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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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大修）
往後幾日，佘老得空便往醫館，寧平知便成了半個廟祝，廟中一應事宜都由他掌管。
女媧廟香火頗盛，每日朝拜者眾多，很快，女媧廟新來了個相貌俊秀的年輕廟祝一事就傳開了，廟中香火比平日更旺三分。
初時仍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嫗老翁，到後來，變成了成群結伴而來的年輕小姐。
姑娘們排著隊挨個到女媧像前祝禱。自寧平知手裏接過香燭時，悄悄紅了臉，裊裊拜倒後，起來時說不得便站不穩，一個踉蹌被寧平知扶住。
寧平知溫聲道：“姑娘小心。”
那姑娘臉立時更紅了，站直身子，頭也不敢擡，匆匆道謝，餘光瞥見旁邊，登時一僵。
顧燁站在寧平知身後，懷裏捧著黃紙，眼神帶著幾分茫然，正看著她和寧平知。
他容貌冰雪可愛，像個侍立的小仙童，卻叫那小姐臉色刷白。
她斟酌道：“不知這位小郎君，是公子何人？”
寧平知一楞，看了看到自己腰際的顧燁，明白她可能誤會了什麽，有些哭笑不得：“這是舍弟。”
小姐聞言，面色又舒緩起來，笑靨如花地誇著顧燁：“小公子長得真是玉雪可愛，細看與公子倒真有幾分相像呢。”
寧平知眨眨眼，忍笑忍得辛苦，卻只點點頭。
小姐擡起頭，眼波柔柔自寧平知臉上撩過，離去時不經意般往寧平知懷裏丟了個荷包，不等寧平知叫住她，用與方才柔弱之勢毫不相符的迅捷步伐離開了女媧廟。
後面乃是一年輕男子，見此面露揶揄之色，笑同寧平知打趣：“寧公子想必好事將近了。”
寧平知愕然地拿著那繡工精湛的鴛鴦荷包，這才明了。
欲開口為自己辯駁，卻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對這荷包更是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收起，尋思找個時間還給主人。
到了晚間，寧平知喊顧燁用飯，發現小孩好像有了心事，抿著唇，蹙著眉，一頓飯沒用兩口，便要睡覺。
寧平知哄著他多吃了一些，安頓人上床歇息，待要離去時，顧燁忽然捉住他的衣袖。
“平知哥哥……”他眉頭擰出個“川”字，看得寧平知忍不住伸手拂了拂，笑道，“我們阿燁有什麽煩心事，可是又想吃魚了？”
顧燁繃著小臉：“阿燁是大人了，不會控制不住總想吃魚。”
寧平知壞心忽起，比了比二人的身高，沖他眨眼：“阿燁才到我這裏，離大人還遠著呢。”
小顧燁嘴巴撅的老高：“我還會長高的！會比平知哥哥還高！”
雖說把小孩惹急了可以獲得一些作死積分，但生氣的小孩也頗為難哄，寧平知明智地點頭，堅定道：“我相信，阿燁一定會比我高的。”畢竟親眼見過。
顧燁這才滿意起來，卻還揪著他衣袖不撒手，寧平知對他有用不完的耐心，就也這般坐在床邊不走。
半晌，顧燁扭扭捏捏道：“平知哥哥要成親了嗎？”
寧平知楞住，愕然道：“當然不，阿燁為什麽這麽問？”
顧燁垂下眼睫：“常來廟裏的劉大娘前日與我說的，她說要給平知哥哥說親，以後不能總纏著你了。”
“她說似乎……似乎這樣會影響平知哥哥再娶嬌妻。要我多勸勸你。”
寧平知在腦海裏翻了半天，總算起這個劉大娘是誰，之前似是曾與他提過說媒之事，但被他拒絕，未曾想她還沒死心，竟把主意打到顧燁頭上了。
寧平知皺起眉，難得生了些惱怒，思索也許該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原本他是想二人也不會在此逗留太久，才不想為此多費口舌。但若是影響到還是個孩童的顧燁，那便不能再放任了。
此時顧燁擡起頭，有幾分茫然地看著他：“平知哥哥，什麽是再娶嬌妻？”
寧平知對上他那雙清澈的黑眸，胸中聚起來的那一點惱怒倏忽便散了，有些無奈。顧燁果然還是太小，當然什麽都不會懂。
他斟酌道：“凡間所謂成親，便是如道侶一般……”
顧燁又茫然幾分：“道侶是什麽？”
寧平知一噎：“便是……兩個人一同修煉……”
