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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男人到底薄情寡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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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眉心下好奇,忙在邊上打聽,原來是雲來鎮有名的大財主郭老四的大女兒郭玉美要出嫁了。

沈畫眉當然知道大財主郭老四家的一些事情,也知道他的大女兒郭玉美,名字雖美,長相卻不怎麽樣,個矮人胖,郭老四曾為大女兒的婚嫁頭痛萬分,讓她下嫁吧不舍得,但有錢有權人家的公子哥又看不上她。

“這次相親沒想到會這麽順利,而且說出來你們都不敢相信!”來人喜滋滋地賣著關子。

“誰呀?是誰家公子看上她了?”老板娘好奇地追問。

“警察局局長柳宗源家的獨養兒子!柳瀚林少爺呀!是不是沒想到?”來人得意地說道。

沈畫眉吃了一驚,柳瀚林?他要成親了?

老板娘笑咪咪地說:“要說郭老四的大女兒,人是矮胖了些,可從面相上來說,應該是個富態、有福相之人,畫眉姑娘,你會看相,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客人也道:“對啊!娶老婆,還是娶這樣的女人鎮得住宅子,守得住福份,像之前大家都誇讚的那個,長得俊俏嫵媚的陶波兒,反而紅顏薄命,最後年紀輕輕就死了。”

老板娘的八卦心忽然就起來了,問客人道:“對了,聽說柳公子以前和陶波兒來往密切,不曉得這次因為陶波兒沒了,他也死了心,才想通了跟郭老四家的相親,還要娶他家大女兒作老婆了呢?”

“這個嘛,有可能有點關系,不過,誰知道呢?男大當娶,女大當嫁嘛!成親,總歸是件喜事,你們動作快點,要做十來件,時間上可有點趕呢!”客人提醒裁縫店老板和老板娘後留下綢緞先走了。

沈畫眉也換下新做的旗袍,重新穿上棉布衣裳,老板娘幫她把新旗袍折好用一個紙盒子放好打包拎給她,對她說:“畫眉姑娘,你也不小了,幾時成親呀?可有中意的男子?”

沈畫眉訕笑了一下,說道:“哎呀,你管我幾時嫁人呢,打聽這些個!”

老板娘笑笑,說道:“畫眉姑娘,等你嫁人時,也一定來我們店裏做旗袍呀!保管讓你滿意,這件旗袍你要穿出去,人家問你是哪裏做的,你千萬幫我們美言幾句,多幫我們拉點生意來!”

“知道了,知道了。”沈畫眉收下旗袍趕緊出了門。

回家的路上,沈畫眉突然覺得心裏好似被一塊石頭堵著了。

她回想著客人和老板娘的對話,心裏把那個柳瀚林罵了一通:這陶波兒才死多久,這個沒良心的柳公子就把她給忘了?陶波兒死得真冤枉,為了個玉鐲子連命也不要了,她可知道自己死了,人家該娶的照娶,該嫁的照嫁呢?唉,男人,到底薄情寡義的多!

由柳瀚林聯想到錢九斤,沈畫眉心裏更加郁悶了,她看了看手上拎著的紙盒子,突然想哭,做什麽旗袍呢?穿給誰看?自己身在算命鋪,穿旗袍給人解卦化煞總歸不合適的,真的如穆其中所說,得嫁人做了少奶奶才有資格穿綢緞旗袍。

可是,以她卑微的身份,別說是嫁給錢九斤了,即便穆其中不顧父母反對跟她來往,但真要娶她,家裏人能否同意,也是難說的。

越想越沮喪,越想越惆悵,沈畫眉回到家,徑直上了樓,躺在床上抱著裝旗袍的盒子先哭了一場。

丁木春、錢九斤、霍啟帆也都先後得知柳瀚林和雲來鎮上大財主郭老四的大女兒訂下了親事,三個人商量著要買點禮物登門祝賀他一下。

霍啟帆笑著說:“沒想到瀚林會看上郭老四的女兒。”

錢九斤說:“只要他的心能就此安耽下來,娶妻生子過正常日子,這對他來說仍不失為一件好事呀。”

