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了,你們的報告完成地怎麽樣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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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以後常來?”

“你不是要畢業了麽?”

所以也沒有什麽以後了吧......

“畢業算什麽,又不是我們倆之間關系的分水嶺......”知道笑赧所指,姜其錚有些悶悶不樂,不過隨後又自己找到了安慰的點子,“當然,如果你打算趁著畢業對我投懷送抱的話,我也是歡迎的!”

“......”

他還真的是樂觀得很啊!

“生日快樂,唐笑赧。”

長時間不說話,姜其錚打破了沈默,笑赧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來的時候,一點明黃的亮光映入了笑赧的眼睛裏。

“許願,吹蠟燭。”

單手捧著一個小型的蛋糕,姜其錚又空出一只手調試起桌上的手機,片刻後,輕音樂版本的生日歌在他們倆圍起的這個小空間裏悠揚的響起。

笑赧原本沒有什麽願望,可是看到他這樣用心的樣子,便也還是聽從了他的話閉上了眼睛,雙手抱拳放在了下巴下。

‘希望......我希望姜其錚一切都好。’

想著姜其錚為自己做出的種種,笑赧還是把他一直期待的自己的一份心意留給他。

許好了願望,笑赧平靜的睜開眼睛,對面的姜其錚臉上依舊保留著溫柔的眸光看著笑赧。

“謝謝你。”

認真的看著他的臉,笑赧向他投過去一個微笑。

“吹蠟燭吧!”

把小蛋糕遞過來了一點,笑赧一口氣就吹熄了上面僅有一根的生日蠟燭。

原本計劃是笑赧請客,可真到了付賬的時候卻又讓姜其錚搶了先。他想保留下的風度,笑赧也不好在店裏和他爭,只是這樣的一頓飯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請回他了。他的深重情誼沒有辦法償還,也就只能通過這樣禮貌而客氣的方式彌補萬一吧。

走出小店,外面古樸安靜的道路邊上已經沿街亮起了許多盞路燈,黃的,不太黃的,把老城區的這一個角落照的格外寧靜悠遠,笑赧和姜其錚並肩走在一起就好像是走在了畫裏的古鄉巷道。

五月的夜晚,路旁的木槿花也適時的合攏了花苞,悠遠而又淺淡的花香漂浮在已見一絲涼意的夜空中。

朝開暮落的木槿花,每一次雕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絢爛地開放。像太陽不斷地落下又升起,像春去秋來四季輪轉,卻是生生不息。更像是愛一個人,也會有低潮,也會有紛擾,但懂得愛的人仍會溫柔的堅持。

“這樣的夜晚真難得......”

走在姜其錚的身邊,笑赧難得的出言感慨。

“我是最大的亮點麽?”

雖然嘴上說著調笑的話,可是姜其錚卻沒有看向笑赧。

“我是說單純的夜色,天地......”

雖然笑赧否認了姜其錚的猜想,但是他卻不如往常反駁,看著繁茂樹縫中漏出的一兩點月影,姜其錚心情也很好。

“生活或是單純的走馬觀花,你選哪一個?”

“都不選。”

“為什麽?”

難道她的心中還有第三種選擇麽?

“走過就過了,不見得會有以後讓我做出選擇。”

笑赧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也不隱瞞。

“你以後想離開A市麽?”

姜其錚問出的這個問題讓兩個人心中都添了一些負擔,歪過頭看了姜其錚一眼,笑赧還是答他:“不知道,一年後的事情了......看天看地,看心情吧!”

“漏了一點沒算。”

“什麽?”

“人為因素。”

“你是說你?”

“可以麽?”

姜其錚走到笑赧的面前停下了腳步,他很想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讓他成為她做出選擇的一個考慮因素。而這樣的問題對笑赧而言也是棘手的,顧及到姜其錚的情緒,笑赧還是不願意糾結於此。

“考慮!”