“我與師兄經常一起練劍，這麽說，我與師兄是道侶？”
“當然不是！”寧平知頗覺棘手，“道侶乃是世上最親近之人，彼此陪伴，永不分離，還要對他好，讓他開心，且道侶只能有一人……”
顧燁聽罷，垂眸不語，好似在思索。
寧平知松了口氣，然一口氣然一口氣還未舒到徹底，便聽顧燁道：“那平知哥哥做我道侶吧！”
寧平知險些從床上摔下去，面紅耳赤地輕斥道：“胡說什麽？”
顧燁雙眼發亮：“這樣平知哥哥就能一直給我做魚了！平知哥哥做的魚好吃，我也不要旁人給我做，有什麽不好嗎？”
寧平知扶額：“你還太小，不要亂說……”
顧燁見他反應，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平知哥哥不願意給小燁一直做魚嗎？”
寧平知一個頭兩個大，可看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覺心疼。
正要哄他兩句，顧燁又擡起頭，試探道：“那等小燁長大了，平知哥哥能做我道侶嗎？”
寧平知僵硬不動。
直到袖子被人扯了扯，轉頭見顧燁正擔憂地看著他：“平知哥哥，你的臉好紅，哪裏不舒服嗎？”
寧平知耳朵燒成一團火，忙扯回袖子：“我、我沒事……”
顧燁追問：“那平知哥哥答應等我長大後，做我道侶嗎？我一定會對哥哥很好，讓哥哥開心的！”
“再、再說吧……”
哪知顧燁竟鍥而不舍，纏得寧平知別無他法，只好松口答應。
顧燁這才歡歡喜喜地躺下，閉上眼，又睜開，非要寧平知陪他一起睡。
寧平知已然麻木，順著他心意合衣躺下，不多時身側便傳來均勻的呼吸。
寧平知深深吐出一口氣，耳尖仍舊熱得發燙。
他擡起手背捂住眼睛，只盼顧燁恢覆後，能把今天晚上的一切通通忘掉。
轉眼半月過去，寧平知將說媒的烏龍告與佘老，又拿出那荷包，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那之後此事再無人提起，女媧廟裏也恢覆了往常。
這幾日倒是少有的閑適之時。只除了顧燁一直沒有恢覆，叫寧平知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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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廟香火頗盛，每日朝拜者眾多，很快，女媧廟新來了個相貌俊秀的年輕廟祝一事就傳開了，廟中香火比平日更旺三分。
初時仍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嫗老翁，到後來，變成了成群結伴而來的年輕小姐。
姑娘們排著隊挨個到女媧像前祝禱。自寧平知手裏接過香燭時，悄悄紅了臉，裊裊拜倒後，起來時說不得便站不穩，一個踉蹌被寧平知扶住。
寧平知溫聲道：“姑娘小心。”
那姑娘臉立時更紅了，站直身子，頭也不敢擡，匆匆道謝，餘光瞥見旁邊，登時一僵。
顧燁站在寧平知身後，懷裏捧著黃紙，眼神帶著幾分茫然，正看著她和寧平知。
他容貌冰雪可愛，像個侍立的小仙童，卻叫那小姐臉色刷白。
她斟酌道：“不知這位小郎君，是公子何人？”
寧平知一楞，看了看到自己腰際的顧燁，明白她可能誤會了什麽，有些哭笑不得：“這是舍弟。”
小姐聞言，面色又舒緩起來，笑靨如花地誇著顧燁：“小公子長得真是玉雪可愛，細看與公子倒真有幾分相像呢。”
寧平知眨眨眼，忍笑忍得辛苦，卻只點點頭。
小姐擡起頭，眼波柔柔自寧平知臉上撩過，離去時不經意般往寧平知懷裏丟了個荷包，不等寧平知叫住她，用與方才柔弱之勢毫不相符的迅捷步伐離開了女媧廟。
後面乃是一年輕男子，見此面露揶揄之色，笑同寧平知打趣：“寧公子想必好事將近了。”
寧平知愕然地拿著那繡工精湛的鴛鴦荷包，這才明了。
欲開口為自己辯駁，卻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對這荷包更是丟也不是，拿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收起，尋思找個時間還給主人。
