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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柳瀚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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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他聽從長輩的話,娶了大財主家的千金,這輩子吃喝是不用愁了,幹爹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這麽考慮的?”錢三斤心裏暗暗猜測。

聊了會天,多半時候也是其他幾個哥哥在講,柳瀚林只偶爾插上一兩句。

錢三斤坐了覺得悶氣,便站起來說:“我們出去吃飯吧?今天我請客!哥哥掏錢!”

說完,錢三斤捉狹地朝錢九斤笑笑,錢九斤瞪她一眼,笑道:“嗯,陶波兒的案子破了,我們總算也能夠輕松一下了,今天我們去外面吃飯,我請客,哦,不是,是三斤請客,我來掏錢。”

大概是因為錢九斤無意中提到了陶波兒的名字,柳瀚林聽了怔了一下,忙推托著說:“我就不出去吃了,如果大家願意留下來,我請大家在我府上吃飯吧。”

霍啟帆上前拍拍他肩膀道:“哎,在你府上吃,什麽時候來都可以啊!這不是大家難得聚齊嘛,今天我和三斤打賭,她輸了要請客吃飯,你就成全一下她吧!再說了,你馬上要成親了,以後再想找你出來吃喝,也不方便了,走走走,一起去吃飯!”

說完,霍啟帆不由分說,拉起柳瀚林的胳膊,半推半拉地把他帶出門去,馬上有個小家丁跑上來問:“柳少爺這是要去哪裏?”

霍啟帆問小家丁:“你家柳少爺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怎麽,你這個小家丁還管起你家少爺的事來了?”

小家丁忙擺手:“不是、不是,是老爺和太太吩咐我,柳少爺上哪裏,我就跟到哪裏,老爺、太太,還有老太太不放心柳少爺,特意關照我,在少爺成親前讓我小心侍候著少爺……”

“哦,是這麽回事呀。那你去跟你家老爺、太太,還有老太太稟報一聲,就說是警察局的丁探長和霍警長來叫柳少爺出去吃飯,吃好就回來,快去,我們等你稟報完了再走。”霍啟帆對小家丁說道。

小家丁得令一溜煙跑去跟太太、老太太匯報去了。

霍啟帆開玩笑地對柳瀚林和丁木春說道:“得,現在瀚林和丁探長一樣的待遇了,身邊會多個小跟班了,哈哈哈哈……”

今天,丁木春沒帶陶樂天出來,他笑笑說:“嗯,回頭我跟樂天說,以後他可以多一個玩伴了。”

其他人聽了都忍不住笑起來,除了柳瀚林,他的臉上仍舊無悲無喜的,整個人像個木頭樁子一樣,錢三斤看了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好在,一會兒小家丁就跑出來說道:“太太、老太太準了,叫少爺盡管跟你們一起去放松一下,還拿了些銀元給我,說讓大家吃好點!”

說完,小家丁把手上幾枚銀元拿給柳瀚林,柳瀚林拿著銀元對大家說:“那今天就我請客吧!別推辭,我怕今後能和大家一起吃飯的機會也不多了……”

聽他這麽一說,在場的人突然心情都沈重起來。

看來,陶波兒事件,對柳瀚林的打擊還是不小的。

而他馬上要訂親了,不知道成親後的柳瀚林,還會是原來那個,和大家一起玩、一起鬧、一起笑的天真玩伴嗎?怕是不可能了。

偵辦陶波兒的案子,拉近了丁木春、錢九斤和霍啟帆三個人的關系。

現在,錢九斤也明白了丁木春和沈畫眉只是因破案才有來往,並且沈畫眉這個線人對破案還起到了關鍵作用,錢九斤心裏收起了對丁木春的敵視行為。

只是他們三人關系近了,柳瀚林卻從原來的兄弟圈子裏退了出去。

自打上次請大家吃過飯後,柳瀚林現在是深居簡出,就算錢九斤上他家邀請他出來吃飯喝酒,他也總是找各種理由推托。

柳宗源看在眼裏,也不勸兒子,反而對錢九斤說道:“你們歸你們玩吧,他能這樣老實呆在家裏,不給我惹事最好。”

