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裏最早死亡的NPC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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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流裏最早死亡的NPC20
夢魘大廳上的黑霧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終於凝聚出秦奕那紅得發黑的名字，之後所有人都看著從秦奕名字上冒出一只血紅的眼睛。
那只眼睛眨啊眨，似乎在看大廳裏的所有人, 然後流出一行血淚，就突然消失了。
不管外面的人討論如何激烈，但是在房間裏的人，此刻如墜冰窖。
他們發現季白野突然停下腳步，幾個人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滿身鬼氣的人，貼在季白野背上。
他渾身是血，指甲和頭發暴長, 趴在季白野的背上看著他們, 活似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那人眼神中滿滿的惡意，幾乎和他們在副本裏見到的鬼一模一樣。
從一個新人剛進入夢魘空間的時候, 幾乎所有的老人都會告訴他，夢魘空間裏是絕對安全的。
只要有積分，就可以在這裏做任何事。沒有人會認為，夢魘空間裏會出現一只鬼。
但是現在這只鬼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清江大學副本的出口已經關閉, 他們不認為秦奕還能活著出來。
秦奕面目猙獰地對著在場的人笑了一下。
王娜和萬子軒被嚇得手腳冰涼，應律則微微皺眉。
秦奕推著季白野往前走, 身邊的兩個人都不敢上去阻攔，應律本想伸手，看到秦奕突然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 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仇人一樣, 惡意不受秦奕控制地散發了出來。
周圍的人沒有發現，季白野被秦奕推著繼續往前走, 秦奕冰冷的身體抱住他，他仿佛還能聽到秦奕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秦奕在季白野的身上蹭了蹭，抓住季白野手上的命運紅繩，把紅繩纏在兩人身上。
秦奕就像是一只大狗一樣，腦袋在季白野的耳邊，蹭了蹭。
“哈哈，我抓住你了！”
秦奕走了之後，王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萬子軒沒比她好多少，他雙腿打顫，問：“那是秦哥嗎？”
應律皺著眉，秦奕離開之後，他才從那種差點死了的錯覺裏緩過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萬子軒的問題，他覺得那是秦奕，但又不是。
很快，就有人從外面進來，打破了裏面的寂靜。
三人有些戒備，他們怕秦奕去而後返，又怕是外界的人來找他們麻煩。
但是沒想到外面站了一男一女 ，其中一個王娜也有印象，是原來排行榜上的第二名，現在是第一名的大佬。
兩人走了進來，打量了三人，女子看了一眼他們，突然笑了一下：“都是新人啊，老秦呢？”
過了三個副本的王娜，在他們眼中也只能算是新人。不過他們對於秦奕的去向紛紛搖頭。
“老秦在進去之前，和我們做了一筆交易，讓我們來這裏找他帶出來的新人，如果有問題，就讓我們帶你們進夢話。”
三人聽了心神一震。
“不用和他們多說，還不如問問他們在副本裏都經歷了什麽，只是一個低級本，老秦怎麽還搞出那麽大的陣仗。”男人擡起手，皺著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後擡起頭來望著他們。
……
外面還在下雨，玻璃上凝聚了一層水霧，看著外面總覺得霧蒙蒙的。
客廳裏電視的聲音還在繼續，給整個空間增添了一絲人氣。
“怎麽在這兒，萬一著涼了怎麽辦？”季白野看著窗戶上映出一個人影，從他背後給他披上衣服。
“過來透透氣。”季白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避開了秦奕的手。
秦奕看著落空的手眼神裏有些失落，他收回手說：“飯還有一會兒，你要是無聊就去沙發上打游戲，很快就好了。”
季白野點點頭，順從地被秦奕攬著回到沙發上。從客廳還能看到秦奕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他們從夢魘空間裏出來已經過去三天了。