到了晚間，寧平知喊顧燁用飯，發現小孩好像有了心事，抿著唇，蹙著眉，一頓飯沒用兩口，便要睡覺。
寧平知哄著他多吃了一些，安頓人上床歇息，待要離去時，顧燁忽然捉住他的衣袖。
“平知哥哥……”他眉頭擰出個“川”字，看得寧平知忍不住伸手拂了拂，笑道，“我們阿燁有什麽煩心事，可是又想吃魚了？”
顧燁繃著小臉：“阿燁是大人了，不會控制不住總想吃魚。”
寧平知壞心忽起，比了比二人的身高，沖他眨眼：“阿燁才到我這裏，離大人還遠著呢。”
小顧燁嘴巴撅的老高：“我還會長高的！會比平知哥哥還高！”
雖說把小孩惹急了可以獲得一些作死積分，但生氣的小孩也頗為難哄，寧平知明智地點頭，堅定道：“我相信，阿燁一定會比我高的。”畢竟親眼見過。
顧燁這才滿意起來，卻還揪著他衣袖不撒手，寧平知對他有用不完的耐心，就也這般坐在床邊不走。
半晌，顧燁扭扭捏捏道：“平知哥哥要成親了嗎？”
寧平知楞住，愕然道：“當然不，阿燁為什麽這麽問？”
顧燁垂下眼睫：“常來廟裏的劉大娘前日與我說的，她說要給平知哥哥說親，以後不能總纏著你了。”
“她說似乎……似乎這樣會影響平知哥哥再娶嬌妻。要我多勸勸你。”
寧平知在腦海裏翻了半天，總算起這個劉大娘是誰，之前似是曾與他提過說媒之事，但被他拒絕，未曾想她還沒死心，竟把主意打到顧燁頭上了。
寧平知皺起眉，難得生了些惱怒，思索也許該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原本他是想二人也不會在此逗留太久，才不想為此多費口舌。但若是影響到還是個孩童的顧燁，那便不能再放任了。
此時顧燁擡起頭，有幾分茫然地看著他：“平知哥哥，什麽是再娶嬌妻？”
寧平知對上他那雙清澈的黑眸，胸中聚起來的那一點惱怒倏忽便散了，有些無奈。顧燁果然還是太小，當然什麽都不會懂。
他斟酌道：“凡間所謂成親，便是如道侶一般……”
顧燁又茫然幾分：“道侶是什麽？”
寧平知一噎：“便是……兩個人一同修煉……”
“我與師兄經常一起練劍，這麽說，我與師兄是道侶？”
“當然不是！”寧平知頗覺棘手，“道侶乃是世上最親近之人，彼此陪伴，永不分離，還要對他好，讓他開心，且道侶只能有一人……”
顧燁聽罷，垂眸不語，好似在思索。
寧平知松了口氣，然一口氣然一口氣還未舒到徹底，便聽顧燁道：“那平知哥哥做我道侶吧！”
寧平知險些從床上摔下去，面紅耳赤地輕斥道：“胡說什麽？”
顧燁雙眼發亮：“這樣平知哥哥就能一直給我做魚了！平知哥哥做的魚好吃，我也不要旁人給我做，有什麽不好嗎？”
寧平知扶額：“你還太小，不要亂說……”
顧燁見他反應，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平知哥哥不願意給小燁一直做魚嗎？”
寧平知一個頭兩個大，可看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覺心疼。
正要哄他兩句，顧燁又擡起頭，試探道：“那等小燁長大了，平知哥哥能做我道侶嗎？”
寧平知僵硬不動。
直到袖子被人扯了扯，轉頭見顧燁正擔憂地看著他：“平知哥哥，你的臉好紅，哪裏不舒服嗎？”
寧平知耳朵燒成一團火，忙扯回袖子：“我、我沒事……”
顧燁追問：“那平知哥哥答應等我長大後，做我道侶嗎？我一定會對哥哥很好，讓哥哥開心的！”
“再、再說吧……”
哪知顧燁竟鍥而不舍，纏得寧平知別無他法，只好松口答應。
顧燁這才歡歡喜喜地躺下，閉上眼，又睜開，非要寧平知陪他一起睡。
寧平知已然麻木，順著他心意合衣躺下，不多時身側便傳來均勻的呼吸。
寧平知深深吐出一口氣，耳尖仍舊熱得發燙。
他擡起手背捂住眼睛，只盼顧燁恢覆後，能把今天晚上的一切通通忘掉。
轉眼半月過去，寧平知將說媒的烏龍告與佘老，又拿出那荷包，也不知他用了什麽法子，那之後此事再無人提起，女媧廟裏也恢覆了往常。
這幾日倒是少有的閑適之時。只除了顧燁一直沒有恢覆，叫寧平知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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