笑赧挑了一下眉,眼珠子一轉就轉過身岔到了一旁的小道上。

這樣的回答已經算是給姜其錚一個機會了,壓著心中漸漸盈滿的喜悅,姜其錚又快步走到了笑赧的身邊。一點一點微妙而縹緲的情愫在兩個人之間浮起,一個故作坦然,另一個強掩欣愉。

就這樣,靜靜的,慢慢的,跟著月色,跟著樹影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而昏黃的路燈下也依稀照著地面上兩個越來越近的人影,慢慢的靠在了一起,最後融合成為一條延綿無界的直線。

從老城區驅車回到A大所處的渡前區已經是夜裏九點多了,車子在馬路上平順往A大開去的路上,梧桐的來電就在姜其錚的手機裏響起來了。

接起她的通話後在幾十秒的時間裏掛斷,姜其錚朝著笑赧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看來我們現在得換一條路線了。”

“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沒有聽到梧桐的聲音,但是看姜其錚臉上染上的幾分憂慮,笑赧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倆吵架了......現在阿澤醉在黑玉酒吧,我們去接他。”

“哦。”

車子在下一個十字路口掉了頭,姜其錚操控著車子在梧桐說到名字的那個酒吧開去。

“他們......怎麽了?”

姜其錚說他們吵架了,笑赧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看著是俊男美女神仙眷侶人人艷羨了,但其實也總免不了一些矛盾。”

“所以你常在他們中間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笑赧問的仔細,可是姜其錚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太低估阿澤對梧桐的耐心了......事實上,這是我第一次即將要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你等會記得要配合著我演戲啊!”

“......”

對,她不了解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所以她現在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不搭理姜其錚的調侃。

十多分鐘的車程,因為地處繁華的商業街區,娛樂性質太強,所以酒吧前的停車位已經是座無虛席了。無可奈何,姜其錚只好把車停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

安放好了車子,姜其錚帶著笑赧走進酒吧幾番搜羅之後終於看到了坐在吧臺邊上喝著悶酒的任澤沛,而這附近卻沒有見到梧桐的身影。

“梧桐呢?”

拿下他手裏就要往嘴巴裏灌的酒杯,姜其錚的態度一點也不客氣。

“放手!”

任澤沛的臉上原本帶著幾縷微不可查的受傷,可是在姜其錚的介入之後便換上了略微的怒氣,冷冷的甩開他的手,任澤沛的手又往吧臺上的酒瓶上伸。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及到酒瓶時,笑赧眼疾手快迅速拿過了酒瓶護在了胸前。

任澤沛的臉上趁著一雙迷醉的雙眼看著酒瓶的易主後,視線上移又看上了笑赧帶著執著的臉勾出了一縷笑意,可是這樣看不出情感的笑又在下一秒被滿眼的冷漠取代,轉過了身子,姜其錚又開始招呼起吧臺裏調酒的服務員來。

“別喝了,跟我們回去吧。”

☆、靠近

打斷了任澤沛吩咐的話,姜其錚出言相勸。

“我沒事,你們自己回去吧。”

雖然沒有完全說完自己的話,可是吧臺的服務員也已經領命而去了,自己要的酒有了確切的著落,任澤沛的脾氣也收了回去。

“是梧桐讓我過來的,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也不見她的人影?”

“已經走了。”

任澤沛冷著臉,似乎對梧桐的空缺很是難過。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擋了服務員就要拿到任澤沛面前的酒,姜其錚直接攬過了任澤沛的臂彎。

“不用管我。”

酒又被退了回去,任澤沛也沒有了要再喝酒的欲望,但是他現在只是在這裏嘈雜混亂的地方繼續頹廢著,並不想冷靜清醒。

“想喝酒我們回去,我陪你再喝!”

看到任澤沛不為所動,姜其錚也硬下了脾氣,他收到的通知就是照顧好他,而且現在他的想法也和梧桐一樣。

“學長,天晚了,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笑赧也忍不住插進話來勸他。

“不用了。”

掙開了姜其錚的牽制,任澤沛起身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你在這裏等一會,我去看看。”

握了一下笑赧依然抓住酒瓶的手,姜其錚看著任澤沛離開的方向道。

“嗯。”

姜其錚離開了,笑赧就一個人留在了吧臺邊上。事實上,這是笑赧第一次走進酒吧。昏暗的視線,到處流轉的五彩光線讓笑赧覺得很是迷亂。

任澤沛和梧桐之間的矛盾來得突然,姜其錚不了解情況,笑赧也同樣是一頭霧水。已經許久沒有再見到梧桐的身影,聽說她早已經從C市結束了課題回來,只是四個人再沒有聚到了一起。

笑赧隨便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最後看到了吧臺上任澤沛留下的手機。可正要伸出手拿到手機的時候,吧臺上忽然伸出來的另一只手占了先機搶在笑赧的前面拿到了手機。

“這是我朋友的手機,你還給我。”

看著吧臺邊上一個白衣黃發的青年,笑赧冷聲說完話又向他伸出了手掌。

“開玩笑,你說你的就是你的?”

