，好脾氣的看了一眼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笑道：“這是我們笑赧的朋友......”
說完，又悄悄的和伯母使了一個眼色，暧昧之情不言而喻。
“大家好，奶奶好，我是姜其錚，笑赧的，朋友。”
“噢，笑赧的朋友啊......”
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對於唐媽和伯母的私底下眼神的交流還是理解的。如今看著這位俊逸非凡的男子，和坐在自己身邊又羞又怒的笑赧，奶奶心裏早已有數。
“是啊奶奶，家住A市，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好像特別值得驕傲似的，唐媽也添了一句話。
“哎，好好好，乖孩子！”
和唐媽一樣，奶奶也對姜其錚特別滿意。在場的幾個人裏，除了笑赧和堂嫂，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幫助笑赧考究著未來姑爺的德行。
十多個問題問下了，姜其錚倒是應對得宜，謙和有禮，只是坐在一旁觀望的笑赧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在堂嫂眼色的鼓勵下，笑赧匆匆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二話不說的就把姜其錚帶到了樓下。
“你怎麽來了？”
姜其錚來到L市兩天，笑赧這句話已經說了三遍。
“你說呢？”
看著站在對面羞怒交加的笑赧，姜其錚輕輕一笑就把她拉進了懷裏。
“在這裏遇見你不是偶然......”抱著笑赧，姜其錚的聲音有點低沈，“我已經是第四次來L市了。”
第四次......
笑赧原本還在掙紮，可是聽到他有些疲憊的聲音後，卻怎麽也生不出了反抗的心思。
“我很想你，不要再避開我了，好麽？”
他的聲音裏帶著祈求和哀傷，笑赧沒有辦法做出回應。
“你先放開我，好麽......”
這還是在奶奶居住的小區裏，雖然對於大多數路過的人都不熟悉，但是在公共場合上演‘你不舍，我不願’的戲碼，笑赧還是拒絕的。
“不放。”
沒有絲毫的猶豫，姜其錚直白的給出拒絕。
“......”
他真的是吃硬不吃軟麽！
笑赧怒了，雙手一使力就把他推開了。退後了一步，笑赧仇惡的瞪了他一眼，隨即便轉身離開，不想再與他糾纏。
“餵！”
姜其錚楞怔了一秒，隨即又壞笑著追上了笑赧。
“奶奶讓你帶我在小區裏散散步。”
三五步上前牽住了笑赧的手，姜其錚臉上的壞笑有增無減。
“你放手！”
想用力甩開他牽制住自己的手，然而他早有防備，所以笑赧幾番苦苦掙紮之下還是選擇了放棄。
“這樣的小區，已經很少見了。”
奶奶家住的這個小區原本就已經很有年月了，不同於現在標準化的住宅小區，這裏的住宅都是私人化的一棟樓，因為偏離市中心，所以這個時候還時常會有小孩子在小區裏放鞭炮。尖銳的炸裂聲之後總帶動著汽車的警報器聲響，讓原本就不算熱鬧的小區裏有了過年的味道。
“嗯，奶奶老了，小區也老了。”
“我聽叔叔阿姨說，奶奶一直一個人生活？”
“嗯。”笑赧微微點頭，又道：“在我還沒記憶的時候，爺爺就去世了。我爸和大伯家都想把奶奶接到自己家裏，但是奶奶卻一直固執的要守在這裏。大概，這裏有爺爺的氣息吧......所以有時候想想，長命百歲真的不一定是件好事。”
“如果是你呢？”
“我？”
“嗯，如果將來某一天，我先死了，你會怎麽想？”
“......”
這算什麽比喻......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笑赧只好狠狠打擊：“如果是你，那我一定要選擇長命百歲吧！”
“你！”
姜其錚急了，不過片刻後就又恢覆了正常的神色繼續問：“為什麽？”
因為對象是你啊！
雖然很想說出這句話，但是想了想，為了避免再起爭端，笑赧還是選擇了丁寧的原話：“世界上好吃的東西那麽多，當然要長命百歲啦！”
“那我和你一起。”
肯定的說完，姜其錚握著笑赧手上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唐笑赧！”
正沈默著，堂哥就提了兩個購物袋出現在了兩個人面前。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倆就已經繞著小區走了一圈了。笑赧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要掙脫姜其錚的手，然而他卻死死攥著，讓笑赧沒有反抗之力。
“這位是？”
察覺到兩個人手上的動作，堂哥看了一眼已經羞紅了臉的笑赧，視線又移向姜其錚鎮定自若的俊臉上，發出疑問。
“哥，他是......”—“男朋友。”
笑赧的話才說到一半，姜其錚就利索的接過了話。
“男朋友？”
這樣爆炸性的消息來得太突然，堂哥確定了自己聽到的信息後，眼色又在姜其錚依舊坦然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不是！”
笑赧瞪了姜其錚一眼，隨後就和堂哥解釋道：“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雖說自己的這個說法對應上兩個人親昵的行為顯得過於蒼白，但是沒辦法，笑赧必須說清事實。
“是麽？”
堂哥輕輕一笑，看了對面神色各異的兩個人，笑道：“上去吧，差不多也該吃飯了！”
說罷，堂哥提了東西先走一步。而後面的笑赧則是氣得牙根癢癢，可是看著姜其錚一臉自在的笑意，笑赧又再次敗下陣來。
“走吧。”
笑赧不懂，姜其錚卻如主人一般拖著笑赧跟著堂哥進門了。
唐爸和伯父還在廚房裏忙著做菜，唐媽，伯母，堂嫂還有奶奶四個人則是圍坐在沙發上唱出了一臺戲。堂哥一進門就徑自的往廚房裏去了，而笑赧和姜其錚的出現卻引起了大批暧昧目光的註視。
而亮點，就在於他們之間交握的手上，即使笑赧再如何想要隱瞞也擋不住唐媽和伯母兩個人八卦的心理。
“回來了！”
在大家都默而不宣的時候，從廚房裏走出來的唐爸又給笑赧留任務了。
“洗碗？”
長大了嘴巴，笑赧對唐爸的吩咐很懷疑。
“嗯，家裏那麽多人，從櫥櫃裏取出那套之前新買的碗具一起洗了，還有玻璃杯啊！”
“噢......”
