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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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揚揚立刻就來了精神，松開了拉著笑赧衣服的手就離開跑到了堂嫂身邊。
“這個紅包是嫂子提前一天給你的，揚揚要乖乖拿回家給媽媽收著知道麽？”
“嗯，知道了，謝謝嫂子，謝謝哥哥！”
收到了紅包，揚揚立刻討好的沖著身邊的兩個人道謝，轉眼間就把笑赧拋在身後了。
“好了，回家吧！”
“嗯！”
打發走了揚揚，嫂子又對笑赧笑道：“外面冷，你們倆早點上去吧。”
“嗯，那你們路上小心，新年快樂。”
“好，新年快樂！”
送走了堂哥和堂嫂，笑赧和姜其錚也各懷心思的上樓了。姜其錚臉上的笑意不減，笑赧臉上的燒紅也未退，回到客廳裏，幾位長輩還圍坐在沙發上聊天。不見奶奶的身影，估計已經回房間休息了吧。
“回來了。”
“嗯。”
對上四位長輩打量的目光，笑赧只覺得頭皮發麻，“我去給你們倒果汁。”，說罷，笑赧無奈的動了動被姜其錚牽住的手，示意他放開。
“我陪你一起。”
禮貌的和四位長輩點頭示意，姜其錚又把笑赧往廚房的方向拉。
“姜其錚！”
到了廚房，確定已經避開了四位長輩的目光後，笑赧才壓低了聲音，掙紮著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和你協作，倒果汁兩個手就足夠了。”
姜其錚還是不放開。
“你放手啊，求你......”
無可奈何，笑赧只好軟下脾氣示弱了。
“求我？怎麽求？”
笑赧的話引起了他的邪笑，松開牽制著笑赧的手，姜其錚一個步子上前就把笑赧堵在了他與櫥櫃之間。
“你！”
進退兩難，笑赧一邊用雙手撐著櫃子以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一邊瞪著姜其錚不說話。
“說吧，怎麽個求法？”
她的怒視引來了他更深的笑意，想到剛才被那個小鬼打斷的親吻，姜其錚的臉就又向前湊近了笑赧。
他能感覺到，笑赧剛才的反應與以往的不同，或許，她的對自己設下的防線已經在慢慢撤銷，而她也已經對自己心動了。
“我......”
看著眼前他漸漸放大的臉，笑赧一下子支撐不住就把臉往一邊側了過去，拒絕與他鼻息相聞。
“你喜歡我。”
肯定的，姜其錚說出自己的猜想。
“我沒有。”
紅著臉，笑赧否定。
“是麽？”
他的眼睛裏染上了一縷危險的眸光，唇瓣也貼近了笑赧的耳畔，釘實自己的判斷：“你愛上我了。”
“沒有。”
咬著嘴唇，笑赧迅速低下頭，別開身子從他的臂彎下逃出來。
退到了廚房門口，笑赧對上他臉上加深的笑意，努力維持住臉上的淡定，說道：“姜其錚你別鬧，我沒有喜歡你。”低下頭，她停頓了幾秒後又說：“我走了。”沒有在擡頭看他，笑赧說完了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路過客廳的時候，笑赧也不作任何停留就往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在大家都面面相覷的時候，廚房裏的姜其錚就端著四杯果汁走了過來。
“其錚啊，笑赧她怎麽了？”
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唐媽問了出來。
“今天太累了，回房休息。”
“噢......”
雖然都知道姜其錚的這個解釋對應上笑赧的反應有些牽強，但是明白他與笑赧之間若有似無的暧昧，幾個人還是保持讚同意見。
“其錚啊，現在天也晚了，不如你就和笑赧一起留下來和奶奶一起住一晚，明天再跟他們一起到廟裏燒燒香吧？”
為了給姜其錚爭取和笑赧接觸的機會，唐媽也是沒有底線了。
“是啊，留下來住吧，奶奶家有很多空房間的。”
伯母也與唐媽持一樣的態度。
而在座的唐家兩個男性長輩則是保持沈默，看著兩個妯娌間的你來我往的戲碼。
“不用了，我還是回酒店住吧，明天早上我再來接奶奶和笑赧。”
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姜其錚又建議說：“等會笑赧的哥哥會回來接伯父伯母，叔叔和阿姨就讓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叔叔剛才喝了不少酒，司機的工作就由我代勞吧。”
“嗯，也好也好。”
對於姜其錚提出的這一點，唐爸還是滿意的。
“那你們繼續聊，我去看看笑赧。”
“哎，去吧！”
得到唐媽和笑赧伯母的讚同，姜其錚起身禮貌的跟幾位長輩笑了笑便往笑赧的房間去了。
也許她現在還在害羞吧！想起剛才笑赧羞紅的臉頰，和嘴唇上綿柔美味的觸感，姜其錚的臉上就不自覺的笑了。
“笑赧？”
輕輕的敲了她緊閉的房門，姜其錚悠閑的倚靠在門邊，等著裏面的回覆。可是等了好久，裏面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輕笑著，姜其錚又敲了一次她的房門，同樣，還是寂靜的一片。
“笑赧，一會我開車送叔叔阿姨回去......我走了。”
“......”
還是不應。
好吧，姜其錚放棄了，“那我們明天見吧。”
留下最後一句話，姜其錚臉上帶著笑離開了。
而房間裏的笑赧還在用被子蒙住了腦袋躺在床上，等確定姜其錚已經徹底離開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拉開被子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即使避開了姜其錚，再如何回避也無法阻止腦海中一幀一幀閃現而出的畫面。她和姜其錚接吻了，她不但沒有拒絕，而且居然還沈淪了......
明天，姜其錚留下的明天......笑赧要如何才能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打開手機，笑赧向劉婷求助：“我不知道我在等誰，可我現在的確被姜其錚擾亂了心神......劉婷，站在我的角度上，你會怎麽做？”
“告訴我他對你做了什麽？”
猶豫著，笑赧在對話框裏輸入：“我們接吻了。”
“他現在在L市？！”
“嗯......劉婷，我有些害怕。”
“怕什麽？你覺得他的介入會給你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麽？”
“不是。”
“那你怕什麽，難道，你還是放不下任澤沛？”
任澤沛......看著手機屏幕上已經很久沒有在出現過的三個字，笑赧陷入了沈思。
“笑赧，你還在等他，你還對他抱有什麽期待麽？”
笑赧沒有回覆，劉婷的消息就又跳進來了。
“不知道。”
的確，笑赧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麽樣的狀態。
“看清事實吧寶貝！過去就是過去，你再怎麽懷念也只能是庸人自擾了！”
是啊，庸人自擾，“我知道。”
“別糾結了，或許你並沒有在等誰，現在的種種很有可能只是在考驗姜其錚而已......而且，如果真的是在等待，那你等的那個人也已經遠遠的偏離你的生活軌道了。別等了，你的執著等不來他。”
“嗯。”
是啊，已經遠遠的偏離了。
“笑赧，我們真的沒那麽幸運，那種故人街角相遇的橋段真的不適合我們。長時間的等待只能是浪費了光陰又辜負了良人而已。你想等他回來的那個人，他已經在中途牽了別人的手，睡了別人的床，吻了別人的唇......這些，你知道梧桐還在的......”
