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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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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19

——不妙。

只見費鴻光的眸光認真, 他低下頭來,通過面具的孔洞直勾勾地看著她,似是在將她的眼睛和記憶中的樣子對應。

片刻後, 他嗓音輕輕地問:

“岫岫, 是你麽?”

盡管他用的是疑問句,可眼神中的肯定卻愈發清晰。

……要被認出來了。

厭靈心道不妙。

今天舞臺前的準備時間緊迫, 沒能化濃妝, 身為‘息心’的這雙眼睛和‘望岫’不能說神似,只能說完全一致。

而且今天的禮裙也是紅色,和昨天在非鹿度假村的那一套也很相似,更別說她沒有變化的身高和身形了。

從頭到腳都是破綻。

在那雙愈發炙熱的眼眸下,厭靈呼吸微微一頓,她還是想掙紮一下。

“……”

這一秒,厭靈用自己淺薄的應對經驗和對人性的理解,迅速做出了分析和決斷:

費鴻光對‘望岫’與其說是對異性的喜歡, 不如說是一種對高高在上的‘女神’的敬慕。

所以, 只要‘息心’展露出不符合他期待的特質,應該就能打消他的疑心。

厭靈暗暗吸了一口氣, 正凝重時,忽而想到紅姐前些日子的隨口吐槽——

“我真受不了咱們這兒某些沒腦子的男男女女了,想傍大款的意圖不要太明顯,手段這麽低級, 誰會上鉤啊?那些老板其實最煩這種人了。”

“……”

厭靈驟然擡眸,毫不心虛地對上大款炙熱的眸光,甚至上前一步, 直接貼了上去。

“您是什麽意思呀?”

她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些音色迷離的沙啞,語調則是驚喜的, 像是情人趴在耳邊的撒嬌。

費鴻光一頓,陷入意料之外的怔楞。

只見她微微踮起腳尖來,那雙形狀熟悉的眼眸近在咫尺,卻並非熟悉的驕矜漠然,透出一股殷切的討好來。

“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厭靈一邊回憶費鴻光對待‘望岫’的態度,一邊調整著神情和語調。

“不過沒關系,先生,我想我們……可以正式認識一下。”

語畢,她愈發得寸進尺,竟是直接用手撫上他的胸膛,配合那雙纏綿得能拉絲的眼眸,實在是極為明顯的暗示。

這下,原本遲疑的費鴻光徹底炸毛,似躲避洪水猛獸般猛然後退了一大步,臉上升起厭惡的神色,迅速道: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說完,他簡直像是沾了臟東西要立刻逃去洗手洗衣服似的,肢體語言都散發著抗拒和厭惡的意味。

“……”

厭靈暗自松了口氣。

她站直身子,狀似遺憾和不舍地追上去挽留,嗓音低啞:

“沒事呀先生,我可以當什麽‘岫岫’的,你告訴我怎麽做嘛……”

“你、你站住。”

眼看那女的又要如狼似虎地撲上來,費鴻光一改方才的風流蘊藉的從容姿態,嚇得連連後退。

“別過來,我去喊鐘嘉樹來——”

“喊我做什麽?”

溫潤含笑的嗓音忽而響起。

你追我逃的兩人同時一頓,只見鐘嘉樹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在路過那個狂熱粉絲眼鏡男時,微微一頓。

“……”

在厭靈視線的死角,他朝眼睛男斜去幽冷的一瞥。

——這個臭蟲黏在她身上的視線讓他很不悅。

收回視線時,他微笑清淺。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嘉樹你來得正好。”

費鴻光松了口氣,神情覆雜地從那女的身上一掠而過。

……沒想到踩坑了。

實際上,他本來就沒有很確信自己的猜測,畢竟他也沒見過‘望岫’的真容,和她也沒有多麽親密接觸過。

而且他並不知道‘望岫息心’這個成語,只是在大腦因酒精而混沌時,捕捉到了關鍵詞才靈機一閃。

可能真的喝多了……

他摁了摁額角。

接著拍拍好兄弟的肩膀,“你的小情兒被臭男人糾纏了,你自個英雄救美去吧。”

“……”

厭靈眸光一轉,和鐘嘉樹笑意幽幽的柳葉眼對視。

費鴻光還在一邊“虎視眈眈”,還為了維持‘愛傍大款’的人設,厭靈只得硬著頭皮去傍大款了。

“你怎麽才來呀。”

她繼續用那種沙啞甜蜜得能膩死人的語調說話,狀似依賴地迎上前去。

見狀,鐘嘉樹稍顯意外地揚了揚眉梢,染上些愉悅之色。

向來擅長表演的鐘嘉樹應付自如地接過厭靈遞來的“劇本”,十分順溜道:

“抱歉,寶貝,我來晚了。”

他動作優雅地張開懷抱,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凝視著厭靈,釋放著包容的催促之意。

“……”

——這喜歡得寸進尺的家夥果然裝起來了。

厭靈不自然地一頓。

終究是在費鴻光看戲的註視下,冷著一張臉走進鐘嘉樹的懷抱。

被他抱了個完全。

一聲滿足的喟嘆自厭靈頭頂飄下,他輕笑一聲,順勢將下巴壓在厭靈的發頂。

“怎麽?”

他含笑的嗓音低微,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他懷疑你的身份了?”

