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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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兩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屠聲對時寂說：“明天一起吃個早餐嗎？我想帶你和幾個朋友見面。”
“可以，沒有問題。”時寂把屠聲半抱在了懷裏，回了一句。
屠聲聽見答覆之後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很沈，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時寂的左手臂正環抱在自己的身上，手指正在玩屠聲的睡衣領子。
屠聲不想動，也就任由著時寂的手指在自己的領口處上下翻飛，動作很輕很柔，但是毫無章法，是一種無意識的舉動。
屠聲覺得再這樣玩下去要出事，於是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著時寂，才發現時寂正在看手機，屏幕亮度調到了最低。
時寂發現屠聲醒了，手上的動作也就停了下來，他笑著和屠聲說了一句：“早上好。”
“早，”屠聲也笑了笑，“在看什麽？”
“尋生想給我一個高級研究員的職位，讓我獨立領導課題，約我詳談，我拒絕了。”時寂按滅了手機的屏幕，用兩只手一起抱住了屠聲。
屠聲的手穿過時寂的頭發，有些驚奇地問：“那你前段時間在尋生都是在幹什麽？”
“打雜，分析一些數據和資料。”時寂把頭埋進了屠聲的肩膀。
“你那麽天才，尋生居然沒有重用你嗎？”屠聲不太相信，問道。
“沒有，不重用我正好，我還懶得幹那麽多活。”時寂說。
“那他們現在怎麽又想重用你了？”屠聲感覺有些好笑，問。
“因為那個藥水。”時寂說。
那個被應用在羅斯海戰場上，能夠抑制阿爾法分裂的藥水。
“你之前說，”屠聲的手摸上了時寂的後頸，“你很快就不是尋生的人了，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剛剛不僅拒絕了他們給我升職的邀請，還給尋生遞交了辭職報告。”時寂又開始玩屠聲的睡衣領子。
“他們想讓你當高級研究員，你給他們發辭職信？”屠聲難以置信地問，完全摸不透自己戀人的行為邏輯。
“嗯，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留在那裏也沒什麽用，”時寂松開了抱著屠聲的手，“準備去吃早餐？”
屠聲沈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在等時寂洗澡出來的時間裏，屠聲仍然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這兩天，把當時和時寂在甲板上的對話反覆推演了很多遍，心裏很疑惑，再加上剛剛的談話，讓他不明白的地方又多了一處。
如果說時寂在尋生只是一個打雜的，那麽當屠聲問他“尋生有沒有私自捕獲海章猿”的時候，他的回答為什麽那麽斬釘截鐵，只說了“沒有”兩個字。
尋生是否捕獲海章猿這種事，是一個打雜活的人應該知道的嗎？
就好像抓到一名基地的保潔人員，然後問他防衛軍的絕密任務是什麽，這名保潔人員答不上來才是正常的。
聯盟的任何一個機構都不會沒有這點保密性和警惕度。
還有，誰要時寂死？
屠聲翻身下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給羅涵發了一條信息。
老訣一整晚沒合眼，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就來到了基地的食堂裏。
現在甚至沒到出早操的時間，他本來以為現在的食堂裏應該沒什麽人。
結果老訣就見到了凜風和雷燃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這倆居然來得比他這個不睡覺的人還早。
果然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雷燃看見了老訣，向他招了招手，老訣走了過去，坐在了雷燃旁邊。
三個人不尷不尬地沈默著，直到雷燃啃完了一塊酸蘿蔔，對老訣說：“我們出發前拿到的那批改進後的機械甲，很好用，謝謝你。”
“客氣了，大校。”老訣也叉起了一塊酸蘿蔔，沖雷燃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凜風。
雷燃轉過頭看向了凜風，直接說道：“他倆現在是朋友。”
這句話的主語是凜風和屠聲，老訣差點就被酸蘿蔔卡住了嗓子眼，還好最後成功把這塊蘿蔔咽了下去，就是酸水太嗆人。