“嗯，我知道。”
看完劉婷發來的信息，笑赧突然感覺到了濃濃的疲倦。她說的都是事實，只是自己一直不願意接受而已。
“所以，為什麽不回頭看看那個一直守著你的人呢？”
“時間......我還需要時間吧？”
“乖。”
“嗯。”停了一會，笑赧又在對話框裏輸入：“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收了手機，笑赧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她不知道她對姜其錚的縱容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也不明白自己是否有那樣的勇氣去接受他的介入，更沒有辦法確定一個星期後的決定。
留在L市，還是回到A市，這一切，都還是個謎。
晚十二點，小區裏的炮竹煙花聲又延綿不絕的響了起來，笑赧關了燈躺回床上，姜其錚發來的短信也剛好跳進了屏幕裏。
“新年快樂。”
很簡單的四個字，卻意外的讓人感動。
他還沒睡，可是笑赧卻再沒有心思給他回去同樣的祝福。摩挲著手機上的短信，笑赧又退回了主頁面上。
重重的窗簾下，窗外的煙花光亮還是能夠閃進笑赧的房間，一明一暗的變化讓原本漆黑的房間多了一點新年的味道。明天要和奶奶一起到廟裏敬香，明天，希望會是個明媚的天吧。
“睡了麽？”
跨年夜，任澤沛已經回了任家別墅與家人一起過年，接到梧桐的來電時，任澤沛才從浴室裏洗了澡出來。
“還沒。”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五十分了。
“那正好，跟你講一件事情。”
“什麽？”
擦著頭發坐回沙發上，任澤沛臉上的笑意已近闌珊。
“高中時候的一個朋友，他要結婚了，給我發了請帖，就在年初四，阿澤，陪我去吧？”
“好。”
“這麽爽快，確定不用考慮麽？”
“初四還在休息期，時間上不成問題。”
任澤沛理智的分析。
“不是說時間啦！”梧桐有些急了，不過片刻後又笑道：“你不想知道是誰要結婚了麽？”
“有關系麽？”
“你說呢？”
梧桐賣了個關子。
“是誰？”
“以前一個藝術班裏的同學，叫汪遠，有印象了麽？”
“汪遠？”
任澤沛低聲念出他的名字，但腦海裏卻找不到任何的對應關系。
“你忘記了，他以前追過我。”
梧桐有些失望，但還是說明了事實。
“是麽。”
任澤沛輕笑了一聲，的確，他已經不記得這號人的存在了。
“嗯，看來參加這場婚禮對你來說真的沒有什麽是需要考慮的了......”
梧桐的話語裏帶著酸意，但任澤沛還是明白了她的心思。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他此刻並不願意坦明。
“的確，一切都看你吧，如果你不想去了，我們可以有其他的娛樂方式。”
“是麽......”
任澤沛把話題扯開了，梧桐雖然失望，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道：“阿澤。”
“嗯。”
“我們，結婚吧？”
她的聲音很是不穩，語氣裏也帶著不確定的情緒，可這番話卻並未引起任澤沛心中的任何波瀾。
沈默了幾秒，任澤沛淡然的開口回她：“還早，過些時候再說吧。”
過些時候......
好像自己鬧了一個巨大的笑話，梧桐此刻心裏的落差大得讓她無法面對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梧桐再次拿過了手機自嘲道：“開玩笑的啦，你還真當真了！”
“隨你吧。”
明白梧桐找的臺階，任澤沛也沒有揭穿，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反正，只要過了這個話題就行了。
“那，初四，說定了？”
“好。”
任澤沛的聲音理智又平淡，梧桐心中的涼意即使升到胸口也還是選擇笑著結束，“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約定達成，通話也就此就此結束。
的確，梧桐深切的明白她與任澤沛如今關系的漂浮與不穩定。盡管他依舊如以前那樣對待自己，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他言語裏的應付和敷衍。
如果可以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那麽，也許會是他心情的問題，也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麽？
新年夜，他們好像都失去了以往的心情。
結婚。也許，真的如他所言，還早吧！
等過些時間，也許就好了。
除夕夜晚睡的後果就是初一早晨的賴床，奶奶早早起來煮好了湯圓又到笑赧的房裏叫喚了好多次，才終於讓笑赧掙紮著起床了。
原本還處於朦朧的惺忪狀態，可跟著奶奶走到客廳後看到了餐桌邊上正享受的吃著湯圓，還一聲神清氣爽的姜其錚後，笑赧身上的睡意瞬間就消失無影了。
“你怎麽來了？”
揉了揉眼睛，笑赧站到桌邊質問。
“哎呀別站著了，快去洗漱了吃湯圓，大家都在等你呢！”
沒等姜其錚說話，奶奶就對笑赧在餐桌邊的滯留不樂意了。
“快點啊，一會遲了就要堵車了！”
催促著，奶奶又跟在笑赧身後推了一把。
“好了，馬上馬上！”
抵不過奶奶的催促，笑赧只好懨懨的往衛生間裏去了。
“笑赧這丫頭比較懶，咱們慢些吃等等她吧。”
雖然面子上對笑赧不滿，但私底下奶奶還是很疼笑赧的。
“嗯。”
姜其錚認真點頭，又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看，放慢了吃湯圓的速度。
“好吃麽？”
跳過了笑赧的話題，奶奶的註意力就放在碗裏的湯圓上。
“嗯，很好吃，很香。”
“哎，你喜歡就好了。咱們L市的習俗就是初一早起吃湯圓的，不知道你們A市一不一樣。”
“都差不多的，南方地區大多都會在初一早上吃湯圓，算是盼望一家人團圓美滿的好兆頭嘛。”
“嗯，是啊，是這個說法。”
奶奶看著姜其錚滿意的笑了笑，又道：“你這孩子吃相也挺有福氣啊，不知道以後是誰有福氣可以嫁給你。”
“奶奶說笑了。”姜其錚擡起頭來，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看，笑道：“以後能成為奶奶的親人才有福氣。”
“那就得看緣分了......”奶奶明白姜其錚的意思，點了個頭後又道：“笑赧這丫頭倔得很，脾氣也不好，以後要是有福氣能和你走到一起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哪裏，遇到她才是我的幸運。”
“嗯，都好，都好......”
