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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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已修）
寧平知未曾料到，顧燁的情形竟比他預計的還要差些。
少年站在庭院裏，繃著小臉，身形筆直。
眼睛卻時而瞟瞟院中汲水的井，時而望望那棵老樹，滿是好奇。
寧平知嘆了口氣，誰能想到，顧燁不僅是人變小，竟連修為都沒有了？
眼瞅顧燁終於按捺不住，將手伸向佘老晾曬的藥材，寧平知忙出聲將他喚住。
顧燁嗖地抽回手，裝作無事般，顛顛地跑回來，乖巧地站在寧平知面前。
“平知哥哥叫我什麽事？”他一板一眼道。
寧平知只得收回如麻心緒，細心同他分說，如今在旁人家作客，要懂禮，待會兒主人家回來不可再上房梁雲雲。
顧燁下頜鄭重一點，老成道：“平知哥哥不必憂心，阿燁都記在心裏了。”
寧平知十分欣慰，見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仰頭瞧著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
顧燁動也不動地任他揉，待他放下手，這才問二人為何會來此地。
寧平知將早已準備好的托辭搬出，言說白真人要他體察世情，於紅塵歷練，故封了他的修為，特許他二人下山幾日。
顧燁不疑有他，竟對寧平知全然信任的模樣，叫人心底又是一陣柔軟。
寧平知現下也想起佘老去了何處。城中近日多有莫名傷重者，醫館忙碌，佘老便常去幫忙。眼看天色不早，想佘老應也快要回來，寧平知將顧燁安置在旁，著手開始做飯。
廚具簡陋，那兩吊錢也未能買到什麽奇異食材，幾道小菜均做的簡單，只那條鯉魚頗下了一番功夫，尚在鍋中熬煮時，便引得顧燁屢屢在廚房外探頭。
寧平知憂他沈睡方醒，又失了修為，直如尋常孩童，此刻定然饑腸轆轆，便先盛出一塊晶瑩魚肉，淋上熬得濃稠的白湯，端著碗出了廚房。
顧燁本在門口伸頭探腦，見他過來，反倒倏地抽身站直，肅容垂首，似要將泥土地看出個窟窿。
寧平知強忍笑意，將碗遞至他面前：“若是餓了，不妨先吃些。”
顧燁不接，正色道：“平知哥哥誤會了，阿燁不餓。”
“當真？可我方才見你在門口看我許多次。”
顧燁神色一僵，頓時不自在起來，磕磕絆絆道：“我、我只是看看平知哥哥，不是想看魚！”
寧平知忍俊不禁，將碗又往前遞了遞：“當真不吃？”
裊裊熱氣升騰而起，濃郁鮮美的味道隨之飄散開來，顧燁盯著近在咫尺的魚，幾番掙紮，試探著緩緩伸手：“我……”
將碰到碗壁時，寧平知卻忽然收手，一本正經道：“既不吃便罷了，我卻有些餓了，勞煩阿燁替我看著竈火，我去去就回。”
說罷舉步進了堂屋，落座桌旁，舉箸夾起一塊魚肉，閉目深吸一口氣，似模似樣地讚嘆：“好香。”
顧燁不知何時跟著他進來，就站在門邊，悶悶地看著他。
寧平知樂不可支，越發生出逗弄之心，故作不知，頂著幽幽視線，便要將那塊魚肉送入口中，未料就在這時，耳畔驀地響起一道聲音：
“叮！作死任務完成，積分加五十。”
寧平知手一頓，待反應過來聽到什麽，立刻擡起頭，瞠目結舌望著顧燁。
……怎麽回事？
他未曾聽到系統發布什麽任務，何談完成？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解鎖自由作死模式。”
接下來，系統念念叨叨為他解釋了這個“自由模式”，總結來說便是他無意中完成了一次作死，日後可以不單憑系統安排，自己為自己發布任務。
寧平知一頭霧水，作死？可他方才明明什麽都沒做……
視線挪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魚湯，寧平知默默許久，一個猜想緩緩浮現。
他擡起頭，顧燁仍站在門邊，不發一語，只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寧平知又慢慢夾起一塊魚肉，作勢送入口中。
“積分加三百。”
寧平知手一抖，魚肉啪嗒掉進碗裏，他像是第一次見到顧燁般，驚愕地望著他。
他試探著再次舉起手——
“積分加五百。”
“積分加一千。”
“積分加三千。”
待寧平知望著蹭蹭上漲的積分楞楞停下動作，門邊的顧燁雙眼已然蒙上一層水光。
