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12)
關燈
小
中
大
點名。
“唐笑赧。”
“到。”
看了楊凱一眼，笑赧還是回給他一個自然的微笑。雖然他們之間連帶著陳胡菲的牽扯叫笑赧很是難過，可是現在已經不同了。笑赧沒有牽掛，只想好好生活。
“劉婷......”
一個一個名子念下來，全班五十七個同學也就只差了兩個請假的男生而已。把點名車放回講臺的桌上，楊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人也都來了啊！”
班導在講臺上磨磨手背，站到了講臺下面。
“臨時召開班會打亂大家的時間安排了啊......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下午的飛機就要飛N市了，簡單的交流學習，但是可能這一次的出差就要持續到這個學期的期末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應該也都考完試走光了，所以現在臨時召開這次班會，同學們諒解一下啊！”
☆、新年快樂
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可是下面卻鴉雀無聲沒有回應，班導自覺尷尬的摸摸鼻子後又道：“今天已經三十號了是吧？”瞅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班導繼續，“明天就是十二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好好準備啊！千萬不要想著作弊我告訴你們！學校查這一塊很嚴厲的啊！大家好好覆習，認真答題也可以回家過一個好年是不是？還有啊，十二月份還有一個英語四六級的考試是吧，報了這個考試的同學呢，也要好好準備，爭取這一次都過了！再請調一點啊，英語四六級千萬不要缺考！你就是再不會答題也要在考場裏坐足了時間再提前出場對不對？要是缺考了的話，下一次的報名也會被限制的知不知道！這樣的話就錯過了兩次的考試機會了！”
從期末考試的覆習準備，和四六級考試的考試紀律，再到學校的放假通知，和新學期的註冊安排，最後是對大家的祝福，包括考試祝福和新年祝福。班導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才有了要結束的意思。
“大概呢也就說到這裏了，我說的話大家都要記得啊！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下面的同學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好了，那就這樣吧！你們安分一點，我們下學期再見啊！”
“好！”
從班會課上出來時，離午飯時間還遠，笑赧在圖書館和寢室兩個選擇裏面笑赧還是決定回了寢室。
十一月底的A市格外的冷，可是笑赧卻沒有了畏冷的感覺。天空很藍很開闊，就像笑赧現在的心情一樣，平和又晴朗明媚。踩著地面上薄薄的積雪，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度過了和陳胡菲的矛盾期，下一個階段也就只有期末考試了吧！
什麽都不重要，保持和以前一樣的想法，笑赧直接回了寢室。
錯過了上一次的晚餐，笑赧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見到任澤沛了。換了一個寢室的生活平淡無虞，和三個女生沒有任何的利益和名譽上的牽扯，笑赧的生活變得簡單而幹凈。
接到姜其錚的電話感到大學生活動中心時，由藝術學院舉辦的‘誕旦晚會’已經開場了許久。
“來了！”
“嗯。”
走到門外的入場口處，姜其錚正拿著手機等著她。
“走吧。”
兩個人回到內場，任澤沛已經在位置上坐好等著兩個人了。把笑赧安排在任澤沛旁邊的位置上，姜其錚也跟著坐了進來。
“梧桐學姐呢？”
坐在任澤沛的身邊真實讓笑赧又驚喜又驚訝，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笑赧詢問梧桐的去處。
“她是今晚的主持人。”
“主持人？”
笑赧側過臉看了一眼左手邊的任澤沛有些好奇。
“嗯，大四了，作為謝幕禮。”
右手邊上的姜其錚也插進了話。
“一曲歌唱出心中的摯愛，一段舞跳出熱血豪邁，一首詩譜寫出果敢堅毅一路有你。轉眼間，201X年的腳步過去了，時光的車輪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說話間，舞臺上已經站上了梧桐的身影，美麗耀眼的她穿著一身雪白晶亮的小禮裙優雅的站在同樣帥氣挺拔的男主持人身邊大方得體的說著話，叫人艷羨。
的確，又漂亮又優秀又有錢，還有任澤沛這樣一個帥氣優質的男朋友......笑赧忽然很羨慕她。
“等會她還要自己表演一個節目？”
姜其錚插過話來，打斷了笑赧的思緒。
“嗯，跳舞，民間舞。”
“她好厲害......”
聽到任澤沛的聲音，笑赧有些感慨。
“不用覺得慚愧，被我看上也是你的一種優勢！”
說著話，姜其錚居然飄飄然了起來。任澤沛離得遠沒有聽到，可是笑赧聽到了卻也不想理他了。
“她的畢業設計完成了麽？”
看著舞臺上表演的歌舞，笑赧低著聲音問旁邊的任澤沛。
“不知道，差不多了吧，下學期還是要再去一趟C市。”
“哦......”
點點頭，笑赧也沒有什麽疑問了，只是安靜的看著舞臺上的演出。從個人獨唱到集體的小品演出，歌曲串燒，看過了七八個節目，梧桐作為壓軸的民間舞表演也終於在萬眾期待中閃亮登場了。
暗下來的舞臺上，只留有一束追光照著臺上身形婀娜窈窕的梧桐，隨著她纖柔手臂和腰肢的扭動，舞臺上的燈光也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
內熱外冷的動作，似笑非笑的表情，梧桐的美麗牽制住在場所有觀眾的註意力。
臺下的笑赧也同樣專註的看著梧桐表演的舞蹈，在心中搜羅了所有讚譽美好的詞用在梧桐的身上都顯得略有不足，笑赧心中羨慕，只能說，她很美麗。
就像一個不屬於凡俗人間的仙女......柔媚，嬌美而美好。
將近三分鐘的舞蹈最後還是在暗下來的燈光中掩去了舞臺上窈窕曼妙的身影，梧桐給藝術學院帶來的這一場謝幕禮完美的不像話。
“她可真是比以前要更精進了。”
忽然的，姜其錚出了聲。
“已經很久沒見她跳了，她的天賦我們都不懂。”
對於兩個男生的交流，笑赧實在插不進話。
“還從沒見你可以把她誇得這樣飄然？”
“不用誇，她原本就是閃亮的。”
丟給姜其錚最後一句話，任澤沛直接起身去了後臺。
“走吧，我們也過去。”
任澤沛走了，姜其錚原本的怒氣也消散了幾分，拉起笑赧也跟上了前面的任澤沛。
“去哪？”
笑赧以為他也要和任澤沛一起走。
“我們去樓下喝點東西等梧桐出來。”
等她出來......“然後呢？”
“一起去吃飯！”
等到任澤沛和梧桐下樓來和他們匯合，梧桐已經換上了略厚的駝色大衣。按著梧桐的心意，四個人來到了校門口的一家大排檔。
“好久沒來這樣的地方了！”
“仙女也該下凡接接地氣了！”
遞給梧桐一罐啤酒，姜其錚笑道。
“你的橙汁。”
任澤沛把啤酒分給三個人，姜其錚卻又給笑赧換上了一聽橙汁。
“要不要照顧照顧氣氛啊！”梧桐明顯對姜其錚的安排很不滿，白了他一眼後又給笑赧遞過來一聽啤酒，“笑赧，給個面子吧！”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這樣的地方呢！”
笑赧笑笑，在姜其錚的反對之前接下了啤酒。