聽了姜其錚的話，奶奶很是欣慰。兩個人繼續吃了一會，笑赧也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等會就要去廟裏了麽？”
故意忽略掉姜其錚的存在，笑赧問奶奶。
“嗯，早上去才見誠意呢！”
“噢。”
接受了奶奶的說法，笑赧趕緊往嘴裏灌湯圓，不是怕奶奶嫌棄她的速度就是想要分散掉自己不自覺往姜其錚身上放的註意力。
“慢些吃吧，也不急這幾分鐘。”
所以，奶奶的確還是疼笑赧的。
“嗯。”
點點頭，笑赧向奶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其錚啊，你什麽時候回A市啊？”
略過笑赧，奶奶又和姜其錚說起話來。
“今天晚上的機票回A市。”
“這麽快？”
和奶奶的驚訝一樣，笑赧在聽到他的回答後也同樣為之一驚，不過，笑赧心想，其實更多的會是放松吧。
“嗯。”看了一眼低頭吃湯圓的笑赧，姜其錚又說：“明天有一個任務，去S市考察。”
“噢......年輕人忙一些也是好的。”
“嗯。”
用過了早餐，姜其錚就開車陪奶奶和笑赧一起到市裏的一間寺廟了。如奶奶所言，初一早上敬香最顯誠意，如今看看寺廟裏排著隊燒香的人，笑赧想，也許他們和奶奶想到一處去了吧！
三個人跟著隊伍慢慢走進了正殿裏，奶奶拿著從外面買到的一把金香點燃後就分了兩份和笑赧和姜其錚。正殿裏正好又三個跪拜的軟墊，所以三個人也捏著香虔誠的下跪。
奶奶求的是唐家人一家平安健康，堂嫂順利生產，笑赧早日找到良人。笑赧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便撿著實際的願望道：“希望爸爸媽媽平安健康，奶奶長命百歲。”
而姜其錚，跪在奶奶左手邊的姜其錚心中所願則是：“唐笑赧一生平安，健康喜樂。”
☆、回去
許了願，插了香，奶奶又往前面的功德香裏投進了不少錢後，三個人才跟著人流走出了寺廟。
“一會奶奶就打車回家了，難得的一次休假，你們兩個年輕人就在市區裏玩玩吧！”
站在兩個人對面，奶奶也給他們的獨處制造機會。
“奶奶，我都大了，也沒什麽想玩的，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不同意奶奶的安排，笑赧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什麽呀！二十歲的年紀在奶奶眼裏就還是個孩子！”
“奶奶，我都二十二歲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為表明自己的心情，笑赧還是不得不說。
“行了，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沒有朝氣了！我一會還要去敬老院裏看看我的那些老朋友，你就別跟著我了！”訓斥完笑赧，奶奶又對一旁笑著的姜其錚道：“其錚啊，你們倆好好玩，讓笑赧帶你在L市多走走啊！”
“好，謝謝奶奶，您路上慢點。”
“嗯。”
順利的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奶奶果然扔下了他們兩個人就一身輕松的走了。看著已經遠去的車尾，笑赧轉過身就離開了姜其錚。
“餵！等我。”
知道笑赧的不好意思，可他依然不願意放開她。順利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姜其錚幾步就跟在了她的身邊，與她一道往前走。
“L市，你想去哪玩？”
兩個人沈默了片刻，笑赧忸怩著開口。
“你決定吧，都聽你的。”
“......”可是她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啊......“我對L市不太了解。”
“這算什麽話，你不是L市人？”
“是L市人，但的確不是很熟悉。”
“那對A市呢？”
姜其錚不敢相信四年多的時間可以抵得過她在L市生活的十多年，但對此，他仍舊抱有希望。
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所以對此，笑赧並不理他。
“果然更舍不得A市麽？”
“怎麽會。”
“那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理由太過於牽強而已，如果我告訴你我連從我家去奶奶家的公交線路都不知道，你也肯定不會相信吧？”
當然，這一個對比確實是誇張了。
“會麽？”
“會。事實上，我對上學時候的課表安排從來記不得，如果不翻看課表，我根本不知道下一節課要上什麽，在哪間教室上。所以，即使在L市生活了二十年，我也依舊覺得陌生。畢竟，L市真的不小。”
“難以想象你是靠什麽生存下來的。”
“大腦，和其他一切可以憑借的工具。”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笑赧繼續道：“所以，你想去哪？”
“......”
問題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姜其錚楞了一會後看著笑赧淡笑道：“沒關系，就在這附近走走吧。”
“嗯。”
新春初一的L市，比平日裏要更新鮮靈動些。來往不絕的路人穿著各色的新衣，紅色的喜慶綿延在L市的大街小巷。老人攙著小孩在公園在民劇演出，情侶依偎著低聲細語，他們笑著鬧著也妥協著。而姜其錚和笑赧這一對則是相對無言，訥訥不語，‘笑看人生百態’。
“我聽說張植優跟著劉婷回N市了？”
開場的臺詞，是姜其錚的。
“嗯，是啊。”
“他們從大一就在一起了麽？”
“嗯。”
這樣的對話真的找不到繼續下去的亮點，兩個人又沈默了幾秒，姜其錚才自顧自的把話題岔開：“那裏很熱鬧。”
“嗯。”
看了一眼姜其錚示意的方向，笑赧淡淡的說：“一個小公園，老人小孩娛樂的聚居地，以前我還小的時候，奶奶也常帶我和堂哥來這裏餵魚。”
“鯉魚麽？”
“嗯，會掉皮的鯉魚，醜的很。”
“這叫鯉魚躍龍門吧？”
“是麽？”姜其錚的話引起了笑赧的興趣，又問他：“怎麽個說法？”
“鯉魚年深月久之後，腦門會凸出來，最後會裂開，大概就是打算要躍龍門了吧，實際上應該是要脫殼。”
“神話傳說啊，有關聯麽？”
笑赧看了他一眼，明明她說的是鯉魚脫皮，他這是說到哪了？
“不知道，就當一個故事聽聽好了。”
“嗯。”
點點頭，笑赧接受他的說法。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長時間的沈默讓他們都對昨晚那讓人眼紅心跳的一幕避而不談。當然，於笑赧而言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也不會想到姜其錚下一句就正中罩門：“昨晚......”
姜其錚的話才開了個頭，笑赧就著慌張的打斷道：“昨晚的事只是個意外！”沒敢看他一眼，笑赧繼續說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你知道親吻有時候並不意味著心動，環境和氛圍的因素也會導致行為的錯亂。所以......”
“所以，你想賴賬？”
打斷笑赧的話，姜其錚停下了腳步站在她的對面，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是。”
對上他有些慍怒的臉，笑赧努力把話說得理所應當，“我想那並不代表什麽，你以後依然可以去親吻其他的女孩子，而我也不會受此牽絆。”
“你認為真的存在這樣的可能性麽。”
姜其錚不可思議的看著笑赧，平平的聲音裏帶著一縷隱忍之色。
“嗯。”
笑赧頭點的很幹脆，掙開他握緊自己的手，笑赧平靜道：“世界那麽大，我怎麽會是你的終點呢。我不應該這樣耽誤你，離開L市，你會找到你的節拍，也會有一個與你心跳同頻率的女孩，等著你去遇見。”
“你知道，我只喜歡你。”
臉上不見半點的波瀾，姜其錚走上前一步輕輕抱住笑赧，眼睛裏已經染上了絲縷的猩紅。
“一輩子那麽長，一天沒走到終點，你就一天不會知道你的‘喜歡’有多長的保質期，同樣也不會知道誰才會是那個陪你走到最後的人。”
好像突然洩了氣，笑赧此刻不想再堅持把原本的話說完。
“何必說這樣的話動搖我？”微微嘆了口氣，姜其錚摟緊笑赧的力度又收了幾分，“我不知道我可以這樣堅持多久，但現在，堅持的狀態好像已經是一種命定。我不知道什麽是契合，也不想深究什麽是愛情，和執著。只是，能夠遇見你，像這樣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對人生沒有什麽期待了。”
“我們還太年輕......”