他看了看寧平知，又看了看桌上的魚肉，忽然嘴一抿，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寧平知恍然醒神，險些竄起來，立刻手忙腳亂上前安撫，奈何顧燁越哭聲音越大，竟好似有萬般委屈，直哭得寧平知沒一點辦法。
直到他將顧燁拉著坐到桌邊，親自舉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送到他嘴邊，哭聲這才戛然而止。
顧燁抽抽噎噎，紅通通的眼睛看了看寧平知，半晌才垂下眼睛，小口小口地吃掉了。
寧平知重重松了口氣。只覺便是面對成千上萬的怨靈時，都沒這般如臨大敵過。
寧平知餵了他幾箸，顧燁便拿過筷子自己吃起來，許久沒與寧平知說一句話。
寧平知頗有些心虛，只覺自己這般欺負一個十歲的孩子，當真十分厚顏。想起系統說他可以自己發布作死任務，又是一陣無力。
他看著埋頭苦吃的顧燁，心道他也只能在顧燁變小時欺負他一時，平日裏若敢這般……
簡直無法可想……
顧燁風卷殘雲般將魚肉吃得幹幹凈凈，又捧著碗喝光了湯，放下碗，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竟還小小打了個飽嗝，一時有些臉紅，看寧平知眼神也有些躲閃。
好在是不再生氣了，寧平知舒了口氣，問道：“好吃嗎？可要再來些？”嘴上這般問，心裏卻想起白真人叫顧燁戒欲之事，唯恐他吃多了魚，更加控制不住本性，便思索如何哄他吃些旁的。
幸而顧燁搖搖頭，說已經吃飽，剩下的留給他與還未回來的佘老。
他坐在椅子上，只偶爾瞟兩眼空碗，當真是個乖小孩的模樣。寧平知莫名有些心酸。
小顧燁好像察覺到他的低落：“平知哥哥不高興嗎？若不開心，可以說給小燁。”
寧平知滿目柔情地望著他：“那小燁告訴我，你高興嗎？”
顧燁雙眼亮晶晶，用力點頭：“高興。”
寧平知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低聲道：“那我也是。”
寧平知將飯菜熱了三回，直到顧燁撐不住先行睡去，卻依舊沒有等到佘老回來。
夜色已深，正當寧平知打算動身去尋人時，院門忽然被人撞開，有人揚聲喚道：“寧公子！”正是佘老。
寧平知忙起身，只見佘老艱難扛著一個裹成一團的氈布，忙上前接下，安置在院中老樹下。
佘老額上滿是冷汗，面色亦不好看。那氈布一打開，連寧平知都嚇了一跳，竟是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男人。
寧平知抽了口氣：“怎會傷的這般重？”
佘老來醫箱，一邊施治，一邊雙眉緊蹙：“方才我走到巷子口，見此人倒在地上，算上今日醫館送來的六人，這已是第七個。”
寧平知不禁道：“人皇治下，天子城中，一日連傷七人，官府莫非不管？”
佘老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官府只管俗人，凡是沾染了修士的事，他們哪敢出頭？再說，這些人都是心甘情願。”
寧平知一楞：“心甘情願？”
“近日不知從何處冒出個修真教派，自稱逐日教。以金烏為騰，光明為旨，門人皆著黑衣。其揚言得天道啟示，習得秘法，只要能被他教中長老灌靈，任你是什麽雜靈根、廢靈根，都能脫胎換骨，若幸運者，直入天靈根未嘗不可。”
寧平知皺眉：“荒謬。”
靈根生來便有，乃為天賦，誰能後天改之？
佘老哼道：“那逐日教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當真弄出兩個成功的例子來，叫這幫人趨之若鶩，爭先恐後拜入門下，也不想想，天下哪有這般的好事？”
“灌靈失敗者，就是這般下場。”他點了點地上之人，“經脈盡斷，皮肉綻開，大羅神仙都難救。”
至月上中天，那男人終究還是咽了氣。佘老長嘆一聲，站起了身：“罷了，早該料到。明日將此人送去義莊罷，唉……天下將亂啊……”
寧平知沈默不語。他看著那死去的男子，只覺死狀萬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只能暗暗記下。
佘老問起他顧燁之事，得知顧燁已然醒來，終於露出了今夜第一個笑容，囑咐等明日顧燁睡醒再為他診脈，便與他告辭。
走出兩步，突然一頓，好似想起什麽，轉頭肅容道：“方才忘與你說，這幾天城裏常有幼童莫名失蹤，官府還沒有破案，街上不太平。”