笑赧垂喪著臉示意姜其錚放開手，可姜其錚卻拉著笑赧一同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哎！”
步子才要跨進廚房，身後就響起堂哥的聲音：“廚房空間小，妹夫跟我一起把陽臺上的玻璃窗擦一擦吧！”
“好。”
回過頭，姜其錚欣然的松開了笑赧的手，接受堂哥的安排。可笑赧卻為他的那一聲‘妹夫’羞紅了臉，看來笑赧真的是低估了唐家人的‘好客’程度。
“笑赧啊，那小夥子不錯啊，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笑赧才從櫥櫃裏取出了碗具，大伯就在身後調侃起來了。
“我看還早呢，別人再熱情也抵不過這丫頭的冷口冷面啊！”
唐爸也跟在一旁分析。
“我......”轉過身對上兩位長輩的調笑，笑赧悶聲道：“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這話啊，你騙騙你爸，騙騙你自己就行了！”
說完，大伯無奈的搖頭又回頭炒菜了。而笑赧和唐爸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各自回身忙起自己手裏的活。
不同於客廳裏的熱鬧，陽臺上忙碌的兩個人依舊是一番平靜冷清。
“什麽時候看上我妹的？”
冷不丁的，堂哥冒出了一句話。
“很早，具體時間忘記了。”
“已經確定是她了麽？”
“嗯。”
悶頭擦拭著窗臺，姜其錚的臉上升起一道柔光。
“唐笑赧這丫頭，腦子不太靈光，我看你的追逐之路，任重道遠啊！”
“不急，她還小。”
“嗯......”
堂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先祝福了，好運！”
“多謝。”
隨著小區裏煙花爆竹聲的此起彼伏，下午四點，唐家的團圓年夜飯也拉開了帷幕。
這次的除夕夜，因為有姜其錚的加入而變得與以往不同。從前唐家人圍在飯桌邊上的話題大多圍繞著堂哥的婚戀，笑赧的學習，以及奶奶的身體，今年，唐家長輩的目光齊齊略過了堂哥和笑赧，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姜其錚的身上，就連懷孕已經八個月的堂嫂都被華麗麗的忽略掉了。
照他們的說法，姜其錚不論是從樣貌，才德，以及家庭都是唐家未來女婿的最好人選，而且加上唐媽故意的襯托渲染，姜其錚對笑赧的深情就更是要把堂哥的風頭都蓋過了。
笑赧語塞，咬著筷子不發一言，而身邊的姜其錚卻又貼心的給笑赧夾了些菜。頂著大家光明正大的唏噓聲，笑赧草草咽下了一碗飯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避難了。
難以想象，姜其錚的魅力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電視機裏還在播著一檔戲劇節目，笑赧故意調大了聲音才能稍稍分散開餐桌上傳來的嘈雜聲音。
“就吃飽了麽？”
不久，奶奶就端了一杯熱茶坐到了笑赧的旁邊。
“嗯。”
“姜......”奶奶看了一眼餐桌邊上和大家說話吃飯的姜其錚，想說出他的名字卻怎麽了喊不全。
“姜其錚。”
笑赧給她提醒，又道：“奶奶也喜歡他麽？”
“很英俊的男孩，也很謙和有禮，奶奶當然喜歡。不過，奶奶喜歡了還不算，要你喜歡了奶奶才高興啊！”
拍拍笑赧的手背，奶奶笑容很是舒坦。
“嗯，我知道。”
笑赧的目光往餐桌上掃了一眼，回頭望向奶奶道：“其實我有些害怕，我明白他對我情意，只是我不保證我給的回應是他想要的，我怕我會對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還年輕啊......年輕的心總是謹慎又小心。”
“奶奶，你有什麽話要交代給我麽？”
“沒有......”奶奶平靜的搖搖頭，又道：“作為一個長輩，我理應要給自己的子孫留下點自己大半輩子凝練下來的只言片語，可是，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太多我曾經的影子......那時候，我也還年輕，家裏的長輩也對我有過語重心長的教誨。但是啊，那時候太年輕了，很多話聽來也就是當時鬧熱感慨，事後也還是一路既往的用自己的想法做事......你們還小，人生的路也還很長，不管以後你們怎樣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奶奶都會支持的。畢竟，時代不同，人也不一樣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要走的路，奶奶也只是希望我的乖孫女可以早些遇見自己的歸宿而已。女孩子啊，還是不要太逞強。”
“嗯，我知道的。”
“好了好了，才吃過了飯，陪奶奶下樓散散步，消消食吧！”
“好啊。”
有人說，人的一生要遇到很多的人。有的人，遇見的不是時候，就註定要錯過。與其魚死網破，不如平靜的毀滅愛情。讓自己清醒，給對方也給自己一條生路。
笑赧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走在人生的那一個階段，如果徹底放下了和任澤沛的過往，回過頭來，是不是和姜其錚就可以走到永遠了呢？
天漸漸黑了，陪著奶奶在住宅樓間的小道走了一段，又與久未謀面的街坊鄰居侃了會天，兩個人才慢慢走了回頭的路。
“你看，以前還能見你和你哥在咱們家樓下放煙花，現在你們都長大了......”