“你就別給我們戴高帽了，怎麽說我們都是吃飯喝水長大的！”
任澤沛也對笑赧的調侃來了興趣。
“同意！我就勵志做一個淑女名媛中閃閃發亮的神經病！”
這一下梧桐也沒什麽架子了。
“不用勵志，你已經就是了！”任澤沛喝了一口啤酒，把梧桐攬進懷裏寵溺道：“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吧，以後不許你這樣胡來。”
“你會麽？”
梧桐也收斂了原本的大笑，可是臉上依舊維持著幸福的笑意看著任澤沛。
“你試試。”
細心的撩開了梧桐額頭上的一縷頭發，任澤沛眼裏全是對她的愛憐。
“都是有身份的人，公共場合註意形象啊！”
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當著他們的面公然調情，姜其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笑赧一眼，還是忍不住打斷。而一旁的笑赧則是默默無言的喝著白水沒有吭聲，她現在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沒有辦法入戲，可是卻也沒有勇氣離席。
任澤沛和梧桐要比她想象中更恩愛，她雖然沒有介入的意思，但也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他們兩個人的調情。
“酒不醉人人自醉......”梧桐稍稍離開了任澤沛一點，看著姜其錚笑著舉起了手裏的啤酒，“為......今天晚上的約定，還有......很圓很亮的月亮！我們幹杯！”
指著夜空中高掛的明月，梧桐情緒高昂。
“嗯！”
三個人為梧桐助興也同樣舉起了啤酒，碰在了一起。
“馬上就要畢業了！”
“還早，別把五個月後的散夥飯提早到今晚。”
姜其錚喝了一口酒提醒梧桐時間和場合。
“是啊，還有五個多月呢！”梧桐嘆了一口氣，隨後道：“那今晚的酒就單純祝福新的一年吧！”
“別只顧著喝酒了，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見笑赧一直小口的喝著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姜其錚就往她的碗裏添了一些菜。
“嗯，謝謝。”
放下啤酒，笑赧順從的拿起了筷子認真對付起碗裏的東西。
“笑赧你們專業什麽時候放假？”
“一月中旬考完試，其他班級的考試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那還有半個多月就解放了！”
“是啊！”
笑赧朝梧桐笑笑，裝出一副期待的樣子。
“放假就是新年了，有什麽計劃麽？”
姜其錚和任澤沛默默在兩個對角吃菜喝酒，兩個女生就聊起了天來。
“她能有什麽好的計劃，‘新年快樂’就是她全部的臺詞。”
插進了話來，姜其錚毫不留情的揭露笑赧的心聲。
“你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成笑赧的代言人了？”
梧桐看了有些氣惱的笑赧一眼，又返過去調侃姜其錚。
“代言人算什麽，我們有比這更深層次的關系......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說著話，姜其錚又向笑赧挑了挑眉，笑得一臉暧昧。
“......”
他還真是會見縫插針的占自己的便宜啊，笑赧訥訥不語，可是餘光瞥見對面兩個人也應時的暗笑起來的時候，笑赧也實在沈不住氣便朝著他道：“你就喝吧！剛才看節目講話時候嘴張著就算了，現在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好吧......家有悍婦，本少爺不敢......”
維持著臉上的壞笑，姜其錚又買起乖來。
“你......”
“家有賢妻，本少爺......”原本好好說著話，可是看著笑赧氣急的模樣，姜其錚還是收住了臉上的壞笑湊近了笑赧的耳邊道：“好了，我乖乖吃飯！”
對面兩個人臉上的笑意意猶未盡，可是看笑赧轉過了臉來不理姜其錚，他們也還是識趣的轉回了正常的面色。
“你太瘦了，多吃點。”
笑赧不理他了，姜其錚只好撐著臉上的淡定往笑赧的碗裏添菜以緩和笑赧心中堵著的怒氣。
“你已經訂好了回家的機票了麽？”
四個人圍起的方桌冷下場後，笑赧對面的姜其錚又出了聲。笑赧低著頭吃菜沒有在意，可是見其餘兩個人都沒有做出回應的時候，忽然有些疑惑他問話的對象可能就是自己。於是笑赧半信半疑的擡起了頭，正巧，任澤沛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嗯，訂好了，十四號早上就走。”
“考完試就走？”
梧桐也插進了話來。
“嗯，想早點回家。”
“其錚呢？”
人任澤沛又問。
“等到她回家。”
“你留在學校裏還有事情麽？”
梧桐雖然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好奇他在學校的安排。
“你說呢？”
下巴往旁邊笑赧的方向努了努，姜其錚點出了重點原因。
“好吧，我和阿澤打算過兩天就離校了，祝你在學校玩得開心啊！”
這個學期最後一次四個人的聚會到晚上近十一點多就告一段落了，踩著路上一層厚厚的積雪，笑赧和姜其錚一起走回學校。
“還在生氣？”
見笑赧一路沒話說，姜其錚有些擔心。
“沒有。”
在心裏白了他一眼，自己哪裏有這樣的功夫一直惦記著他的言行啊！
“喏，給你的。”
姜其錚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之前在席間時放在她面前的一聽橙汁蹭了蹭她的臂彎。
“哪裏來的？”
笑赧疑惑的接了過來，沒想到居然還是暖暖的。
“剛才飯桌上拿的，怕你喝多了......”姜其錚看著笑赧滿眼的疑問，姜其錚忽然口齒變得笨拙了起來，“也可以解膩......”
“謝謝。”
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模樣，笑赧心裏一暖，轉過了身來繼續走路。
“就要考試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可以吧，一般一般。”
握著手裏的橙汁，笑赧轉過了臉問他：“梧桐那麽好，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
笑赧的問題來得突然，姜其錚一下子沒有辦法反應過來做出回答，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笑赧，姜其錚緩沖了幾秒後又回問：“你是自卑了還是想挑撥離間？”
“......”
原本以為自己問出的問題已經夠嗆夠無理取鬧，沒想到他的反駁反而讓自己更為難。
“你就沒有第三種解讀麽？”
笑赧無奈，丟給他一個白眼。
“什麽？”
“單純的好奇。”笑赧認真解答，頓了幾秒後，歪過了頭看他又道：“你信麽？”
“那你相信我的眼睛和心都有特殊的選擇取向麽？”
“嗯？”
笑赧對他忽然說出口的話有些困惑。
“男人不都是感官動物，不是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會迷失。”姜其錚點出了重點，腳步忽然變得有些沈重。
“你是說你不是？”
“廢話！”
姜其錚很不滿笑赧的問題，可是氣才出了幾秒後姜其錚又恢覆了平靜，“喜歡這樣的一種感情可以理性的分成很多種，對梧桐的喜歡也許被時間沈澱成了習慣和欣賞，可是對你的感覺才是讓我沒有辦法掌控的不理智......”
“......”