年輕到可以忽略長得看不見盡頭的以後，不是懷疑他的感情和堅持，而是為自己的避讓和猶豫愧疚。
“我知道。”輕撫著笑赧的長發，姜其錚的聲音極盡溫柔，“所以你一定要快一些喜歡上我。”
“......”
這存在什麽關聯麽？笑赧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他：“為什麽？”
“我開始怕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飄在笑赧的耳邊都讓她懷疑存在性。
“什麽？”
“一輩子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這樣長，我怕時間會來不及，我不想錯過你。”
“如果我永遠都不會給你回應呢......”
靠在他的懷裏，笑赧忽然感覺到了明顯的倦意。如果她的說出口的話成為了事實，那時候誰還會感念似水流年不過繁華一場夢呢？
“我會強迫你。”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強硬起來，但即使如此也再動搖不了笑赧的心。
“你在說笑麽？”
雖然姜其錚一直都是強硬又霸道的，但如果某件事情真的違拗了笑赧原本的心意，他還是會心軟，會不舍。所以，她真的只當這是他的玩笑話。
“不是。”停頓了幾秒，姜其錚在笑赧的耳畔沈聲道：“我會逼迫你，讓你懷孕，然後娶你，讓你死心，這樣我們就可以天長地久的在一起了。”
“......”
這叫什麽話，好像原本凝滯的氣氛突然被打翻了，現在的笑赧只感覺到臉頰的發燙。又羞又臊間，笑赧伸出手來想推開他，可她這樣的動作卻引來了他更加緊切的禁錮。
“笑赧，你賴不掉的。”
“......”
笑赧垂眸，不知道他的話是威脅還是祈求。
“你幾點的飛機回A市？”
既然前一個話題已經無法繼續，那笑赧索性就回歸現實吧。
“六點。”
“到時候讓我爸送你吧。”
“都好。”
“嗯。”
等他離開了L市，笑赧的生活也會回到平靜吧。
“笑赧。”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會學著去理解你，你在這裏要好好照顧自己，也希望你別在沒我的地方把我忘得太幹凈......我就A市等你，每天每時每分都會等你。如果你還不來，我會回來找你。”
“嗯。”
沈吟了片刻，笑赧還是點了頭。閉上眼睛，笑赧的手依舊沒有勇氣攀上他的腰身。
如果他的堅持和守護已經成為一種命定，或許笑赧會在某一天放下過往上前擁抱他。但，不是現在。
姜其錚離開了，笑赧也在奶奶家住了幾天後回了自己的家裏。
吃了幾天，呆了幾天，也沈默了幾天。
“笑赧啊。”
正坐在沙發上看八點檔的電視劇時，唐爸帶著眼鏡坐到了笑赧的身邊。
“嗯，爸。”
放下手裏的薯片袋，笑赧又從矮桌上拿了一個蘋果朝唐爸道：“吃水果麽，我給你削皮？”
“好。”
扶了扶眼鏡，唐爸也靠在了沙發上悠哉的看起了電視劇。
“我媽呢？”
好像晚飯之後就再不見唐媽了。
“你大伯母約著她帶奶奶一起去看花燈了。”
“今天初四也有花燈？”
“時代在進步，花燈那一天沒有？”
“噢，也是喔......”笑赧帶你點頭，又感慨道：“媽和大伯母的妯娌關系真好，就像親姐妹一樣，和奶奶也是，像母女！”
“怎麽，羨慕啊？”唐爸從電視劇裏回過神來看向笑赧，笑道：“放心吧，你媽給你的影響一定會讓你以後也遇到一個好嫂子好婆婆的！”
“爸！”笑赧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忸怩道：“你在說什麽呀！”
“和你一起研究研究妯娌和婆媳關系咯！”
唐爸笑了笑，接過笑赧的蘋果和小刀後就自己削了起來。
“你看你，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連水果都不會削，以後嫁到別人家還不被人笑話？”
“我哪有！”
笑赧瞪了唐爸一眼，急需他的說明。
“你看，以前不是教過你了麽，刀刃要對著自己往裏面削。”
說著話，唐爸又耐心把自己的動作放慢了讓笑赧看。
“可是這樣萬一削到自己的手怎麽辦？”
笑赧無奈，給出自己的看法。
“那朝外了削到別人你就安心了？”
唐爸反駁。
“我又不對著人，而且我有分寸！”
“分寸誰都有，就怕你自己把握不好。”
“......”
“好了，吃吧。”
削過了皮，唐爸又把蘋果遞給笑赧。
“說好是給你的。”
笑赧往後挪了挪屁股，並不接受唐爸的削好的蘋果。
“太晚了，老人家吃太多生食對身體不好。”
“你不老！”聽到唐爸口中說出的‘老人家’三個字，笑赧突然覺得很難過，“爸，你還很年輕呢！”
“還不老，你都這麽大了，爸媽也該退休了。”
“爸，我還小呢。”接過唐爸手裏的蘋果，笑赧提出建議：“我們一人一半吧？”
“好。”
點點頭，唐爸接受笑赧的分配。
“爸，以後我都給你削蘋果吃！”
“傻丫頭，你長大了總要嫁出去的，哪能一直守著我呢？我現在只希望以後你可以找到一個給你削蘋果吃的人，只要你過得開心了，爸媽也就安心了。”
“還早的。”
咬了一口蘋果，笑赧又挪了過來靠在唐爸的肩膀上。
“爸，我以後都不要嫁人了，你養我一輩子，好麽？”
“如果一直是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當然是好的，可幾年後我和你媽總會老了，死了......我們怎麽可能陪你一輩子呢？”
“不會，你們都會長命百歲，我只要活七十歲就夠了。”
“這就是傻話了。”唐爸聽了笑赧的話有些好笑，“這都已經是初四了，你的機票還不訂麽？”
不願意和笑赧這樣的小女孩再糾結以後未知的事情，唐爸果斷的把話題帶到即將到了入職期。
“還早呢......”
坐直了身體，笑赧並不想面對這個話題。
“早不早就看你了，不管你是想留在L市還是回到A市，我和你媽都會支持。”
“那你，是希望我留下來還是回A市？”
“爸當然是希望你留在L市，但你想去A市爸也支持。”
“我沒有想去A市......”
“想不想去你自己心裏知道。”唐爸默默的笑了一會，又道：“姜其錚那孩子，確實是好的，如果你也有意願，以後你們能夠走到一起也是好的。”
“......”