走到樓下，鄰居家的幾個小孩子正熱鬧的燃放著彩色的煙花，奶奶一時看的興起，也停下了腳步。
“沒多久就有我哥和嫂子的孩子跟著奶奶玩了，等到明年，咱們就多買些煙花回來！”
“嗯，是啊，這些孩子一代一代的生長起來了。”
“唐奶奶！”
兩個人正站著說話，鄰居家的一個小男孩就拿著一根燃放著的仙女棒走過來了。
“奶奶，姐姐，跟我們一起玩吧！”
說著話，小男孩就把手裏的那根仙女棒遞給了笑赧。
“奶奶老了，讓你笑赧姐姐陪你玩吧！”
奶奶笑著擺手，又慈愛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得很開心。
“奶奶，笑赧！”
又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中，三個人回過頭，才發現來人是姜其錚。
正好，笑赧此刻實在是對這些煙花無感，索性就把奶奶交給她的任務轉交給姜其錚吧。眼珠子一轉，笑赧笑著對小男孩道：“揚揚，姐姐要陪奶奶回家了，讓這位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可我不認識這位哥哥呀？”
小男孩在這裏停留了許久，路邊上與他一起的幾個小孩見有什麽新鮮事也都走了過來。
“揚揚乖啊，這位是其錚哥哥，是姐姐的朋友。”
“是麽？”
幾個小孩齊齊的望向了一旁身材挺拔，面容俊俏的姜其錚，疑惑又好奇的心情鋪滿了臉上。
“其錚啊，你就先陪這幾個小孩玩玩吧，笑赧先陪我上去，一會就下來。”
“好，你們先上去吧。”
一會再下來？笑赧對奶奶的安排有反對意見，而姜其錚卻先於笑赧笑著應下了。無奈，笑赧只好聽從。
“那你們先和哥哥玩著，姐姐一會就下來？”
“嗯！”
幾個小孩齊齊笑著點頭，就連旁邊的姜其錚都笑了。
“走吧奶奶。”
“嗯。”
原本以為上了樓就可以賴掉了，可是奶奶卻對笑赧義正言辭的翻臉了。在大家的應和下，笑赧只能服軟，慫慫的又轉身下樓。
“哥哥呢？”
走到樓下小道的空地上，姜其錚已經不見蹤影了。
“哥哥說煙花不多了，就去那邊的小賣部給我們買了！”
揚揚走過來牽著笑赧的手，又給她指了小道盡頭小賣部的方向。雖然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但臉上藏不住的壞笑已經讓笑赧猜出了什麽。已經上小學四年級的孩子，笑赧真的不敢輕易相信他的無辜。
“揚揚你學壞了啊！”
摸摸他的腦袋，笑赧有些好笑。
“哪有！”
明白笑赧意有所指，揚揚又松開了笑赧的手往旁邊的幾個小朋友堆裏紮了進去，想要避開笑赧的追問。
“下來了。”
不多時，姜其錚就拿了一只塑料袋走過來了，裏面裝著慢慢的煙花和裝有仙女棒的盒子。
“你還真買啊！”
笑赧才剛出聲，那邊的小孩就聞到了新聞，迅速的湧過來接過了姜其錚手裏的袋子。
“謝謝哥哥姐姐！”
揚揚帶頭道謝，幾個小孩子也迅速跟風，不一會，袋子裏的東西就已經被瓜分得七七八八了。
“難得過年，他們開心就好了。”
姜其錚走到笑赧面前，笑著回答。
“嗯，土豪的世界我是不懂的。”
白了他一眼，笑赧轉過了身看向幾個拿著煙花玩鬧的孩子。如奶奶所說，她和堂哥距離這樣的時光已經很遠了。
“笑赧姐姐，哥哥，跟我們一起玩吧！”
幾個小孩還算是有點良心，分了兩撥過來把旁觀的兩個人拉進了他們游戲的隊列中。
原本笑赧還沈湎於往事中不想參與，可是看看這幾個熱情高昂的小孩子也還是接受了他們的邀請。
“姐姐想玩炮仗還是煙花？”
“煙花吧！”
看了一眼對面同樣被小孩子圍困住的姜其錚，笑赧笑著做出了選擇。
“喏，給你！”
一個小女孩慷慨的把手裏的一盒仙女棒送給了笑赧，又細心的從一面取出了一根，用自己帶來的打火機幫笑赧點燃。
“謝謝你！”
看著手裏已經燃放起的絢爛煙火，笑赧也被他們的熱情感染了。
“姐姐過來和我們一起玩吧！”
果然是男女有別的，小小年紀的幾個孩子已經自然的男歸男，女歸女的站成了兩列，而笑赧自然是和三兩個小女孩分到了一列裏。
不同於女生的爛漫嬌氣，幾個男孩子得意的甩起了幾根炮仗，將除夕夜的喜慶氣氛點燃。而姜其錚，雖然是個外來者，但卻也迅速的融了男生隊裏，還時不時的使壞跟著幾個小男孩往女孩的方向扔過來幾個炮仗。炸裂的聲音不小，女孩們一會就被分散開了。
“姜其錚！”
笑赧對於男生的小把戲不勝其煩，第一個站出來抵抗。
“笑赧姐姐，我們現在是敵對方哦，給你三秒鐘時間，不跑的話我手上的炮仗就要招呼過去咯！”
“揚揚！”
無奈，大叫了一聲之後，面對與揚揚手裏的炮仗，笑赧還是認輸的選擇逃跑。
混在幾個小女孩裏躲避著幼稚小男生的把戲，笑赧也入戲的跟著幾個小孩又叫又笑的鬧了起來。他們追趕，她們逃跑，是不是還會有幾個大膽的女孩舉著手裏燃放的仙女棒返途對抗調皮的男生，而笑赧的應對政策則是一味的逃跑。
“笑赧姐姐！”
不知是那個小孩的一根炮仗扔到了笑赧腳下，在揚揚的尖銳的提醒聲中，笑赧驚嚇的閉上眼睛跳到了一邊。
“小心！”
有來一個調皮的孩子加入，隨後便是一根炮仗準確無誤的扔到了笑赧的腳下。驚嚇萬分，眼看著腳下的炮仗漸漸燃開，而笑赧卻只能選擇了僵直身體，閉上眼睛。
可千鈞一發之際，姜其錚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隨後就是一個使力把笑赧帶進了懷裏。
‘砰！’的一聲巨響，在姜其錚懷抱的庇護下變得微弱。
風波已過，笑赧在他的懷裏擡起頭來正要道謝，那幾個熊孩子就又鬧起來，不停的往笑赧和姜其錚的方向扔鞭炮。
“我們走！”
松開了笑赧，姜其錚利索的動作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笑赧的手就帶著她跑開了這個小孩子的戰場，來到一處僻靜有光的路口，兩個人喘著粗氣停下了腳步。
“謝謝。”
兩個人氣喘籲籲的看著對方，不一會就笑了。
“這些小孩，太能鬧了......”
☆、動搖
姜其錚笑著感慨，把笑赧拉進了一旁的草地上坐下，對面就是鐵欄桿隔著的五光十色的外街。
“還不是你的縱容？”
最可氣的就是剛才姜其錚和他們一個隊列來欺負女孩，笑赧憤憤的說著話，但片刻後又笑出了聲。
“喏，你買的。”
將手裏還留有的一盒仙女棒遞給姜其錚，笑赧的臉上是舒朗的笑意。
“正好，我從小賣店買了一把打火機。”
從盒子裏取出一根仙女棒點燃，姜其錚又把它交還到笑赧的手中。
“已經很久都沒再接觸了......”
童年時光的倒影，依舊很是珍貴。
“很喜歡麽？”
“以前喜歡。”
笑赧笑著答他，眼睛依舊看著手中慢慢燃放著的火花。
“嗯。”
姜其錚看著笑赧柔和的側臉，又轉過頭來點燃了一只仙女棒，握在手中。
“你呢？”
見他不說話，笑赧又問他。
“我。”他笑了笑，淡淡道：“第一次。”
“第一次，接觸麽？”
笑赧側過頭了看他，有些驚訝。
“嗯。”他沒回頭，繼續笑道：“富人悲哀的一種，很難接觸世俗的幸福吧。”
“是麽......”
他嘴上說著悲哀，可笑赧卻看到了他眼睛裏的神采。
的確，他真的很英俊......此時此刻，笑赧難得的看到他側臉已經變得柔和的線條，映著仙女棒閃爍的亮光，極盡的溫柔迷人。
“嗯。”
沈默了一會，他轉過頭來，與笑赧四目相對。一瞬間，氣氛好像凝滯了起來。看著他漸漸湊過來的俊臉，笑赧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眼......意料之中，唇上的柔軟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周身全部的黑暗裏只剩下他迷人的氣息......