姜其錚的話讓笑赧臉上一紅，除了深深的後悔自己問問題的草率之外還有想要阻止他繼續說話的念頭也在心中急速升起。
“遇到你之後，感覺自己變得很老套......”在笑赧出言相勸之前，姜其錚又繼續說起了話，“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酷的人，可以沒有任何牽掛和羈絆的恣意人生......可是現在，我只想和你一起牽手逛街，想吃爆米花看電影，想和你一起在雪地裏散步去甜品店橙汁，想像家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看劇聊天......我不知道這樣的想法算不算是一種迷失，但我的心裏卻可以明明白白的辨認出來，這是我想做的事情。”
站到笑赧的對面阻止了她的腳步，姜其錚臉上是難得的認真和矜持。
“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他對自己的深切情意笑赧沒有辦法做出呼應，移開視線，笑赧只好轉移了話題。
“......”
臉上原本的認真表情染上了一絲無可奈何的怒氣，姜其錚實在拿笑赧沒有辦法，默默了幾秒才道：“這就是你的臺詞？”
“嗯！”
見他已經回歸了正常，笑赧也帶著笑臉看向他，“你剛才不是都幫我說話了麽？除了一句‘新年快樂’我還真的沒有其他臺詞了！”
“唐笑赧！”
見他佯怒，笑赧也放開腳步笑著跑出了他可以控制到的範圍。
“新年快樂！”
沖著他大聲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笑赧立馬轉身竄進了十二棟女生公寓的大廳裏。借著大門的玻璃，笑赧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朝被禁令阻擋在門外的他揮揮手最後離開了他的視線。
考試，離校，終於新年了。
收到劉婷和丁寧從來的祝福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馬上就要新年了，唐爸唐媽還在客廳裏看著春晚等著跨年，而笑赧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躲進了被窩。
“新年快樂！再說一次！”
看著手機上丁寧發來的消息，笑赧有些好笑。
“收到祝福啦，不用連著發五遍的吧？”
“次數強調的是我對你絕對的愛意，馬上就十二點了，我要宣布我的退場和我家那口子共度良宵去了！”
“好好好，不敢打擾！新年快樂！”
丁寧退下了，劉婷的短信卻還源源不斷的發進來，不過笑赧猜想再不過一會她也得去照顧一下張植優學長了吧？
“你怎麽這麽沈得住氣？”
看她滔滔不絕沒有要結束聊天的意思，笑赧只好幫幫她了。
“什麽意思？”
“丁寧都提前那麽久去照顧她男朋友了，你怎麽還這樣戀戰吶？”
在對話框裏輸入了這一段文字，笑赧點擊了發送。
“她這個沒出息的！我和她可不一樣！咱們倆那是革命友誼！絕不可費！”
不一會，劉婷的消息就到了，還帶了好幾個感嘆號。
“嗯，你說的對！”
“所以你現在也懂我對你的心了吧！”
“嗯！”
“好！那我得去慰問畢業同志了......”
劉婷的這一條消息發過來，後面還跟著許多個‘最愛你’的表情。
所以，這不還是跟著丁寧的腳步麽？
笑赧想笑但還是在對話框裏輸入了新年祝福後退出了聊天界面，手機聯系人裏面已經沒有了陳胡菲的影子，好早以前她就已經把自己給刪除了吧？
想起了以前四個女孩在一起度過了愉快時光，笑赧心中不可控制的生出了些悵然。已經是23:55分了......馬上就是新年了。
掀開被子起身，笑赧想到客廳裏倒一杯水喝隨便趁著零點給唐爸唐媽送祝福的時候，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著的‘姜其錚’這三個大字，笑赧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接起手機走到窗邊。
☆、心願
“餵。”
“在幹嘛？”
他那一頭有些吵鬧，但是笑赧還是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
“在，看電視，看春晚。”
笑赧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發現沒什麽可說還是選擇了胡謅。
“怎麽沒聽見電視機的聲音？”
他似乎對笑赧的話很不相信。
“我爸媽在看，我就走到窗邊接電話了。”怕他還要尋根究底的繼續這個話題，笑赧還是決定跳開，“你在幹嘛？”
“參加一個聚會，和一些朋友。”
聽到笑赧突然的問話，姜其錚明顯很開心。
“任澤沛也在麽？”
不知為何，笑赧就這樣問了。很是唐突，但已經來不及收回。
“你問他做什麽！”
所以，聽到這樣冒失的問題，姜其錚立馬就生氣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擘話題......”
心虛得很，可也只能繼續說著違心話了。
“是麽？”
姜其錚的語氣已經有些緩和了。
“嗯。”
“以後不準你問他的事情！”姜其錚真是霸道得很，可是才頓了幾秒，他就忽然莫名其妙的樂了起來，“要是想擘話題，你可以問問我的事情......喜好，特長，幾點睡覺，在哪睡覺......我一定知無不答。”
“......”
他絕對又抽風了，笑赧不想接話。
“笑赧？”
默默了幾秒，他在那邊又說話了。
“嗯？”
“你有什麽新年願望麽？”
新年願望......“爸媽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你就不能分出一點關心給我麽？”
撒嬌？責備？
聽著他略顯委屈的話語，笑赧不禁額角一抽。
“不差我這一份心，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排著隊要給你送祝福！”
“可是我只要想要你的。”
“......”