上揚的尾音帶著點狎昵的打趣意味。

鐘嘉樹聰明的大腦叫他一看到此情此景便霎時心領神會。

——他當然知道她是利用他,可他樂得被利用。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到,費鴻光的確是懷疑厭靈的身份,卻不是懷疑‘息心’是‘江厭靈’,而是在懷疑‘息心’是‘望岫’。

厭靈淡淡嗯了聲,並不多說。

兩人私下裏的交流,費鴻光一概不知,他被膩歪的表象懵逼,惡寒地搓了搓手臂。

“你們小情侶差不多得了,該回去了,阿景和阿昂還在等著呢。”

厭靈正想趁機離開這個麻煩的處境,卻聽鐘嘉樹自作主張地回道:“好啊,邵景不是很想和息心交流今晚的表演曲目麽?”

他笑意溫軟、嗓音溫和,聽起來倒真像體貼地為邵景著想,只可惜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想要跟“情敵”炫耀一下的春風得意,實在是知行不合一,虛偽極了。

“嘶……還是你狠啊。”

費鴻光豎起大拇指。

鐘嘉樹謙虛一笑,低頭對厭靈耳語,“既然你剛剛利用了我,那我現在利用一下你不過分吧?”

不過分。可是——

厭靈昂頭看他,不解地問:“你要利用我做什麽?”

“那當然是……”

鐘嘉樹笑意加深,倏忽牽起厭靈的手,十指相扣。

“去秀恩愛咯。”

.

費鴻光眼不見心不煩地加快腳步,將兩人甩在身後。

鐘嘉樹如願牽著厭靈的手,輕聲安撫:“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發現你的身份的。”

厭靈倒不是很擔心這點。

畢竟,除了鐘嘉樹這個作弊看了監控的家夥外,其他人很難將‘江厭靈’和‘息心’聯系在一起。

倒是‘望岫’和‘息心’,費鴻光已經有過將二者聯系在一起的情況,盡管剛才暫時打消了他的懷疑,但仍舊是個隱患。

若是被他發現二者是同一人,他一定會追根究底的,說不定還會和鐘嘉樹鬧。

而厭靈不想陷入麻煩,她擰眉沈思。

……怎麽才能拆掉這個不定時炸彈呢?

正想著,已然到了四人的專屬貴賓室。

那顆不定時炸彈當即推門而入,揚聲道:“阿景,看看誰來咯!你偶像——”

屋內,那兩個鼻青臉腫的青年擡頭,就看到躍躍欲試拱火的費鴻光讓開身子,展露宛如一對璧人、雙手相牽的男女。

“……”

費鴻光誇張地將手放在耳朵旁,做擴音狀。

“咦?我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

邵景冷著一張掛了彩的俊臉,緩緩移開視線,並不搭腔。

——只是,對於熱愛嗆人的邵大少爺來說,不吭聲已是一種弱勢的表現了。

另一邊,陸之昂興致缺缺地收回視線,鍥而不舍地給他了無音訊的姐姐發消息,試圖驅散她被關禁閉的孤單冷清。

殊不知,鐘嘉樹正牽著他姐走過來。

“阿景,你不是想和息心聊聊她今晚的演唱嗎?”

邵景額角一跳,差點破口大罵。

但在厭靈平和的眸光中,他抿了抿唇,輕咳兩下清嗓子。

“哦……只是有點聽後感罷了。”

鐘嘉樹彎起眼睛,側過頭,用正宮的架勢對厭靈開玩笑道,“既然這位觀眾這麽誠心,那就請息心女士展示一下自己的專業學識吧。”

“……”

費鴻光看他那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心中頓覺不好。

——他從未想過鐘嘉樹這黑心小子會有一天掉入愛情的河裏,而且還一副甘願溺死的姿態。

費鴻光心中敲響警鈴,趁著邵景正襟危坐地和‘息心’探討樂理知識時,一把將鐘嘉樹薅到角落,嚴肅道:

“餵,我說你小子想談戀愛玩玩沒問題,但我可提醒你一句——小心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鐘嘉樹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眸光偏移,望著那道身著紅裙、挺直秀麗的倩影,淺粉的瞳孔升起絲絲縷縷饜足的愉悅。他彎起唇角,隨口回道:

“我倒也想被她玩進去啊,可人家不樂意玩我。”

費鴻光:“……”

完蛋。

他冷酷地將這個神經病推開,“你淹死吧。”

受不了戀愛腦了。

費鴻光齜牙咧嘴地將他那句令人頭皮發麻的惡心話從大腦中清除。

眼看好兄弟面帶微笑地要去“赴死”了,費鴻光不再多管閑事,拿出手機來,去找女神撫慰被惡心到的心靈。

[岫岫]

[你已經54小時28分鐘07秒沒理我了(可憐)]

.

手機無聲地震動一下,屏幕上顯示收到一條新的私信。

厭靈不用點開就知道是費鴻光的新小號。

耳邊是邵景絮絮叨叨裝腔的長篇大論,肩膀上搭著鐘嘉樹宣誓主權的手臂,她眼眸微轉,略一思索,難得用‘望岫’的賬號,給費鴻光回消息道:

[看看實力]

“……”

剛發完,就聽那邊傳來老大一聲跌倒的巨響。

邵景裝腔的話音一頓。

眾人一齊望去,只見費鴻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呆楞楞地看著手機屏幕,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手在細微地顫抖。

下一刻,不待眾人反應,他忽然奪門而出,直沖貴賓室的衛生間。

鐘嘉樹眉梢微楊,陸之昂冷冷評價:“又發病了。”

邵景正襟危坐,扭回頭來,對厭靈頷首:“不用管他,我們繼續。”

下一刻,厭靈忽而收到一張顯然是精心考究過角度、燈光和構圖的照片。

胸肌、腹肌和不可言說的包裹在薄薄短褲的部位一覽無餘。

厭靈:“……”

她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

對面秒回:

[還滿意你看到的實力嗎?(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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