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飛雪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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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飛雪閣
飛雪閣很大，而且因為有宋蕪的介入，其中的玩法和規則都很緊張。
星京第一紅樓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有些愛尋花問柳的公子哥們，尋常玩膩了的，如今只要多出個花樣來，個個恨不得住在這兒了。
恰好，飛雪閣就是那樣一個花樣百出的地方。
宋蕪擁有現代的記憶，從前那些團體的游戲玩法，他可是手到擒來。
什麽狼人殺、劇本殺、撲克骰子……
但這些都扯遠了。
香薰彌漫的飛雪閣內，楊執還沒走進大廳，就有一位漂亮的姑娘迎上來。
這些姑娘不像尋常紅樓那般動手動腳，雖然也是風情萬種，但卻時刻保持著距離。
見到貴客便站在門口稍行一禮，笑著招呼：“這位公子～今兒個想要那位姐姐陪著呢？”
本來還以為要受一番糾纏，但細看來人不懂手腳，一時間，楊執對這個他夫郎開的紅樓有些好奇起來。
“今日是來此辦事的，還請引老鴇一見。”
不等楊執說話，楊溪飛已經上前一步開口了。
那位姑娘聽聞此言楞了一會兒，而後下意識打量兩人，片刻後，像是確定了什麽似的，笑著再行禮：“二位貴客稍等。”
稱呼都變了。
姑娘轉身離開，只留下這兩人站在門口，楊執一時好奇，忍不住往裏走。
楊溪飛見狀，立馬上前攔下來，勸道：“大人，您訂親宴在即，如今不適合拋頭露面，更何況是來這種地方。還是稍等一下吧。”
楊執有些猶豫。
他還是挺想看看這紅樓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可惜確實不妥，被人看見了就麻煩了，傳到旗王耳中，保不齊怎麽折騰他。
“好吧。”一時間，楊執也打消了心思。
算了，等日後讓宋蕪帶他來得了，到時候就不是他主動尋花問柳了。
等了一會兒，老鴇就來了。
來人比較陌生，可那副美貌簡直絕世無雙，不說楊執了，恐怕整個星京沒有見過這般風姿的姑娘。
她身著一襲藍白色紗裙，飄帶垂下，隨著她走路拉長，仿佛起飛時的蕩漾，身材極好，簡直稱得上完美比例。
更奇的是，她竟然是老鴇。
楊執只楞怔片刻便回了神，禮貌收回視線，招呼道：“姑娘有禮，今日冒昧前來，實在唐突了。”
他是不認識花涼，花涼卻認識他。
許久之前，宋蕪曾帶著他闖過一次楊府，那會兒因為花涼是頭一次去，還被楊府的護衛認錯成了刺客。
收回思緒，花涼笑了笑，點頭行禮：“妾身花飛雪，見過楊大人，大人這邊請。”
楊執下意識回頭看向了楊溪飛。
他此次來可是隱藏了行蹤，按理說不會有人知道，可偏偏這紅樓的老鴇認出了他。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曾經見過他。
楊執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在宋蕪身邊見過這般貌美的姑娘，這才看向楊溪飛，眼神詢問了一番。
可惜，沒有結果。
想不通，楊執也沒有過多思慮，擡腳跟著花飛雪而去。
飛雪閣內，走過前廳，楊執大開眼界。
這個地方不像其他紅樓鶯鶯燕燕，絲樂聲淡淡，像是走進了什麽仙境似的。
廣闊的大廳空無一人，只有樂臺之後設置了幾個由紗簾遮住的位置，是專屬的，只有樂人才能進去。
此時那裏每個位置都坐了一個人，有男有女，紗簾之後，又蒙一層面紗。
見楊執好奇看過去，花飛雪笑著停下腳步，給他解釋：“那些人是飛雪閣中賣藝的藝人。飛雪閣不同其他紅樓，我們這兒也會收留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留下，靠自己一雙手養活自己，無論男女。”
楊執嗯了一聲：“那這東家倒是有菩薩心腸。”
花飛雪輕輕一笑，笑得有些深意：“情人眼裏出西施，大人自然覺得東家什麽都是好的。”
楊執稍楞：“什麽意思？”