面對他一再的胡攪蠻纏，笑赧應對不行總還能選擇躲避的吧？撐著臉上的笑意，笑赧朝著手機道：“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
“笑赧。”
“說。”
耐著性子，繼續陪大爺聊天。
“你看看窗外。”
他那邊的吵鬧聲似乎不見了，如今手機裏傳來的是他完全清朗的聲音。聽著他的話，笑赧拉開了臥室的窗簾，也就在那一瞬間，焰火在夜空中迸發，煙花璀璨。
“新年快樂。”
輕輕的，他在那邊說。
“嗯，新年快樂。”
原來他之前說的那麽多話全都是鋪墊，就只為了這一秒的新年祝福麽？想到這個可能性，笑赧也微微展開了笑意。
新年來了，大三上學期的寒假也在L市漸漸回暖的春意裏走到了尾聲。
回到A大，笑赧也快走到自己二十歲的盡頭。把學生證交給了劉婷後，笑赧去了一趟家教小孩的家裏送了自己從L市帶回來的一些特產。這一個學期，小朋友已經是六年級的最後一個階段了，笑赧會幫忙輔導到他畢業。而之後的時間裏，笑赧也會根據自己的時間安排決定輔導計劃。
近三年的時間，笑赧也和這一家人有了不淺的感情。
新學期的開始，課業相較於上學期還是處於相當的水平。就他們的這個專業而言，對專業知識要求很是嚴格，所以笑赧能夠完全放出心去實踐的時間還是在大四學期。
姜其錚已經到了畢業的最後階段了，忙著畢業諸多事宜的空檔中，他也常常會到圖書館自習室和笑赧一起看看書，偶爾也會一起去食堂用午餐晚餐，而任澤沛和梧桐則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笑赧的視野裏。
五月的天已經有些燥熱了，姜其錚從教學樓裏出來就給笑赧打了個電話，因為一個大數據的匯總和分析，他已經和任澤沛忙得焦頭爛額了，所以只能提前告知笑赧他晚餐的缺席。
不能和笑赧一起吃晚飯是姜其錚的一件遺憾事，可對於笑赧而言卻是對這樣的安排喜聞樂見的。
姜其錚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雖然自己也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但是考慮到自己還不能如他對自己一般那樣的對他，所以笑赧還是希望可以和他隔開些距離。
只希望時間的力量可以稍稍消磨和減輕一些無可奈何的沈重和遺憾。
“笑赧，一會兒你會在寢室的吧？”
下了晚課，劉婷在後面叫住了笑赧，隨後跟著的還有丁寧。
“嗯，在的。”
已經是十點了，笑赧除了回寢室也的確沒有什麽可去的地方了。
“那你一會給我們開門，我們去找你吧！”
“要幹嘛？”
笑赧對於她們的舉動很是好奇。
“提前送祝福唄！”
丁寧給了笑赧一個爆栗。
“明天周末，我有兼職，估計晚上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下了，所以咯！”
“我也是，我的花藝展志願者也估計要耗費我一天的時間！”
劉婷說完自己的緣由，丁寧也補上了自己的說法。
“好啦，只是不用送什麽禮物的啦。”
笑赧摸摸剛才被丁寧敲過的額頭，很是感激。
“你說你的，我們做我們的！”
劉婷又說。
“是啊，這四年也就只剩兩次的生日而已，飯不能一起吃，但是禮物還是重要的表現形式！”
“好吧。”
她們說的都對，笑赧也卻之不恭了。
明天的生日一過，再有一個生日她們就要畢業了，顧及不了遙遠的未來，那就好好珍惜當下的生活吧！
周六的早上，姜其錚早早就打了電話過來送上了祝福。切斷了電話，笑赧收拾了東西就往圖書館裏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其錚要畢業的離散氣氛渲染，笑赧忽然很是珍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習慣。就像現在這樣泡圖書館的機會，真的已經不多了。大三下學期一過，笑赧就要忙著實習和準備畢業的事情了。大學四年的記憶裏，只有三年是完完整整和校園有關的。
原本以為自己的大學四年會如自己來之前預期的一般平平順順，可是因為那一天早上的意外之後，和姜其錚產生了關聯，也和任澤沛，梧桐發生了交集。雖然後來的生活不算坎坷曲折，但最終還是有波無瀾。
牽扯了兩年，她和任澤沛也依舊是相平的兩條線，沒有相交點。
十九歲的笑赧，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二十歲與他之間存在若有還無的關聯。
二十一歲，他會離開。
二十二歲畢業，徹底失去與他的關聯。
安靜的圖書館裏，笑赧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雕零的聲音。不淒厲，不淒婉，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平靜和遺憾。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緣。’
默默的，笑赧在本子上寫下了這幾個字，這是當初在奈良山上笑赧寫在紅布條系在許願樹上的字。
是否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如果今生沒有得到答案，無疾而終，那就期待下一世的重逢吧？那個時候，笑赧不是現在的笑赧，任澤沛也不是現在的任澤沛，沒有姜其錚和梧桐的牽扯，這樣的話，笑赧也許會勇敢一點，也會坦蕩一點，輕松一點吧？
回憶和遺憾全都留在今生，期待和新故事的翻篇就都交給來世吧，所有不能實現的，不能圓滿的人和事都在來生重新寫序吧！
“在想什麽？”
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緒外飄的笑赧完全沒有註意到姜其錚的出現，以至於他冷不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笑赧真的被嚇了一跳。
“不會是在想我吧？這麽入迷，我都在這裏坐了十幾分鐘了都沒發現，我才問了你一句反應就這樣大？”
姜其錚帶著壞笑湊近笑赧的驚訝的臉，而笑赧也因為自己對任澤沛存在的幻想正巧被姜其錚撞翻後仍是楞怔說不出話來。
“被我說中了？”
又湊近了一點，姜其錚臉上的笑意漸濃。
“不是......”
紅著臉，笑赧如夢初醒的匆忙移開了視線不敢看他。
“那你在想什麽？”
姜其錚不依不饒。
“我在想晚上吃什麽......”
笑赧心虛得很，想到姜其錚和任澤沛的關系以及三個人的牽扯就更加不敢面對他了。
“是麽？”
姜其錚捧過笑赧的臉硬是逼著她面對自己。
“嗯。”
笑赧點點頭，用手掙脫了他對自己腦袋的禁錮。
“我們今晚去外面吃，我知道A市的老街區有一家老店面，L市的菜做的不錯。”
“是生日禮物麽？”
“嗯，怕送你傳統意義上的禮物你不收，所以參考了別人的意見才做出這個決定......”姜其錚看著笑赧，認真道：“就在老城區，不遠，去麽？”
“嗯，不過我請客！”
看著他的臉猶豫了一會，笑赧還是點頭同意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笑赧轉過身去整理書本。
這還是笑赧第二次來到A市的老城區，第一次來這裏還是借著劉婷的光。大一時候劉婷的生日，作為A市本地人的張植優就請了404的四個姑娘們到這裏尋覓了絕妙的美食。如今再踏進這一個片區，笑赧只覺得往事都還停留在昨天一般。
“嘗嘗看，這家店的招牌菜。”
第一道上桌的是姜其錚點的‘美味地三鮮’，色澤亮麗鮮艷，看起來非常的美味誘人。
笑赧夾起他放在自己肉塊嘗了一口，果然不錯。
“怎麽樣？”
“嗯，還不錯！”
笑赧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橙汁，對姜其錚對這家店的選擇表示滿意。
“您點的美味地三鮮，照燒海苔蝦仁豆腐，酒香檸味雞翅，茄子燒鮁魚，蓮藕玉米雞湯煲已經全部上齊，請您慢用。”
標準的四菜一湯，雖然用餐的只有兩個人，但是因為每道菜的量很少，所以這樣的五道菜點下來也不算太多。
“你怎麽知道這家店的？”
這家店的規模不算大，晚上六點多的用餐時段，店裏的顧客並不多。
吃著菜，笑赧很是好奇。
“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這裏地段稍微偏僻了些，可是有心就會找到。”
“你以前常來這裏麽？”
看不出姜其錚還是這樣有品位的人，原本以為他只是常去一些光鮮體面的店面，沒想到也會對這樣樸實，聲名不躁的店有興趣。
“寒假的時候來過幾次，覺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L市的特色？”
“還好吧，都一樣吃，也差不多！”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強調正宗這兩個字，味覺不敏銳的笑赧只能敷衍評價。
“你還真是好養啊！”
姜其錚似乎對笑赧的回答不太滿意。
“這還能有什麽講究麽......”
“沒什麽......”姜其錚有些挫敗，“不過這樣也好，吃得慣A市的菜就行！”
“......”
這思維也轉得太快了吧，笑赧沒有接話，只是專心吃菜。
“喝點湯。”
看笑赧只顧著吃幹菜，姜其錚又細心的給她盛了一碗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唐笑赧。”
“到。”
看了楊凱一眼，笑赧還是回給他一個自然的微笑。雖然他們之間連帶著陳胡菲的牽扯叫笑赧很是難過，可是現在已經不同了。笑赧沒有牽掛，只想好好生活。
“劉婷......”