“我還以為你會更驚訝屠聲的男朋友。”雷燃看著咳嗽的老訣，拍了拍老訣的背。
“他男朋友是誰啊？”老訣緩過來一口氣，問。
“一個尋生的研究員，叫時寂，”凜風回答了老訣這個問題，“在羅斯海救過我和屠聲的命。”
老訣沒想到還有這段淵源，問道：“一個搞研究的，能鎮得住屠聲？”
下一秒，雷燃和凜風都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最後，雷燃得出了結論：“你這樣的，肯定鎮不住。”
老訣瞪眼，無能狂怒。
“我前兩天在船上都沒見過這個人，”雷燃又問凜風，“能在海底救下你，身手不錯？”
卻見凜風搖了搖頭，說：“我沒見過那個人出手。”
雷燃笑了，老訣知道這個笑容肯定沒好事。
就在他們要把這個桌子上的酸蘿蔔啃完的時候，食堂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屠聲上半身穿了一件黑色衛衣，裏面套了一件白色的T恤打底，下身穿了一條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紅白相間的板鞋，很青春。
而走在屠聲身邊的那個人，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半身穿著一條運動褲，腳上穿的是運動鞋，看起來文質彬彬。
像兩個聯盟軍校的大學生。
雷燃站了起來，凜風也跟著站了起來。
只有老訣一個人坐在原地，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站起來。
這是什麽歡迎儀式嗎？老訣想到。
走在前面的雷燃越走越快，速度幾乎就像跑起來一樣。
時寂先給身旁準備想阻止的屠聲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下一秒就迎上了雷燃。
雷燃出手，時寂格擋。
他們的周圍都是桌子和椅子，不方便施展拳腳，所以兩個人打得很克制，都是能在小範圍內施展開的動作。
雷燃進攻，時寂防守，空氣中都是招式破空的風聲，
進攻的人找不到破綻，防守的人游刃有餘。
十個回合，雙方停手，中間過程不到二十秒。
凜風率先鼓起了掌，老訣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屠聲單手捂臉，像是沒眼看了一樣。
雷燃喘了一口氣，很服氣地笑了笑，說：“很厲害，時博士。”
“雷大校，久仰了。”時寂的氣息非常平穩，不徐不疾地說道。
“雷燃。”雷燃伸出了手，這算是一種肯定了。
“時寂。”時寂握住了雷燃的手。
屠聲走過來，看了看時寂，又看了看雷燃，說：“晨練完了，能吃飯了吧？”
昨天晚上屠聲就已經定好早餐樣式了，所有人一起坐了下來，趁著小機器人把餐點擺上來的時候，屠聲做完了一次桌上人的相互介紹。
“你上次出完任務回來見我，也是先打架，怎麽這一次見他，也是先打架？”屠聲問雷燃。
“別誤會，上次我是手癢，這一次，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床上關系而已。”雷燃攤了攤手，對屠聲說道。
老訣第二次被酸蘿蔔嗆到。
屠聲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問道：“那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除了時寂，整個桌子上的人都看向了雷燃。
只見雷燃挑了挑眉，說：“這就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了。”
屠聲差點就要沖雷燃翻白眼了，隨後就看到坐在自己左邊的時寂推過來了一杯茶。
時寂先是給屠聲倒了一杯茶，又給這個桌子上的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最後才是給他自己倒。
屠聲喝了一口茶，覺得不太喜歡，推回給了時寂，自己叉起了一個小籠包。
時寂一口喝掉了屠聲的茶，又往杯子裏倒了白水，推給了屠聲。
屠聲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就把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桌子上的其他三人都對屠聲和時寂的關系有數了。
“時寂，你平時都研究什麽？”老訣是科研人員，率先給他們找了個共同話題，一邊問一邊咬掉了半個蝦餃。
“我主要是負責整理章魚樣本的基因數據，以及對它們做一點基因改造。”時寂喝了一口粥。
時寂曾經在屠聲面前演示過這個工作，由此屠聲知道了阿爾法的冷凍粘液，明白了熱成像儀不起作用的原因。
“基因改造？”提到這個，老訣來了興趣，接著問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啊，具體說說呢？”