黃毛青年看了笑赧一眼,隨後又擺弄起手裏任澤沛的手機。

“你馬上還給我,不然我就報警了。”

笑赧不想多說廢話,舉起了自己手機警告他。

“小丫頭片子混錯地方了吧!”

笑赧的警告對他起了作用,可是為了維持面上的淡定,黃毛青年還是橫起了一張臉。

“把手機還給我。”

直面黃毛青年已經開始閃躲的目光,笑赧又說了一遍。

“你給我滾蛋,老子的東西什麽時候輪得上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黃毛青年心虛不敢面對笑赧,嗆了笑赧一聲後便轉開了凳子作勢要下地離開。

“你站住!”

在他出逃的腳步邁出的那一瞬間,笑赧從後面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牽制住了他要離開的動作。

“你給老子放手!”

不想引起在場人的註目,黃毛一把甩開了笑赧,因為力氣太大,笑赧直接撞到了吧臺上。來不及顧及自己,笑赧撐著吧臺站直了身子後又朝著黃毛追了幾步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黃毛回過頭狠狠的瞪著笑赧,隨後手臂上一揮就把笑赧推到了地上,而自己也迅速轉過了身子要離開。笑赧倒下去的過程中因為碰到了旁邊的沙發蹭到了手臂所以痛得暫時沒有辦法起身,眼看著黃毛青年在自己的視線中順利逃去時一個意外又將局面反轉了過來。

跑到過道岔路的時候任澤沛忽然的出現就把他撂倒在地了,而身後跟上的姜其錚也立馬沖上前來扶起了笑赧。

“沒事吧?”

扶著笑赧的手臂,姜其錚很是擔心她身上意外的傷。

“沒事。”

搖搖頭,笑赧回給姜其錚一個溫和的笑容以安慰後目光重新回到了任澤沛和黃毛的身上。

剛才的一擊讓黃毛摔得很慘,可是他卻依然緊緊握著手裏的手機,踉蹌著站起了身後,惱羞成怒的沖著任澤沛也回了一拳過去。雖然臉上有著明顯的醉意,可任澤沛的精神卻一點也不含糊,輕易就躲開了他的襲擊後一個勾拳就又把黃毛擊倒在地了。

他今天似乎很是生氣,也許是因為和梧桐的矛盾導致了自己的怒意吧,而撞到槍口上的黃毛青年就正巧成了他的發洩口。

幾次的博弈下來,現場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姜其錚看著情勢不利,還是上前撿起了地上摔開的手機也看了一眼同樣躺在地上已經鼻青臉腫的黃毛青年後走到了任澤沛的身邊。

“走吧,回去了。”

拍拍他的肩膀,姜其錚一把帶過了他往前移開了幾步,又拉著旁邊站著的笑赧離開了酒吧。

“你們先在這裏休息一會,我去把車開過來。”

扶了任澤沛坐到了酒吧斜前方廣場邊上的木椅上,姜其錚就留下了笑赧和任澤沛一個去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取車。

“你還好吧?”

坐在任澤沛的身邊,剛結束了打鬥的他不見精神反倒又多出了幾分醉意。

“嗯。”

任澤沛閉著眼睛靠在木椅上回應笑赧的關心。

“你受傷了......”

指出他額頭邊上的一絲微不可查的血痕,笑赧的聲音裏帶著些緊張。

“嗯?”