一個一個名子念下來，全班五十七個同學也就只差了兩個請假的男生而已。把點名車放回講臺的桌上，楊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人也都來了啊！”
班導在講臺上磨磨手背，站到了講臺下面。
“臨時召開班會打亂大家的時間安排了啊......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下午的飛機就要飛N市了，簡單的交流學習，但是可能這一次的出差就要持續到這個學期的期末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應該也都考完試走光了，所以現在臨時召開這次班會，同學們諒解一下啊！”
☆、新年快樂
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可是下面卻鴉雀無聲沒有回應，班導自覺尷尬的摸摸鼻子後又道：“今天已經三十號了是吧？”瞅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班導繼續，“明天就是十二月了，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好好準備啊！千萬不要想著作弊我告訴你們！學校查這一塊很嚴厲的啊！大家好好覆習，認真答題也可以回家過一個好年是不是？還有啊，十二月份還有一個英語四六級的考試是吧，報了這個考試的同學呢，也要好好準備，爭取這一次都過了！再請調一點啊，英語四六級千萬不要缺考！你就是再不會答題也要在考場裏坐足了時間再提前出場對不對？要是缺考了的話，下一次的報名也會被限制的知不知道！這樣的話就錯過了兩次的考試機會了！”
從期末考試的覆習準備，和四六級考試的考試紀律，再到學校的放假通知，和新學期的註冊安排，最後是對大家的祝福，包括考試祝福和新年祝福。班導在上面滔滔不絕的說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才有了要結束的意思。
“大概呢也就說到這裏了，我說的話大家都要記得啊！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下面的同學情緒也被調動了起來。
“好了，那就這樣吧！你們安分一點，我們下學期再見啊！”
“好！”
從班會課上出來時，離午飯時間還遠，笑赧在圖書館和寢室兩個選擇裏面笑赧還是決定回了寢室。
十一月底的A市格外的冷，可是笑赧卻沒有了畏冷的感覺。天空很藍很開闊，就像笑赧現在的心情一樣，平和又晴朗明媚。踩著地面上薄薄的積雪，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
度過了和陳胡菲的矛盾期，下一個階段也就只有期末考試了吧！
什麽都不重要，保持和以前一樣的想法，笑赧直接回了寢室。
錯過了上一次的晚餐，笑赧已經很久都沒有再見到任澤沛了。換了一個寢室的生活平淡無虞，和三個女生沒有任何的利益和名譽上的牽扯，笑赧的生活變得簡單而幹凈。
接到姜其錚的電話感到大學生活動中心時，由藝術學院舉辦的‘誕旦晚會’已經開場了許久。
“來了！”
“嗯。”
走到門外的入場口處，姜其錚正拿著手機等著她。
“走吧。”
兩個人回到內場，任澤沛已經在位置上坐好等著兩個人了。把笑赧安排在任澤沛旁邊的位置上，姜其錚也跟著坐了進來。
“梧桐學姐呢？”
坐在任澤沛的身邊真實讓笑赧又驚喜又驚訝，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笑赧詢問梧桐的去處。
“她是今晚的主持人。”
“主持人？”
笑赧側過臉看了一眼左手邊的任澤沛有些好奇。
“嗯，大四了，作為謝幕禮。”
右手邊上的姜其錚也插進了話。
“一曲歌唱出心中的摯愛，一段舞跳出熱血豪邁，一首詩譜寫出果敢堅毅一路有你。轉眼間，201X年的腳步過去了，時光的車輪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說話間，舞臺上已經站上了梧桐的身影，美麗耀眼的她穿著一身雪白晶亮的小禮裙優雅的站在同樣帥氣挺拔的男主持人身邊大方得體的說著話，叫人艷羨。
的確，又漂亮又優秀又有錢，還有任澤沛這樣一個帥氣優質的男朋友......笑赧忽然很羨慕她。
“等會她還要自己表演一個節目？”
姜其錚插過話來，打斷了笑赧的思緒。
“嗯，跳舞，民間舞。”
“她好厲害......”
聽到任澤沛的聲音，笑赧有些感慨。
“不用覺得慚愧，被我看上也是你的一種優勢！”
說著話，姜其錚居然飄飄然了起來。任澤沛離得遠沒有聽到，可是笑赧聽到了卻也不想理他了。
“她的畢業設計完成了麽？”
看著舞臺上表演的歌舞，笑赧低著聲音問旁邊的任澤沛。
“不知道，差不多了吧，下學期還是要再去一趟C市。”
“哦......”
點點頭，笑赧也沒有什麽疑問了，只是安靜的看著舞臺上的演出。從個人獨唱到集體的小品演出，歌曲串燒，看過了七八個節目，梧桐作為壓軸的民間舞表演也終於在萬眾期待中閃亮登場了。
暗下來的舞臺上，只留有一束追光照著臺上身形婀娜窈窕的梧桐，隨著她纖柔手臂和腰肢的扭動，舞臺上的燈光也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
內熱外冷的動作，似笑非笑的表情，梧桐的美麗牽制住在場所有觀眾的註意力。
臺下的笑赧也同樣專註的看著梧桐表演的舞蹈，在心中搜羅了所有讚譽美好的詞用在梧桐的身上都顯得略有不足，笑赧心中羨慕，只能說，她很美麗。
就像一個不屬於凡俗人間的仙女......柔媚，嬌美而美好。
將近三分鐘的舞蹈最後還是在暗下來的燈光中掩去了舞臺上窈窕曼妙的身影，梧桐給藝術學院帶來的這一場謝幕禮完美的不像話。
“她可真是比以前要更精進了。”
忽然的，姜其錚出了聲。
“已經很久沒見她跳了，她的天賦我們都不懂。”
對於兩個男生的交流，笑赧實在插不進話。
“還從沒見你可以把她誇得這樣飄然？”
“不用誇，她原本就是閃亮的。”
丟給姜其錚最後一句話，任澤沛直接起身去了後臺。
“走吧，我們也過去。”
任澤沛走了，姜其錚原本的怒氣也消散了幾分，拉起笑赧也跟上了前面的任澤沛。
“去哪？”
笑赧以為他也要和任澤沛一起走。
“我們去樓下喝點東西等梧桐出來。”
等她出來......“然後呢？”
“一起去吃飯！”
等到任澤沛和梧桐下樓來和他們匯合，梧桐已經換上了略厚的駝色大衣。按著梧桐的心意，四個人來到了校門口的一家大排檔。
“好久沒來這樣的地方了！”
“仙女也該下凡接接地氣了！”
遞給梧桐一罐啤酒，姜其錚笑道。
“你的橙汁。”
任澤沛把啤酒分給三個人，姜其錚卻又給笑赧換上了一聽橙汁。
“要不要照顧照顧氣氛啊！”梧桐明顯對姜其錚的安排很不滿，白了他一眼後又給笑赧遞過來一聽啤酒，“笑赧，給個面子吧！”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這樣的地方呢！”
笑赧笑笑，在姜其錚的反對之前接下了啤酒。
“你就別給我們戴高帽了，怎麽說我們都是吃飯喝水長大的！”
