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限流裏最早死亡的NPC

關燈
無限流裏最早死亡的NPC

只有秦奕, 不知怎得,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總覺得有哪裏被他忽略了。

江熠坐在道具箱上,看著季白野被學姐拉著過去化妝。感受到背後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江熠回過頭,對秦奕挑釁地一笑。

季白野其實不需要化妝,學姐一開始想把季白野的頭發剪短一點,讓季白野把臉都露出來,但是看季白野有些抗拒。而且學姐發現季白野這樣把頭發繼續留長,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

學姐拿了一次性的橡皮筋,把他頭發梳上去。每次看到季白野這張臉,都會讓人心肝一顫。

“對, 就是這樣, 季學長你不要害羞。”學姐的聲音很大,要說是她把其餘人吸引過來的也不對, 倒不如說,是其他人一開始就註意這邊的動靜。

王娜看到季白野的臉,楞了楞神,之後她低下頭。穩了穩心神,她擡起頭看著那邊虎視眈眈的三個男人, 還有一個蠢蠢欲動的王洋。

只怕這幾個人,在今晚之前, 都不會安生。不管之前表現得多麽紳士,但是在離別之前,他們難道不想從季白野身上收回一點什麽嗎?

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 他們竟然安安分分地等到了彩排。

彩排的現場, 來的人很多,舞臺上的節目也很吸引人。不過在下面的人, 卻沒有心思欣賞上面的節目。

秦奕他們的節目安排得很晚,如果輪到他們,就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節目了。

果不其然,輪到他們的時候,下面的觀眾,已經沒精打采,等著最後的投票環節了。

他們在沒有人的位置上,都放了玩偶,而其餘人就像是看不到一樣。

第一幕就是小美人魚救下了王子,王子之後被人類公主帶走了。

秦奕下來之後,看著舞臺上的應律表演,不過很快,他就模糊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他看過演出時的照片,應律站的就是溫聲的位置。

他拉住季白野的手,問他:“你還記得當年溫聲演的是美人魚嗎?”

後臺的燈光很暗,季白野垂眸點點頭。

一開始,他們就認為自己頂替了之前人的位置,但是沒有想到,最後的差錯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季白野身上的特質和溫聲這個人都非常相似,甚至包括溫聲本人估計也沒有想到,季白野會和他那麽相似。

所以他們猜錯了,沈濤的位置對應的不是王洋,甚至他們最開始推測的出現了偏差。

不過場幕很快切換,輪到了秦奕上場的時候了,秦奕只能硬著頭皮上。在路過應律的時候他給應律使了一個眼色。應律雖然迷惑,但還是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不過其餘人他卻不能通知。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時間。

沒錯,他們已經是最後一個節目了。

他看到後臺的王娜一臉著急的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做出一個嘴型。秦奕心裏一緊,已經是零點了。

第七天已經開始了。

之前的幾天,溫聲殺人的速度不快,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幾次死裏逃生,所以死亡人數並不算多。

在夢魘裏,如果最終活著的人數還很多,那到了最後一段時間,鬼怪的難度也會翻倍。

這條隱形的規則,幾乎會把進入副本的人逼瘋。

逼著人要自相殘殺,但是在副本裏死去的人,也會轉化成副本的一部分,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他們現在還有六個人,至於江熠到底是不是人,這已經不重要了。

零點剛過,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

秦奕拉著玩偶的手說臺詞但是他竟然詭異的摸到了玩偶的脈搏,“咚——咚——咚”

速度很慢,秦奕不可能摸錯。

舞臺已經發生了變化,臺上只有幾束燈光,從他們的角度看下去,看不到臺下的人臉。

等到燈光只剩下最後一束的時候,秦奕聽到了臺下傳來了幾聲驚呼,之後就聽到舞臺上傳來了咀嚼聲。

王洋飾演對人類公主心生歹念的侍衛,還沒等他碰到季白野,王洋突然說錯了一句臺詞。

王洋心跳加速,他想或許還有機會,今天晚上不過是一場彩排啊。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季白野驚慌失措的臉,還有他的視線為什麽會越來越低。

王洋死了。

死在了舞臺上面。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血腥氣,臺下的人突然沒有了聲音。

不好,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臺下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帶著詭異笑容的玩偶,之後就像開啟了什麽開關,那些玩偶沖上了臺,完全不管他們的舞臺劇還沒有演完。