“和海洋危機前的基因改造沒什麽區別，但是在實驗過程中，尋生偶然發現了一種酶，能夠實現人猿和章魚之間的生物特征轉化，這對研究海章猿很有幫助。”時寂也給屠聲盛了一碗粥，簡單地說明了自己工作的情況。
老訣徹底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兩眼放光，問：“有分子結構圖嗎？”
雷燃在一旁聽得有點好笑，說：“這是茶話會，不是研究大會。”
時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份報告，遞給了老訣。
凜風咬了一口油條，看向了時寂，挑起了另一個話題：“時博士的身手那麽好，是軍校畢業嗎？”
“嗯，我畢業於聯盟軍校。”時寂回答了凜風的問題，喝了一口茶。
都是校友啊，凜風心裏想，他問道：“你的教官是誰啊？怎麽沒來防衛軍？”
“我的教官是厲揚上將，當時沒來防衛軍，主要是覺得我更擅長學術研究。”時寂說。
“謙虛了，你來防衛軍的話，估計現在也是少將。”雷燃接了一句。
“別了吧，辦公室戀情很麻煩。”屠聲繼續說。
凜風笑了，看著屠聲嫌棄地說：“這倒是，我根本想象不出來和你談戀愛的樣子。”
屠聲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別想了，我不會同意的。”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很歡樂。
食堂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其他人，看見凜風和屠聲坐在一張桌子上和諧地吃飯，仿佛都像見了鬼。
等到他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老訣才把時寂的手機還了回來，又拉著時寂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以後方便溝通，時寂同意了。
吃完之後，雷燃和凜風都站了起來，表示自己都還有任務，要先走一步，老訣也趕著回去補覺，然後做實驗。
於是餐桌上就只剩下了時寂和屠聲。
“這個油條確實不如我們之前吃的那一家。”屠聲看著自己碗裏剩的半根油條，說道。
“你要不想吃就別吃了，”時寂說，“我們下一次再去吃那一家。”
下一秒，屠聲就把自己的碗推到了時寂面前，說：“不浪費糧食。”
時寂也沒糾結什麽，咬掉了屠聲剩下的半根油條，笑著說：“我感覺我今天都不用吃飯了。”
屠聲看著面前一堆空盤子，又聽到了時寂的這句話，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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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沒有問題。”時寂把屠聲半抱在了懷裏，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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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覺睡得很沈，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時寂的左手臂正環抱在自己的身上，手指正在玩屠聲的睡衣領子。
屠聲不想動，也就任由著時寂的手指在自己的領口處上下翻飛，動作很輕很柔，但是毫無章法，是一種無意識的舉動。
屠聲覺得再這樣玩下去要出事，於是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著時寂，才發現時寂正在看手機，屏幕亮度調到了最低。
時寂發現屠聲醒了，手上的動作也就停了下來，他笑著和屠聲說了一句：“早上好。”
“早，”屠聲也笑了笑，“在看什麽？”
“尋生想給我一個高級研究員的職位，讓我獨立領導課題，約我詳談，我拒絕了。”時寂按滅了手機的屏幕，用兩只手一起抱住了屠聲。
屠聲的手穿過時寂的頭發，有些驚奇地問：“那你前段時間在尋生都是在幹什麽？”
“打雜，分析一些數據和資料。”時寂把頭埋進了屠聲的肩膀。
“你那麽天才，尋生居然沒有重用你嗎？”屠聲不太相信，問道。
“沒有，不重用我正好，我還懶得幹那麽多活。”時寂說。
“那他們現在怎麽又想重用你了？”屠聲感覺有些好笑，問。
“因為那個藥水。”時寂說。
那個被應用在羅斯海戰場上，能夠抑制阿爾法分裂的藥水。
“你之前說，”屠聲的手摸上了時寂的後頸，“你很快就不是尋生的人了，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剛剛不僅拒絕了他們給我升職的邀請，還給尋生遞交了辭職報告。”時寂又開始玩屠聲的睡衣領子。
