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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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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31

此刻, 節目組宣布完規則,有人歡喜有人愁。

女嘉賓們首先打量由男嘉賓布置的五座小屋。

鄭燦燦憂慮:“有些是不是……太拉了。看著不太像能住人的樣子啊。”

明顯沒安好心的節目組解釋:

【是的!五座小屋的初始資質各不相同,五位男嘉賓是抽簽決定的選擇順序】

那某些人的運氣實在是有點差勁啊……不僅在愛情裏失意, 就連物質都爭不上好的。

眾人憐憫的目光落在蕭豫和楚越的身上。

前者的茅草屋簡略得像個單間廁所, 後者幹脆只有一頂帳篷。某種意義上的難兄難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霍玉山得意地向厭靈展示他那精致漂亮、頗有清新自然氣息的小木屋;賀飏則是一座設施齊全的水泥小平房,在一眾原始風味的居所中, 顯得格外現代——傻人有傻福吧。

唯有傅雲謙沒有站在自個的小屋前。

看著僅剩的那間平平無奇的板房, 沙聽雨挑眉:

“這是你的?看著也不怎麽——”

話未說完,便聽傅雲謙否認:“不是。”

“這棟板房是節目組選定的秘密會議室。”

他微揚下巴,朝島中央的山半腰示意,語氣不疾不徐、不鹹不淡,“那座別墅,是我的。”

“……”

眾人:“!”

——老實說,你是不是作弊了。

別墅和其它小屋顯然不是同一檔次的。沒想到傅雲謙深藏不露。

賀飏幫著解釋:“聚集地這邊物資匱乏,剛才傅哥就是去別墅打水了。”

傅雲謙點頭, 看著有種不驕不躁的沈穩——哪怕是個在海邊穿襯衫長褲的無趣家夥, 身上吸引力的光環也一下閃耀明亮起來了。

試問誰想住在沒空調沒大床的小破屋裏受苦啊,當然是現代化的別墅更具誘惑力了。

不驕不躁的傅雲謙將目光投向厭靈, 灰色的眼眸淺淡。

——榮辱不驚,但目的性極強。

厭靈:“?”

“……”

其實女嘉賓們剛抵達小島時就看到了那座別墅,但聚集地的簡陋讓她們以為要荒野求生了。未曾想到,那棟看著極有科技感的高級別墅也是節目組用心險惡的一環。

【是的!】

不安好心的節目組再次道:

【一二三四五號戀愛小屋的所有權是流動的, 在之後的競爭中,若是有男嘉賓後來者居上,即可選擇五號別墅作為“戀愛營地”~】

【所以, 哪怕目前持有的是一號帳篷或是二號茅草屋,也不必灰心哦~】

【各位男嘉賓, 請為愛情而戰吧!】

微妙的競爭感彌漫開來。

不過,即使明天會重新洗牌,但今晚的屋主是固定的,所以,女嘉賓的選擇便關乎一個晚上的生活質量,仍舊是很重要的。

節目組不再賣關子,當即讓嘉賓們到秘密會議室集合,在公布具有決定權的寫真投票結果前,先一一展示了眾位嘉賓的寫真照片。

大屏幕上照片劃過。

第一組是蕭豫和鄭燦燦。

兩人穿著繁覆華麗的西式禮服,在奇幻花巧的童話莊園中倒真像是從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人物。

只是兩人似乎都有些不在狀態。

網友銳評:

【與其說是公主和王子,不如說是惡毒皇後和獵人】

【笑死感覺心裏惦記的都是不在場的白雪公主】

展示完第一組的九張照片和評論,節目組解釋道:

【接下來的‘校園’組和‘游樂園’組都是多人約會場景】

【因為是由男嘉賓作為屋主,邀請心儀的女嘉賓入住,所以在多女一男或多男一女的拍攝場景下,女嘉賓就算作輔助拍攝嘉賓,寫真投票則記在男嘉賓名下~】

【公平起見,每一位男嘉賓各有九張照片。皆是戀愛小助手精心挑選~】

節目組做完預告,便直接放出重頭戲。

畫面一轉,大屏幕上赫然是傅雲謙將厭靈抵在黑板前,低頭似吻非吻的那一幕。

室內一靜。

方才還打趣鄭燦燦和蕭豫的眾人神情微妙看向這位搶走白雪公主的白馬王子。

沙聽雨意外地挑眉:“沒想到書呆子還挺會的嘛。”