任澤沛也對笑赧的調侃來了興趣。
“同意！我就勵志做一個淑女名媛中閃閃發亮的神經病！”
這一下梧桐也沒什麽架子了。
“不用勵志，你已經就是了！”任澤沛喝了一口啤酒，把梧桐攬進懷裏寵溺道：“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吧，以後不許你這樣胡來。”
“你會麽？”
梧桐也收斂了原本的大笑，可是臉上依舊維持著幸福的笑意看著任澤沛。
“你試試。”
細心的撩開了梧桐額頭上的一縷頭發，任澤沛眼裏全是對她的愛憐。
“都是有身份的人，公共場合註意形象啊！”
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當著他們的面公然調情，姜其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笑赧一眼，還是忍不住打斷。而一旁的笑赧則是默默無言的喝著白水沒有吭聲，她現在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沒有辦法入戲，可是卻也沒有勇氣離席。
任澤沛和梧桐要比她想象中更恩愛，她雖然沒有介入的意思，但也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他們兩個人的調情。
“酒不醉人人自醉......”梧桐稍稍離開了任澤沛一點，看著姜其錚笑著舉起了手裏的啤酒，“為......今天晚上的約定，還有......很圓很亮的月亮！我們幹杯！”
指著夜空中高掛的明月，梧桐情緒高昂。
“嗯！”
三個人為梧桐助興也同樣舉起了啤酒，碰在了一起。
“馬上就要畢業了！”
“還早，別把五個月後的散夥飯提早到今晚。”
姜其錚喝了一口酒提醒梧桐時間和場合。
“是啊，還有五個多月呢！”梧桐嘆了一口氣，隨後道：“那今晚的酒就單純祝福新的一年吧！”
“別只顧著喝酒了，吃些東西墊墊肚子。”
見笑赧一直小口的喝著酒，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姜其錚就往她的碗裏添了一些菜。
“嗯，謝謝。”
放下啤酒，笑赧順從的拿起了筷子認真對付起碗裏的東西。
“笑赧你們專業什麽時候放假？”
“一月中旬考完試，其他班級的考試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那還有半個多月就解放了！”
“是啊！”
笑赧朝梧桐笑笑，裝出一副期待的樣子。
“放假就是新年了，有什麽計劃麽？”
姜其錚和任澤沛默默在兩個對角吃菜喝酒，兩個女生就聊起了天來。
“她能有什麽好的計劃，‘新年快樂’就是她全部的臺詞。”
插進了話來，姜其錚毫不留情的揭露笑赧的心聲。
“你怎麽知道？你什麽時候成笑赧的代言人了？”
梧桐看了有些氣惱的笑赧一眼，又返過去調侃姜其錚。
“代言人算什麽，我們有比這更深層次的關系......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說著話，姜其錚又向笑赧挑了挑眉，笑得一臉暧昧。
“......”
他還真是會見縫插針的占自己的便宜啊，笑赧訥訥不語，可是餘光瞥見對面兩個人也應時的暗笑起來的時候，笑赧也實在沈不住氣便朝著他道：“你就喝吧！剛才看節目講話時候嘴張著就算了，現在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好吧......家有悍婦，本少爺不敢......”
維持著臉上的壞笑，姜其錚又買起乖來。
“你......”
“家有賢妻，本少爺......”原本好好說著話，可是看著笑赧氣急的模樣，姜其錚還是收住了臉上的壞笑湊近了笑赧的耳邊道：“好了，我乖乖吃飯！”
對面兩個人臉上的笑意意猶未盡，可是看笑赧轉過了臉來不理姜其錚，他們也還是識趣的轉回了正常的面色。
“你太瘦了，多吃點。”
笑赧不理他了，姜其錚只好撐著臉上的淡定往笑赧的碗裏添菜以緩和笑赧心中堵著的怒氣。
“你已經訂好了回家的機票了麽？”
四個人圍起的方桌冷下場後，笑赧對面的姜其錚又出了聲。笑赧低著頭吃菜沒有在意，可是見其餘兩個人都沒有做出回應的時候，忽然有些疑惑他問話的對象可能就是自己。於是笑赧半信半疑的擡起了頭，正巧，任澤沛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嗯，訂好了，十四號早上就走。”
“考完試就走？”
梧桐也插進了話來。
“嗯，想早點回家。”
“其錚呢？”
人任澤沛又問。
“等到她回家。”
“你留在學校裏還有事情麽？”
梧桐雖然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好奇他在學校的安排。
“你說呢？”
下巴往旁邊笑赧的方向努了努，姜其錚點出了重點原因。
“好吧，我和阿澤打算過兩天就離校了，祝你在學校玩得開心啊！”
這個學期最後一次四個人的聚會到晚上近十一點多就告一段落了，踩著路上一層厚厚的積雪，笑赧和姜其錚一起走回學校。
“還在生氣？”
見笑赧一路沒話說，姜其錚有些擔心。
“沒有。”
在心裏白了他一眼，自己哪裏有這樣的功夫一直惦記著他的言行啊！
“喏，給你的。”
姜其錚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了之前在席間時放在她面前的一聽橙汁蹭了蹭她的臂彎。
“哪裏來的？”
笑赧疑惑的接了過來，沒想到居然還是暖暖的。
“剛才飯桌上拿的，怕你喝多了......”姜其錚看著笑赧滿眼的疑問，姜其錚忽然口齒變得笨拙了起來，“也可以解膩......”
“謝謝。”
看著他吞吞吐吐的模樣，笑赧心裏一暖，轉過了身來繼續走路。
“就要考試了，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還可以吧，一般一般。”
握著手裏的橙汁，笑赧轉過了臉問他：“梧桐那麽好，你為什麽不喜歡她？”
“......”
笑赧的問題來得突然，姜其錚一下子沒有辦法反應過來做出回答，看著一臉若有所思的笑赧，姜其錚緩沖了幾秒後又回問：“你是自卑了還是想挑撥離間？”
“......”
原本以為自己問出的問題已經夠嗆夠無理取鬧，沒想到他的反駁反而讓自己更為難。
“你就沒有第三種解讀麽？”
笑赧無奈，丟給他一個白眼。
“什麽？”
“單純的好奇。”笑赧認真解答，頓了幾秒後，歪過了頭看他又道：“你信麽？”
“那你相信我的眼睛和心都有特殊的選擇取向麽？”
“嗯？”
笑赧對他忽然說出口的話有些困惑。
“男人不都是感官動物，不是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會迷失。”姜其錚點出了重點，腳步忽然變得有些沈重。
“你是說你不是？”
“廢話！”
姜其錚很不滿笑赧的問題，可是氣才出了幾秒後姜其錚又恢覆了平靜，“喜歡這樣的一種感情可以理性的分成很多種，對梧桐的喜歡也許被時間沈澱成了習慣和欣賞，可是對你的感覺才是讓我沒有辦法掌控的不理智......”
“......”