在這段時間裏，季白野一個人都沒有見到過，而且秦奕似乎也怕會出什麽問題，從來不讓季白野出門。
雖然季白野每次吃的都不多，但秦奕還是熱衷於給季白野做飯。
吃飯的時候，季白野停下筷子，擡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秦奕。
秦奕笑了笑，說：“你怎麽不繼續吃了，是不合口味嗎？”
秦奕在副本裏受的傷一直沒好，身上還纏著紗布，本來讓一個傷員給他做飯，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不過即便如此，秦奕看到季白野進廚房還是會把他趕出去。
季白野的生活縮接觸的一切，都要經秦奕的手。
秦奕現在的外表看起來很正常，但是看著秦奕血紅的右眼，問題已經很明顯了。
在夢魘裏受的傷，出來後只要睡一覺，就會恢覆如初，不知道秦奕的眼睛是什麽情況，但是他身上的傷口今早撕裂了，依舊還在往外面滲血。
秦奕從夢魘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合過眼。
每天晚上季白野半夢半醒的時候，就會看到他的床變坐了一個人，就這麽一直看著他睡覺。
盯得他幾乎不能安然入睡，一直早上七點，季白野聽到秦奕開門的聲音，聽腳步聲很快就回來了。
秦奕不可能憑空變出來東西，很有可能是讓人早上送過來。
季白野從床上下來，看著秦奕把東西拿到廚房，秦奕看到他出來了，還扯著嘴角笑了笑。
“你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季白野原本一腔的怒氣，就這麽被壓了下去。
秦奕一定不知道他現在有多恐怖，一連三天晚上，季白野都能感受到秦奕在他床邊，一直就這麽看著他。
季白野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到了後來，也能坦然地在他面前裝睡。
長時間沒有睡眠，人難免會感到疲憊，心情暴躁。
季白野知道秦奕半夜不睡覺坐他床邊，看著他，就像是看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又像是要把他藏起來。
秦奕知道季白野已經知道他不肯睡覺，一直看著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就像是生怕打破這三天溫馨的假象。
季白野精神上有些疲憊，他幾乎要忍耐不住了，在這場比拼耐力的過程中，季白野敗下陣來。
他不知道秦奕為什麽要怎麽做，而且他也覺得這場比拼有些莫名其妙，他就算贏了，好像也沒什麽用處。
今天吃飯也不過是一個契機。
見秦奕擡起手，要把季白野唇邊的湯汁拭去，季白野往後躲了一下。“我自己來。”
秦奕擡起眼睛來，強忍著怒氣勉強一笑。
他沒有發現，他血紅的右眼球在自己轉動，看起來格外恐怖，但是季白野在他的註視下淡定地擦了擦嘴。
對他說：“你怎麽不吃？一直看著我吃。”
那只一直在自行轉動的眼球，突然恢覆正常，秦奕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喜。
“你在擔心我嗎？”
季白野想了想，秦奕如果還是這樣不睡覺，每天吃的很少，很有可能會出問題的。於是他點點頭。
秦奕突然笑了一下，就像剛才的怒氣都不存在一樣。季白野把餐盤往秦奕面前推了推，秦奕嘴角微翹，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季白野也沒有離席，而是看著秦奕進食。
秦奕把季白野帶回家的第二天，季白野想要出門，但是秦奕突然生氣，他的右眼滿是怨毒，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右眼球在自己轉動，但是秦奕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要出門的事，不過季白野也知道了，那只右眼是秦奕當下的情緒被放大的顯現，就連秦奕本人也控制不了。
幾天下來，季白野也摸清了秦奕的真實想法。
只要季白野不會想出門，不會半夜把房門鎖上，秦奕對他還是非常好的。
季白野不想做的事，秦奕一定不會去逼迫他，不過每天晚上睡覺，秦奕還是要看著他。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長時間這麽下去，人的精神上一定受不了，而且季白野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維持多久。