之後的幾張照片都非常有校園青□□戀之感。清新的冷色調,兩人皆是清冽雋雅的外表,互動時有種冰山相撞的適配感和刺激感。

網友也很買賬:

【學霸組!!】

【老師!我舉報班長和副班長早戀!】

【這對是早戀也不耽誤碾壓我成績的天才情侶QAQ】

【靈靈看著像是會說出“下次如果還考不過我,那就分手吧。我不喜歡拖後腿的男朋友。”的冷酷女友呢】

【然後我們心思不在學習上的戀愛腦龜千歲就要懸梁刺股挑燈夜讀瘋狂學習啦~】

【等到終於考過了老婆,卻被“我不喜歡影響我學習的男朋友”為理由分手哈哈哈哈哈哈】

【傅雲謙:……(淚)】

畫面又一轉,不同於學霸組清冷正經下的暗流湧動,另一番熱情洋溢、生機勃勃的寫真風味呈現。

暖色調的體育館內,賀飏將厭靈高舉著投籃,他燦爛的笑容極有感染力,似乎將蒼白冷淡的厭靈也帶動得溫煦起來。

【笨蛋體育生和他的體育廢女友(吃!我大吃特吃!)】

【被年級第一的女友拉著課後輔導的笨蛋賀小狗 & 被精力旺盛的男友拉著鍛煉身體的虛弱靈靈寶】

【賀飏的幸福一天:白天你補我,晚上我補你。白天我求饒,晚上你求饒:D】

【樓上你……穿條褲子吧!(小臉通黃)】

評論熱情似火。

賀飏看懂了。賀飏臉紅了。賀飏被帶壞了,不由開始腦補了……

……這樣…也是可以的嗎?

親密到那種程度……也是可以的嗎?

此時,大屏幕已然播放下一組,正是初次打破賀飏單純的男女交往世界觀的那一幕——

弱小可憐的厭靈被霍玉山緊緊抱在懷中。她的皮膚細白,身姿又瘦削,看起來要被那兩條結實的胳膊勒成紅紅的幾節了,可神情還是冷靜而平淡的,和弱勢的姿勢形成強烈的對比,帶著極端的、無法被染指的掌控感。

除此之外的每一張都性張力爆棚。

【這眼神像是要把00吃了……】

【校霸小混混和學霸乖乖女,我可以!】

【對外無法無天、對內小心翼翼的不良少年 & 對外彬彬有禮、對內愛答不理的冷淡少女】

【靈靈每一張的表情都好像再說:好煩,別碰我。好累,躲不開。算了,隨他去吧。】

他的動作當然不算規矩,卻也稱不上多過火。只是那濃郁到令人心驚的、壓抑的覬覦、瘋狂和乞憐從笑意盈盈的眼角流出,便顯得每一次突破社交距離的身體接觸都透露著瀕死的掙紮和祈求。

這種強烈沈郁的情感無疑是動人的——哪怕觸動的其實是人性最驚恐的、幽微的、陰暗的那處心弦。

“……”

昨天,蹲守直播間的網友第一次見到霍玉山便是他在戀愛小屋前輕吻厭靈的場景。

那個吻不僅令戀愛小屋的嘉賓們瞠目結舌,也在網上掀起了一陣風波。觀眾們的態度轉變如過山車:

【這人誰啊???憑什麽親我靈靈老婆!?】

……

【三分鐘,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

【好好好,玩這麽變態的是吧?肉.體勾引是吧?我直接入股!】

……

【你小子臉這麽紅……高攻低防是吧?到底發了什麽短信??說出來啊!是不是拿我們精神股東當外人???】

霍玉山成功以他獨樹一幟的變態聚集起一部分cp粉,就連cp名和應援口號都整出來了。

【霍熱水沈!欲.火焚身!!】

——粉隨正主。他的cp粉也變態得獨樹一幟。

此刻。

秘密會議室內。

這九張貼貼含量過高的寫真過完,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雖然昨日見識過霍玉山此人的沒臉沒皮,但直觀看到他對厭靈侵略性極強的互動時,仍然讓某些人內心冰火交加。

更別說,攝影藝術將兩人間特殊的磁場放大到了極致。

“唉。”

沙聽雨忽然打破安靜,感嘆道:“看傅雲謙那組照片的時候,我還說他進步不少呢,沒想到後面一組比一組精彩。”

她微笑道:“想必,今天的投票結果又會成為傅大天才的一次慘烈落敗。”

傅雲謙:“……”

秦冬:“倒也不會墊底。”

她哈哈大笑:“畢竟還有咱們這位連聖上的面都見不著的、深受冷落的楚貴妃呢!”