花飛雪停下，轉頭來，指著風格和紅緣樓略有些相似的幾層閣樓，笑說：“飛雪閣有三層，第一層便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只有包間十二間，其中以談詩論賦的學子少爺為主，他們來此，只聊詩詞不論風花。一般選擇一樓的人，我們不會安排姑娘進去打擾，最多是伺候人的丫鬟。”
“二層是風流少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共有二十間，但一晚只接待客人不超過十人。且飛雪閣是不允許多人同樂，壞了姑娘身體的。這二樓，是女藝人的主場。”
楊執聽她說起這規則就已經好奇的不行了。
這麽大個飛雪閣，三層樓也就罷了，一晚上居然只接十位客人？！
而且還是女藝人，難不成還有男藝人？
這麽想著，他便問了：“莫非飛雪閣還有男倌？”
花飛雪笑了笑，也並沒有否定：“男女同歡，這風月之所，男人來得，女人也來得。自然，這伺候女人的男藝人和伺候男人的是不一樣的。”
楊執挑眉。
“三樓便是男藝人的主場。這裏有些男客人想找個小倌，有些女客人找樂子，來來往往的客人，各有各的喜好，飛雪閣也都是接的。”
花飛雪說著轉身繼續走，楊執沒有搭話，撇了一眼那臺上賣藝的人們，若有所思。
速度稍慢了些，乍一回神，看花飛雪已經遠去，便趕忙提了速度跟上。
‘嘎吱——’
房間門被打開，花飛雪邀楊執進了一間房，客客氣氣地請人進去。
楊溪飛欲跟著，被楊執揮手留在了門口守著。
花飛雪倒了茶，放在楊執面前，而後退後兩步，這才規規矩矩朝他行禮。
“屬下見過楊大人。”
她用的是暗衛禮，楊執看出來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怔了片刻。
見狀，花飛雪又笑道：“大人恐怕不記得屬下。屬下曾經跟著殿下闖到楊府，因楊府中人不認識屬下，鬧了一通烏龍。”
這麽一提，楊執立馬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是你——可是你不是……”男人嗎？
花飛雪垂下頭去，眸子蘊藏著些什麽，似有糾結。
沈吟片刻，才道：“殿下派屬下男扮女裝在此，為他經營飛雪閣，也是為了收集更多消息，主子之命不可違。”
楊執哦了一聲，一副了然的模樣。
知道了對方是誰，楊執也沒有急著搭話，反而是悠閑地看起了這周圍來。
飛雪閣的後面不像前廳那麽安靜，相反，那裏熱熱鬧鬧，有不少人正在游玩。
那是飛雪閣的後院，說是後院，實際上是另一重生意，那裏的人，全都聚在一起玩游戲，玩的內容是什麽楊執沒聽清，但不是賭。
不知怎的，楊執的心裏忍不住泛起一絲得意。
他家夫郎怎麽這麽厲害！！
站在窗邊開心了半天，想到宋蕪硬是連嘴角都壓不下去，奈何花飛雪也不敢打斷，只能老老實實候在一邊。
許久，楊執才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轉過身，走到椅子旁邊坐下來。
見狀，花飛雪趕緊上前去倒茶：“大人今日來，想知道什麽消息？只要屬下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楊執接過抿了一口，茶的味道還不錯，看樣子宋蕪在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片刻他才擡起頭，看向花飛雪：“我想知道，先前刺殺姜寒商的人、裝作游醫下毒的人和今日吏部尚書府中的刺客，是不是同一撥人，他們是什麽人？”
花飛雪聽到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姜寒商或許不算什麽，但趙螢可是星京六部尚書之一，他遇刺，事情可是很快就傳開了。
“是同一撥人。”花飛雪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告知，“至於他們背後的身份，屬下這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大人，有一件事，屬下等還沒來得及告知殿下。”
楊執輕點下巴，目光落在花飛雪身上，示意他繼續說。