“笑赧姐姐！”
耳畔突然傳來的一聲叫喊打斷了兩個人的纏綿，笑赧驚慌的睜大眼睛，揚揚那張帶著壞笑的臉就闖進了眼簾。
“你們在做什麽呀？”
“......”
他們在做什麽？這樣問題，笑赧也想問自己。可是看看揚揚臉上若有所思的笑容和對面姜其錚同樣張揚而跋扈的壞笑，笑赧只能捧著已經紅透了的臉迅速起身離開。
“哥哥，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麽？”
笑赧走了兩步，揚揚又在身後口無遮攔的問姜其錚了。
“你說呢？”姜其錚笑著摸摸揚揚的腦袋，提出建議：“去問你姐姐！”
“噢......”
不知道這小子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要看笑赧的笑話，得到姜其錚指示的瞬間，他就迅速轉身過來纏住笑赧了，“笑赧姐姐，哥哥是你的男朋友麽？”
“不是！”
又羞又怒，笑赧只想快速離開這裏。
“那剛才你為什麽要和哥哥親親啊，我也要親親！”
拉著笑赧的衣袖，揚揚也不依不饒起來。
“......”
天吶！
此時此刻，笑赧只能仰天長嘯：她剛才到底幹了什麽啊！
“姐姐，我也要親親！”
“不可以！”兩個人走了一小段路，身後的姜其錚也跟上來了。
“為什麽不可以！”
揚揚反對姜其錚。
“你說呢！”粗魯的拽開纏著笑赧的揚揚，姜其錚冷聲警告道：“這是我女朋友，你，走遠點！”
說完，姜其錚就走到了笑赧的旁邊拉過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笑赧想要反抗，但結果往往與歷史重合。
笑赧心裏吃苦，想起剛才尷尬的一幕就無法開口理所當然的說‘不’。
“姐姐......”
收到了姜其錚的打擊，揚揚又哭喪著臉挨著笑赧走。
“......”
左有狼又有虎，笑赧用餘光瞥了一眼兩邊的無賴，依舊保持沈默的態度。
“小鬼，走開。”
第二次，姜其錚給出警告。
“我不！”
“......”
“走開！”
“不要！”
已經是第N次，三個人糾纏著走到了奶奶家樓下，姜其錚的警告依然不奏效。
“揚揚，你幹嘛一直纏著姐姐啊？”
樓下，堂哥已經扶著嫂子走到車邊了。
“哥哥和姐姐要親親，我也要和姐姐親親！”
嘟著嘴，揚揚的話說得憤憤然。
“......”
好尷尬......與堂哥和堂嫂的輕笑不同，姜其錚臉上只剩下對揚揚的嫌棄。猶豫著，笑赧還是開口轉移話題：“哥，你們要回家了麽？”
“嗯，我有些累了，等會你哥還要回來接你伯父伯母，所以我們就提早一步了。”
堂嫂沖著笑赧和姜其錚笑了笑，隨後又對揚揚招了招手：“揚揚過來，嫂子有紅包給你。”
“真的麽！”
聽到了‘紅包’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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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對面笑著的孫媳，奶奶也笑得合不攏嘴。
“還小啦，永遠都是奶奶貼心的小棉襖！”
“得了得了，有空常回家看奶奶就行了！”
“好。”
說完，奶奶起身到廚房在微波爐裏取了一杯熱牛奶遞給了孫媳，小心叮囑道：“八個月了，以後要少走動，等順利生產了再回來看我老太婆也不遲的。”
“沒事的，現在還是冬天，我每天都懶懶的窩在家裏也是煩悶得很，回家來陪陪奶奶也是高興事啊！”
堂嫂說完話，笑赧也應和道：“是啊，要過年了，我們一家人要熱熱鬧鬧的吃團圓飯！”
“嗯，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說法，我也不管這麽多了！”話落，她好像有想到了什麽，於是接著說：“明天就初一了，笑赧陪我到廟裏敬敬香吧！”
“市中心的廟麽？”
“嗯，那裏的神佛最靈，我們一起去燒燒香也好保有你嫂子順利生產，也讓你早些時候找到好的歸宿啊。”
“噢......”
難以拒絕的請求，笑赧只能應下的。只是，為了嫂子就算了，而她畢竟還年輕，為何這樣早就要談到婚假問題了？
“你也長大了，對這些事情也要多多上心啊！奶奶老了，又能幫你把關到什麽時候呢......”
見笑赧一臉的不情願，奶奶又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奶奶，現在最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呀，等到了哪天，我們要一起見證笑赧收獲幸福的那一刻。”
堂嫂放下了杯子，也湊了過來握緊了奶奶的手，仔細哄道。
“就怕這丫頭不開竅，以後跟他哥學我就是活到了一百歲也來不及啊......”
“哪能啊......”笑赧被奶奶給逗樂了，笑著打趣：“現在話是這樣說，要等到哥的寶貝女兒生下來後奶奶你就看不到我！”
“所以你也學學你嫂子，你要給奶奶生下一個外祖孫，奶奶下去了見到你爺爺也能有個交代了！”
“......”
這還沒結婚呢，奶奶的思想真的要比笑赧想象的開放許多。
“好了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奶奶每天讀書看報，喝茶散步好好保重身體頤養天年就是了！”
知道笑赧沒話可說，堂嫂也適時的插進話來幫笑赧解圍。
“哎，不管了不管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啊......”
聽了堂嫂的話，奶奶也終於軟下心來了。得到了片刻的空閑，笑赧和堂嫂私下了偷偷交換了個眼色，表示合作愉快。
“你哥怎麽還不回來啊？”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是早上十點鐘了。
“估計也快了吧！”
堂嫂出言安慰。
“嗯，今天是除夕了，可能他回家把大伯和伯母一起接過來了，路上耽誤了些時間吧！”
這是笑赧的猜想。
“噢......”