聽到笑赧的話,任澤沛睜開眼看著笑赧。

“你的額頭。”

用手湊近了指了指他的額角,笑赧認真道。剛才的打鬥中,任澤沛雖然處於上風,但是總有幾次的意外磕傷。

“沒事。”

任澤沛沖她笑了笑,把視線別開。

“我這裏有創可貼!”說著話,笑赧就低下頭認真翻起了自己的背包來,“我幫你貼上吧!”拿著好不容易翻出來的一張創可貼,笑赧請求任澤沛的允許。

“嗯。”

看著笑赧臉上真心的關切,任澤沛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點點頭,他別過了臉把傷口的位置留給了笑赧。

得到了他的允準,笑赧也認真的撕開了創可貼,對著他的傷口位置撥開了一些垂下的發絲一絲不茍的貼了下去。為了創可貼與皮膚的重疊,笑赧又用手指在額頭上避開了傷口順著創可貼撫平了一會。

“謝謝......其實那臺手機不重要,以後不用這樣為難自己。”

感受到她在自己額頭上進行的細心工作,任澤沛心中一暖,想到她剛才為了拿回那臺手機的奮不顧身,他還是想說出自己心中的謝意。

“我沒事。”

指尖離開他的額頭後,笑赧若無其事的收拾起創可貼撕下來的殘削片笑道:“我是想到手機丟了的話,梧桐學姐不好聯系到你......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鬧了什麽矛盾,但是手機作為重要的聯系工具還是不能輕易丟棄的。”

“嗯。”

任澤沛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色又冷下了幾分,可是因為他低著頭,笑赧也不能發現。時間追溯到幾個小時以前,梧桐約了他到酒吧對面的一家咖啡廳談話,原以為只是簡單的休閑娛樂活動,然而她卻提出了她要出國學習的計劃。

這樣的計劃是第一次聽她提起,原以為這只是她心血來潮的一個想法,或者是一個簡單的玩笑,然而在她給自己出示了手機上十天後的機票訂購消息後,任澤沛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為什麽?”

“那邊有一個藝術展,我想去看看,會很久......”

“多久?”

看著她為難的表情,任澤沛又問。

“半年......”

半年,其實只是很短暫的分別而已,可是不知為何任澤沛卻覺得她此行的目的不會這樣簡單。若是單純的學習他當然不會阻攔,然而這樣突然的行程安排和她此刻給出的為難和無可奈何的表情,任澤沛卻不敢相信她的話了。

他看得出她對自己的不舍,也看得出她對這一趟行程的千百個不願意,可是她的嘴上卻堅決的下了這樣的一個的決定。

為什麽?

“非去不可麽?”

“嗯。”

看著任澤沛懷疑的臉,梧桐撐著臉上故意裝出來的輕松點點頭。

一個多月前在C市發生的意外讓她沒有辦法坦然的面對任澤沛,可是她舍不得他。出國是為了解決問題,她希望他會等她,而她也會處理好一切。

如果順利的話,她幾個月後就會回來,他們會結婚。如果有了什麽意外,那她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阿澤......”梧桐看著任澤沛的臉笑得很是勉強,“我們分手吧!”

“分手?”

梧桐說出的話讓他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了檢驗你對我的忠貞和感情,半年,好不好?”

為了降低話題的沈重度,她選擇了這樣一個表達。

“檢驗?”

梧桐的話讓他覺得好笑。

“對,檢驗......別人婚前旅行是為了做最後的確定,我們也一樣,分開半年......你還等我麽?”

“你覺得你有什麽樣的自信覺得我不會在這半年裏不會喜歡上別人?”

“我知道你愛我。”

沒錯,任澤沛很愛梧桐。就算沒有這樣一個可笑的檢驗過程,他也甘願等她半年。

“我陪你一起去。”

看著梧桐肯定的眼神,任澤沛做出決定。

“不!”

梧桐的反應有些過激,這讓任澤沛也不由得有些吃驚。

“說了是檢驗的,就半年,我一個人,好麽?”

“你確定?”

“嗯。”

“我真害怕這半年的時光變遷。”

移開了視線,任澤沛喝了一口咖啡默默道。

“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就讓這半年作廢吧。”

輕輕的,梧桐心中有些地方在緩緩崩塌。

“如果你不回來,那今天的約會就是最後的訣別。”

任澤沛冷冷的說完話就留下一個背影離開了咖啡廳,兩個人的談話也就此結束。梧桐提出可笑的檢驗和半年的時間讓任澤沛感覺到疲倦,可是原本想要順從她的心思卻在她痛苦的表情中變了味。猜不透梧桐心中所想,任澤沛也不理智的給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線。

酒精侵襲著自己的意識,可是身上籠罩著的濃重倦意才讓任澤沛覺得痛苦,閉著眼睛,任澤沛順著自己的心意靠在了身邊笑赧的肩上。

“學長......”