花飛雪又道：“碎雲皇莊中的人，恐怕已經不見了。但或許並不是逃走，而是被人帶走了。這動手的人，跟這三撥人是同一個。”
碎雲莊——
聽見這個名字，楊執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他就知道，不殺了他們，遲早會出事。
可惜這兩個跟普通的刁民不一樣，宋蕪心中有些沒解開的疑惑，還需要這兩人。
本來以為把人交給宋季柳就沒問題了，果然……只要活著就很礙眼啊……
“我們的人前兩天看見洪澍陽一個人逃出碎雲莊，在城中轉了很久，什麽都沒做，還無意中碰到了殿下，當時情況緊急，洪澍陽本能反應之下還救了殿下一命。”
花飛雪說：“後來楓葉直接找人潛到碎雲莊附近，發現洪澍陽時不時會出來，但也都沒做什麽，看起來是在打探消息。屬下想著，殿試沒有幾日了，既然他不動，屬下便先潛人盯著，待殿下考完之後再通報，以免影響殿下的考試。”
“今日殿試伊始，我們盯著的暗衛看見有人帶走了洪澍陽。跟到地方，發現除他之外還有一個蒙著頭的男人一起被帶進那個閣樓。可惜那個閣樓守衛實在太森嚴，我們沒敢靠近。”
楊執仔仔細細聽完，嗯了一聲，陷入沈思。
“也好，楊予安被抓走這件事不用聲張，殿下回來後我告訴他。你們繼續盯著洪澍陽。”
“是。”花飛雪應下。
不用問為什麽聽從楊執的吩咐，日後好歹也是一家人，花飛雪沒有那麽蠢。
至於宋蕪跟楊予安之間？
他又不知道，他只是聽從主子的吩咐而已，關他什麽事。
也是想到這一茬，花飛雪才心安理得地將這件事情也告知了清臺。
清臺在飛雪閣並不起眼，只是一樓一位賣藝的琴娘，平時只管彈彈琴，彈完了休息一下，並且時不時註意著來飛雪閣的人。
聽了花飛雪的話，她沈吟片刻，老老實實點了頭。
花飛雪那雙花著粉色桃花暈妝的美麗眼睛就那麽盯著她，一眨不眨。
片刻後，擡起柔夷般的手指撩了撩她垂在耳前的碎發，用溫柔如水的女聲跟她說道：“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清臺笑而不答。
離開飛雪閣之後，楊執搖著折扇，半路都沒有說話。
楊溪飛還以為他受了什麽刺激，絞盡腦汁在想怎麽勸慰自家主子，就聽見楊執停下來了。
一轉頭，嚴肅著一張臉吩咐道：“速去大理寺，請左寺丞鐘承陽來見我。”
楊溪飛一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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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閣很大，而且因為有宋蕪的介入，其中的玩法和規則都很緊張。
星京第一紅樓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有些愛尋花問柳的公子哥們，尋常玩膩了的，如今只要多出個花樣來，個個恨不得住在這兒了。
恰好，飛雪閣就是那樣一個花樣百出的地方。
宋蕪擁有現代的記憶，從前那些團體的游戲玩法，他可是手到擒來。
什麽狼人殺、劇本殺、撲克骰子……
但這些都扯遠了。
香薰彌漫的飛雪閣內，楊執還沒走進大廳，就有一位漂亮的姑娘迎上來。
這些姑娘不像尋常紅樓那般動手動腳，雖然也是風情萬種，但卻時刻保持著距離。
見到貴客便站在門口稍行一禮，笑著招呼：“這位公子～今兒個想要那位姐姐陪著呢？”
本來還以為要受一番糾纏，但細看來人不懂手腳，一時間，楊執對這個他夫郎開的紅樓有些好奇起來。
“今日是來此辦事的，還請引老鴇一見。”
不等楊執說話，楊溪飛已經上前一步開口了。
那位姑娘聽聞此言楞了一會兒，而後下意識打量兩人，片刻後，像是確定了什麽似的，笑著再行禮：“二位貴客稍等。”
稱呼都變了。
姑娘轉身離開，只留下這兩人站在門口，楊執一時好奇，忍不住往裏走。
楊溪飛見狀，立馬上前攔下來，勸道：“大人，您訂親宴在即，如今不適合拋頭露面，更何況是來這種地方。還是稍等一下吧。”
楊執有些猶豫。
他還是挺想看看這紅樓裏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可惜確實不妥，被人看見了就麻煩了，傳到旗王耳中，保不齊怎麽折騰他。