姜其錚的話讓笑赧臉上一紅，除了深深的後悔自己問問題的草率之外還有想要阻止他繼續說話的念頭也在心中急速升起。
“遇到你之後，感覺自己變得很老套......”在笑赧出言相勸之前，姜其錚又繼續說起了話，“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酷的人，可以沒有任何牽掛和羈絆的恣意人生......可是現在，我只想和你一起牽手逛街，想吃爆米花看電影，想和你一起在雪地裏散步去甜品店橙汁，想像家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看劇聊天......我不知道這樣的想法算不算是一種迷失，但我的心裏卻可以明明白白的辨認出來，這是我想做的事情。”
站到笑赧的對面阻止了她的腳步，姜其錚臉上是難得的認真和矜持。
“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他對自己的深切情意笑赧沒有辦法做出呼應，移開視線，笑赧只好轉移了話題。
“......”
臉上原本的認真表情染上了一絲無可奈何的怒氣，姜其錚實在拿笑赧沒有辦法，默默了幾秒才道：“這就是你的臺詞？”
“嗯！”
見他已經回歸了正常，笑赧也帶著笑臉看向他，“你剛才不是都幫我說話了麽？除了一句‘新年快樂’我還真的沒有其他臺詞了！”
“唐笑赧！”
見他佯怒，笑赧也放開腳步笑著跑出了他可以控制到的範圍。
“新年快樂！”
沖著他大聲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笑赧立馬轉身竄進了十二棟女生公寓的大廳裏。借著大門的玻璃，笑赧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朝被禁令阻擋在門外的他揮揮手最後離開了他的視線。
考試，離校，終於新年了。
收到劉婷和丁寧從來的祝福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馬上就要新年了，唐爸唐媽還在客廳裏看著春晚等著跨年，而笑赧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躲進了被窩。
“新年快樂！再說一次！”
看著手機上丁寧發來的消息，笑赧有些好笑。
“收到祝福啦，不用連著發五遍的吧？”
“次數強調的是我對你絕對的愛意，馬上就十二點了，我要宣布我的退場和我家那口子共度良宵去了！”
“好好好，不敢打擾！新年快樂！”
丁寧退下了，劉婷的短信卻還源源不斷的發進來，不過笑赧猜想再不過一會她也得去照顧一下張植優學長了吧？
“你怎麽這麽沈得住氣？”
看她滔滔不絕沒有要結束聊天的意思，笑赧只好幫幫她了。
“什麽意思？”
“丁寧都提前那麽久去照顧她男朋友了，你怎麽還這樣戀戰吶？”
在對話框裏輸入了這一段文字，笑赧點擊了發送。
“她這個沒出息的！我和她可不一樣！咱們倆那是革命友誼！絕不可費！”
不一會，劉婷的消息就到了，還帶了好幾個感嘆號。
“嗯，你說的對！”
“所以你現在也懂我對你的心了吧！”
“嗯！”
“好！那我得去慰問畢業同志了......”
劉婷的這一條消息發過來，後面還跟著許多個‘最愛你’的表情。
所以，這不還是跟著丁寧的腳步麽？
笑赧想笑但還是在對話框裏輸入了新年祝福後退出了聊天界面，手機聯系人裏面已經沒有了陳胡菲的影子，好早以前她就已經把自己給刪除了吧？
想起了以前四個女孩在一起度過了愉快時光，笑赧心中不可控制的生出了些悵然。已經是23:55分了......馬上就是新年了。
掀開被子起身，笑赧想到客廳裏倒一杯水喝隨便趁著零點給唐爸唐媽送祝福的時候，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著的‘姜其錚’這三個大字，笑赧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接起手機走到窗邊。
☆、心願
“餵。”
“在幹嘛？”
他那一頭有些吵鬧，但是笑赧還是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
“在，看電視，看春晚。”
笑赧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發現沒什麽可說還是選擇了胡謅。
“怎麽沒聽見電視機的聲音？”
他似乎對笑赧的話很不相信。
“我爸媽在看，我就走到窗邊接電話了。”怕他還要尋根究底的繼續這個話題，笑赧還是決定跳開，“你在幹嘛？”
“參加一個聚會，和一些朋友。”
聽到笑赧突然的問話，姜其錚明顯很開心。
“任澤沛也在麽？”
不知為何，笑赧就這樣問了。很是唐突，但已經來不及收回。
“你問他做什麽！”
所以，聽到這樣冒失的問題，姜其錚立馬就生氣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擘話題......”
心虛得很，可也只能繼續說著違心話了。
“是麽？”
姜其錚的語氣已經有些緩和了。
“嗯。”
“以後不準你問他的事情！”姜其錚真是霸道得很，可是才頓了幾秒，他就忽然莫名其妙的樂了起來，“要是想擘話題，你可以問問我的事情......喜好，特長，幾點睡覺，在哪睡覺......我一定知無不答。”
“......”
他絕對又抽風了，笑赧不想接話。
“笑赧？”
默默了幾秒，他在那邊又說話了。
“嗯？”
“你有什麽新年願望麽？”
新年願望......“爸媽身體健康，天天開心。”
“你就不能分出一點關心給我麽？”
撒嬌？責備？
聽著他略顯委屈的話語，笑赧不禁額角一抽。
“不差我這一份心，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排著隊要給你送祝福！”
“可是我只要想要你的。”
“......”
