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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出行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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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出行散心

宋蕪收了神色,連柔也順著仆人的話,收回了到嘴邊的話,又笑起來。

“見過姑姑。”連漪上前來行了禮,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眼底有些隱隱的黑眼圈,特意遮過了。

整個人都看著有些喪,不如宋蕪第一次見時那般靈動美好了。

轉頭看見旁邊坐著打量她的宋蕪,也頷首:“見過青梧表哥,表哥身體可好些了?”

宋蕪一笑,招招手讓她坐下來,回道:“我沒事了,反倒是漪妹,你身子弱些,該好好養著。”

連漪慘然一笑,在連柔另一側坐下來:“多虧了青梧表哥的解毒丸,一切都好了,這幾天也還好,沒什麽不適。”

連柔一見,順手拉住連漪的手,輕輕拍了拍:“青梧順路便過來看看你,知道你這幾日心情不佳,說要帶你出去玩玩,散散心。”

連漪一楞,擡起頭來看向宋蕪,有些驚。

他們關系算不上好,宋蕪主動關心,確實讓她驚訝。

宋蕪聞言笑道:“正好明日有熱鬧可看,帶漪妹出門去走走也好,總比悶在家裏好。父王待會兒來了,正好我也與他說說。母妃放心,孩兒會讓暗衛跟著漪妹,保護她的安全的。”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下,就聽見門口腳步聲響起,回頭一看,宋季遠大步走來。

宋蕪起身行禮。

宋季遠人還沒到,手先擡起,招招手:“不用行禮,在家裏隨意些。”

宋蕪聞言也不扭捏,讓了個位置,讓宋季遠坐在連柔身邊。

“今日這是一家人聚聚?可有叫韶光和元玖?”剛一坐下,宋季遠周圍看了看,視線落在宋蕪身上,意味深邃。

宋蕪嘆道:“父王,孩兒為何而來,您不知道嗎?”

宋季遠冷哼一聲,胡子都跟著抖了抖。

端起面前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說:“你都跟楊執商量好了,再告訴為父一聲,也沒有必要了。”

“……”宋蕪一楞。

見他不明所以,宋季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了,沒好氣地翻個白眼,說:“今日下了朝後,楊執就跑來跟為父炫耀,說你安排好了一切,讓為父配合。”

宋蕪:“…………”

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個楊執,想什麽呢,這個時候還觸宋季遠的黴頭,跑來惹眼。

宋蕪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給他找補。

宋季遠看穿他的想法,又哼了一聲:“行了,你也不用給他找什麽借口了。我剛剛下朝,請了些同僚商議明日的事情,後來聽聞你要見我,也知道你要說什麽了。”

宋蕪簡直是罵死楊執了,什麽時候找存在感不行,非得現在,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己還要提親一事了。

可是罵歸罵,面上不能表現,只能訕笑著躲開剛剛的話題:“那父王與大人們商議了些什麽?”

宋季遠這會兒沈默了。

片刻後,才道:“我只是說,明日你必定要湊熱鬧,到時候現場得全部安排成我們的人,楊執想要插手,別阻止就行,主要保證你的安全,怕有人借機滋事。”

頓了頓,又繼續說:“至於你要做什麽,為父只是讓他們別插手也別管。”

宋蕪聽聞,反問:“父王不阻止聖上立男後了?”

宋季遠嘆道:“你說的話為父也想過了,國之興亡,不該放在一個後宮之人的身上。再說,聖上也不是那等沈迷美色不務正業的人。”

宋蕪忽地笑了。

笑的是沒想到,宋季遠能夠想得這麽通透,接受度這麽高。

也是,估計這麽些年,宋季遠堅持不立男後,慢慢的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了。

帝王有情是好事,無情才殘忍。

“無論如何,為父是臣,臣自當站在聖上身側的,有些事情,該臣諫者便諫,該臣護者便護,世上沒有絕對的是非曲直,只有為之的後果。”

西戎綏玉被不被立後,他的手都伸不到朝堂上來,幹涉不了朝堂之事,自然也威脅不到國家存亡。

更何況,宋季遠又沒有女兒在後宮,更威脅不到他的利益。

宋蕪笑道:“父王能如此想,聖上會開心的。”

朝堂一大權臣楊執,已然是聽從宋季柳所有決定並且站在他身邊的,與之對立的還有一個曹先忠,倒是難對付,但若是加上宋季遠呢?

宋季遠是親王,勢力盤根錯節,論權力,其實不輸兩大丞相。

恐怕,最不希望他們兩家聯姻的,是曹先忠吧?

“楊執跟我說了你明日的安排,人手太多,事情亂七八糟,記得清楚安排好,一旦出了差錯,裝神弄鬼,那可是要殺頭的。”

說到這兒,宋季遠還是感覺不放心,又皺起眉頭:“這樣,我再安排一些人去,每個環節必須要有人在,一點錯都不能有。”

宋蕪沒反對,他知道宋季遠的擔心,跟著便點頭:“孩兒知道,明日我再安排我的人隨時盯著。”

宋季遠這才放心,嗯了一聲。

宋蕪也無語。

要是狗系統多幫幫他,何至於要擔心這些?