楚越:“……”

說著,大屏幕開始公開處刑了——

楚越昨天選擇的是游樂園……他以為她會喜歡那種地方的。

結果到了之後才發現,等著他的是同樣以為厭靈會選這裏的秦冬和沙聽雨。

……

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三都是極少來游樂園的類型,最後只好結伴成為游戲搭子去體驗了一遍設施。

在她們兩人浮誇的誇讚聲中:‘哎呦,太有男友力了吧到時候播出正片小靈兒不得迷死你!’、‘沒想到楚越這麽會照顧人,我回去後一定要和厭靈講一講你今天的表現’、‘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厭靈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會有多心動’、‘哇塞!楚越……’

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哪能明辨真偽呢?在她倆的糖衣炮彈中,楚大明星逐漸迷失自我,成為排隊、買飲料和提紀念品的工具人和苦力。

拍攝寫真環節,秦冬和沙聽雨“賄賂”了攝影師,非常敷衍地一人和他拍了張游客照,便拉著攝影師狂拍單人寫真和閨蜜寫真。

順帶的,楚越也擁有了一套單人寫真。

……

此刻,大屏幕展示的就是這套和其他組的“情侶照”格格不入的單人寫真。

身為演員,他的外貌形象和鏡頭表現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孤零零的看起來著實落寞又可憐。

但楚越的粉絲戰鬥力極強、非常善於挽尊:

【磕……死我了!嗚嗚嗚我哥和(不在場的)靈醬也太配了吧!】

【他扶在欄桿上的手好溫情蜜意哦,像是在牽00的手呢[愛心]】

【+1+1+1!!我哥看著玩偶的眼神簡直就跟看著靈靈一樣含情脈脈!我看誰不磕翻山越靈!?】

【我似乎已經看到楚哥身邊出現了靈靈的身影,天哪!這絕美的漫畫鏡頭感、是思念的具象化啊~~】

【……】

【傳下去,楚越的粉絲已經瘋了。】

在嘉賓們毫不留情的嘲笑聲中,楚越面色僵硬,抱著手臂一語不發。

幾位男嘉賓的照片展示完畢,終於到了公布投票結果的時候。

節目組按照方才的順序一一公布:

蕭豫的票數不高不低,一個中等的成績,遠沒有其後三人亮眼。

傅雲謙和賀飏的得票總數比較焦灼,賀飏以十幾票的優勢險勝。

霍玉山簡直是一匹黑馬,明明是剛出場沒多久、也是和厭靈相處鏡頭最少的五號男嘉賓,卻以遠超前三位的票數暫居第一。

每一張照片的點讚數都在五位數以上,實在是很好看的成績。

——看來觀眾還是喜歡看變態的東西。

這顯著的戰果令霍玉山眉梢微挑,登時宛如凱旋的騎士一般站起身,極拉仇恨地對其他失敗者“謙虛”地行了一禮,“謝謝、謝謝大家!”

緊接著,從善如流地牽起厭靈的手、落下一吻,擡起深情款款的眼眸:

“我的公主,也感謝你的鼎力相助。”

厭靈冷漠抽回手,“我沒有。”

就在大家都以為是這家夥取得桂冠時,更出乎意料的黑馬來了。無人問津的楚大明星的單人照的成果亮了出來:

每一張的點讚數都是大五位數,甚至有兩張高達六位數——恰好是被粉絲誇讚為‘溫情蜜意地牽欄桿’和‘含情脈脈地看玩偶’的那兩張。

“…………”

一陣死寂過後。

賀飏:“……啊?這也行嗎?”

霍玉山:“黑幕!”

傅雲謙:“違規了。規則說的是‘情侶’照。”

蕭豫:“沒有違規哦。裏面也有兩張他和沙聽雨秦冬和合照。”

“……?”

一致反對的另外三人同時看向這個反水的叛徒。

蕭豫微笑:“我讚成楚越獲得第一。”

——反正不是霍玉山就好。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勝利,楚越本人也很意外,詫異地看了眼屏幕上,接著,眸光下意識劃向一邊。

落在她平靜的側顏上。

……

與此同時。

經紀人老趙關上電腦,疲憊閉眼:阿崽,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粉絲們疲力盡地做完數據,癱倒:哥,我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一個人的勝利,背後有著千萬人不眠不休的努力。

.