他明顯感覺到秦奕的情緒有些躁動，似乎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等秦奕收拾好後，他坐在沙發上，把季白野攬在懷裏一起看電視。如果不知道秦奕之前的行為，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還有幾分溫馨。
實際上，兩人都沒有註意到電視上播的節目是什麽。
季白野靠在秦奕的肩膀上，突然伸出手，把秦奕的手臂撈起來。秦奕有那麽一瞬間肌肉緊繃，然後又很快放松。
季白野把秦奕的袖子挽上去，秦奕一整條手臂上，幾乎都是繃帶。他解開了一條，被秦奕攔住。
季白野擡起頭來看著他說：“我想看。”
秦奕面露掙紮，還是放棄了抵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季白野知道他同意了。
在這幾天裏，只要季白野不觸碰到秦奕的底線，他一直很好說話的，甚至還感覺到秦奕在縱容他。
縱容的結果就是，季白野解開了秦奕纏在手臂上的繃帶，看到了藏在下面的圖案。
被夢魘選中的人，手臂上就會出現一只閉著眼睛的圖案，等他們快要進了下一個副本的最後期限，那只眼睛就會睜開。
而秦奕手臂上的那只眼睛，紅得發黑，那只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似乎像是一個活物，在秦奕的皮膚上活動。
這個感覺一定不會好受，但是秦奕不想讓季白野發現，就偷偷藏了起來。
夢魘在催促秦奕進入下一個副本，而且給秦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甚至那只眼睛已經活動起來了。
“這是什麽？”季白野問他。
秦奕把袖子放下來，狠狠抱住他，把頭擱在季白野的肩上，“我怕你會走。”
季白野心裏一動，問：“為什麽？”
沈默許久，秦奕說：“我有一種預感，你就要離開了。”
這麽說，其實也沒有錯。不管任務的完成度怎麽樣，但是季白野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從秦奕合應律從清江大學的副本裏出來時，就是他離開的時機了，但是因為秦奕把他帶回了夢魘空間，系統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就沒有聯系到他。
但是季白野隱約能感受到一陣催促的意思。他只是沒有想到，秦奕會那麽敏銳。
這麽長時間秦奕都不肯睡覺，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就算季白野要睡覺，秦奕也會守在一旁看著他，就是為了不讓季白野從他眼皮底下消失。
“不會的。”季白野拍了拍秦奕的背說。
說完之後，他能感受到秦奕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把他的肺裏的空氣都擠壓出去，聽到季白野抽氣聲，秦奕才松開手。
過了好久，季白野才聽到秦奕說：“你會的。”
季白野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看他，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唯一正常的那只眼睛裏，也滿是紅血絲。
季白野在秦奕的眼下輕輕碰了碰，秦奕任由季白野在他臉上作亂。等他手要離開的時候，秦奕按住了他的手，臉在他的掌心裏蹭了蹭。
季白野指尖微微顫了顫。
“別走，好嗎？”
“我不會走的。”
“你會。”
“……”
“我有些困了，你要陪我一起睡覺嗎？”知道秦奕為什麽會突然犯病，季白野也松了一口氣，連日來的睡眠不足，讓他有些疲憊。
秦奕或許是沒想到季白野會主動邀請他一起睡覺。雖然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秦奕還是有些激動，他光明正大地轉過來看著季白野。
季白野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熱如同實質的目光，季白野有些受不了，在他的眼睛上蓋了一只手。
“睡覺。”
秦奕眨了眨眼睛，睫毛從季白野的掌心裏掃過，帶來一絲癢意。“好。”
季白野把手收回來之後，秦奕也順從地閉上了眼睛。聽見季白野的呼吸逐漸平穩，確定他是睡著了，秦奕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迷糊，看到季白野還躺在他的床上，他松了一口氣。
剛才季白野的氣息包圍著他，他險些就這麽睡著了，他伸手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讓他意識瞬間清醒。