算是接受了兩個女孩的說法，三個人慢慢平靜了下來，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電視機裏正火熱播映的一檔搞笑節目裏。
祖孫三人看的正歡的時候，苦苦等待的人終於回來了，如笑赧所料，一道回來的還有伯父伯母兩個人。
因為太久不見，伯父伯母一進門目光就全放在了笑赧的身上，好像她是一個外來客一般。
“伯父伯母好！”
迅速起身站在沙發邊上，笑赧恭敬的給兩位長輩打招呼。
“唉......笑赧回來啦！”放下手裏提的東西，伯母自然的就走到了笑赧的身邊拉著她坐下，又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番，無不感慨道：“真的好久都不見了，我們笑赧又漂亮了一些！”
“是啊，你伯母都念叨你好久了！”
處理好了手裏的東西，堂哥和伯父也一道坐了過來。
“這不是回來了麽，我也很想伯母！”
面對兩個長輩的熱情，笑赧也只好笑著回應。
“哎，你爸媽怎麽還沒到啊？以往可都是他們早到的啊？”
見房間了少了唐爸唐媽，伯父又道。
“噢，大概現在也在路上了吧！”
已經近十二點了，等會還要忙著做飯和整理內務，貼春聯，估計唐爸唐媽是在路上堵車了吧。
“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兄妹兩和以前一樣還是把春聯貼上！”轉過臉，伯母又看向了自己的兒媳婦道：“你陪奶奶看看電視或者下樓散散步，我和你爸就先到廚房做菜等你叔叔嬸嬸回來。”
“好，知道的。”
聽話的應下，堂嫂又和堂哥相視而笑，隨後就正式開始分工工作了。
雖然還是和堂哥協作辦事，但笑赧實際分到的工作也就是給春聯上塗抹漿糊，再幫助堂哥看看方向也就好了。
家裏一共就那麽幾道門，一樓作為車庫和雜物間，二樓三樓才是起居室。除了正大門，陽臺和客廳的門上要多貼上一副春聯，其餘的幾扇臥室門也就只是簡單的貼上一個燙金的‘福’字而已。當然，奶奶一個人住，家裏一直都幹凈亮堂的，所以打掃衛生這一項工作也就免了。
大概的把客廳整理裝飾了一番，過年的紅色喜慶的氣氛也就來了。忙完了伯父伯母吩咐的工作，笑赧終於得以解脫的坐回了沙發上，而堂哥則又要聽從伯母的吩咐道外面的超市買些果汁還有做菜要用的醬料回來。
“哥，這個時候樓下的超市應該都關門了的，你還是帶上鑰匙開車到中學旁邊的那家超市買吧！”
考慮到晚上的年夜飯問題，笑赧還是貼心的給他提了個醒。
“對了，買兩袋湯圓回來，明天奶奶早起可以直接煮著吃！”
堂哥正要出門了，伯母又從廚房裏探出了頭吩咐。
“嗯，知道了！”
“路上註意安全，慢慢開車啊。”
奶奶也忍不住叮囑。
“嗯，我一會就回來了。”
朝著奶奶笑了笑，堂哥又往堂嫂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便出門了。
☆、除夕夜
好早不早，等著伯父在廚房裏處理好了一切又把筒骨湯煲上的時候，唐爸唐媽才包袱款款的進門了。
還沒等伯父開口向唐爸抱怨時，在場眾人的視線都齊齊的往他們身後跟著走進來的姜其錚身上放。有的驚訝，有些好奇，有的是笑赧這樣有驚無喜的開口：“你怎麽來了！？”
“這位，是誰啊？”
看過了唐爸唐媽臉上得意的笑容，伯父的視線又轉到了笑赧的身上。
“是啊，笑赧這麽緊張做什麽？”伯母也插進了話，難道，“是男朋友麽？”
“不是！”
聽了伯母的猜想，笑赧立刻否決。
“來，進來吧，進來坐！”
唐爸唐媽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餐桌上，又招呼著姜其錚坐到了沙發上，好脾氣的看了一眼在場神色各異的眾人，笑道：“這是我們笑赧的朋友......”
說完，又悄悄的和伯母使了一個眼色，暧昧之情不言而喻。
“大家好，奶奶好，我是姜其錚，笑赧的，朋友。”
“噢，笑赧的朋友啊......”
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對於唐媽和伯母的私底下眼神的交流還是理解的。如今看著這位俊逸非凡的男子，和坐在自己身邊又羞又怒的笑赧，奶奶心裏早已有數。
“是啊奶奶，家住A市，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好像特別值得驕傲似的，唐媽也添了一句話。
“哎，好好好，乖孩子！”
和唐媽一樣，奶奶也對姜其錚特別滿意。在場的幾個人裏，除了笑赧和堂嫂，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在幫助笑赧考究著未來姑爺的德行。
十多個問題問下了，姜其錚倒是應對得宜，謙和有禮，只是坐在一旁觀望的笑赧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在堂嫂眼色的鼓勵下，笑赧匆匆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二話不說的就把姜其錚帶到了樓下。
“你怎麽來了？”
姜其錚來到L市兩天，笑赧這句話已經說了三遍。
“你說呢？”
看著站在對面羞怒交加的笑赧，姜其錚輕輕一笑就把她拉進了懷裏。
“在這裏遇見你不是偶然......”抱著笑赧，姜其錚的聲音有點低沈，“我已經是第四次來L市了。”
第四次......
笑赧原本還在掙紮，可是聽到他有些疲憊的聲音後，卻怎麽也生不出了反抗的心思。
“我很想你，不要再避開我了，好麽？”
他的聲音裏帶著祈求和哀傷，笑赧沒有辦法做出回應。
“你先放開我，好麽......”
這還是在奶奶居住的小區裏，雖然對於大多數路過的人都不熟悉，但是在公共場合上演‘你不舍，我不願’的戲碼，笑赧還是拒絕的。
“不放。”
沒有絲毫的猶豫，姜其錚直白的給出拒絕。
“......”
他真的是吃硬不吃軟麽！
笑赧怒了，雙手一使力就把他推開了。退後了一步，笑赧仇惡的瞪了他一眼，隨即便轉身離開，不想再與他糾纏。
“餵！”
姜其錚楞怔了一秒，隨即又壞笑著追上了笑赧。
“奶奶讓你帶我在小區裏散散步。”
三五步上前牽住了笑赧的手，姜其錚臉上的壞笑有增無減。
“你放手！”
想用力甩開他牽制住自己的手，然而他早有防備，所以笑赧幾番苦苦掙紮之下還是選擇了放棄。
“這樣的小區，已經很少見了。”
奶奶家住的這個小區原本就已經很有年月了，不同於現在標準化的住宅小區，這裏的住宅都是私人化的一棟樓，因為偏離市中心，所以這個時候還時常會有小孩子在小區裏放鞭炮。尖銳的炸裂聲之後總帶動著汽車的警報器聲響，讓原本就不算熱鬧的小區裏有了過年的味道。
“嗯，奶奶老了，小區也老了。”
“我聽叔叔阿姨說，奶奶一直一個人生活？”
“嗯。”笑赧微微點頭，又道：“在我還沒記憶的時候，爺爺就去世了。我爸和大伯家都想把奶奶接到自己家裏，但是奶奶卻一直固執的要守在這裏。大概，這裏有爺爺的氣息吧......所以有時候想想，長命百歲真的不一定是件好事。”
“如果是你呢？”
“我？”
“嗯，如果將來某一天，我先死了，你會怎麽想？”
“......”