怎麽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了？而且，唐家人似乎都已經被姜其錚給收買了，集體幫著他說話。
“所以爸，你喜歡姜其錚麽？”
對上笑赧平靜的臉，唐爸猶豫了一會後說道：“你媽喜歡。可是，我們喜歡又算什麽呢？你長大了，爸媽也只能幫你做一個參考，事情最終的決定權還全在於你。”
“嗯。”
笑赧微微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笑赧啊，很多事情都是沒有道理的。”仿佛是已經知曉了笑赧的心思，唐爸又說：“巧詐不若拙誠，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那些錯過的風景就不要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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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紅包是嫂子提前一天給你的，揚揚要乖乖拿回家給媽媽收著知道麽？”
“嗯，知道了，謝謝嫂子，謝謝哥哥！”
收到了紅包，揚揚立刻討好的沖著身邊的兩個人道謝，轉眼間就把笑赧拋在身後了。
“好了，回家吧！”
“嗯！”
打發走了揚揚，嫂子又對笑赧笑道：“外面冷，你們倆早點上去吧。”
“嗯，那你們路上小心，新年快樂。”
“好，新年快樂！”
送走了堂哥和堂嫂，笑赧和姜其錚也各懷心思的上樓了。姜其錚臉上的笑意不減，笑赧臉上的燒紅也未退，回到客廳裏，幾位長輩還圍坐在沙發上聊天。不見奶奶的身影，估計已經回房間休息了吧。
“回來了。”
“嗯。”
對上四位長輩打量的目光，笑赧只覺得頭皮發麻，“我去給你們倒果汁。”，說罷，笑赧無奈的動了動被姜其錚牽住的手，示意他放開。
“我陪你一起。”
禮貌的和四位長輩點頭示意，姜其錚又把笑赧往廚房的方向拉。
“姜其錚！”
到了廚房，確定已經避開了四位長輩的目光後，笑赧才壓低了聲音，掙紮著要抽回自己的手。
“我和你協作，倒果汁兩個手就足夠了。”
姜其錚還是不放開。
“你放手啊，求你......”
無可奈何，笑赧只好軟下脾氣示弱了。
“求我？怎麽求？”
笑赧的話引起了他的邪笑，松開牽制著笑赧的手，姜其錚一個步子上前就把笑赧堵在了他與櫥櫃之間。
“你！”
進退兩難，笑赧一邊用雙手撐著櫃子以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一邊瞪著姜其錚不說話。
“說吧，怎麽個求法？”
她的怒視引來了他更深的笑意，想到剛才被那個小鬼打斷的親吻，姜其錚的臉就又向前湊近了笑赧。
他能感覺到，笑赧剛才的反應與以往的不同，或許，她的對自己設下的防線已經在慢慢撤銷，而她也已經對自己心動了。
“我......”
看著眼前他漸漸放大的臉，笑赧一下子支撐不住就把臉往一邊側了過去，拒絕與他鼻息相聞。
“你喜歡我。”
肯定的，姜其錚說出自己的猜想。
“我沒有。”
紅著臉，笑赧否定。
“是麽？”
他的眼睛裏染上了一縷危險的眸光，唇瓣也貼近了笑赧的耳畔，釘實自己的判斷：“你愛上我了。”
“沒有。”
咬著嘴唇，笑赧迅速低下頭，別開身子從他的臂彎下逃出來。
退到了廚房門口，笑赧對上他臉上加深的笑意，努力維持住臉上的淡定，說道：“姜其錚你別鬧，我沒有喜歡你。”低下頭，她停頓了幾秒後又說：“我走了。”沒有在擡頭看他，笑赧說完了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路過客廳的時候，笑赧也不作任何停留就往自己的房間裏去了。
在大家都面面相覷的時候，廚房裏的姜其錚就端著四杯果汁走了過來。
“其錚啊，笑赧她怎麽了？”
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唐媽問了出來。
“今天太累了，回房休息。”
“噢......”
雖然都知道姜其錚的這個解釋對應上笑赧的反應有些牽強，但是明白他與笑赧之間若有似無的暧昧，幾個人還是保持讚同意見。
“其錚啊，現在天也晚了，不如你就和笑赧一起留下來和奶奶一起住一晚，明天再跟他們一起到廟裏燒燒香吧？”
為了給姜其錚爭取和笑赧接觸的機會，唐媽也是沒有底線了。
“是啊，留下來住吧，奶奶家有很多空房間的。”
伯母也與唐媽持一樣的態度。
而在座的唐家兩個男性長輩則是保持沈默，看著兩個妯娌間的你來我往的戲碼。
“不用了，我還是回酒店住吧，明天早上我再來接奶奶和笑赧。”
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姜其錚又建議說：“等會笑赧的哥哥會回來接伯父伯母，叔叔和阿姨就讓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叔叔剛才喝了不少酒，司機的工作就由我代勞吧。”
“嗯，也好也好。”
對於姜其錚提出的這一點，唐爸還是滿意的。
“那你們繼續聊，我去看看笑赧。”
“哎，去吧！”
得到唐媽和笑赧伯母的讚同，姜其錚起身禮貌的跟幾位長輩笑了笑便往笑赧的房間去了。
也許她現在還在害羞吧！想起剛才笑赧羞紅的臉頰，和嘴唇上綿柔美味的觸感，姜其錚的臉上就不自覺的笑了。
“笑赧？”
輕輕的敲了她緊閉的房門，姜其錚悠閑的倚靠在門邊，等著裏面的回覆。可是等了好久，裏面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輕笑著，姜其錚又敲了一次她的房門，同樣，還是寂靜的一片。
“笑赧，一會我開車送叔叔阿姨回去......我走了。”
“......”
還是不應。
好吧，姜其錚放棄了，“那我們明天見吧。”
留下最後一句話，姜其錚臉上帶著笑離開了。
而房間裏的笑赧還在用被子蒙住了腦袋躺在床上，等確定姜其錚已經徹底離開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拉開被子後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即使避開了姜其錚，再如何回避也無法阻止腦海中一幀一幀閃現而出的畫面。她和姜其錚接吻了，她不但沒有拒絕，而且居然還沈淪了......
明天，姜其錚留下的明天......笑赧要如何才能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打開手機，笑赧向劉婷求助：“我不知道我在等誰，可我現在的確被姜其錚擾亂了心神......劉婷，站在我的角度上，你會怎麽做？”
“告訴我他對你做了什麽？”
猶豫著，笑赧在對話框裏輸入：“我們接吻了。”
“他現在在L市？！”
“嗯......劉婷，我有些害怕。”
“怕什麽？你覺得他的介入會給你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麽？”
“不是。”
“那你怕什麽，難道，你還是放不下任澤沛？”
任澤沛......看著手機屏幕上已經很久沒有在出現過的三個字，笑赧陷入了沈思。
“笑赧，你還在等他，你還對他抱有什麽期待麽？”
笑赧沒有回覆，劉婷的消息就又跳進來了。
“不知道。”
的確，笑赧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處於什麽樣的狀態。
“看清事實吧寶貝！過去就是過去，你再怎麽懷念也只能是庸人自擾了！”
是啊，庸人自擾，“我知道。”
“別糾結了，或許你並沒有在等誰，現在的種種很有可能只是在考驗姜其錚而已......而且，如果真的是在等待，那你等的那個人也已經遠遠的偏離你的生活軌道了。別等了，你的執著等不來他。”
“嗯。”
是啊，已經遠遠的偏離了。
“笑赧，我們真的沒那麽幸運，那種故人街角相遇的橋段真的不適合我們。長時間的等待只能是浪費了光陰又辜負了良人而已。你想等他回來的那個人，他已經在中途牽了別人的手，睡了別人的床，吻了別人的唇......這些，你知道梧桐還在的......”
