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8

“親愛的，”阿斯追在剛剛跟他罵完一句話就大步走了的薩麥爾身後，“你至少要讓我知道你為什麽要離婚吧？我覺得千年來我做的都不錯，為什麽突然之間…”

薩麥爾走的很快，他平時穿的是鬥篷，白金色的長發瀑布一樣鋪散開來，在風中揚起，帶著一陣悠悠百合香。

啊，阿斯在後面深吸一口氣，心曠神怡。

但是薩麥爾馬上就要和他離婚了，這不可以。阿斯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去，“親愛的，”他苦苦哀求，“能和我說…”

“阿斯，”薩麥爾頭也不回，“滾開。”

“我不能讓你就這樣離開我，”阿斯追到了他的前面，“親愛的，你到底怎麽了？我覺得我們很久都沒吵架了…”

即使是吵架，薩麥爾也絕不會提離婚。他是個傳統的天使，從一而終是他的美德之一，因此他和對方離婚只有一個原因，就是對方死了。

“我現在心情不好，”薩麥爾轉過身來，一字一句跟他說，“你要是再跟上來，我最早今晚七點就可以守寡。”

阿斯馬上攤開雙手退後一步，“但是…”他仍然不願放棄，“薩米，為什麽啊？我是真的不明白…”

“我太累了。”

薩麥爾嘆了口氣。

“我太累了，所以我不想再堅持下去了，阿斯，”薩麥爾低頭，將落下的卷發別回耳後，“你根本不喜歡我，你不和我分手只因為路西法。現在他同意了，我也同意了，為什麽你還不去追隨自己的本性呢？”

說得好，在千年前的一場吵架中薩麥爾差點“失手”殺了他的丈夫，因為他的丈夫聲稱這些錯誤都是“本性”所致，更何況根本沒事發生。

“但…”

“現在，我一句話都不想多說了，”薩麥爾說，“滾，馬上離開我的視線，你想去和誰睡覺我隨便你，反正今後我不在乎了。”

“我沒有…”

阿斯徒勞地辯駁，薩麥爾走了，連百合味兒的風都被他帶走了。

9

“我不明白！！”阿斯站在他自己貼著“惡魔與狗不可入內”的家門口和別人抱怨，“我真的不明白！你敢相信嗎？他就這樣把我甩了？一個理由都沒？”

“不然呢，兄弟，”利維坦說，“你想死在他手上啊？”

“不是，就是，”阿斯都不值得怎麽說才能講明白這個前因後果，“明明幾千年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啊！為什麽昨天他睡醒了就要和我離婚？我感覺被背叛了！”

“知足吧，”利維坦在他空無一物的深淵宮殿的地板上躺了下來，“知足吧，兄弟，你至少有過老婆。”

阿斯把電話掛了，利維坦不是東西，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青壯年惡魔突然被離婚的那種苦悶。阿斯想了一會，又去給瑪門打電話。

瑪門那邊沒人接電話，她在和阿撒茲樂和桑楊沙兩兄弟混在一起。貪婪魔王連美人都要更多，阿斯覺得很氣餒。

沒有人接他的電話，他在門口又坐了一會，想著不如去征用一下哪個手下的宮殿。

他還沒離開自己的家的範圍，面前匆匆而過的一個裹著鬥篷的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餵，你是誰？”阿斯說，“前面是我家，嘿，你走錯路了！”

那個人楞了一下，在原地站住，把兜帽裹緊了一點。

阿斯還想過去看看，卻沒想到那個人猶豫了一下，摘下了兜帽。

“老大，”阿斯馬上用上了自己十二分的尊敬，“那個，嗯，今天來這邊散步？”

“…嗯，”路西法說，“你在這幹什麽？”

“不幹什麽，哈哈，”阿斯迅速說，“我先走了再見。”

大惡魔騰空而起，皮質的雙翼迎風托起他，讓他迅速消失在了路西法面前。

路西法松了口氣，匆匆步入薩麥爾的房子，在門口敲門的時候他的卷發就已經開始變直，發尾像金子被火灼燒一般顯露出亮眼的赤色來。

他的變化術不精，米迦勒嘆氣，差點就被惡魔發現了，外交問題，外交問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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