長時間的沈默被他這樣一個突然的舉動打翻,他頭發的清爽味道就近在鼻尖,笑赧僵著身體不敢動彈。

“學長?”

任澤沛許久不回話,笑赧以為他真的醉了。

近距離接觸,突如其來的接觸,這是第一次。

五彩的燈光把前面的廣場照亮,年少的嬉鬧,年老的看照,還有人群邊上她和任澤沛慢慢靠近的心跳......

他喝醉了,所以對於他的無意識動作笑赧也不能多想的,可是無法抑制的是心中冉冉升起的柔軟之意正在胸腔內慢慢膨脹起來。

如果換一個場合,那接下來的故事會不會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地老天荒呢?就像現在這樣,靜靜的,陪伴彼此直到永遠。

想到這裏,笑赧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持續了近十分鐘的平靜,笑赧的肩上忽然一輕,沿著任澤沛起身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是姜其錚的主導力量。笑赧站起身來想要幫忙攙扶卻又被姜其錚粗魯的動作阻止,不明白他突然來的怒氣,笑赧只好站著車的一邊看著他把任澤沛安放進了車廂後座。

“他沒事吧?”

笑赧還想上前查看情況,幫忙調整任澤沛躺著的姿勢卻又被姜其錚拉了回來。

“死不了。”

冷著臉,姜其錚把笑赧拉進了副駕駛座上。

“現在要去哪裏?”

“回學校。”

姜其錚看了笑赧一眼,憋著心中的怒氣發動了車子。

“......”

雖然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可是笑赧一心只牽掛著任澤沛的情況,對姜其錚也沒有任何的疑問,所以此刻只好保持著沈默安穩的坐在座位上不想說話。

“笑赧。”

長久的平靜,姜其錚終於開口說話了。

“嗯?”

笑赧轉過頭看他,可是他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放棄了要說出口的話轉過了身一心對付著方向盤。他的舉動讓笑赧一頭霧水,可是她也不想問他些什麽,所以便也和他一樣坐直了身子。

一路無言,車子最後開到了十二棟女生公寓的路口前面停了下來。

“晚安。”

笑赧下了車,姜其錚終於才說話。

“嗯,晚安。”

隔著擋風玻璃,笑赧朝他笑笑最後走進了公寓裏。

笑赧走了,姜其錚也開車離開把任澤沛安頓回寢室裏了。

他醉得不深,或許他是太累了......可是無論找什麽樣的理由,他都沒有辦法忽略剛才在廣場邊上他平靜的靠在笑赧肩上那一幕。自己的怒氣來得洶湧,可是他又沒有絕對充分的理由和笑赧發作。

他不想發作,不想和笑赧爭吵。今天晚上笑赧說的話還歷歷在目,如果沒有今天晚上梧桐和任澤沛的意外的話,他會更加順心遂意的接受笑赧的考慮。

任澤沛,他絕對相信他對梧桐的感情,可是笑赧呢?

忽然的,姜其錚想起了大三的那一個清晨,笑赧忽然的出現,還喊了任澤沛的名字......只是後來,她解釋說是因為室友的原因,是真的麽?

聽著任澤沛均勻沈穩的呼吸聲,姜其錚的心裏忽然生出了幾分慌亂之意。一邊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邊是自己最喜歡的女人......如果這兩者發生了沖突和矛盾,他該怎麽選擇?笑赧呢,她又會怎麽選擇?

一切都是一個謎,而世界上最難的謎題,答案就在自己的心裏。

只是現在,姜其錚還沒有頭緒。

“你什麽時候來的?”

安靜的自習室,笑赧已經在這裏待了大半天了。

“才來一會,看你看得認真,就沒喊你。”

“嗯。”

笑赧回過頭,繼續看著書本上的字。那一晚後,姜其錚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笑赧看得出那天晚上他情緒的變化,只是因為自己並不上心所以才沒有問。而他這些天的消失,也有可能是在忙著畢業的事情吧。

“笑赧。”

“嗯?”