錢九斤說:“幹爹,我有些擔心,瀚林以前可是在家呆不住的人,我怕他老悶在家裏,會悶出病來。”

柳宗源不以為然:“哪會?馬上他就要和郭姑娘成親了,有家有室的人,也不能老和你們幾個單身漢一塊兒出去玩了。要是你怕他寂寞,我倒是希望你和三斤經常來家裏坐坐,陪他聊聊天就好。”

錢九斤點頭道:“幹爹,我知道了,您放心,瀚林和我從小一塊兒長大,即使他成家立業了,我們也還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錢九斤單獨找了柳瀚林喝茶聊天,他擔心柳瀚林是被家裏所迫才同意的這門親事,誰知柳瀚林說:“家裏人是為我好,我沒有不樂意娶郭家大小姐為妻。對於我來說,波兒死了後,娶誰都一樣……”

他苦笑了一下,接著又說道:“再說,郭家財力雄厚,陪嫁不會少,倒是讓我揀了便宜。至於人長得醜點胖點,熄了燈,還不都一樣?無所謂了……”

錢九斤不知道該怎麽勸他,便說:“希望你成親後,安安耽耽過日子,有空呢,多學學怎麽做生意,你父親一門心思都撲在警察局的事務上,家裏的產業需要你來打理。你是家中獨子,不要辜負了他們的希望……”

柳瀚林說道:“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瞞著他們和有夫之婦來往,我祖母知道後,卻並沒有責怪我,還讓我重新做人。我知道我對不起波兒,她才死沒多久,我卻要娶妻生子……可有什麽辦法?我是家中獨子,我得活下去,活下去就得按部就班地生活,該娶娶,該生生,只希望有來世,讓我早點認識未曾嫁人的陶波兒……”

說著說著,柳瀚林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錢九斤嘆了口氣,上前拍拍他肩膀,安慰他道:“沒事,沒事,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從柳宗源家出來,錢九斤心情有些沈重,不知怎麽的,柳瀚林這一哭,讓他的心也跟著酸起來。

甚至由柳瀚林和陶波兒的事,錢九斤聯想到自己和沈畫眉來。

陶波兒是有夫之婦,柳瀚林想要與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當然是件不可能的事。

可沈畫眉呢?雖然她未嫁,自己也未娶,難道就能夠在一起了嗎?

錢九斤不知不覺走到了“神算子”店鋪前,他看到沈畫眉的父親“沈半仙”依舊在給人占蔔算卦,錢九斤心裏咯噔了一下:家裏人,怎麽會準許自己有這種給人算命的老丈人?

可是,如果今生不能夠娶沈畫眉,那麽自己是否也和柳瀚林一樣,娶誰都一樣?

再說,現在沈畫眉還是自由身,倘若她哪天嫁作他人婦,自己豈不是也要落到和柳瀚林一模一樣的困境中?到時候,只怕懊悔都來不及了……

錢九斤一時間想得出了神,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九斤哥,你是來找我的嗎?”突然,身後有人在叫他名字。

錢九斤猛地一回頭,看到拎著竹籃子洗衣服回來的沈畫眉,沈畫眉見到他站在自己家算命鋪子前,心裏已經“突突”跳不停,臉紅耳熱地以為錢九斤是來找自己的。

見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這才主動叫了他一聲。

錢九斤突然見到心裏正在苦思冥想的沈畫眉,一下子百感交集。

可是,因為站在大街上,他也不好上前叫她,於是,錢九斤呆呆地看著沈畫眉,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沈畫眉倒機靈,馬上假裝說道:“是來找我算卦解煞的吧?正好,我洗完衣服回來了,跟我上樓來吧,我幫你解解看!”說完,她朝錢九斤遞了個眼色,自己先拎著竹籃上樓了。

錢九斤猶豫了一下,馬上跟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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