但是沒辦法,現在狗系統越來越精了,說不定這次之後他不會再讓自己賒賬了,到時候其他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幸好來了四十暗衛,不然他還真缺人。

“對了父王。”思緒收回,宋蕪又擡起頭來,看看旁邊的連漪,“我明日想讓漪妹出去散散心,你著人保護一下她的安全,最好喬裝出行。”

宋季遠往連漪身上一看,很快皺眉:“不行,明日太危險了,漪漪的安危,本王和王妃可是跟大哥保證過的。”

宋蕪卻搖搖頭:“父王,正因為有此一事,我才想讓漪妹去。您和母妃一直操心漪妹的婚事,想要找一個好的人家結親,一直忽略了漪妹自己的喜好。若是她有喜歡的也便罷了,就怕所愛非人,錯付了終身。所以孩兒才想,不只是讓漪妹出去散散心,也讓她多見識見識,眼睛亮些,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

此番話一出,宋季遠和連柔都思慮起來,心道他說的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連漪畢竟是丫頭,拋頭露面終究是不妥。

宋蕪嘆息。

雖然宋季柳在盡力改變這個朝代的思想,但這群人是祖上傳下來的死板,骨子裏還是把女孩當成金絲雀的,只能養在後宅的那種。

前世的宋蕪沒有妹妹,對於連漪,他是真的想當成親妹妹對待的,自然希望她以後能夠更好。

“而且,漪妹最好不要太早成婚,生子太早,對身體極不好。”宋蕪又補充。

一旁的連漪插不上話,但聽他剛剛開口說那一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呆呆的,一雙眼瞪得老大,看著宋蕪。

從前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話,不會說太早成婚生子對身體不好,都是教她要相夫教子出嫁從夫。

更沒有人讓她選自己喜歡的人,沒有人說讓她出去長長見識,多的是讓她聽話,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從前不提便罷,如今提了,不知道哪裏來的滿肚子委屈,好像剛剛才找到一個真心對她的人。

霎時間,連漪垂下頭,紅了眼眶。

宋季遠和連柔都想了想,對視一眼,看著宋蕪,不知道該不該應。

到底是大家閨秀,這種事馬虎不得,更何況他們也並不是父母。

連柔拍了拍宋蕪的肩膀,一錘定音:“好了。明日讓漪漪出門走走,就當散散心。我那兒的暗衛,王爺,您先調去保護漪漪就是,我在府中也用不上。婚事不急,擇日再議,好的人家也不是那麽好找。”

宋季遠嗯了一聲,讚同連柔的說法:“當務之急,是先過了明日。”

宋蕪也沒強求,點點頭應下:“好,孩兒知道了。”

關於明日的細節,還有朝堂上的事情,宋季遠跟他說了個大概。

西戎綏玉行刑一事說大不大,但也鬧得滿城風雨,因為楊執在暗中掌控,監斬官是刑部侍郎胡玨胡大人。

聽聞這個名字的時候,宋蕪還笑了一下。

就是那個嘴上勸宋季柳別立後,但背地裏玩三趴的胡大人?

“此人就是個墻頭草,幾邊倒,哪邊需要就幫哪邊,在朝中一直很老實,不曾得罪過什麽人,一個小嘍啰,大家也就不把他放在眼裏,而且不管做什麽,總有一方人會護著。這次,恐怕是得了曹先忠的命令來監斬的。”

宋蕪若有所思:“監斬官不是我們的人嗎?”

宋季遠搖頭:“不是。楊執跟為父說過了,若是手伸得太長,容易被懷疑。曹先忠做手腳的話很合理,畢竟他是最抵制樓蘭公子為後的。”

宋蕪想著,也是這麽個道理,便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胡玨是控不住場的,曹先忠這是推他做出頭鳥,替死鬼。一旦樓蘭公子真的出了什麽事,他就是第一個死。”宋季遠又說。

宋蕪沒說話,腦子裏構思著試圖模擬一番當時的場景。

胡玨監斬,但在場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宋季遠和楊執安排的,這些人多是保護宋蕪和連漪為主。

剩下的,肯定還會有一堆老鼠屎,借著這次絕佳的機會搞事情。

西戎綏玉出宮受刑,宋季柳肯定也會出宮,刺殺的好機會啊。

皇帝出行,向來都是讓人虎視眈眈的,更何況前不久還有過繼這個‘謠言’。

想到這兒,宋蕪又擡眸說道:“明日除了我們的人,恐怕還有不少其他心思不軌的。國宴當天,背後那只推手還沒出現,目的不明,不可掉以輕心。”

宋季遠想著,這點確實當時忽略了。

行刑之日大家的註意力全都會在西戎綏玉和宋季柳身上,少有人去盯著會不會有什麽刺殺之類的,畢竟宋季柳登基已經五年多了,早已穩固了朝綱,再想搞事其實不容易。

至於這最近出現的一些,恐怕還有得調查。

“行,這方面我再去安排人。”宋季遠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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