這算什麽比喻......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笑赧只好狠狠打擊：“如果是你，那我一定要選擇長命百歲吧！”
“你！”
姜其錚急了，不過片刻後就又恢覆了正常的神色繼續問：“為什麽？”
因為對象是你啊！
雖然很想說出這句話，但是想了想，為了避免再起爭端，笑赧還是選擇了丁寧的原話：“世界上好吃的東西那麽多，當然要長命百歲啦！”
“那我和你一起。”
肯定的說完，姜其錚握著笑赧手上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唐笑赧！”
正沈默著，堂哥就提了兩個購物袋出現在了兩個人面前。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倆就已經繞著小區走了一圈了。笑赧一驚，第一反應就是要掙脫姜其錚的手，然而他卻死死攥著，讓笑赧沒有反抗之力。
“這位是？”
察覺到兩個人手上的動作，堂哥看了一眼已經羞紅了臉的笑赧，視線又移向姜其錚鎮定自若的俊臉上，發出疑問。
“哥，他是......”—“男朋友。”
笑赧的話才說到一半，姜其錚就利索的接過了話。
“男朋友？”
這樣爆炸性的消息來得太突然，堂哥確定了自己聽到的信息後，眼色又在姜其錚依舊坦然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不是！”
笑赧瞪了姜其錚一眼，隨後就和堂哥解釋道：“只是一個朋友而已。”
雖說自己的這個說法對應上兩個人親昵的行為顯得過於蒼白，但是沒辦法，笑赧必須說清事實。
“是麽？”
堂哥輕輕一笑，看了對面神色各異的兩個人，笑道：“上去吧，差不多也該吃飯了！”
說罷，堂哥提了東西先走一步。而後面的笑赧則是氣得牙根癢癢，可是看著姜其錚一臉自在的笑意，笑赧又再次敗下陣來。
“走吧。”
笑赧不懂，姜其錚卻如主人一般拖著笑赧跟著堂哥進門了。
唐爸和伯父還在廚房裏忙著做菜，唐媽，伯母，堂嫂還有奶奶四個人則是圍坐在沙發上唱出了一臺戲。堂哥一進門就徑自的往廚房裏去了，而笑赧和姜其錚的出現卻引起了大批暧昧目光的註視。
而亮點，就在於他們之間交握的手上，即使笑赧再如何想要隱瞞也擋不住唐媽和伯母兩個人八卦的心理。
“回來了！”
在大家都默而不宣的時候，從廚房裏走出來的唐爸又給笑赧留任務了。
“洗碗？”
長大了嘴巴，笑赧對唐爸的吩咐很懷疑。
“嗯，家裏那麽多人，從櫥櫃裏取出那套之前新買的碗具一起洗了，還有玻璃杯啊！”
“噢......”
笑赧垂喪著臉示意姜其錚放開手，可姜其錚卻拉著笑赧一同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哎！”
步子才要跨進廚房，身後就響起堂哥的聲音：“廚房空間小，妹夫跟我一起把陽臺上的玻璃窗擦一擦吧！”
“好。”
回過頭，姜其錚欣然的松開了笑赧的手，接受堂哥的安排。可笑赧卻為他的那一聲‘妹夫’羞紅了臉，看來笑赧真的是低估了唐家人的‘好客’程度。
“笑赧啊，那小夥子不錯啊，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笑赧才從櫥櫃裏取出了碗具，大伯就在身後調侃起來了。
“我看還早呢，別人再熱情也抵不過這丫頭的冷口冷面啊！”
唐爸也跟在一旁分析。
“我......”轉過身對上兩位長輩的調笑，笑赧悶聲道：“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這話啊，你騙騙你爸，騙騙你自己就行了！”
說完，大伯無奈的搖頭又回頭炒菜了。而笑赧和唐爸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各自回身忙起自己手裏的活。
不同於客廳裏的熱鬧，陽臺上忙碌的兩個人依舊是一番平靜冷清。
“什麽時候看上我妹的？”
冷不丁的，堂哥冒出了一句話。
“很早，具體時間忘記了。”
“已經確定是她了麽？”
“嗯。”
悶頭擦拭著窗臺，姜其錚的臉上升起一道柔光。
“唐笑赧這丫頭，腦子不太靈光，我看你的追逐之路，任重道遠啊！”
“不急，她還小。”
“嗯......”
堂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笑道：“先祝福了，好運！”
“多謝。”
隨著小區裏煙花爆竹聲的此起彼伏，下午四點，唐家的團圓年夜飯也拉開了帷幕。
這次的除夕夜，因為有姜其錚的加入而變得與以往不同。從前唐家人圍在飯桌邊上的話題大多圍繞著堂哥的婚戀，笑赧的學習，以及奶奶的身體，今年，唐家長輩的目光齊齊略過了堂哥和笑赧，註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姜其錚的身上，就連懷孕已經八個月的堂嫂都被華麗麗的忽略掉了。
照他們的說法，姜其錚不論是從樣貌，才德，以及家庭都是唐家未來女婿的最好人選，而且加上唐媽故意的襯托渲染，姜其錚對笑赧的深情就更是要把堂哥的風頭都蓋過了。
笑赧語塞，咬著筷子不發一言，而身邊的姜其錚卻又貼心的給笑赧夾了些菜。頂著大家光明正大的唏噓聲，笑赧草草咽下了一碗飯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避難了。
難以想象，姜其錚的魅力真的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電視機裏還在播著一檔戲劇節目，笑赧故意調大了聲音才能稍稍分散開餐桌上傳來的嘈雜聲音。
“就吃飽了麽？”
不久，奶奶就端了一杯熱茶坐到了笑赧的旁邊。
“嗯。”
“姜......”奶奶看了一眼餐桌邊上和大家說話吃飯的姜其錚，想說出他的名字卻怎麽了喊不全。
“姜其錚。”
笑赧給她提醒，又道：“奶奶也喜歡他麽？”
“很英俊的男孩，也很謙和有禮，奶奶當然喜歡。不過，奶奶喜歡了還不算，要你喜歡了奶奶才高興啊！”
拍拍笑赧的手背，奶奶笑容很是舒坦。
“嗯，我知道。”
笑赧的目光往餐桌上掃了一眼，回頭望向奶奶道：“其實我有些害怕，我明白他對我情意，只是我不保證我給的回應是他想要的，我怕我會對他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還年輕啊......年輕的心總是謹慎又小心。”
“奶奶，你有什麽話要交代給我麽？”
“沒有......”奶奶平靜的搖搖頭，又道：“作為一個長輩，我理應要給自己的子孫留下點自己大半輩子凝練下來的只言片語，可是，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太多我曾經的影子......那時候，我也還年輕，家裏的長輩也對我有過語重心長的教誨。但是啊，那時候太年輕了，很多話聽來也就是當時鬧熱感慨，事後也還是一路既往的用自己的想法做事......你們還小，人生的路也還很長，不管以後你們怎樣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奶奶都會支持的。畢竟，時代不同，人也不一樣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要走的路，奶奶也只是希望我的乖孫女可以早些遇見自己的歸宿而已。女孩子啊，還是不要太逞強。”
“嗯，我知道的。”
“好了好了，才吃過了飯，陪奶奶下樓散散步，消消食吧！”
“好啊。”
有人說，人的一生要遇到很多的人。有的人，遇見的不是時候，就註定要錯過。與其魚死網破，不如平靜的毀滅愛情。讓自己清醒，給對方也給自己一條生路。
笑赧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走在人生的那一個階段，如果徹底放下了和任澤沛的過往，回過頭來，是不是和姜其錚就可以走到永遠了呢？
天漸漸黑了，陪著奶奶在住宅樓間的小道走了一段，又與久未謀面的街坊鄰居侃了會天，兩個人才慢慢走了回頭的路。
“你看，以前還能見你和你哥在咱們家樓下放煙花，現在你們都長大了......”