外面的下雨聲，房間裏的還有季白野在身旁，秦奕就這麽看著季白野睡覺看了一個下午。
等季白野幽幽轉醒，看到的就是秦奕側著身體面對著他，眼睛通紅。
季白野哈欠打到一半，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拉著秦奕上床睡覺，不是為了他來看他睡覺的，而是讓秦奕休息一下。
夢魘不會讓人有喘息的機會，要是秦奕強制不進入副本，那麽夢魘給秦奕挑選的任務，只會更加困難。
但是秦奕上次進入副本的傷口都沒有好，甚至季白野還看到秦奕睡覺前包紮好的傷口，現在血已經染紅了繃帶。
無論季白野說什麽，秦奕都不肯入睡，不過季白野也發現了，除了睡覺和不讓他出去，秦奕可以說是對他百依百順。
他不會拒絕季白野的所有要求，就像是現在，季白野把秦奕的通訊設備都拿過來，讓秦奕解開密碼，一個個翻看。
秦奕還在旁邊陪他一起看。
秦奕的人緣很好不管是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在夢魘裏，秦奕的那些朋友都會給秦奕發消息，問他最近怎樣。
其中有一個，叫餘光的，總共發了四條信息。
“在？”
“聽說你拐走了一個npc，不愧是秦大佬。”
“……”
“你瘋了？快給我回消息！！！”
最近的一條，是半個小時發過來的，後面跟著的幾個感嘆號，顯然這個叫餘光的人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有兩個陌生的號碼，給秦奕發了短息道謝，從他們說話的口吻裏，季白野推測一個是萬子軒，一個是王娜。
王娜給秦奕發消息，說謝謝他讓人帶她進夢話。
萬子軒發過來的消息很長，說感謝秦哥在夢話裏對他的照顧，還問他和季白野怎麽樣了。
其餘還有很多，但秦奕一條都沒有回覆，季白野這幾天也沒有看到秦奕和外界人聯系。
這棟房子，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孤島，這裏只有他和秦奕兩個人。
“這是怎麽回事？”
秦奕的眸子閃了閃，看著他說：“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你只需要一直陪著我就好了，你今晚想吃什麽？”
季白野看著秦奕遞過來一個平板，卻非常小心地沒有碰到季白野的手。
從昨晚開始，秦奕就不肯讓季白野碰到他。
季白野卻反手抓住他的手，很燙。燙得季白野嘶了一聲。
秦奕就像是驚了一下，手往後一縮，見季白野堅持，秦奕只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季白野掀起秦奕的衣服，看到秦奕身上那只在秦奕皮膚上暴躁移動的眼睛，甚至那些傷口都開始一張一合地呼吸。
這個景象，換成任何人看見，都會覺得驚悚。
“多久了？”季白野臉色不是很好看。
秦奕見狀，把衣服往下拉，蓋住那些傷口。
“也沒多久，沒事的，就是看著害怕，其實我是沒什麽感覺的。”秦奕故作輕松地說。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季白野避開了秦奕的手，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你必須要好好休息，然後進夢魘空間，不然你會死的。”
秦奕看著落空的手，心裏閃過一絲暴戾，但是他不能對季白野發火，就強忍著怒氣收回手。
“我有分寸的。”
一股無名火起，季白野從來不知道秦奕還能這麽固執。
“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連著幾天不睡覺，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
“你不是怕我跑嗎？我守著你睡。”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生硬，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你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對我也沒有好處，就當是為了我。”
之後無論季白野如何勸說，軟硬兼施，秦奕依舊不肯休息，他看著床鋪，就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
他不睡，季白野也不睡，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從一開始，意識到自己被秦奕藏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季白野沒有生氣，半夜發現床邊坐了一個人，就這麽守著他，他也沒有生氣。