面對他一再的胡攪蠻纏，笑赧應對不行總還能選擇躲避的吧？撐著臉上的笑意，笑赧朝著手機道：“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
“笑赧。”
“說。”
耐著性子，繼續陪大爺聊天。
“你看看窗外。”
他那邊的吵鬧聲似乎不見了，如今手機裏傳來的是他完全清朗的聲音。聽著他的話，笑赧拉開了臥室的窗簾，也就在那一瞬間，焰火在夜空中迸發，煙花璀璨。
“新年快樂。”
輕輕的，他在那邊說。
“嗯，新年快樂。”
原來他之前說的那麽多話全都是鋪墊，就只為了這一秒的新年祝福麽？想到這個可能性，笑赧也微微展開了笑意。
新年來了，大三上學期的寒假也在L市漸漸回暖的春意裏走到了尾聲。
回到A大，笑赧也快走到自己二十歲的盡頭。把學生證交給了劉婷後，笑赧去了一趟家教小孩的家裏送了自己從L市帶回來的一些特產。這一個學期，小朋友已經是六年級的最後一個階段了，笑赧會幫忙輔導到他畢業。而之後的時間裏，笑赧也會根據自己的時間安排決定輔導計劃。
近三年的時間，笑赧也和這一家人有了不淺的感情。
新學期的開始，課業相較於上學期還是處於相當的水平。就他們的這個專業而言，對專業知識要求很是嚴格，所以笑赧能夠完全放出心去實踐的時間還是在大四學期。
姜其錚已經到了畢業的最後階段了，忙著畢業諸多事宜的空檔中，他也常常會到圖書館自習室和笑赧一起看看書，偶爾也會一起去食堂用午餐晚餐，而任澤沛和梧桐則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笑赧的視野裏。
五月的天已經有些燥熱了，姜其錚從教學樓裏出來就給笑赧打了個電話，因為一個大數據的匯總和分析，他已經和任澤沛忙得焦頭爛額了，所以只能提前告知笑赧他晚餐的缺席。
不能和笑赧一起吃晚飯是姜其錚的一件遺憾事，可對於笑赧而言卻是對這樣的安排喜聞樂見的。
姜其錚把太多的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雖然自己也已經習慣了他的陪伴，但是考慮到自己還不能如他對自己一般那樣的對他，所以笑赧還是希望可以和他隔開些距離。
只希望時間的力量可以稍稍消磨和減輕一些無可奈何的沈重和遺憾。
“笑赧，一會兒你會在寢室的吧？”
下了晚課，劉婷在後面叫住了笑赧，隨後跟著的還有丁寧。
“嗯，在的。”
已經是十點了，笑赧除了回寢室也的確沒有什麽可去的地方了。
“那你一會給我們開門，我們去找你吧！”
“要幹嘛？”
笑赧對於她們的舉動很是好奇。
“提前送祝福唄！”
丁寧給了笑赧一個爆栗。
“明天周末，我有兼職，估計晚上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下了，所以咯！”
“我也是，我的花藝展志願者也估計要耗費我一天的時間！”
劉婷說完自己的緣由，丁寧也補上了自己的說法。
“好啦，只是不用送什麽禮物的啦。”
笑赧摸摸剛才被丁寧敲過的額頭，很是感激。
“你說你的，我們做我們的！”
劉婷又說。
“是啊，這四年也就只剩兩次的生日而已，飯不能一起吃，但是禮物還是重要的表現形式！”
“好吧。”
她們說的都對，笑赧也卻之不恭了。
明天的生日一過，再有一個生日她們就要畢業了，顧及不了遙遠的未來，那就好好珍惜當下的生活吧！
周六的早上，姜其錚早早就打了電話過來送上了祝福。切斷了電話，笑赧收拾了東西就往圖書館裏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姜其錚要畢業的離散氣氛渲染，笑赧忽然很是珍視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每一個習慣。就像現在這樣泡圖書館的機會，真的已經不多了。大三下學期一過，笑赧就要忙著實習和準備畢業的事情了。大學四年的記憶裏，只有三年是完完整整和校園有關的。
原本以為自己的大學四年會如自己來之前預期的一般平平順順，可是因為那一天早上的意外之後，和姜其錚產生了關聯，也和任澤沛，梧桐發生了交集。雖然後來的生活不算坎坷曲折，但最終還是有波無瀾。
牽扯了兩年，她和任澤沛也依舊是相平的兩條線，沒有相交點。
十九歲的笑赧，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二十歲與他之間存在若有還無的關聯。
二十一歲，他會離開。
二十二歲畢業，徹底失去與他的關聯。
安靜的圖書館裏，笑赧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雕零的聲音。不淒厲，不淒婉，有的只是完完全全的平靜和遺憾。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緣。’
默默的，笑赧在本子上寫下了這幾個字，這是當初在奈良山上笑赧寫在紅布條系在許願樹上的字。
是否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如果今生沒有得到答案，無疾而終，那就期待下一世的重逢吧？那個時候，笑赧不是現在的笑赧，任澤沛也不是現在的任澤沛，沒有姜其錚和梧桐的牽扯，這樣的話，笑赧也許會勇敢一點，也會坦蕩一點，輕松一點吧？
回憶和遺憾全都留在今生，期待和新故事的翻篇就都交給來世吧，所有不能實現的，不能圓滿的人和事都在來生重新寫序吧！
“在想什麽？”
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思緒外飄的笑赧完全沒有註意到姜其錚的出現，以至於他冷不丁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笑赧真的被嚇了一跳。
“不會是在想我吧？這麽入迷，我都在這裏坐了十幾分鐘了都沒發現，我才問了你一句反應就這樣大？”
姜其錚帶著壞笑湊近笑赧的驚訝的臉，而笑赧也因為自己對任澤沛存在的幻想正巧被姜其錚撞翻後仍是楞怔說不出話來。
“被我說中了？”
又湊近了一點，姜其錚臉上的笑意漸濃。
“不是......”
紅著臉，笑赧如夢初醒的匆忙移開了視線不敢看他。
“那你在想什麽？”
姜其錚不依不饒。
“我在想晚上吃什麽......”
笑赧心虛得很，想到姜其錚和任澤沛的關系以及三個人的牽扯就更加不敢面對他了。
“是麽？”
姜其錚捧過笑赧的臉硬是逼著她面對自己。
“嗯。”
笑赧點點頭，用手掙脫了他對自己腦袋的禁錮。
“我們今晚去外面吃，我知道A市的老街區有一家老店面，L市的菜做的不錯。”
“是生日禮物麽？”
“嗯，怕送你傳統意義上的禮物你不收，所以參考了別人的意見才做出這個決定......”姜其錚看著笑赧，認真道：“就在老城區，不遠，去麽？”
“嗯，不過我請客！”
看著他的臉猶豫了一會，笑赧還是點頭同意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笑赧轉過身去整理書本。
這還是笑赧第二次來到A市的老城區，第一次來這裏還是借著劉婷的光。大一時候劉婷的生日，作為A市本地人的張植優就請了404的四個姑娘們到這裏尋覓了絕妙的美食。如今再踏進這一個片區，笑赧只覺得往事都還停留在昨天一般。
“嘗嘗看，這家店的招牌菜。”
第一道上桌的是姜其錚點的‘美味地三鮮’，色澤亮麗鮮艷，看起來非常的美味誘人。
笑赧夾起他放在自己肉塊嘗了一口，果然不錯。
“怎麽樣？”
“嗯，還不錯！”
笑赧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橙汁，對姜其錚對這家店的選擇表示滿意。
“您點的美味地三鮮，照燒海苔蝦仁豆腐，酒香檸味雞翅，茄子燒鮁魚，蓮藕玉米雞湯煲已經全部上齊，請您慢用。”
標準的四菜一湯，雖然用餐的只有兩個人，但是因為每道菜的量很少，所以這樣的五道菜點下來也不算太多。
“你怎麽知道這家店的？”
這家店的規模不算大，晚上六點多的用餐時段，店裏的顧客並不多。
吃著菜，笑赧很是好奇。
“酒香不怕巷子深，雖然這裏地段稍微偏僻了些，可是有心就會找到。”
“你以前常來這裏麽？”
看不出姜其錚還是這樣有品位的人，原本以為他只是常去一些光鮮體面的店面，沒想到也會對這樣樸實，聲名不躁的店有興趣。
“寒假的時候來過幾次，覺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L市的特色？”
“還好吧，都一樣吃，也差不多！”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強調正宗這兩個字，味覺不敏銳的笑赧只能敷衍評價。
“你還真是好養啊！”
姜其錚似乎對笑赧的回答不太滿意。
“這還能有什麽講究麽......”
“沒什麽......”姜其錚有些挫敗，“不過這樣也好，吃得慣A市的菜就行！”
“......”
這思維也轉得太快了吧，笑赧沒有接話，只是專心吃菜。
“喝點湯。”
看笑赧只顧著吃幹菜，姜其錚又細心的給她盛了一碗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