見他許久不說話,笑赧又轉過頭來看他。

“什麽?”

“你在看什麽書?”

姜其錚原本只是想叫叫她,可是她真的回過頭來正視自己的話了,他也只好指了指她面前打開的書本把話說完。

“這個?”

笑赧把書拿了起來用封面對著姜其錚道:“曹操傳。”

的確,是《曹操傳》。

姜其錚看了一眼封面,對笑赧的喜好真是不知該作何評價了。

“你喜歡看人物傳記,還是喜歡曹操,或是喜歡研究歷史?”

姜其錚看了一眼書面,好沒氣道。

“喜歡曹操。”放下了書本,笑赧轉了轉眼珠子,“他很帥。”

“你喜歡他什麽?”

曹操是個亂世梟雄,胸有江山,心有計謀,姜其錚看不到笑赧身上有什麽可以與曹操相契合的特質。

“......”姜其錚的問題讓笑赧的大腦有些迷糊,看著他俊逸非凡的臉,笑赧道:“模樣......他很帥。”

“你怎麽知道?”

“想象的,我可能就是喜歡這樣虛無縹緲的人吧......”

就像喜歡任澤沛一樣,一樣的不切實際。

“數理化沒少學,怎麽還不懂實事求是?”

對於笑赧的回答,姜其錚明顯很不滿意。

“他的名字很好聽。”

硬著頭皮又掰出一個理由來,笑赧再不看他就回到書本上去了。

“......”

這也的確算是一個理由,姜其錚沒話再說,只得默默的看著笑赧的側臉不說話。

兩個人靜靜的熬到了飯店就離開圖書館去了食堂,五月的傍晚難得的陰天,笑赧很享受這樣的天氣。

兩個人面對著吃著飯,可是對面的姜其錚卻拿筷子將餐盤裏的菜挑起又放下,來來回回敲著餐盤發出躁人的聲音。笑赧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飯菜不合胃口麽?

“沒事。”

姜其錚擡頭回了笑赧一句,才終於認真對待起餐盤裏的飯菜來。

“我不喜歡牛肉,你幫我吃了吧。”

說著話,姜其錚又從自己的餐盤中夾了肉片往笑赧那裏放。

“不喜歡你還買這個菜?”

笑赧阻止了他的動作,可是他又換了菠菜往笑赧的餐盤裏放。

“就當是交換好了。”

處置完了菠菜,姜其錚又用心的給笑赧的餐盤裏挑出香菜和芹菜梗來,“今天來得晚了些,沒有選擇,下次我們來早一些。”

笑赧原本不喜歡香菜和芹菜,可是因為來晚了,所以也沒有選擇。

“嘗試一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也是一種別樣的體驗嘛......”

笑赧無奈扯出笑臉,又繼續阻止他挑菜的動作,“你就安心吃飯吧!”

☆、答應

不知道是不是笑赧的話起了作用,姜其錚果然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可是視線卻又移回到了笑赧的臉上。笑赧雖然低頭吃著飯,但是偶然間擡起頭來還是不偏不倚的對上了他深邃的眸光,叫人心中一緊。

“你幹嘛......這樣盯著我看?”

笑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偏過了頭去。

“你害羞幹嘛,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盯著你瞧。”

原本心情不佳,可是此時姜其錚卻無比的享受起笑赧的羞怯來,湊近了臉,姜其錚又逗她:“是不是太久沒見面以至於你都忘記以往與我的相處模式了?”

“你......”

笑赧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看著他臉上的愁容被笑意取代,只好瞪了他一眼便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你慢點吃,小心嗆到了我還得心疼。”

臉上的笑意加深,姜其錚很享受這樣的時光。看到笑赧已經羞紅了的臉頰,姜其錚也不再繼續逗她,撿了桌上的筷子就隨她一起專心吃飯了。

吃過了晚飯把餐盤放回餐盤收集處時,笑赧依舊在為剛才他的取笑耿耿於懷,所以一直到走出了食堂大門也還是不理走在一旁的姜其錚。

“阿姨,怎麽就你一個人在搬東西?”