“小郎君年紀尚幼，你若帶他出門，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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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平知未曾料到，顧燁的情形竟比他預計的還要差些。
少年站在庭院裏，繃著小臉，身形筆直。
眼睛卻時而瞟瞟院中汲水的井，時而望望那棵老樹，滿是好奇。
寧平知嘆了口氣，誰能想到，顧燁不僅是人變小，竟連修為都沒有了？
眼瞅顧燁終於按捺不住，將手伸向佘老晾曬的藥材，寧平知忙出聲將他喚住。
顧燁嗖地抽回手，裝作無事般，顛顛地跑回來，乖巧地站在寧平知面前。
“平知哥哥叫我什麽事？”他一板一眼道。
寧平知只得收回如麻心緒，細心同他分說，如今在旁人家作客，要懂禮，待會兒主人家回來不可再上房梁雲雲。
顧燁下頜鄭重一點，老成道：“平知哥哥不必憂心，阿燁都記在心裏了。”
寧平知十分欣慰，見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仰頭瞧著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
顧燁動也不動地任他揉，待他放下手，這才問二人為何會來此地。
寧平知將早已準備好的托辭搬出，言說白真人要他體察世情，於紅塵歷練，故封了他的修為，特許他二人下山幾日。
顧燁不疑有他，竟對寧平知全然信任的模樣，叫人心底又是一陣柔軟。
寧平知現下也想起佘老去了何處。城中近日多有莫名傷重者，醫館忙碌，佘老便常去幫忙。眼看天色不早，想佘老應也快要回來，寧平知將顧燁安置在旁，著手開始做飯。
廚具簡陋，那兩吊錢也未能買到什麽奇異食材，幾道小菜均做的簡單，只那條鯉魚頗下了一番功夫，尚在鍋中熬煮時，便引得顧燁屢屢在廚房外探頭。
寧平知憂他沈睡方醒，又失了修為，直如尋常孩童，此刻定然饑腸轆轆，便先盛出一塊晶瑩魚肉，淋上熬得濃稠的白湯，端著碗出了廚房。
顧燁本在門口伸頭探腦，見他過來，反倒倏地抽身站直，肅容垂首，似要將泥土地看出個窟窿。
寧平知強忍笑意，將碗遞至他面前：“若是餓了，不妨先吃些。”
顧燁不接，正色道：“平知哥哥誤會了，阿燁不餓。”
“當真？可我方才見你在門口看我許多次。”
顧燁神色一僵，頓時不自在起來，磕磕絆絆道：“我、我只是看看平知哥哥，不是想看魚！”
寧平知忍俊不禁，將碗又往前遞了遞：“當真不吃？”
裊裊熱氣升騰而起，濃郁鮮美的味道隨之飄散開來，顧燁盯著近在咫尺的魚，幾番掙紮，試探著緩緩伸手：“我……”
將碰到碗壁時，寧平知卻忽然收手，一本正經道：“既不吃便罷了，我卻有些餓了，勞煩阿燁替我看著竈火，我去去就回。”
說罷舉步進了堂屋，落座桌旁，舉箸夾起一塊魚肉，閉目深吸一口氣，似模似樣地讚嘆：“好香。”
顧燁不知何時跟著他進來，就站在門邊，悶悶地看著他。
寧平知樂不可支，越發生出逗弄之心，故作不知，頂著幽幽視線，便要將那塊魚肉送入口中，未料就在這時，耳畔驀地響起一道聲音：
“叮！作死任務完成，積分加五十。”
寧平知手一頓，待反應過來聽到什麽，立刻擡起頭，瞠目結舌望著顧燁。
……怎麽回事？
他未曾聽到系統發布什麽任務，何談完成？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任務，解鎖自由作死模式。”
接下來，系統念念叨叨為他解釋了這個“自由模式”，總結來說便是他無意中完成了一次作死，日後可以不單憑系統安排，自己為自己發布任務。
寧平知一頭霧水，作死？可他方才明明什麽都沒做……
視線挪到桌上熱氣騰騰的魚湯，寧平知默默許久，一個猜想緩緩浮現。
他擡起頭，顧燁仍站在門邊，不發一語，只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寧平知又慢慢夾起一塊魚肉，作勢送入口中。
“積分加三百。”
寧平知手一抖，魚肉啪嗒掉進碗裏，他像是第一次見到顧燁般，驚愕地望著他。
他試探著再次舉起手——
“積分加五百。”
“積分加一千。”
“積分加三千。”
待寧平知望著蹭蹭上漲的積分楞楞停下動作，門邊的顧燁雙眼已然蒙上一層水光。
他看了看寧平知，又看了看桌上的魚肉，忽然嘴一抿，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寧平知恍然醒神，險些竄起來，立刻手忙腳亂上前安撫，奈何顧燁越哭聲音越大，竟好似有萬般委屈，直哭得寧平知沒一點辦法。