唯獨這一次，季白野時真的生氣了。而罪魁禍首還在著急季白野不吃不睡，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季白野差點被他給氣笑了，於是兩人就開始冷戰。
這期間，秦奕的通訊設備幾乎被人打爆，但秦奕依舊沒有回消息。
一直到應律從新的副本裏出來，強行黑了秦奕的通訊設備在，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之後，秦奕聽到應律在那邊語氣很冷：“去夢魘空間。”
秦奕還想拒絕。
“你如果還想見到季白野的話，你就進去。”
“我會在外面守著他，等你出來。”話不多說，應律就把電話掛了。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秦奕，一定會認不出來了。長時間不睡覺，給秦奕的身體和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加上那些躁動的傷口，還有一只監督他的眼睛，無不是對他的催促。
當天晚上，秦奕又撬開了季白野的房門，坐在季白野的床邊看著他。
自從季白野給秦奕哄睡失敗後，他就惱羞成怒，一腳把秦奕從床上踹了下去，再也不讓他進房門。
秦奕從一開始能躺到床上看著季白野睡覺，到現在的連房門都進不去。
雖然季白野知道他鎖上門，秦奕還是會偷偷溜進來，半夜守著他入睡，但是季白野睡前還是會鎖上門。
秦奕的眼神有些木訥，他反應變得非常的遲緩，有一次秦奕忘記關火，如果不是季白野發現的早，他和秦奕都要死在別墅裏了。
所以在看到季白野睜開眼之後，秦奕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嗎？”
過了許久，他看到季白野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還想說話，就被季白野連人推到了床上。床墊還彈了彈，就看到季白野壓了上來。
季白野跨坐在秦奕身上 ，從上往下俯視著他，不知怎的，秦奕有一瞬間突然很緊張。
“怎麽了？”
“為什麽？”剛剛睡醒，季白野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得人耳尖都會發軟。
他的話沒頭沒尾，但是秦奕聽懂了。“因為我愛你。”
季白野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
他和秦奕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但是秦奕卻為他做了那麽多事。季白野沈默了一刻，似乎在想些什麽。
秦奕腦子裏思緒很亂，一會兒在想，季白野會不會答應他，還是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一會兒又想，這個姿勢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在秦奕糾結的時候，他聽到季白野說了一句話。
“做嗎？”
秦奕得腦子就像是炸開了煙花，他幾乎要以為是不是他出現了什麽幻覺，只見季白野就像是不滿意他這一副呆楞的樣子，他輕輕嘖了一聲。
“做嗎？”
這次秦奕聽的很清楚，就像是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開，把秦奕炸得回不過神來。
“你怎麽……”
見他還沒有反應，他就看到季白野伸出手去扒他的褲子。
“不。”秦奕捂著險些被拽下去的褲子，臉色微微發紅，“你不要這樣。”
季白野則要直接得多，他俯下身來，用唇在秦奕的唇角碰了碰。秦奕手指緊緊抓著床單，生生抓出一片褶皺。
季白野唇貼著秦奕，兩人俱是微微一震，季白野微微試探，秦奕整個人肌肉緊繃，就要反客為主。
一場激烈的吻過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季白野翻身壓在秦奕身上，又問了一遍：“做嗎？”
見秦奕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不敢看他，季白野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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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大廳上的黑霧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終於凝聚出秦奕那紅得發黑的名字，之後所有人都看著從秦奕名字上冒出一只血紅的眼睛。