就在笑赧四五步快要踏下食堂前的兩級臺階時,身後的姜其錚發聲了,聽著他的話似乎不是對笑赧說的,疑惑的很,笑赧也回過了頭。

“正巧時間對得不準,三個員工都出去吃飯了,所以就剩我和送貨的大叔一起卸貨了。”

站在姜其錚斜前方的阿姨正搬著一件礦泉水就要往食堂裏面的超市走去。

“阿姨,我來幫你吧。”姜其錚走上前接過了阿姨手裏的重活,又轉過了身對前面的笑赧道:“笑赧,我這裏要忙一會,你要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說完話,姜其錚就轉身進了食堂裏,而站在原地聽到他的話的笑赧卻楞了一下。

自己本來就沒有想要和他一起回寢室,更沒有要等他的意思。然而此刻看到他熱心腸的幫助一個陌生的超市阿姨,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的暖意竟冉冉升起。

雖然晚餐的時間段已經接近了尾聲,可是在食堂裏來回的不算少數的學生路過食堂門口的這一輛貨車和兩個來回搬東西的中年人卻都沒有伸出手要給出幫忙的意思。而姜其錚,雖然驕傲自滿,滿身少爺脾氣,可是在這樣的時候卻願意伸出援手幹這樣的粗活......笑赧真的是小瞧他了。

看著他已經抱著貨物進出了食堂兩趟,笑赧也提緊了肩上的背包上前抱起了一件薯片往食堂裏走去。

“怎麽,舍不得我辛苦終於想通了來幫我了?”

進超市大門的時候,姜其錚也正巧出來,雖然嘴上不忘調侃笑赧,可是雙手卻向前接過了笑赧手裏的大箱子,“你在一邊等著就是了,咱們家裏不缺男人。”

真是嘴欠,笑赧還想要回嘴,可是他卻自顧自的又回了身往超市裏走了。這樣的時刻,笑赧還是放棄了和他鬥嘴耽誤工作,於是只好又轉身回了貨車邊上。

“小姑娘,謝謝你們呀!”

笑赧才捧起了一只小的箱子,超市的阿姨就來了。

“沒事,正好我們都有空,舉手之勞而已。”

“怎麽還在?”

阿姨接受了笑赧的幫助後就走了,而姜其錚又來搬第三趟了。

“你幫你的我幫我的,你少管我!”

笑赧側過了身子拒絕他伸手的幫忙,說完話就直接往食堂裏走去了。

“餵!”

見笑赧不理他,他也只好放棄了勸說的想法。其實也正好,就當是鍛煉了,以後的家裏還是自己動手張羅的比較好。想到這裏,姜其錚也成功安慰了自己,捧起了地上的一件啤酒也跟上了笑赧的腳步。

近二十趟的忙活下來,超市裏其餘的員工也回來了。七個人來來回回又走了幾趟,才總算把貨車上的貨物都搬完了。

“同學,真的謝謝你們了!”

面對超市阿姨滿臉的笑容,笑赧正要謙虛的推辭時,一旁的姜其錚又搶先說了話,“不用客氣,主要是我女朋友太熱心!”

“......”

笑赧真是佩服他無孔不入占她便宜的技能了,原本想直接白他一眼然後直接離開,可是礙於面前站著的超市阿姨,笑赧還是放棄了心裏的想法,保持著臉上的笑容道:“阿姨,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誒,去吧去吧!”

“嗯。”

笑赧朝超市阿姨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食堂,一邊站著的姜其錚也對超市阿姨笑了笑隨後便跟上的笑赧的腳步。

“走那麽快幹嘛?”

“......”

笑赧不想理他。

“喝點水吧!”姜其錚把一瓶礦泉水塞進笑赧的手中,“超市阿姨送的,不花錢。”

說完話姜其錚又就著笑赧的手幫她擰開了礦泉水的瓶蓋,隨後又道:“你先喝我再喝!”

“你怎麽不拿兩瓶?”

“人家做的是小本生意,幫一個小忙也算不上多大的功勞,再說我們倆喝一瓶也差不多了!”

“......”

笑赧啞然,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半天也說不出話來。雖然他霸道,蠻橫的很,但也確實是善體人意的。

“看夠了麽?還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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