錢三斤在邊上聽了不屑道:“娶妻生子不是最平常不過的事嗎?可瀚林哥會喜歡郭姑娘嗎?郭姑娘看上去矮矮胖胖的,人又有些木納,瀚林哥眼光多刁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付幹爹答應下的這門親事……”

“哎!三斤,不得以貌取人!”錢九斤教訓妹妹道。

錢三斤被哥哥訓了,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丁木春笑道:“其實這事哪裏是我們操心得了的?瀚林決定跟誰成親,這是他的事,既然訂下了親事,也說明他自己是同意的,別人的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覺得好就好。”

丁木春看了一眼錢九斤,又說道:“九斤哥說的對,只要成親後,他的心能安耽下來,就是最好不過的事,這樣柳局長也能早點抱上孫子,早點享受天倫之福。”

幾個人相約了一道去街上買了些禮物,丁木春買的是一套文房四寶,錢九斤和錢三斤合起來買的是做一套長衫的面料,霍啟帆則最搞笑,買了一幅竹玉鑲拼的麻將送柳瀚林。

霍啟帆這禮物被錢三斤取笑了一通,說:“你這不是在提醒他找人玩樂打麻將嗎?一看麻將,瀚林哥會不會想起他的麻將搭子陶波兒呢?”

“對啊!啟帆,這禮物不好,趕緊換一個吧!”錢九斤馬上說道。

“不換、不換,你們都不懂柳瀚林,其實他真是胸無大志的一個人,平時除了騎馬射箭打麻將,心思壓根不在經營家族生意上,現在他娶了大財主郭老四家的大女兒,郭老四肯定日後會把一部分生意交給他打理,他也該學著做生意了。”

“那你還送他麻將?!”錢三斤叫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一看到麻將,瀚林肯定會聯想起他的麻將搭子陶波兒,如果他真的和陶波兒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親密時光,睹物思人,必定是玩不了麻將的,這不正好戒了這愛好?”霍啟帆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要是他戒不了呢?他既然能在這麽短時間裏與郭老四家的女兒訂親,說明他心裏也早把陶波兒忘記了吧?”錢三斤咄咄逼人地問道。

“三斤,你還小,你不懂男女間的感情的,我們就賭上一賭,要是瀚林從此戒了麻將,那麽,你請我吃飯吧。要是瀚林仍舊扔不掉這打麻將的愛好,那麽,我請你,還有你哥哥、丁探長吃飯好了。怎麽樣?賭不賭?”霍啟帆朝錢三斤笑道。

三斤調皮地伸出手:“好!我跟你賭,拉勾按印,不許耍賴!”

霍啟帆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跟錢三斤玩拉勾按印的小兒把戲,逗得錢九斤和丁木春哈哈大笑。

一行人一起來到柳宗源府上,大白天的,已是下午三、四點鐘了,柳瀚林竟然還在睡午覺,得知有老朋友來為他訂親道賀,連忙起床洗漱後,換了身正裝出來接待丁木春一行。

丁木春、錢九斤、霍啟帆一一把禮物送給他,接過霍啟帆送的麻將時,柳瀚林怔了一下,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以後不會再玩麻將了,這份禮,我代老太太收下吧,謝謝了。”

錢三斤和霍啟帆打的賭這麽快就出結果了,霍啟帆得意地朝錢三斤笑笑,意思是:你得請客吃飯了!

錢三斤雖然輸了,但柳瀚林這樣的表現,卻讓她覺得挺欣慰的,雖然在她看來,瀚林哥不應該和那個陶波兒扯不清,但畢竟他和她好過一場,總不該這麽快就把人家遺忘,不然,瀚林哥就太無情了。

錢三斤覺得自己的確也有些多慮了,和哥哥們在一起聊天喝茶的瀚林哥,已經沒有往日風流倜儻的風彩,神情總是病病懨懨的,似乎反應也跟著遲鈍起來,起先錢三斤還擔心郭老四家的大女兒木訥,看起來瀚林現在也有些木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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