節目組拍著胸脯保證所有數據都是真實無誤的——的確,只不過是粉絲求爺爺告奶奶、以自毀人際關系的方式借來七大姑八大姨二舅三伯老同學的賬號打投罷了——任由男嘉賓們聯名抗議也無動於衷。

選擇的先後順序確定下來:楚越,霍玉山,賀飏,傅雲謙,蕭豫。

終於到了萬眾矚目的男嘉賓邀請女嘉賓入住的環節。

嘉賓們來到室外的聚集地。

面對原生態的茅草屋、精致可愛的小木屋、設備齊全的水泥房以及和它們不在一個維度的別墅,即使獲得了優選邀請權,楚越的小帳篷也實在沒什麽競爭力。

但他依然想努力一把……

這樣想著,楚越慢慢吞吞地挪到厭靈面前,眸光偏移、不敢直視,唯有餘光能瞥到她雪白的腿。像一道柔軟的白綾,扼緊了他的咽喉。

嗓音低啞艱澀:“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吞吞吐吐地說完了。

內心分明是羞窘又自慚形穢的,表面卻一副又拽又酷的冷硬模樣。緊張得連大餅都忘記畫了:糟糕!忘記說明天一定能贏得別墅了……!

厭靈昂頭望著他,神情平淡,看不出真實想法。像朦朧的雲雪,要翩然離去似的。

雖然她的心思捉摸不透,但在場眾人推己及人地代入,想不到分毫答應的理由——人和小屋都沒什麽競爭力——就在大家以為她要拒絕時:

“好。”

“……”

他錯愕地望來,一雙鋒利冷酷的眼眸微微睜大,像只被驚喜砸懵的呆頭鵝。夕陽下,紅褐色的眼珠如剔透瑩亮的寶石。

滿盈盈地裝著她。

.

沒想到,重頭戲這就唱完了。

後面幾位男嘉賓精心準備的說辭和謀劃都沒能派上用場。

接下來霍玉山長籲短嘆、遺憾滿滿地邀請了林青煙,後者捏著鼻子答應了;

賀飏出乎意料地邀請了沙聽雨;傅雲謙自然邀請的是“盟友”秦冬;蕭豫再次和鄭燦燦搭夥。

分組結束,在大多數嘉賓都遺憾郁悶時,節目組冷不丁道:

【寫真環節還有個彩蛋哦~】

話音落下,大屏幕再次亮起,所謂的“彩蛋”赫然是攝影師口中的修羅場……

照片上,厭靈神色平平地坐在學院禮堂中央,晦暗的光影襯得她神色悲憫無情,垂下的眼眸如細細吊眼的菩薩、不動如山。

面色蒼白郁郁的霍玉山如蛇一般從陰翳處露出半個身子、自身後擁住她,動情地輕吻她的耳廓;

賀飏半跪著、伏在她的膝蓋上,昂頭望去,擡起的一只手輕撫她的臉頰,似是要找尋她不可追的縹緲眸光;

傅雲謙立在身側,淺灰的發在頂光下泛著冷燦瑩瑩,面目淡漠,俯身牽起她一只手抵在唇側,虔心地吻。

“……”

楚越臉色當即就臭了。

方才因被選中而產生的巨大的驚喜歡欣被沖淡了,他妒火中燒地瞪著屏幕。

若說楚越今日還算成功打了個翻身仗,那麽蕭豫從某一刻開始,自始至終都沒有贏過了。

他默默地望著這張照片,眸中翻湧著幽暗肆虐的情緒。

彩蛋不止一張。

相比構圖、光影和情感都很覆雜第一張,第二張是一張簡單的抓拍。

在陽光明媚的室外,厭靈回眸,面容有些模糊,朝怔然發楞的林青煙伸出手。

……

【這兩張彩蛋照片點讚數亦是很高哦,所以戀愛小助手決定給這五位嘉賓一點神秘獎勵~】

神秘獎勵發放給了嘉賓們的手機:[物資盲盒兌換券]。

因為兩張彩蛋中都有厭靈的身影,她獲得了兩張電子券,在秦冬的慫恿下,她即刻使用了一張。

——或許是因為厭靈這幾日和軀體融合良好,如司命星君所說的那樣,失去的氣運果然順其自然地收覆回來不少。

這次的物資盲盒很幸運地開到了滿滿一大箱,淡水、零食、衣物、水果和酒。

厭靈想了想,慷慨道:“分給大家。”