“先去投票!”秦奕在角落裏喊了一句,之後他們還活著的人,拿著早就寫好的紙條沖上了舞臺。

秦奕沖過人形玩偶的阻攔,把紙條投進了投票箱。

在躁亂的環境中,秦奕回過頭來,看著季白野。

季白野手上還有一張紙條,秦奕在賭。他賭季白野手上的紙條是正確的。

他和王娜沒有機會溝通,所以王娜和萬子軒手上的紙條,還是那張寫著錯誤答案的紙條。

王洋已經死了,場上就剩下六個人,他和應律的答案在換場的時候,已經更改過。江熠不可能寫一個正確答案,那麽就只有他和應律有兩票。

季白野是副本裏的npc,就算一開始知道規則,他也只能是引導他們寫出一個錯誤答案。

在商量的時候,季白野的種種表現,都像是在不安,或許他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個錯誤答案。

如果一開始就讓王娜更改答案,他們贏面更大,但是現在玩偶已經沖上了舞臺,投票箱都被撞到了,他們只剩下最後一個機會了。只要季白野的答案是正確的,他們就能和夢魘達成平票,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王娜已經淹沒在了玩偶裏,看不到人,還不如賭一把。

意外發生的時候,季白野還在舞臺上,他的位置王娜更接近,他沖了上去,把紙條放進了投票箱裏。

投進去之後,舞臺下的玩偶突然消失了,四周靜悄悄的。

季白野被沖出來的秦奕抓住手臂。

“走!”秦奕低喊一聲。

幾個人一直沖上了四樓,周圍一片漆黑,到了四樓,季白野聽到轟隆隆的動靜,原本靜靜呆在走廊裏的石膏像,朝著他們軋過來。

“這邊。”秦奕在第二次上四樓的時候,就發現這裏的通道不對勁,很有可能是出去的路。

不過沒等他們高興得太早,就去看看到四樓通道裏,江熠緩緩站起身來。

江熠的臉看久了一直讓人覺得十分詭異,在這個時候,他笑了笑,也像是在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你也到了?”王娜剛才被撞破了頭,捂著受傷的頭的上樓,看到江熠站在通道裏。

但是電光火石之間,王娜突然想起來,江熠從零點以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當時場景過於混亂,王娜也沒有事先註意到江熠的動向。

但是王洋在零點之後,只是說錯了一句臺詞,就被舞臺上面的燈具掉下來砸死了。

那個位置太過於湊巧了,就像是突然掉下來的一樣。而本該接在王洋後面上場的江熠,卻一直沒有出現。

在舞臺上有個規定,只要節目開始,不管出現什麽樣的突發情況,都要繼續演出,直到節目結束。

夢魘非常講究規則,王洋是因為出錯,所以被處死了,那出過錯的江熠也應該死在了某一個地方,不可能現在還活著。

難道,從一開始,江熠就不是人?

想到這個可能,王娜往後退了一步。

江熠將視線,移到後面的季白野身上。

季白野躲到了秦奕的身後,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秦奕要把他帶到這裏來,不過七天過去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後面的石膏像也追了過來。來不及了。

“你們先走。”秦奕對他們點點頭,拿出一捆紅繩,用繩子的一頭綁在季白野的腰上。

然後把繩子的另一頭綁在應律的腰上,之後繩子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但是季白野知道沒有,他用手去碰了碰剛才的繩子,就像是被火灼燒一樣。

應律也感覺非常神奇,他知道他和季白野有了一絲聯系。

秦奕則悶哼了一聲。之後他就把季白野推到應律懷裏。

“記得你答應我的。”

應律深深地望了一眼秦奕,話不多說,拉著季白野就望通道裏跑。

“快走!”

季白野有些楞神,被應律拉著跑。

他有些錯愕,他們完全不需要帶著季白野,他只是副本裏本應該早死的npc,能保留意識活到現在,已經是主角攻受的光環罩著他了,但是npc是不能離開副本的。

王娜雖然不知道秦大佬為什麽那麽做,但是既然秦奕已經留在後面攔住了江熠的腳步,她如果還有良心,就應該按秦奕說的做。

“秦哥!我們到了!”萬子軒跑在最後,他看到了出口,就大喊一聲。

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秦奕已經無法回答。

季白野被拉著到了出口,果然受到一層阻力,讓他無法動彈。

但是應律不肯松手,在前面拉著他的手,王娜也在後面推他,萬子軒跑到了出口,一頭撞上季白野的背部。

三人和看不見的阻力較勁,時間到了,應律一狠心率先跨進了出口裏,之後季白野就感覺到腰上一股牽引力,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攔腰分成兩半。