那只眼睛眨啊眨，似乎在看大廳裏的所有人, 然後流出一行血淚，就突然消失了。
不管外面的人討論如何激烈，但是在房間裏的人，此刻如墜冰窖。
他們發現季白野突然停下腳步，幾個人轉過身來，就看到一個滿身鬼氣的人，貼在季白野背上。
他渾身是血，指甲和頭發暴長, 趴在季白野的背上看著他們, 活似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那人眼神中滿滿的惡意，幾乎和他們在副本裏見到的鬼一模一樣。
從一個新人剛進入夢魘空間的時候, 幾乎所有的老人都會告訴他，夢魘空間裏是絕對安全的。
只要有積分，就可以在這裏做任何事。沒有人會認為，夢魘空間裏會出現一只鬼。
但是現在這只鬼就出現在他們眼前，清江大學副本的出口已經關閉, 他們不認為秦奕還能活著出來。
秦奕面目猙獰地對著在場的人笑了一下。
王娜和萬子軒被嚇得手腳冰涼，應律則微微皺眉。
秦奕推著季白野往前走, 身邊的兩個人都不敢上去阻攔，應律本想伸手，看到秦奕突然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 就像是看到了什麽仇人一樣, 惡意不受秦奕控制地散發了出來。
周圍的人沒有發現，季白野被秦奕推著繼續往前走, 秦奕冰冷的身體抱住他，他仿佛還能聽到秦奕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秦奕在季白野的身上蹭了蹭，抓住季白野手上的命運紅繩，把紅繩纏在兩人身上。
秦奕就像是一只大狗一樣，腦袋在季白野的耳邊，蹭了蹭。
“哈哈，我抓住你了！”
秦奕走了之後，王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萬子軒沒比她好多少，他雙腿打顫，問：“那是秦哥嗎？”
應律皺著眉，秦奕離開之後，他才從那種差點死了的錯覺裏緩過來。他不知道怎麽回答萬子軒的問題，他覺得那是秦奕，但又不是。
很快，就有人從外面進來，打破了裏面的寂靜。
三人有些戒備，他們怕秦奕去而後返，又怕是外界的人來找他們麻煩。
但是沒想到外面站了一男一女 ，其中一個王娜也有印象，是原來排行榜上的第二名，現在是第一名的大佬。
兩人走了進來，打量了三人，女子看了一眼他們，突然笑了一下：“都是新人啊，老秦呢？”
過了三個副本的王娜，在他們眼中也只能算是新人。不過他們對於秦奕的去向紛紛搖頭。
“老秦在進去之前，和我們做了一筆交易，讓我們來這裏找他帶出來的新人，如果有問題，就讓我們帶你們進夢話。”
三人聽了心神一震。
“不用和他們多說，還不如問問他們在副本裏都經歷了什麽，只是一個低級本，老秦怎麽還搞出那麽大的陣仗。”男人擡起手，皺著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後擡起頭來望著他們。
……
外面還在下雨，玻璃上凝聚了一層水霧，看著外面總覺得霧蒙蒙的。
客廳裏電視的聲音還在繼續，給整個空間增添了一絲人氣。
“怎麽在這兒，萬一著涼了怎麽辦？”季白野看著窗戶上映出一個人影，從他背後給他披上衣服。
“過來透透氣。”季白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避開了秦奕的手。
秦奕看著落空的手眼神裏有些失落，他收回手說：“飯還有一會兒，你要是無聊就去沙發上打游戲，很快就好了。”
季白野點點頭，順從地被秦奕攬著回到沙發上。從客廳還能看到秦奕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他們從夢魘空間裏出來已經過去三天了。
在這段時間裏，季白野一個人都沒有見到過，而且秦奕似乎也怕會出什麽問題，從來不讓季白野出門。
雖然季白野每次吃的都不多，但秦奕還是熱衷於給季白野做飯。
吃飯的時候，季白野停下筷子，擡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秦奕。
秦奕笑了笑，說：“你怎麽不繼續吃了，是不合口味嗎？”
秦奕在副本裏受的傷一直沒好，身上還纏著紗布，本來讓一個傷員給他做飯，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不過即便如此，秦奕看到季白野進廚房還是會把他趕出去。
季白野的生活縮接觸的一切，都要經秦奕的手。
秦奕現在的外表看起來很正常，但是看著秦奕血紅的右眼，問題已經很明顯了。
在夢魘裏受的傷，出來後只要睡一覺，就會恢覆如初，不知道秦奕的眼睛是什麽情況，但是他身上的傷口今早撕裂了，依舊還在往外面滲血。