“好吧。”一時間，楊執也打消了心思。
算了，等日後讓宋蕪帶他來得了，到時候就不是他主動尋花問柳了。
等了一會兒，老鴇就來了。
來人比較陌生，可那副美貌簡直絕世無雙，不說楊執了，恐怕整個星京沒有見過這般風姿的姑娘。
她身著一襲藍白色紗裙，飄帶垂下，隨著她走路拉長，仿佛起飛時的蕩漾，身材極好，簡直稱得上完美比例。
更奇的是，她竟然是老鴇。
楊執只楞怔片刻便回了神，禮貌收回視線，招呼道：“姑娘有禮，今日冒昧前來，實在唐突了。”
他是不認識花涼，花涼卻認識他。
許久之前，宋蕪曾帶著他闖過一次楊府，那會兒因為花涼是頭一次去，還被楊府的護衛認錯成了刺客。
收回思緒，花涼笑了笑，點頭行禮：“妾身花飛雪，見過楊大人，大人這邊請。”
楊執下意識回頭看向了楊溪飛。
他此次來可是隱藏了行蹤，按理說不會有人知道，可偏偏這紅樓的老鴇認出了他。
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曾經見過他。
楊執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何時在宋蕪身邊見過這般貌美的姑娘，這才看向楊溪飛，眼神詢問了一番。
可惜，沒有結果。
想不通，楊執也沒有過多思慮，擡腳跟著花飛雪而去。
飛雪閣內，走過前廳，楊執大開眼界。
這個地方不像其他紅樓鶯鶯燕燕，絲樂聲淡淡，像是走進了什麽仙境似的。
廣闊的大廳空無一人，只有樂臺之後設置了幾個由紗簾遮住的位置，是專屬的，只有樂人才能進去。
此時那裏每個位置都坐了一個人，有男有女，紗簾之後，又蒙一層面紗。
見楊執好奇看過去，花飛雪笑著停下腳步，給他解釋：“那些人是飛雪閣中賣藝的藝人。飛雪閣不同其他紅樓，我們這兒也會收留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只要有一技之長，都可留下，靠自己一雙手養活自己，無論男女。”
楊執嗯了一聲：“那這東家倒是有菩薩心腸。”
花飛雪輕輕一笑，笑得有些深意：“情人眼裏出西施，大人自然覺得東家什麽都是好的。”
楊執稍楞：“什麽意思？”
花飛雪停下，轉頭來，指著風格和紅緣樓略有些相似的幾層閣樓，笑說：“飛雪閣有三層，第一層便是我們所在的地方，只有包間十二間，其中以談詩論賦的學子少爺為主，他們來此，只聊詩詞不論風花。一般選擇一樓的人，我們不會安排姑娘進去打擾，最多是伺候人的丫鬟。”
“二層是風流少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共有二十間，但一晚只接待客人不超過十人。且飛雪閣是不允許多人同樂，壞了姑娘身體的。這二樓，是女藝人的主場。”
楊執聽她說起這規則就已經好奇的不行了。
這麽大個飛雪閣，三層樓也就罷了，一晚上居然只接十位客人？！
而且還是女藝人，難不成還有男藝人？
這麽想著，他便問了：“莫非飛雪閣還有男倌？”
花飛雪笑了笑，也並沒有否定：“男女同歡，這風月之所，男人來得，女人也來得。自然，這伺候女人的男藝人和伺候男人的是不一樣的。”
楊執挑眉。
“三樓便是男藝人的主場。這裏有些男客人想找個小倌，有些女客人找樂子，來來往往的客人，各有各的喜好，飛雪閣也都是接的。”
花飛雪說著轉身繼續走，楊執沒有搭話，撇了一眼那臺上賣藝的人們，若有所思。
速度稍慢了些，乍一回神，看花飛雪已經遠去，便趕忙提了速度跟上。
‘嘎吱——’
房間門被打開，花飛雪邀楊執進了一間房，客客氣氣地請人進去。
楊溪飛欲跟著，被楊執揮手留在了門口守著。
花飛雪倒了茶，放在楊執面前，而後退後兩步，這才規規矩矩朝他行禮。
“屬下見過楊大人。”
她用的是暗衛禮，楊執看出來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楞怔了片刻。
見狀，花飛雪又笑道：“大人恐怕不記得屬下。屬下曾經跟著殿下闖到楊府，因楊府中人不認識屬下，鬧了一通烏龍。”
這麽一提，楊執立馬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是你——可是你不是……”男人嗎？
花飛雪垂下頭去，眸子蘊藏著些什麽，似有糾結。