走到樓下，鄰居家的幾個小孩子正熱鬧的燃放著彩色的煙花，奶奶一時看的興起，也停下了腳步。
“沒多久就有我哥和嫂子的孩子跟著奶奶玩了，等到明年，咱們就多買些煙花回來！”
“嗯，是啊，這些孩子一代一代的生長起來了。”
“唐奶奶！”
兩個人正站著說話，鄰居家的一個小男孩就拿著一根燃放著的仙女棒走過來了。
“奶奶，姐姐，跟我們一起玩吧！”
說著話，小男孩就把手裏的那根仙女棒遞給了笑赧。
“奶奶老了，讓你笑赧姐姐陪你玩吧！”
奶奶笑著擺手，又慈愛的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笑得很開心。
“奶奶，笑赧！”
又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中，三個人回過頭，才發現來人是姜其錚。
正好，笑赧此刻實在是對這些煙花無感，索性就把奶奶交給她的任務轉交給姜其錚吧。眼珠子一轉，笑赧笑著對小男孩道：“揚揚，姐姐要陪奶奶回家了，讓這位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可我不認識這位哥哥呀？”
小男孩在這裏停留了許久，路邊上與他一起的幾個小孩見有什麽新鮮事也都走了過來。
“揚揚乖啊，這位是其錚哥哥，是姐姐的朋友。”
“是麽？”
幾個小孩齊齊的望向了一旁身材挺拔，面容俊俏的姜其錚，疑惑又好奇的心情鋪滿了臉上。
“其錚啊，你就先陪這幾個小孩玩玩吧，笑赧先陪我上去，一會就下來。”
“好，你們先上去吧。”
一會再下來？笑赧對奶奶的安排有反對意見，而姜其錚卻先於笑赧笑著應下了。無奈，笑赧只好聽從。
“那你們先和哥哥玩著，姐姐一會就下來？”
“嗯！”
幾個小孩齊齊笑著點頭，就連旁邊的姜其錚都笑了。
“走吧奶奶。”
“嗯。”
原本以為上了樓就可以賴掉了，可是奶奶卻對笑赧義正言辭的翻臉了。在大家的應和下，笑赧只能服軟，慫慫的又轉身下樓。
“哥哥呢？”
走到樓下小道的空地上，姜其錚已經不見蹤影了。
“哥哥說煙花不多了，就去那邊的小賣部給我們買了！”
揚揚走過來牽著笑赧的手，又給她指了小道盡頭小賣部的方向。雖然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但臉上藏不住的壞笑已經讓笑赧猜出了什麽。已經上小學四年級的孩子，笑赧真的不敢輕易相信他的無辜。
“揚揚你學壞了啊！”
摸摸他的腦袋，笑赧有些好笑。
“哪有！”
明白笑赧意有所指，揚揚又松開了笑赧的手往旁邊的幾個小朋友堆裏紮了進去，想要避開笑赧的追問。
“下來了。”
不多時，姜其錚就拿了一只塑料袋走過來了，裏面裝著慢慢的煙花和裝有仙女棒的盒子。
“你還真買啊！”
笑赧才剛出聲，那邊的小孩就聞到了新聞，迅速的湧過來接過了姜其錚手裏的袋子。
“謝謝哥哥姐姐！”
揚揚帶頭道謝，幾個小孩子也迅速跟風，不一會，袋子裏的東西就已經被瓜分得七七八八了。
“難得過年，他們開心就好了。”
姜其錚走到笑赧面前，笑著回答。
“嗯，土豪的世界我是不懂的。”
白了他一眼，笑赧轉過了身看向幾個拿著煙花玩鬧的孩子。如奶奶所說，她和堂哥距離這樣的時光已經很遠了。
“笑赧姐姐，哥哥，跟我們一起玩吧！”
幾個小孩還算是有點良心，分了兩撥過來把旁觀的兩個人拉進了他們游戲的隊列中。
原本笑赧還沈湎於往事中不想參與，可是看看這幾個熱情高昂的小孩子也還是接受了他們的邀請。
“姐姐想玩炮仗還是煙花？”
“煙花吧！”
看了一眼對面同樣被小孩子圍困住的姜其錚，笑赧笑著做出了選擇。
“喏，給你！”
一個小女孩慷慨的把手裏的一盒仙女棒送給了笑赧，又細心的從一面取出了一根，用自己帶來的打火機幫笑赧點燃。
“謝謝你！”
看著手裏已經燃放起的絢爛煙火，笑赧也被他們的熱情感染了。
“姐姐過來和我們一起玩吧！”
果然是男女有別的，小小年紀的幾個孩子已經自然的男歸男，女歸女的站成了兩列，而笑赧自然是和三兩個小女孩分到了一列裏。
不同於女生的爛漫嬌氣，幾個男孩子得意的甩起了幾根炮仗，將除夕夜的喜慶氣氛點燃。而姜其錚，雖然是個外來者，但卻也迅速的融了男生隊裏，還時不時的使壞跟著幾個小男孩往女孩的方向扔過來幾個炮仗。炸裂的聲音不小，女孩們一會就被分散開了。
“姜其錚！”
笑赧對於男生的小把戲不勝其煩，第一個站出來抵抗。
“笑赧姐姐，我們現在是敵對方哦，給你三秒鐘時間，不跑的話我手上的炮仗就要招呼過去咯！”
“揚揚！”
無奈，大叫了一聲之後，面對與揚揚手裏的炮仗，笑赧還是認輸的選擇逃跑。
混在幾個小女孩裏躲避著幼稚小男生的把戲，笑赧也入戲的跟著幾個小孩又叫又笑的鬧了起來。他們追趕，她們逃跑，是不是還會有幾個大膽的女孩舉著手裏燃放的仙女棒返途對抗調皮的男生，而笑赧的應對政策則是一味的逃跑。
“笑赧姐姐！”
不知是那個小孩的一根炮仗扔到了笑赧腳下，在揚揚的尖銳的提醒聲中，笑赧驚嚇的閉上眼睛跳到了一邊。
“小心！”
有來一個調皮的孩子加入，隨後便是一根炮仗準確無誤的扔到了笑赧的腳下。驚嚇萬分，眼看著腳下的炮仗漸漸燃開，而笑赧卻只能選擇了僵直身體，閉上眼睛。
可千鈞一發之際，姜其錚的呼喊聲在耳邊響起，隨後就是一個使力把笑赧帶進了懷裏。
‘砰！’的一聲巨響，在姜其錚懷抱的庇護下變得微弱。
風波已過，笑赧在他的懷裏擡起頭來正要道謝，那幾個熊孩子就又鬧起來，不停的往笑赧和姜其錚的方向扔鞭炮。
“我們走！”
松開了笑赧，姜其錚利索的動作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笑赧的手就帶著她跑開了這個小孩子的戰場，來到一處僻靜有光的路口，兩個人喘著粗氣停下了腳步。
“謝謝。”
兩個人氣喘籲籲的看著對方，不一會就笑了。
“這些小孩，太能鬧了......”