“嗯，我知道。”
看完劉婷發來的信息，笑赧突然感覺到了濃濃的疲倦。她說的都是事實，只是自己一直不願意接受而已。
“所以，為什麽不回頭看看那個一直守著你的人呢？”
“時間......我還需要時間吧？”
“乖。”
“嗯。”停了一會，笑赧又在對話框裏輸入：“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收了手機，笑赧就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她不知道她對姜其錚的縱容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也不明白自己是否有那樣的勇氣去接受他的介入，更沒有辦法確定一個星期後的決定。
留在L市，還是回到A市，這一切，都還是個謎。
晚十二點，小區裏的炮竹煙花聲又延綿不絕的響了起來，笑赧關了燈躺回床上，姜其錚發來的短信也剛好跳進了屏幕裏。
“新年快樂。”
很簡單的四個字，卻意外的讓人感動。
他還沒睡，可是笑赧卻再沒有心思給他回去同樣的祝福。摩挲著手機上的短信，笑赧又退回了主頁面上。
重重的窗簾下，窗外的煙花光亮還是能夠閃進笑赧的房間，一明一暗的變化讓原本漆黑的房間多了一點新年的味道。明天要和奶奶一起到廟裏敬香，明天，希望會是個明媚的天吧。
“睡了麽？”
跨年夜，任澤沛已經回了任家別墅與家人一起過年，接到梧桐的來電時，任澤沛才從浴室裏洗了澡出來。
“還沒。”
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五十分了。
“那正好，跟你講一件事情。”
“什麽？”
擦著頭發坐回沙發上，任澤沛臉上的笑意已近闌珊。
“高中時候的一個朋友，他要結婚了，給我發了請帖，就在年初四，阿澤，陪我去吧？”
“好。”
“這麽爽快，確定不用考慮麽？”
“初四還在休息期，時間上不成問題。”
任澤沛理智的分析。
“不是說時間啦！”梧桐有些急了，不過片刻後又笑道：“你不想知道是誰要結婚了麽？”
“有關系麽？”
“你說呢？”
梧桐賣了個關子。
“是誰？”
“以前一個藝術班裏的同學，叫汪遠，有印象了麽？”
“汪遠？”
任澤沛低聲念出他的名字，但腦海裏卻找不到任何的對應關系。
“你忘記了，他以前追過我。”
梧桐有些失望，但還是說明了事實。
“是麽。”
任澤沛輕笑了一聲，的確，他已經不記得這號人的存在了。
“嗯，看來參加這場婚禮對你來說真的沒有什麽是需要考慮的了......”
梧桐的話語裏帶著酸意，但任澤沛還是明白了她的心思。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他此刻並不願意坦明。
“的確，一切都看你吧，如果你不想去了，我們可以有其他的娛樂方式。”
“是麽......”
任澤沛把話題扯開了，梧桐雖然失望，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道：“阿澤。”
“嗯。”
“我們，結婚吧？”
她的聲音很是不穩，語氣裏也帶著不確定的情緒，可這番話卻並未引起任澤沛心中的任何波瀾。
沈默了幾秒，任澤沛淡然的開口回她：“還早，過些時候再說吧。”
過些時候......
好像自己鬧了一個巨大的笑話，梧桐此刻心裏的落差大得讓她無法面對自己。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梧桐再次拿過了手機自嘲道：“開玩笑的啦，你還真當真了！”
“隨你吧。”
明白梧桐找的臺階，任澤沛也沒有揭穿，只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反正，只要過了這個話題就行了。
“那，初四，說定了？”
“好。”
任澤沛的聲音理智又平淡，梧桐心中的涼意即使升到胸口也還是選擇笑著結束，“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約定達成，通話也就此就此結束。
的確，梧桐深切的明白她與任澤沛如今關系的漂浮與不穩定。盡管他依舊如以前那樣對待自己，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他言語裏的應付和敷衍。
如果可以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那麽，也許會是他心情的問題，也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麽？
新年夜，他們好像都失去了以往的心情。
結婚。也許，真的如他所言，還早吧！
等過些時間，也許就好了。
除夕夜晚睡的後果就是初一早晨的賴床，奶奶早早起來煮好了湯圓又到笑赧的房裏叫喚了好多次，才終於讓笑赧掙紮著起床了。
原本還處於朦朧的惺忪狀態，可跟著奶奶走到客廳後看到了餐桌邊上正享受的吃著湯圓，還一聲神清氣爽的姜其錚後，笑赧身上的睡意瞬間就消失無影了。
“你怎麽來了？”
揉了揉眼睛，笑赧站到桌邊質問。
“哎呀別站著了，快去洗漱了吃湯圓，大家都在等你呢！”
沒等姜其錚說話，奶奶就對笑赧在餐桌邊的滯留不樂意了。
“快點啊，一會遲了就要堵車了！”
催促著，奶奶又跟在笑赧身後推了一把。
“好了，馬上馬上！”
抵不過奶奶的催促，笑赧只好懨懨的往衛生間裏去了。
“笑赧這丫頭比較懶，咱們慢些吃等等她吧。”
雖然面子上對笑赧不滿，但私底下奶奶還是很疼笑赧的。
“嗯。”
姜其錚認真點頭，又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看，放慢了吃湯圓的速度。
“好吃麽？”
跳過了笑赧的話題，奶奶的註意力就放在碗裏的湯圓上。
“嗯，很好吃，很香。”
“哎，你喜歡就好了。咱們L市的習俗就是初一早起吃湯圓的，不知道你們A市一不一樣。”
“都差不多的，南方地區大多都會在初一早上吃湯圓，算是盼望一家人團圓美滿的好兆頭嘛。”
“嗯，是啊，是這個說法。”
奶奶看著姜其錚滿意的笑了笑，又道：“你這孩子吃相也挺有福氣啊，不知道以後是誰有福氣可以嫁給你。”
“奶奶說笑了。”姜其錚擡起頭來，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看，笑道：“以後能成為奶奶的親人才有福氣。”
“那就得看緣分了......”奶奶明白姜其錚的意思，點了個頭後又道：“笑赧這丫頭倔得很，脾氣也不好，以後要是有福氣能和你走到一起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哪裏，遇到她才是我的幸運。”
“嗯，都好，都好......”
