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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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巧的事有很多，比如說現在，在他前夫喋喋不休在門口和朋友打電話時，在米迦勒哥哥不辭千辛萬苦來這裏找他怕他郁悶過頭自爆時，在他的路西法哥哥躺在寢宮的床上一邊看《天堂日報》一邊喝餐前甜酒時，薩麥爾其實並不在家。

薩麥爾溜了。

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自爆的預兆，阿斯那個不要臉的東西，他竟然還敢問自己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薩麥爾心頭火起，“憤怒”並非來的虛名，他當時就想到了很多很血腥的事。

為什麽，大概是因為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在我對愛這種情感充滿熱切的一千多年當中，你給我當頭一盆冷水，告訴我我渴求的一切，不過又是另一場虛妄。

現在你不過是認命了罷了，我們真的要這樣過下去嗎？在無限長的一輩子裏互相折磨？

薩麥爾想起來就覺得生氣，他離開阿斯的追趕後，去家裏拿了一件鬥篷，就準備去找他的第三個朋友傾述一下對與錯了。

哦對，薩麥爾走出三步之後折回來，在門口貼了個“惡魔與狗不能入內”，才心滿意足地展翅飛走。

一重天邊界。

薩麥爾擠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天使之間，被人群裹挾著往一重天走。自地獄一層開啟了游覽觀光度假休閑一條龍之後，地獄以極便宜的價格，獨特的景觀，地獄之主親口保證過的安全，只接待團隊不接待散客的專業性迅速趕超精靈大陸，成為三屆旅游榜第一。

甚至有一些小天使會被帶過來春游，見識一下不一樣的生物啊巴拉巴拉的。

薩麥爾現在就是混進了一群小天使旅游團中。按照他判斷，這群小天使是天界唱詩班的成員，現在大概真的是來采風春游的。

薩麥爾走在小天使之中，小天使嘰嘰喳喳，討論天堂現在的流行趨勢，討論翅膀尖兒掛什麽裝飾物，薩麥爾本人建議什麽都不掛，因為他看見過一層以為過於花裏胡哨撞墻的小天使。

薩麥爾被吵的不行，一閃身就跑到了另外一邊。他順著小路來到一重天大門的側面，那裏也有人把守，但是只站了零零星星幾個人。

“嘿，”薩麥爾壓低聲音叫衛兵天使來，“嘿！來這裏！”

衛兵天使看了他一眼，“今天加百列大人不收情書。”他非常公事公辦地說。

“我也不想給他情書，”因為加百列是大多數天使唯一能經常見到的熾天使，一重天的管理者，他收到的愛慕也比別人更多一些，“麻煩你叫他過來。”

衛兵天使繼續站崗，並不說話。

“我真的不是想給他情書！”薩麥爾氣結，“你看我！看我！”

薩麥爾一下子摘掉鬥篷，白金色的發散在肩頭，與“神聖百合”的名號不謀而合。

“你…”衛兵疑惑地皺眉，“你有點像加百列大人啊…你挺漂亮的？”

“行了行了行了，”加百列終於註意到了這裏的騷動，他的淺金色長發盤成了發髻，配上天使軍團的制服，的確是“天國百合”的高貴模樣，“你過去吧，這邊我來。”

天使衛兵終於離開，加百列看著眼前的薩麥爾，搖頭嘆息。

“現在的年輕天使，”加百列說，“都不看通緝令的嗎。”

“加布裏安，”薩麥爾說，“我離婚了。”

“……………………………………”

大概是天堂的信號真的很差的緣故，加百列也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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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吵架了？”

加百列因為他兄弟的拜訪提早離開了工作崗位，衛兵天使在加百列離開時行註目禮，沒有人責怪他走的太早，因為他來就已經是一種榮耀了。

加百列，作為生命與百合做為代表的熾天使，是所有熾天使中負責警衛後勤職責，並且唯一沒有上過戰場的。與在天堂曾經掌管天使軍隊的戰鬥天使薩麥爾唯一相似的地方是外貌。

兩個人並肩走在通往一重天禮拜堂的路上，薩麥爾還戴著兜帽，都能感覺到周圍熾熱的眼神。

“不是，是離婚了。”薩麥爾說，“我不想和他糾纏下去了。”

“那你要回來嗎？”加百列憂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吾主現在…多少原諒了你們的過錯。”

“…不回來，”薩麥爾漫無目的地跟著加百列在街上漫步，“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談談，你是我認識的人裏唯一…”

薩麥爾很聰明地在這裏停住了，他沒有說出那個天使的名字，因此加百列的笑也沒有裂開。

“啊，這個啊，”加百列輕松地說，“我的故事恐怕沒辦法讓你參考太多，現在我們之間的關系非常平和，平和得我聽見他的名字內心沒有一絲波動。”

“真的嗎，”薩麥爾面無表情地說，“你聽見梅塔特隆的名字內心一絲波動都沒有嗎，我不信。”

“沒有，”加百列臉上的笑容溫和自然，“一點都沒有。”

“加百列大人，”一個衛兵跑了過來，“書記官大人說讓您去六重天見…”

“我馬上來。”

加百列微笑著，捏碎了自己披風上的百合裝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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