☆、動搖
姜其錚笑著感慨，把笑赧拉進了一旁的草地上坐下，對面就是鐵欄桿隔著的五光十色的外街。
“還不是你的縱容？”
最可氣的就是剛才姜其錚和他們一個隊列來欺負女孩，笑赧憤憤的說著話，但片刻後又笑出了聲。
“喏，你買的。”
將手裏還留有的一盒仙女棒遞給姜其錚，笑赧的臉上是舒朗的笑意。
“正好，我從小賣店買了一把打火機。”
從盒子裏取出一根仙女棒點燃，姜其錚又把它交還到笑赧的手中。
“已經很久都沒再接觸了......”
童年時光的倒影，依舊很是珍貴。
“很喜歡麽？”
“以前喜歡。”
笑赧笑著答他，眼睛依舊看著手中慢慢燃放著的火花。
“嗯。”
姜其錚看著笑赧柔和的側臉，又轉過頭來點燃了一只仙女棒，握在手中。
“你呢？”
見他不說話，笑赧又問他。
“我。”他笑了笑，淡淡道：“第一次。”
“第一次，接觸麽？”
笑赧側過頭了看他，有些驚訝。
“嗯。”他沒回頭，繼續笑道：“富人悲哀的一種，很難接觸世俗的幸福吧。”
“是麽......”
他嘴上說著悲哀，可笑赧卻看到了他眼睛裏的神采。
的確，他真的很英俊......此時此刻，笑赧難得的看到他側臉已經變得柔和的線條，映著仙女棒閃爍的亮光，極盡的溫柔迷人。
“嗯。”
沈默了一會，他轉過頭來，與笑赧四目相對。一瞬間，氣氛好像凝滯了起來。看著他漸漸湊過來的俊臉，笑赧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眼......意料之中，唇上的柔軟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周身全部的黑暗裏只剩下他迷人的氣息......
“笑赧姐姐！”
耳畔突然傳來的一聲叫喊打斷了兩個人的纏綿，笑赧驚慌的睜大眼睛，揚揚那張帶著壞笑的臉就闖進了眼簾。
“你們在做什麽呀？”
“......”
他們在做什麽？這樣問題，笑赧也想問自己。可是看看揚揚臉上若有所思的笑容和對面姜其錚同樣張揚而跋扈的壞笑，笑赧只能捧著已經紅透了的臉迅速起身離開。
“哥哥，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麽？”
笑赧走了兩步，揚揚又在身後口無遮攔的問姜其錚了。
“你說呢？”姜其錚笑著摸摸揚揚的腦袋，提出建議：“去問你姐姐！”
“噢......”
不知道這小子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要看笑赧的笑話，得到姜其錚指示的瞬間，他就迅速轉身過來纏住笑赧了，“笑赧姐姐，哥哥是你的男朋友麽？”
“不是！”
又羞又怒，笑赧只想快速離開這裏。
“那剛才你為什麽要和哥哥親親啊，我也要親親！”
拉著笑赧的衣袖，揚揚也不依不饒起來。
“......”
天吶！
此時此刻，笑赧只能仰天長嘯：她剛才到底幹了什麽啊！
“姐姐，我也要親親！”
“不可以！”兩個人走了一小段路，身後的姜其錚也跟上來了。
“為什麽不可以！”
揚揚反對姜其錚。
“你說呢！”粗魯的拽開纏著笑赧的揚揚，姜其錚冷聲警告道：“這是我女朋友，你，走遠點！”
說完，姜其錚就走到了笑赧的旁邊拉過來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笑赧想要反抗，但結果往往與歷史重合。
笑赧心裏吃苦，想起剛才尷尬的一幕就無法開口理所當然的說‘不’。
“姐姐......”
收到了姜其錚的打擊，揚揚又哭喪著臉挨著笑赧走。
“......”
左有狼又有虎，笑赧用餘光瞥了一眼兩邊的無賴，依舊保持沈默的態度。
“小鬼，走開。”
第二次，姜其錚給出警告。
“我不！”
“......”
“走開！”
“不要！”
已經是第N次，三個人糾纏著走到了奶奶家樓下，姜其錚的警告依然不奏效。
“揚揚，你幹嘛一直纏著姐姐啊？”
樓下，堂哥已經扶著嫂子走到車邊了。
“哥哥和姐姐要親親，我也要和姐姐親親！”
嘟著嘴，揚揚的話說得憤憤然。
“......”
好尷尬......與堂哥和堂嫂的輕笑不同，姜其錚臉上只剩下對揚揚的嫌棄。猶豫著，笑赧還是開口轉移話題：“哥，你們要回家了麽？”
“嗯，我有些累了，等會你哥還要回來接你伯父伯母，所以我們就提早一步了。”
堂嫂沖著笑赧和姜其錚笑了笑，隨後又對揚揚招了招手：“揚揚過來，嫂子有紅包給你。”
“真的麽！”
聽到了‘紅包’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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