秦冬歡呼雀躍地摟住厭靈的肩膀,吧唧了一下她的臉蛋,“厭靈萬歲~”

鄭燦燦一言難盡:“我懷疑節目組是看不下去你這老土的背心短褲,所以才假借物資之名……”

她從箱子裏拿出一套包裝嶄新的泳衣,拍在厭靈身上,“明天就給我換上!”

厭靈:“哦,好。”

沙聽雨將幾瓶酒拎了出來,笑道:“不如,今晚來個篝火晚會吧~”

這提議一呼百應——主要是秦冬鄭燦燦、賀飏和霍玉山這四個氣氛組啦。

火紅的太陽逐漸沒入海面,清涼的夜晚,篝火熊熊燃燒,映亮人們笑逐顏開的臉。

厭靈捧著酒杯,垂眸啜飲一口……橙汁。她被明令禁止飲酒,只能眼巴巴地看其他人大喝特喝。

尤其是楚越。

他懷揣著某種不甘心——得不到她的人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酒!——霸占了好幾瓶,一杯接一杯地狂灌。

借酒澆愁愁更愁。

他喝多了。世界開始鼓噪顫動嗡鳴,像一朵收縮又膨脹的血肉蝴蝶。

頭暈目眩地看著她被其他男人包圍拉拉扯扯、動手動腳、左擁右抱、眉目傳情、耳鬢廝磨、顛鸞倒鳳……楚越醉眼迷亂了。

實際上,厭靈只是和男嘉賓們進行正常的交流。

也就霍玉山總是躍躍欲試地想要貼上來,“厭靈,悄悄告訴你~這件新泳衣其實是我吩咐節目組放進來的哦。”

厭靈:“哦。”

他毫不氣餒地捧著臉,蕩漾道:“好期待你穿上哦,我有一件同色系的泳褲,可以情侶裝!”

厭靈:“不要。”

“什麽什麽?情侶裝?”

賀飏冒出頭,貼心地給厭靈續了杯果汁。糾結道:“那我穿白色的沙灘褲,算不算……情、情侶裝啊?”

“謝謝。”厭靈接過果汁,回答:“不算。”

傅雲謙和她一起給那兩人潑冷水:“情侶裝只是一種消費主義的陷阱。”

“……”

這一幕幕場景落入楚越眼中,和翻雲覆雨有什麽區別?!

——楚越忍不了啦!

他搖搖晃晃地起身,氣咻咻兩步走來,一個不小心絆倒,天昏地暗、摔入溫香軟玉。

像天上最綿軟的雲朵,他被包圍了。臉側是柔軟、掌下是細滑、鼻間是清新冷幽的味道……想不起來是什麽了,只是喜歡、好喜歡,不住地嗅聞。

眷戀而安心地蹭了蹭,想就此睡去。

這時,一道淡漠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好聞麽?”

“……”

一絲理智回籠。

原來,方才臉側的柔軟是她的肚子、掌下的細滑是她的小腿——他躺在她的懷中。若是清醒的楚越,可能會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因心動害羞而離世的笨蛋。

但此刻,他不清醒。

那一絲理智只是讓他記起跑來討伐她的原因——

於是,楚越的手掌依然撐在她光潔的小腿上,只擡起一張醉紅的臉,憤憤地瞪著厭靈,怒罵:“你是大蒜!”

厭靈:“……”

實在是疑惑:“我?大蒜?”

她還沒有怪他忽然摔在她身上、沒有道歉只是聞個不停呢,他怎麽還反過來罵她臭?嫌臭他還聞那麽久。

罵完,他又開始嗚嗚咽咽地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的心……有好幾瓣!這個分走一點、那個也能分走一點……嗚。”

厭靈:“?”

她嚴肅糾正:“人的心臟本來就有四個瓣膜。但一般來說是不能分給別人的,會死。”

楚越:“……”

他哭得更厲害:“你兇我!!”