聽了姜其錚的話，奶奶很是欣慰。兩個人繼續吃了一會，笑赧也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等會就要去廟裏了麽？”
故意忽略掉姜其錚的存在，笑赧問奶奶。
“嗯，早上去才見誠意呢！”
“噢。”
接受了奶奶的說法，笑赧趕緊往嘴裏灌湯圓，不是怕奶奶嫌棄她的速度就是想要分散掉自己不自覺往姜其錚身上放的註意力。
“慢些吃吧，也不急這幾分鐘。”
所以，奶奶的確還是疼笑赧的。
“嗯。”
點點頭，笑赧向奶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其錚啊，你什麽時候回A市啊？”
略過笑赧，奶奶又和姜其錚說起話來。
“今天晚上的機票回A市。”
“這麽快？”
和奶奶的驚訝一樣，笑赧在聽到他的回答後也同樣為之一驚，不過，笑赧心想，其實更多的會是放松吧。
“嗯。”看了一眼低頭吃湯圓的笑赧，姜其錚又說：“明天有一個任務，去S市考察。”
“噢......年輕人忙一些也是好的。”
“嗯。”
用過了早餐，姜其錚就開車陪奶奶和笑赧一起到市裏的一間寺廟了。如奶奶所言，初一早上敬香最顯誠意，如今看看寺廟裏排著隊燒香的人，笑赧想，也許他們和奶奶想到一處去了吧！
三個人跟著隊伍慢慢走進了正殿裏，奶奶拿著從外面買到的一把金香點燃後就分了兩份和笑赧和姜其錚。正殿裏正好又三個跪拜的軟墊，所以三個人也捏著香虔誠的下跪。
奶奶求的是唐家人一家平安健康，堂嫂順利生產，笑赧早日找到良人。笑赧因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便撿著實際的願望道：“希望爸爸媽媽平安健康，奶奶長命百歲。”
而姜其錚，跪在奶奶左手邊的姜其錚心中所願則是：“唐笑赧一生平安，健康喜樂。”
☆、回去
許了願，插了香，奶奶又往前面的功德香裏投進了不少錢後，三個人才跟著人流走出了寺廟。
“一會奶奶就打車回家了，難得的一次休假，你們兩個年輕人就在市區裏玩玩吧！”
站在兩個人對面，奶奶也給他們的獨處制造機會。
“奶奶，我都大了，也沒什麽想玩的，我陪你一起回家吧！”
不同意奶奶的安排，笑赧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什麽呀！二十歲的年紀在奶奶眼裏就還是個孩子！”
“奶奶，我都二十二歲了......”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為表明自己的心情，笑赧還是不得不說。
“行了，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沒有朝氣了！我一會還要去敬老院裏看看我的那些老朋友，你就別跟著我了！”訓斥完笑赧，奶奶又對一旁笑著的姜其錚道：“其錚啊，你們倆好好玩，讓笑赧帶你在L市多走走啊！”
“好，謝謝奶奶，您路上慢點。”
“嗯。”
順利的攔到了一輛出租車，奶奶果然扔下了他們兩個人就一身輕松的走了。看著已經遠去的車尾，笑赧轉過身就離開了姜其錚。
“餵！等我。”
知道笑赧的不好意思，可他依然不願意放開她。順利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姜其錚幾步就跟在了她的身邊，與她一道往前走。
“L市，你想去哪玩？”
兩個人沈默了片刻，笑赧忸怩著開口。
“你決定吧，都聽你的。”
“......”可是她也沒有任何的頭緒啊......“我對L市不太了解。”
“這算什麽話，你不是L市人？”
“是L市人，但的確不是很熟悉。”
“那對A市呢？”
姜其錚不敢相信四年多的時間可以抵得過她在L市生活的十多年，但對此，他仍舊抱有希望。
這個問題的答案根本就是顯而易見的，所以對此，笑赧並不理他。
“果然更舍不得A市麽？”
“怎麽會。”
“那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理由太過於牽強而已，如果我告訴你我連從我家去奶奶家的公交線路都不知道，你也肯定不會相信吧？”
當然，這一個對比確實是誇張了。
“會麽？”
“會。事實上，我對上學時候的課表安排從來記不得，如果不翻看課表，我根本不知道下一節課要上什麽，在哪間教室上。所以，即使在L市生活了二十年，我也依舊覺得陌生。畢竟，L市真的不小。”
“難以想象你是靠什麽生存下來的。”
“大腦，和其他一切可以憑借的工具。”揚了揚手裏的手機，笑赧繼續道：“所以，你想去哪？”
“......”
問題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姜其錚楞了一會後看著笑赧淡笑道：“沒關系，就在這附近走走吧。”
“嗯。”
新春初一的L市，比平日裏要更新鮮靈動些。來往不絕的路人穿著各色的新衣，紅色的喜慶綿延在L市的大街小巷。老人攙著小孩在公園在民劇演出，情侶依偎著低聲細語，他們笑著鬧著也妥協著。而姜其錚和笑赧這一對則是相對無言，訥訥不語，‘笑看人生百態’。
“我聽說張植優跟著劉婷回N市了？”
開場的臺詞，是姜其錚的。
“嗯，是啊。”
“他們從大一就在一起了麽？”
“嗯。”
這樣的對話真的找不到繼續下去的亮點，兩個人又沈默了幾秒，姜其錚才自顧自的把話題岔開：“那裏很熱鬧。”
“嗯。”
看了一眼姜其錚示意的方向，笑赧淡淡的說：“一個小公園，老人小孩娛樂的聚居地，以前我還小的時候，奶奶也常帶我和堂哥來這裏餵魚。”
“鯉魚麽？”
“嗯，會掉皮的鯉魚，醜的很。”
“這叫鯉魚躍龍門吧？”
“是麽？”姜其錚的話引起了笑赧的興趣，又問他：“怎麽個說法？”
“鯉魚年深月久之後，腦門會凸出來，最後會裂開，大概就是打算要躍龍門了吧，實際上應該是要脫殼。”
“神話傳說啊，有關聯麽？”
笑赧看了他一眼，明明她說的是鯉魚脫皮，他這是說到哪了？
“不知道，就當一個故事聽聽好了。”
“嗯。”
點點頭，笑赧接受他的說法。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長時間的沈默讓他們都對昨晚那讓人眼紅心跳的一幕避而不談。當然，於笑赧而言是這樣想的，所以，她也不會想到姜其錚下一句就正中罩門：“昨晚......”
姜其錚的話才開了個頭，笑赧就著慌張的打斷道：“昨晚的事只是個意外！”沒敢看他一眼，笑赧繼續說道：“我們都是成年人，你知道親吻有時候並不意味著心動，環境和氛圍的因素也會導致行為的錯亂。所以......”
“所以，你想賴賬？”
打斷笑赧的話，姜其錚停下了腳步站在她的對面，一臉認真的看著她。
“是。”
對上他有些慍怒的臉，笑赧努力把話說得理所應當，“我想那並不代表什麽，你以後依然可以去親吻其他的女孩子，而我也不會受此牽絆。”
“你認為真的存在這樣的可能性麽。”
姜其錚不可思議的看著笑赧，平平的聲音裏帶著一縷隱忍之色。
“嗯。”
笑赧頭點的很幹脆，掙開他握緊自己的手，笑赧平靜道：“世界那麽大，我怎麽會是你的終點呢。我不應該這樣耽誤你，離開L市，你會找到你的節拍，也會有一個與你心跳同頻率的女孩，等著你去遇見。”
“你知道，我只喜歡你。”
臉上不見半點的波瀾，姜其錚走上前一步輕輕抱住笑赧，眼睛裏已經染上了絲縷的猩紅。
“一輩子那麽長，一天沒走到終點，你就一天不會知道你的‘喜歡’有多長的保質期，同樣也不會知道誰才會是那個陪你走到最後的人。”
好像突然洩了氣，笑赧此刻不想再堅持把原本的話說完。
“何必說這樣的話動搖我？”微微嘆了口氣，姜其錚摟緊笑赧的力度又收了幾分，“我不知道我可以這樣堅持多久，但現在，堅持的狀態好像已經是一種命定。我不知道什麽是契合，也不想深究什麽是愛情，和執著。只是，能夠遇見你，像這樣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對人生沒有什麽期待了。”
“我們還太年輕......”