“他們想讓你當高級研究員，你給他們發辭職信？”屠聲難以置信地問，完全摸不透自己戀人的行為邏輯。
“嗯，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留在那裏也沒什麽用，”時寂松開了抱著屠聲的手，“準備去吃早餐？”
屠聲沈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在等時寂洗澡出來的時間裏，屠聲仍然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這兩天，把當時和時寂在甲板上的對話反覆推演了很多遍，心裏很疑惑，再加上剛剛的談話，讓他不明白的地方又多了一處。
如果說時寂在尋生只是一個打雜的，那麽當屠聲問他“尋生有沒有私自捕獲海章猿”的時候，他的回答為什麽那麽斬釘截鐵，只說了“沒有”兩個字。
尋生是否捕獲海章猿這種事，是一個打雜活的人應該知道的嗎？
就好像抓到一名基地的保潔人員，然後問他防衛軍的絕密任務是什麽，這名保潔人員答不上來才是正常的。
聯盟的任何一個機構都不會沒有這點保密性和警惕度。
還有，誰要時寂死？
屠聲翻身下床，摸到了自己的手機，給羅涵發了一條信息。
老訣一整晚沒合眼，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就來到了基地的食堂裏。
現在甚至沒到出早操的時間，他本來以為現在的食堂裏應該沒什麽人。
結果老訣就見到了凜風和雷燃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這倆居然來得比他這個不睡覺的人還早。
果然八卦之心人人有之。
雷燃看見了老訣，向他招了招手，老訣走了過去，坐在了雷燃旁邊。
三個人不尷不尬地沈默著，直到雷燃啃完了一塊酸蘿蔔，對老訣說：“我們出發前拿到的那批改進後的機械甲，很好用，謝謝你。”
“客氣了，大校。”老訣也叉起了一塊酸蘿蔔，沖雷燃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凜風。
雷燃轉過頭看向了凜風，直接說道：“他倆現在是朋友。”
這句話的主語是凜風和屠聲，老訣差點就被酸蘿蔔卡住了嗓子眼，還好最後成功把這塊蘿蔔咽了下去，就是酸水太嗆人。
“我還以為你會更驚訝屠聲的男朋友。”雷燃看著咳嗽的老訣，拍了拍老訣的背。
“他男朋友是誰啊？”老訣緩過來一口氣，問。
“一個尋生的研究員，叫時寂，”凜風回答了老訣這個問題，“在羅斯海救過我和屠聲的命。”
老訣沒想到還有這段淵源，問道：“一個搞研究的，能鎮得住屠聲？”
下一秒，雷燃和凜風都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最後，雷燃得出了結論：“你這樣的，肯定鎮不住。”
老訣瞪眼，無能狂怒。
“我前兩天在船上都沒見過這個人，”雷燃又問凜風，“能在海底救下你，身手不錯？”
卻見凜風搖了搖頭，說：“我沒見過那個人出手。”
雷燃笑了，老訣知道這個笑容肯定沒好事。
就在他們要把這個桌子上的酸蘿蔔啃完的時候，食堂門口出現了兩個身影。
屠聲上半身穿了一件黑色衛衣，裏面套了一件白色的T恤打底，下身穿了一條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紅白相間的板鞋，很青春。
而走在屠聲身邊的那個人，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半身穿著一條運動褲，腳上穿的是運動鞋，看起來文質彬彬。
像兩個聯盟軍校的大學生。
雷燃站了起來，凜風也跟著站了起來。
只有老訣一個人坐在原地，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站起來。
這是什麽歡迎儀式嗎？老訣想到。
走在前面的雷燃越走越快，速度幾乎就像跑起來一樣。
時寂先給身旁準備想阻止的屠聲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下一秒就迎上了雷燃。
雷燃出手，時寂格擋。
他們的周圍都是桌子和椅子，不方便施展拳腳，所以兩個人打得很克制，都是能在小範圍內施展開的動作。
雷燃進攻，時寂防守，空氣中都是招式破空的風聲，
進攻的人找不到破綻，防守的人游刃有餘。
十個回合，雙方停手，中間過程不到二十秒。
凜風率先鼓起了掌，老訣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屠聲單手捂臉，像是沒眼看了一樣。
雷燃喘了一口氣，很服氣地笑了笑，說：“很厲害，時博士。”
“雷大校，久仰了。”時寂的氣息非常平穩，不徐不疾地說道。
“雷燃。”雷燃伸出了手，這算是一種肯定了。