沈吟片刻，才道：“殿下派屬下男扮女裝在此，為他經營飛雪閣，也是為了收集更多消息，主子之命不可違。”
楊執哦了一聲，一副了然的模樣。
知道了對方是誰，楊執也沒有急著搭話，反而是悠閑地看起了這周圍來。
飛雪閣的後面不像前廳那麽安靜，相反，那裏熱熱鬧鬧，有不少人正在游玩。
那是飛雪閣的後院，說是後院，實際上是另一重生意，那裏的人，全都聚在一起玩游戲，玩的內容是什麽楊執沒聽清，但不是賭。
不知怎的，楊執的心裏忍不住泛起一絲得意。
他家夫郎怎麽這麽厲害！！
站在窗邊開心了半天，想到宋蕪硬是連嘴角都壓不下去，奈何花飛雪也不敢打斷，只能老老實實候在一邊。
許久，楊執才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轉過身，走到椅子旁邊坐下來。
見狀，花飛雪趕緊上前去倒茶：“大人今日來，想知道什麽消息？只要屬下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楊執接過抿了一口，茶的味道還不錯，看樣子宋蕪在這方面花了不少心思。
片刻他才擡起頭，看向花飛雪：“我想知道，先前刺殺姜寒商的人、裝作游醫下毒的人和今日吏部尚書府中的刺客，是不是同一撥人，他們是什麽人？”
花飛雪聽到這個問題並不意外，姜寒商或許不算什麽，但趙螢可是星京六部尚書之一，他遇刺，事情可是很快就傳開了。
“是同一撥人。”花飛雪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告知，“至於他們背後的身份，屬下這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不過大人，有一件事，屬下等還沒來得及告知殿下。”
楊執輕點下巴，目光落在花飛雪身上，示意他繼續說。
花飛雪又道：“碎雲皇莊中的人，恐怕已經不見了。但或許並不是逃走，而是被人帶走了。這動手的人，跟這三撥人是同一個。”
碎雲莊——
聽見這個名字，楊執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他就知道，不殺了他們，遲早會出事。
可惜這兩個跟普通的刁民不一樣，宋蕪心中有些沒解開的疑惑，還需要這兩人。
本來以為把人交給宋季柳就沒問題了，果然……只要活著就很礙眼啊……
“我們的人前兩天看見洪澍陽一個人逃出碎雲莊，在城中轉了很久，什麽都沒做，還無意中碰到了殿下，當時情況緊急，洪澍陽本能反應之下還救了殿下一命。”
花飛雪說：“後來楓葉直接找人潛到碎雲莊附近，發現洪澍陽時不時會出來，但也都沒做什麽，看起來是在打探消息。屬下想著，殿試沒有幾日了，既然他不動，屬下便先潛人盯著，待殿下考完之後再通報，以免影響殿下的考試。”
“今日殿試伊始，我們盯著的暗衛看見有人帶走了洪澍陽。跟到地方，發現除他之外還有一個蒙著頭的男人一起被帶進那個閣樓。可惜那個閣樓守衛實在太森嚴，我們沒敢靠近。”
楊執仔仔細細聽完，嗯了一聲，陷入沈思。
“也好，楊予安被抓走這件事不用聲張，殿下回來後我告訴他。你們繼續盯著洪澍陽。”
“是。”花飛雪應下。
不用問為什麽聽從楊執的吩咐，日後好歹也是一家人，花飛雪沒有那麽蠢。
至於宋蕪跟楊予安之間？
他又不知道，他只是聽從主子的吩咐而已，關他什麽事。
也是想到這一茬，花飛雪才心安理得地將這件事情也告知了清臺。
清臺在飛雪閣並不起眼，只是一樓一位賣藝的琴娘，平時只管彈彈琴，彈完了休息一下，並且時不時註意著來飛雪閣的人。
聽了花飛雪的話，她沈吟片刻，老老實實點了頭。
花飛雪那雙花著粉色桃花暈妝的美麗眼睛就那麽盯著她，一眨不眨。
片刻後，擡起柔夷般的手指撩了撩她垂在耳前的碎發，用溫柔如水的女聲跟她說道：“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清臺笑而不答。
離開飛雪閣之後，楊執搖著折扇，半路都沒有說話。
楊溪飛還以為他受了什麽刺激，絞盡腦汁在想怎麽勸慰自家主子，就聽見楊執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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