秦奕從夢魘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合過眼。
每天晚上季白野半夢半醒的時候，就會看到他的床變坐了一個人，就這麽一直看著他睡覺。
盯得他幾乎不能安然入睡，一直早上七點，季白野聽到秦奕開門的聲音，聽腳步聲很快就回來了。
秦奕不可能憑空變出來東西，很有可能是讓人早上送過來。
季白野從床上下來，看著秦奕把東西拿到廚房，秦奕看到他出來了，還扯著嘴角笑了笑。
“你醒了？怎麽不多睡會兒？”
季白野原本一腔的怒氣，就這麽被壓了下去。
秦奕一定不知道他現在有多恐怖，一連三天晚上，季白野都能感受到秦奕在他床邊，一直就這麽看著他。
季白野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到了後來，也能坦然地在他面前裝睡。
長時間沒有睡眠，人難免會感到疲憊，心情暴躁。
季白野知道秦奕半夜不睡覺坐他床邊，看著他，就像是看什麽失而覆得的寶貝，又像是要把他藏起來。
秦奕知道季白野已經知道他不肯睡覺，一直看著他，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
就像是生怕打破這三天溫馨的假象。
季白野精神上有些疲憊，他幾乎要忍耐不住了，在這場比拼耐力的過程中，季白野敗下陣來。
他不知道秦奕為什麽要怎麽做，而且他也覺得這場比拼有些莫名其妙，他就算贏了，好像也沒什麽用處。
今天吃飯也不過是一個契機。
見秦奕擡起手，要把季白野唇邊的湯汁拭去，季白野往後躲了一下。“我自己來。”
秦奕擡起眼睛來，強忍著怒氣勉強一笑。
他沒有發現，他血紅的右眼球在自己轉動，看起來格外恐怖，但是季白野在他的註視下淡定地擦了擦嘴。
對他說：“你怎麽不吃？一直看著我吃。”
那只一直在自行轉動的眼球，突然恢覆正常，秦奕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喜。
“你在擔心我嗎？”
季白野想了想，秦奕如果還是這樣不睡覺，每天吃的很少，很有可能會出問題的。於是他點點頭。
秦奕突然笑了一下，就像剛才的怒氣都不存在一樣。季白野把餐盤往秦奕面前推了推，秦奕嘴角微翹，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季白野也沒有離席，而是看著秦奕進食。
秦奕把季白野帶回家的第二天，季白野想要出門，但是秦奕突然生氣，他的右眼滿是怨毒，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右眼球在自己轉動，但是秦奕像是沒有感覺一樣。
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要出門的事，不過季白野也知道了，那只右眼是秦奕當下的情緒被放大的顯現，就連秦奕本人也控制不了。
幾天下來，季白野也摸清了秦奕的真實想法。
只要季白野不會想出門，不會半夜把房門鎖上，秦奕對他還是非常好的。
季白野不想做的事，秦奕一定不會去逼迫他，不過每天晚上睡覺，秦奕還是要看著他。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長時間這麽下去，人的精神上一定受不了，而且季白野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維持多久。
他明顯感覺到秦奕的情緒有些躁動，似乎快要忍耐不下去了。
等秦奕收拾好後，他坐在沙發上，把季白野攬在懷裏一起看電視。如果不知道秦奕之前的行為，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還有幾分溫馨。
實際上，兩人都沒有註意到電視上播的節目是什麽。
季白野靠在秦奕的肩膀上，突然伸出手，把秦奕的手臂撈起來。秦奕有那麽一瞬間肌肉緊繃，然後又很快放松。
季白野把秦奕的袖子挽上去，秦奕一整條手臂上，幾乎都是繃帶。他解開了一條，被秦奕攔住。
季白野擡起頭來看著他說：“我想看。”
秦奕面露掙紮，還是放棄了抵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季白野知道他同意了。
在這幾天裏，只要季白野不觸碰到秦奕的底線，他一直很好說話的，甚至還感覺到秦奕在縱容他。
縱容的結果就是，季白野解開了秦奕纏在手臂上的繃帶，看到了藏在下面的圖案。
被夢魘選中的人，手臂上就會出現一只閉著眼睛的圖案，等他們快要進了下一個副本的最後期限，那只眼睛就會睜開。
而秦奕手臂上的那只眼睛，紅得發黑，那只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似乎像是一個活物，在秦奕的皮膚上活動。