“時寂。”時寂握住了雷燃的手。
屠聲走過來，看了看時寂，又看了看雷燃，說：“晨練完了，能吃飯了吧？”
昨天晚上屠聲就已經定好早餐樣式了，所有人一起坐了下來，趁著小機器人把餐點擺上來的時候，屠聲做完了一次桌上人的相互介紹。
“你上次出完任務回來見我，也是先打架，怎麽這一次見他，也是先打架？”屠聲問雷燃。
“別誤會，上次我是手癢，這一次，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床上關系而已。”雷燃攤了攤手，對屠聲說道。
老訣第二次被酸蘿蔔嗆到。
屠聲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問道：“那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除了時寂，整個桌子上的人都看向了雷燃。
只見雷燃挑了挑眉，說：“這就只有你們自己知道了。”
屠聲差點就要沖雷燃翻白眼了，隨後就看到坐在自己左邊的時寂推過來了一杯茶。
時寂先是給屠聲倒了一杯茶，又給這個桌子上的每一個人都倒了一杯，最後才是給他自己倒。
屠聲喝了一口茶，覺得不太喜歡，推回給了時寂，自己叉起了一個小籠包。
時寂一口喝掉了屠聲的茶，又往杯子裏倒了白水，推給了屠聲。
屠聲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就把杯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桌子上的其他三人都對屠聲和時寂的關系有數了。
“時寂，你平時都研究什麽？”老訣是科研人員，率先給他們找了個共同話題，一邊問一邊咬掉了半個蝦餃。
“我主要是負責整理章魚樣本的基因數據，以及對它們做一點基因改造。”時寂喝了一口粥。
時寂曾經在屠聲面前演示過這個工作，由此屠聲知道了阿爾法的冷凍粘液，明白了熱成像儀不起作用的原因。
“基因改造？”提到這個，老訣來了興趣，接著問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啊，具體說說呢？”
“和海洋危機前的基因改造沒什麽區別，但是在實驗過程中，尋生偶然發現了一種酶，能夠實現人猿和章魚之間的生物特征轉化，這對研究海章猿很有幫助。”時寂也給屠聲盛了一碗粥，簡單地說明了自己工作的情況。
老訣徹底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兩眼放光，問：“有分子結構圖嗎？”
雷燃在一旁聽得有點好笑，說：“這是茶話會，不是研究大會。”
時寂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了一份報告，遞給了老訣。
凜風咬了一口油條，看向了時寂，挑起了另一個話題：“時博士的身手那麽好，是軍校畢業嗎？”
“嗯，我畢業於聯盟軍校。”時寂回答了凜風的問題，喝了一口茶。
都是校友啊，凜風心裏想，他問道：“你的教官是誰啊？怎麽沒來防衛軍？”
“我的教官是厲揚上將，當時沒來防衛軍，主要是覺得我更擅長學術研究。”時寂說。
“謙虛了，你來防衛軍的話，估計現在也是少將。”雷燃接了一句。
“別了吧，辦公室戀情很麻煩。”屠聲繼續說。
凜風笑了，看著屠聲嫌棄地說：“這倒是，我根本想象不出來和你談戀愛的樣子。”
屠聲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別想了，我不會同意的。”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這一頓飯吃得很歡樂。
食堂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其他人，看見凜風和屠聲坐在一張桌子上和諧地吃飯，仿佛都像見了鬼。
等到他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老訣才把時寂的手機還了回來，又拉著時寂交換了聯系方式，說以後方便溝通，時寂同意了。
吃完之後，雷燃和凜風都站了起來，表示自己都還有任務，要先走一步，老訣也趕著回去補覺，然後做實驗。
於是餐桌上就只剩下了時寂和屠聲。
“這個油條確實不如我們之前吃的那一家。”屠聲看著自己碗裏剩的半根油條，說道。
“你要不想吃就別吃了，”時寂說，“我們下一次再去吃那一家。”
下一秒，屠聲就把自己的碗推到了時寂面前，說：“不浪費糧食。”
時寂也沒糾結什麽，咬掉了屠聲剩下的半根油條，笑著說：“我感覺我今天都不用吃飯了。”
屠聲看著面前一堆空盤子，又聽到了時寂的這句話，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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