年輕到可以忽略長得看不見盡頭的以後，不是懷疑他的感情和堅持，而是為自己的避讓和猶豫愧疚。
“我知道。”輕撫著笑赧的長發，姜其錚的聲音極盡溫柔，“所以你一定要快一些喜歡上我。”
“......”
這存在什麽關聯麽？笑赧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他：“為什麽？”
“我開始怕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飄在笑赧的耳邊都讓她懷疑存在性。
“什麽？”
“一輩子或許沒有我們想的這樣長，我怕時間會來不及，我不想錯過你。”
“如果我永遠都不會給你回應呢......”
靠在他的懷裏，笑赧忽然感覺到了明顯的倦意。如果她的說出口的話成為了事實，那時候誰還會感念似水流年不過繁華一場夢呢？
“我會強迫你。”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強硬起來，但即使如此也再動搖不了笑赧的心。
“你在說笑麽？”
雖然姜其錚一直都是強硬又霸道的，但如果某件事情真的違拗了笑赧原本的心意，他還是會心軟，會不舍。所以，她真的只當這是他的玩笑話。
“不是。”停頓了幾秒，姜其錚在笑赧的耳畔沈聲道：“我會逼迫你，讓你懷孕，然後娶你，讓你死心，這樣我們就可以天長地久的在一起了。”
“......”
這叫什麽話，好像原本凝滯的氣氛突然被打翻了，現在的笑赧只感覺到臉頰的發燙。又羞又臊間，笑赧伸出手來想推開他，可她這樣的動作卻引來了他更加緊切的禁錮。
“笑赧，你賴不掉的。”
“......”
笑赧垂眸，不知道他的話是威脅還是祈求。
“你幾點的飛機回A市？”
既然前一個話題已經無法繼續，那笑赧索性就回歸現實吧。
“六點。”
“到時候讓我爸送你吧。”
“都好。”
“嗯。”
等他離開了L市，笑赧的生活也會回到平靜吧。
“笑赧。”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會學著去理解你，你在這裏要好好照顧自己，也希望你別在沒我的地方把我忘得太幹凈......我就A市等你，每天每時每分都會等你。如果你還不來，我會回來找你。”
“嗯。”
沈吟了片刻，笑赧還是點了頭。閉上眼睛，笑赧的手依舊沒有勇氣攀上他的腰身。
如果他的堅持和守護已經成為一種命定，或許笑赧會在某一天放下過往上前擁抱他。但，不是現在。
姜其錚離開了，笑赧也在奶奶家住了幾天後回了自己的家裏。
吃了幾天，呆了幾天，也沈默了幾天。
“笑赧啊。”
正坐在沙發上看八點檔的電視劇時，唐爸帶著眼鏡坐到了笑赧的身邊。
“嗯，爸。”
放下手裏的薯片袋，笑赧又從矮桌上拿了一個蘋果朝唐爸道：“吃水果麽，我給你削皮？”
“好。”
扶了扶眼鏡，唐爸也靠在了沙發上悠哉的看起了電視劇。
“我媽呢？”
好像晚飯之後就再不見唐媽了。
“你大伯母約著她帶奶奶一起去看花燈了。”
“今天初四也有花燈？”
“時代在進步，花燈那一天沒有？”
“噢，也是喔......”笑赧帶你點頭，又感慨道：“媽和大伯母的妯娌關系真好，就像親姐妹一樣，和奶奶也是，像母女！”
“怎麽，羨慕啊？”唐爸從電視劇裏回過神來看向笑赧，笑道：“放心吧，你媽給你的影響一定會讓你以後也遇到一個好嫂子好婆婆的！”
“爸！”笑赧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忸怩道：“你在說什麽呀！”
“和你一起研究研究妯娌和婆媳關系咯！”
唐爸笑了笑，接過笑赧的蘋果和小刀後就自己削了起來。
“你看你，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連水果都不會削，以後嫁到別人家還不被人笑話？”
“我哪有！”
笑赧瞪了唐爸一眼，急需他的說明。
“你看，以前不是教過你了麽，刀刃要對著自己往裏面削。”
說著話，唐爸又耐心把自己的動作放慢了讓笑赧看。
“可是這樣萬一削到自己的手怎麽辦？”
笑赧無奈，給出自己的看法。
“那朝外了削到別人你就安心了？”
唐爸反駁。
“我又不對著人，而且我有分寸！”
“分寸誰都有，就怕你自己把握不好。”
“......”
“好了，吃吧。”
削過了皮，唐爸又把蘋果遞給笑赧。
“說好是給你的。”
笑赧往後挪了挪屁股，並不接受唐爸的削好的蘋果。
“太晚了，老人家吃太多生食對身體不好。”
“你不老！”聽到唐爸口中說出的‘老人家’三個字，笑赧突然覺得很難過，“爸，你還很年輕呢！”
“還不老，你都這麽大了，爸媽也該退休了。”
“爸，我還小呢。”接過唐爸手裏的蘋果，笑赧提出建議：“我們一人一半吧？”
“好。”
點點頭，唐爸接受笑赧的分配。
“爸，以後我都給你削蘋果吃！”
“傻丫頭，你長大了總要嫁出去的，哪能一直守著我呢？我現在只希望以後你可以找到一個給你削蘋果吃的人，只要你過得開心了，爸媽也就安心了。”
“還早的。”
咬了一口蘋果，笑赧又挪了過來靠在唐爸的肩膀上。
“爸，我以後都不要嫁人了，你養我一輩子，好麽？”
“如果一直是咱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當然是好的，可幾年後我和你媽總會老了，死了......我們怎麽可能陪你一輩子呢？”
“不會，你們都會長命百歲，我只要活七十歲就夠了。”
“這就是傻話了。”唐爸聽了笑赧的話有些好笑，“這都已經是初四了，你的機票還不訂麽？”
不願意和笑赧這樣的小女孩再糾結以後未知的事情，唐爸果斷的把話題帶到即將到了入職期。
“還早呢......”
坐直了身體，笑赧並不想面對這個話題。
“早不早就看你了，不管你是想留在L市還是回到A市，我和你媽都會支持。”
“那你，是希望我留下來還是回A市？”
“爸當然是希望你留在L市，但你想去A市爸也支持。”
“我沒有想去A市......”
“想不想去你自己心裏知道。”唐爸默默的笑了一會，又道：“姜其錚那孩子，確實是好的，如果你也有意願，以後你們能夠走到一起也是好的。”
“......”
怎麽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了？而且，唐家人似乎都已經被姜其錚給收買了，集體幫著他說話。
“所以爸，你喜歡姜其錚麽？”
對上笑赧平靜的臉，唐爸猶豫了一會後說道：“你媽喜歡。可是，我們喜歡又算什麽呢？你長大了，爸媽也只能幫你做一個參考，事情最終的決定權還全在於你。”
“嗯。”
笑赧微微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笑赧啊，很多事情都是沒有道理的。”仿佛是已經知曉了笑赧的心思，唐爸又說：“巧詐不若拙誠，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那些錯過的風景就不要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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