直到他將顧燁拉著坐到桌邊，親自舉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送到他嘴邊，哭聲這才戛然而止。
顧燁抽抽噎噎，紅通通的眼睛看了看寧平知，半晌才垂下眼睛，小口小口地吃掉了。
寧平知重重松了口氣。只覺便是面對成千上萬的怨靈時，都沒這般如臨大敵過。
寧平知餵了他幾箸，顧燁便拿過筷子自己吃起來，許久沒與寧平知說一句話。
寧平知頗有些心虛，只覺自己這般欺負一個十歲的孩子，當真十分厚顏。想起系統說他可以自己發布作死任務，又是一陣無力。
他看著埋頭苦吃的顧燁，心道他也只能在顧燁變小時欺負他一時，平日裏若敢這般……
簡直無法可想……
顧燁風卷殘雲般將魚肉吃得幹幹凈凈，又捧著碗喝光了湯，放下碗，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竟還小小打了個飽嗝，一時有些臉紅，看寧平知眼神也有些躲閃。
好在是不再生氣了，寧平知舒了口氣，問道：“好吃嗎？可要再來些？”嘴上這般問，心裏卻想起白真人叫顧燁戒欲之事，唯恐他吃多了魚，更加控制不住本性，便思索如何哄他吃些旁的。
幸而顧燁搖搖頭，說已經吃飽，剩下的留給他與還未回來的佘老。
他坐在椅子上，只偶爾瞟兩眼空碗，當真是個乖小孩的模樣。寧平知莫名有些心酸。
小顧燁好像察覺到他的低落：“平知哥哥不高興嗎？若不開心，可以說給小燁。”
寧平知滿目柔情地望著他：“那小燁告訴我，你高興嗎？”
顧燁雙眼亮晶晶，用力點頭：“高興。”
寧平知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低聲道：“那我也是。”
寧平知將飯菜熱了三回，直到顧燁撐不住先行睡去，卻依舊沒有等到佘老回來。
夜色已深，正當寧平知打算動身去尋人時，院門忽然被人撞開，有人揚聲喚道：“寧公子！”正是佘老。
寧平知忙起身，只見佘老艱難扛著一個裹成一團的氈布，忙上前接下，安置在院中老樹下。
佘老額上滿是冷汗，面色亦不好看。那氈布一打開，連寧平知都嚇了一跳，竟是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男人。
寧平知抽了口氣：“怎會傷的這般重？”
佘老來醫箱，一邊施治，一邊雙眉緊蹙：“方才我走到巷子口，見此人倒在地上，算上今日醫館送來的六人，這已是第七個。”
寧平知不禁道：“人皇治下，天子城中，一日連傷七人，官府莫非不管？”
佘老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官府只管俗人，凡是沾染了修士的事，他們哪敢出頭？再說，這些人都是心甘情願。”
寧平知一楞：“心甘情願？”
“近日不知從何處冒出個修真教派，自稱逐日教。以金烏為騰，光明為旨，門人皆著黑衣。其揚言得天道啟示，習得秘法，只要能被他教中長老灌靈，任你是什麽雜靈根、廢靈根，都能脫胎換骨，若幸運者，直入天靈根未嘗不可。”
寧平知皺眉：“荒謬。”
靈根生來便有，乃為天賦，誰能後天改之？
佘老哼道：“那逐日教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當真弄出兩個成功的例子來，叫這幫人趨之若鶩，爭先恐後拜入門下，也不想想，天下哪有這般的好事？”
“灌靈失敗者，就是這般下場。”他點了點地上之人，“經脈盡斷，皮肉綻開，大羅神仙都難救。”
至月上中天，那男人終究還是咽了氣。佘老長嘆一聲，站起了身：“罷了，早該料到。明日將此人送去義莊罷，唉……天下將亂啊……”
寧平知沈默不語。他看著那死去的男子，只覺死狀萬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只能暗暗記下。
佘老問起他顧燁之事，得知顧燁已然醒來，終於露出了今夜第一個笑容，囑咐等明日顧燁睡醒再為他診脈，便與他告辭。
走出兩步，突然一頓，好似想起什麽，轉頭肅容道：“方才忘與你說，這幾天城裏常有幼童莫名失蹤，官府還沒有破案，街上不太平。”
“小郎君年紀尚幼，你若帶他出門，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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