腰上的紅繩若隱若現,季白野看著那根纖細的紅繩。

這是秦奕在最後關頭,用自己積分兌換的道具。

命運紅繩,能把自己和其他人的命運綁定在一起,受到的傷害平攤,而且會平分兩人的運氣,把兩人的命運綁定在一起。

如果一個人從出口出去,那麽紅繩的另一方,也會通過紅繩的牽引,到達出口。

但是他和應律這樣明顯不是。

買命運紅繩的人,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傷害會平攤給別人,但是綁定的人不是秦奕和季白野,而是被秦奕換成了應律。

應律和季白野兩人受到的傷害,都被秦奕分擔了過去。

夢魘的規則,是無法被推翻的。

秦奕從夢魘裏購買的命運紅繩,雖然綁定的不是他和應律,而季白野是一個npc,但是夢魘的規則是不能相互沖突的。

整個夢魘都在飛速變化,在夢魘外面的人都意識到,夢魘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而且整個排行榜也在飛速變化,他們發現,秦奕的名字一直在前十名來回轉換。

就像是夢魘出現了什麽故障一樣,而秦奕的名字最終消失了。

……

季白野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在被秦奕綁上紅繩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沒想到預感應驗了,季白野被推拉的時候,只能在心裏暗罵一聲瘋子。

只有瘋子才會想著去挑戰夢魘的規則,並且還付諸行動,甚至把其餘兩人的傷害都轉嫁到他自己身上。

季白野回過頭來,看著遠處。

江熠,不或者說是溫聲,只剩下半張臉的溫聲,在不遠處看著他。

不僅是小世界的世界規則和夢魘的規則在急劇變化,季白野也感受到第三方的力量也加入了進去。

是溫聲,溫聲在似乎想要留下他。

溫聲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還沒有過來。他的臉色慘白,臉上的黑色紋路越發深重,他站在哪裏,不是他不想過來,而是在做某種鬥爭。

季白野心裏一橫,已經這樣了,不如賭一下。他自己也往前夠,終於,整個夢魘空間都平息了下來。

秦奕的名字從排行榜上消失了。

所有停留在夢魘空間的人,都惶惶不安,尤其是在秦奕的名字消失後,他們手臂上的圖案都在發燙。

夢魘空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排行榜上。

排行榜上的人根據積分重新排列,秦奕已經不在此列。

“難道秦大佬也死了?”有人問了一句。

第一名不僅僅代表了積分,也是代表了他們共同的記憶,從他們進了夢魘開始,秦奕就是第一名,難道第一名也會死在夢魘裏,那他們這些人怎麽才能活下去呢。

“不對,上一次第一名死的時候,可沒那麽大的動靜。”

有些老人也是經歷過排行榜上的人排名變化的,他們敏銳地發現,這次好像和之前都有所不同。

在排行榜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霧氣,仔細看,還能看到上面的黑霧在移動。

違規人員:“應律、萬子軒、王娜。”三人的名字都標紅了,只是應律的名字鮮紅欲滴,就像是用鮮血凝聚而成的。

違規處罰,很久沒有人見過了,據說上了處罰的名單,接下來的路都不會太好走。

要想消除紅名,就需要多進幾次副本,用裏面的鬼怪消除,但是標了紅名,本身也代表了進了夢話會被鬼怪針對。

而應律的名字那麽紅,不知道要進多少次副本才能消除。

季白野在感覺自己要快被勒斷的時候,身體突然一松,他整個人都從白色的光圈裏消失了。

他沖出去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只聽到下面的人悶哼一聲。

季白野擡起頭來,看到他壓在應律身上。後面的兩個人也因為慣性,從副本裏摔了出來。

季白野神色有些恍惚,從副本裏出來就進了夢魘空間,這裏是他們休息和進副本前的中轉站。

和夢魘這個名字不同,整個夢魘空間是一片雪白,就連腳下站的地面都是白色的。

和季白野的系統空間很像,又不一樣,至少季白野不會在系統空間裏感覺到威脅。

這個世界是一個高緯度和低緯度逐漸融合的世界,季白野踏上夢魘空間的那一刻開始,季白野就感受到頭頂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我們出來了?”萬子軒喜極而泣,有些不相信。

王娜原本也有些開心,想著自己再一次活過來了,之後就看到手臂上的紅名。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她有些無奈。

果然,夢魘不是他們所能挑戰的,如果說再給王娜一次機會,她或許不會上手幫忙,不過她既然已經做了,那就這樣吧。

應律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紅名,比起王娜,他的感受更加深刻,他能感受到有雙怨毒的眼睛,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紅名似乎有熱度一樣,燙得應律難以忽視。