跟醉鬼講不了一點道理。

按理來說,從楚越摔在厭靈懷中那一刻開始,就該有護花使者趕過來轟走他了,可是……平常盛氣淩人、飛揚跋扈的楚大明星,此刻實在是太蠢了,好難得的場景啊。

已經有缺德的家夥開始拿出手機錄像了。還順便制止了想要拉開他的其他人。

厭靈無奈:“你喝多了。”

楚越不聽,眼淚汪汪、嘴唇輕顫,胡話越發離譜了:“可是我好喜歡吃大蒜……為什麽不能都給我吃掉呢……?為什麽要分給別人!!味道、味道要變淡了啊……!”

“……噗!”

缺德的家夥笑出了聲。

厭靈輕輕拍拍他的臉,“楚越,清醒一點。”

他那張眉目鋒利的面孔此刻染上了迷醉的紅,顯得格外艷麗,似染血的牡丹,眼眶一圈也是嫣紅,襯得含淚的眼白瑩亮分明,是牡丹花蕊最鮮嫩的、沾露的幾點。

他嗚咽著扣住她冰涼的手,緊貼著發燙的臉頰。

“……好舒服……不要離開…好不好?”

厭靈只得道好:“嗯,我扶你回帳篷裏休息。”

當即就有看不下去的護花使者前來,要接過這個醉鬼、將他丟入苦寒大牢。

霍玉山笑瞇瞇地攙著楚越的另一邊,“我幫你。”

賀飏亦是熱心地湊上來,要代替瘦弱的厭靈。傅雲謙端起一杯涼水,看起來有種用水直接潑醒他的意圖。

可發酒瘋的楚越非常執拗,誰都無法將他和厭靈分開,“走開!走開!”

他揮舞著拳頭,憤憤:“你們這些企圖搶走大蒜的小偷!走開!”

一發起瘋來,旁人都無法近身了。

厭靈只好搖搖頭,謝絕其他人的幫扶,“沒事,離帳篷只有兩步路。”

這時,缺德的秦冬和鄭燦燦適時圍了上來,攔住了護花使者們。

“哎呀哎呀!隨他去吧!”——給他點機會吧,看給孩子急得,嘖嘖。都瘋了。

兩人看似體貼,實則湊得更近拍下楚越難得的窘態。

楚越還是有一點懂事的,沒有將全身重量都壓在瘦弱的厭靈身上,他只是黏黏糊糊地抱著厭靈不放、嗚嗚地哭。

高挑的身子彎下貼著厭靈,像依依的蘭葉。

“……”

厭靈並不會照顧人,將他扶進帳篷躺下便作事了,正要離開,忽感衣擺被扯住,回眸,便落入一雙盈盈泛著淚光的眼眸。

“你要走了……”

形狀鋒利的鳳眼軟化下來,宛如一只要被棄養的小動物有靈性的、烏溜溜的眼眸。

厭靈解釋:“你需要休息。”

楚越固執:“我不需要。”

頓了頓,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嗓音沙啞綿軟下來:

“……我需要你。”

語畢,他忽然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小小的帳篷當即顯得狹窄逼仄。

他一語不發地牽著厭靈的手、將她拉近,另一只手順勢緊緊環住她纖瘦的腰,將頭埋入她的頸窩,張揚的紅發蹭著她的皮膚,有些發癢。

厭靈原本半坐在帳篷內,此刻被緊緊抱著,一時無法動作。他像一只黏人的大型寵物,呼出的氣息是帶著酒氣的灼熱。

“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我……”

胡亂道著歉,嗓音仍帶著不久前大哭過的啞,好可憐的樣子。

他擡起頭,咋呼的紅發間是一雙被淚水洗濯過、如紅寶石一般幹凈、純粹而熱烈的眼眸。

“……求你。”

厭靈意識到了什麽。微微擰眉,想了想,忽而道:“難道,之前的真心話大冒險,你說喜歡我,並不是為了敷衍游戲?”

“……”

逼仄的帳篷陷入輕飄飄、軟綿綿的安靜。

酒精似乎會在有限的空間內醞釀出癡醉的愛意。

她的話更是點燃這一切的火苗。

楚越眨了下眼,撫上她帶著幾分疑問的臉頰。他深受酒精和她的雙重引誘、渴望叢生,喉結滾動下,倏忽偏頭吻了上去——直接用行為回答了這個問題。

“……”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他像是獻上了自己。

動作帶著迷蒙的祈求和虔誠。

……

從聚集地外,透過燈光,可以清晰看到兩人交疊的剪影。

眾人的談笑聲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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