季白野看著身後的光圈,他不知道秦奕還能不能活著,進了夢魘空間後,他腦海裏的系統警報聲就消失了。

似乎是兩個空間不相兼容,也許是秦奕已經死了這個世界快要坍塌了,如果應律也出了什麽意外,那麽他就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裏輪回了。

季白野摸了摸腰上的紅繩,把它解開了。應律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也把紅繩解開了。

解開之後,應律才看到那根紅繩就像是有生命一樣,一直在手裏游動。

“秦大佬他……他死了嗎?”王娜捂著自己的手臂,不敢置信地說。

如果說秦奕也死了,那麽他們所做的事真的有意義嗎,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也沒什麽區別了。

不過她看了一眼季白野,或許不是沒有意義的,至少他們把副本裏的npc偷出來了。

如果不是實際情況不對,王娜或許會笑出聲,他們終究是擺了夢魘一道。

進了夢魘的人,一開始都是正常人,但是次數都了之後,他們的心裏壓力非常大。下一次不知道進入夢魘是什麽時候,還能不能活著出來,這樣的壓力幾乎要把他們都逼瘋。

萬子軒是一個新人,所以他不知道紅名代表的意思,不過看王娜又哭又笑的表情,就知道這或許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他想到在副本裏照顧他的秦哥,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一直到光圈都消失了,秦奕還是沒有出現。或許秦奕真的被永遠留在清江大學裏了。

是什麽樣的boss才能把秦奕留下。

這是所有老人的第一個念頭,黑霧上的紅名預示著不詳。或許只有找到名單上的幾個人,才能知道他們都發生了什麽。

季白野低下頭,撥弄著手腕上的手鏈。

“走吧。”應律看了一眼身後,對他們說。

一時間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迷。

王娜在一開始的內心掙紮後,就逐漸恢覆到平靜,季白野無法探究王娜在這一刻在想些什麽。

王娜似乎意識到季白野在看他,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笑著說:“不用擔心我,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本來我這次進副本就是為了刷積分的,怎奈秦大佬出價太高了,我沒辦法不心動。而且我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王娜看起來狀態比季白野要好,而且她也沒有說錯。

這次紅名一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會來打聽他們的情況,但是剩下的四個人裏,季白野無疑是最為特殊的一個。

如果他們會發現季白野不是一個新人,而是副本裏的npc,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情況。

但是至少在其他人註意到季白野之前,先從房間裏出去是最好的選擇。

“出去之後,就跟在我身邊。”應律對季白野說。

或許別人知道他和秦奕的關系,會說他冷血,但是應律有一種感覺,秦奕還沒有死。

而他看了一眼季白野。脫離夢話之後,他看到季白野還是會覺得悸動。

他在知道最終的答案不是季白野,而是他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個副本和話劇有關系。

他們一開以為季白野頂替的位置是溫聲,但其實最終的答案是應律,應律和溫聲一樣扮演的是人魚公主,只是季白野的存在感太強,大家都猜錯了。

他想到關於人類公主的描述,很有可能季白野就是被賦予了魔法。

讓其他人看到就季白野就會激起內心深處的欲望,導致他們對周圍的危險感知降低。

和季白野待的時間越久,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但是應律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對季白野是又一些好奇,之後不受控制收季白野的影響,很難說不是順從了內心的想法。

至於秦奕對季白野那麽特殊,特殊到知道秦奕要把季白野從夢話裏偷出來的時候,他內心是震驚的。

不過他又開懷大笑,一口就答應了,這才是秦奕啊。

平時看起來非常靠譜的人,其實也是一個瘋子,甚至比起他也不遑多讓的一個瘋子。

所以他答應了。

雖然中間出現了一點意外,但是他們還是成功了。

“嗯。”季白野轉身的時候,他能感受到腰間的牽引力。

很微弱。季白野低下頭,看著腰間再次被纏上的命運紅繩。

隨即,季白野感覺他的汗毛倒立,身後似乎有很恐怖的東西在靠近他。

進了夢魘空間後,季白野能感受到潛藏在背後的危機,但是都沒有這一刻強烈。

夢魘空間裏似乎放出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季白野的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鮮血淋漓的手。

背後有人靠近他,明明離得那麽近,季白野卻感受不到背後人的體溫。

“別走啊。”季白野聽到背後人貼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夢魘空間的違規名單再次出現變化,一個紅得發黑,幾乎能從一個名字都能感受到強烈到那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惡意。

黑霧幾經變化,終於凝聚出一個人的名字。

違規人員:秦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