這個感覺一定不會好受，但是秦奕不想讓季白野發現，就偷偷藏了起來。
夢魘在催促秦奕進入下一個副本，而且給秦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甚至那只眼睛已經活動起來了。
“這是什麽？”季白野問他。
秦奕把袖子放下來，狠狠抱住他，把頭擱在季白野的肩上，“我怕你會走。”
季白野心裏一動，問：“為什麽？”
沈默許久，秦奕說：“我有一種預感，你就要離開了。”
這麽說，其實也沒有錯。不管任務的完成度怎麽樣，但是季白野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從秦奕合應律從清江大學的副本裏出來時，就是他離開的時機了，但是因為秦奕把他帶回了夢魘空間，系統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就沒有聯系到他。
但是季白野隱約能感受到一陣催促的意思。他只是沒有想到，秦奕會那麽敏銳。
這麽長時間秦奕都不肯睡覺，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就算季白野要睡覺，秦奕也會守在一旁看著他，就是為了不讓季白野從他眼皮底下消失。
“不會的。”季白野拍了拍秦奕的背說。
說完之後，他能感受到秦奕手臂越收越緊，幾乎要把他的肺裏的空氣都擠壓出去，聽到季白野抽氣聲，秦奕才松開手。
過了好久，季白野才聽到秦奕說：“你會的。”
季白野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看他，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唯一正常的那只眼睛裏，也滿是紅血絲。
季白野在秦奕的眼下輕輕碰了碰，秦奕任由季白野在他臉上作亂。等他手要離開的時候，秦奕按住了他的手，臉在他的掌心裏蹭了蹭。
季白野指尖微微顫了顫。
“別走，好嗎？”
“我不會走的。”
“你會。”
“……”
“我有些困了，你要陪我一起睡覺嗎？”知道秦奕為什麽會突然犯病，季白野也松了一口氣，連日來的睡眠不足，讓他有些疲憊。
秦奕或許是沒想到季白野會主動邀請他一起睡覺。雖然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秦奕還是有些激動，他光明正大地轉過來看著季白野。
季白野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道灼熱如同實質的目光，季白野有些受不了，在他的眼睛上蓋了一只手。
“睡覺。”
秦奕眨了眨眼睛，睫毛從季白野的掌心裏掃過，帶來一絲癢意。“好。”
季白野把手收回來之後，秦奕也順從地閉上了眼睛。聽見季白野的呼吸逐漸平穩，確定他是睡著了，秦奕猛地睜開眼睛。
他的眼神有片刻的迷糊，看到季白野還躺在他的床上，他松了一口氣。
剛才季白野的氣息包圍著他，他險些就這麽睡著了，他伸手在已經結痂的傷口上掐了一把，劇烈的疼痛讓他意識瞬間清醒。
外面的下雨聲，房間裏的還有季白野在身旁，秦奕就這麽看著季白野睡覺看了一個下午。
等季白野幽幽轉醒，看到的就是秦奕側著身體面對著他，眼睛通紅。
季白野哈欠打到一半，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拉著秦奕上床睡覺，不是為了他來看他睡覺的，而是讓秦奕休息一下。
夢魘不會讓人有喘息的機會，要是秦奕強制不進入副本，那麽夢魘給秦奕挑選的任務，只會更加困難。
但是秦奕上次進入副本的傷口都沒有好，甚至季白野還看到秦奕睡覺前包紮好的傷口，現在血已經染紅了繃帶。
無論季白野說什麽，秦奕都不肯入睡，不過季白野也發現了，除了睡覺和不讓他出去，秦奕可以說是對他百依百順。
他不會拒絕季白野的所有要求，就像是現在，季白野把秦奕的通訊設備都拿過來，讓秦奕解開密碼，一個個翻看。
秦奕還在旁邊陪他一起看。
秦奕的人緣很好不管是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在夢魘裏，秦奕的那些朋友都會給秦奕發消息，問他最近怎樣。
其中有一個，叫餘光的，總共發了四條信息。
“在？”
“聽說你拐走了一個npc，不愧是秦大佬。”
“……”
“你瘋了？快給我回消息！！！”
最近的一條，是半個小時發過來的，後面跟著的幾個感嘆號，顯然這個叫餘光的人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有兩個陌生的號碼，給秦奕發了短息道謝，從他們說話的口吻裏，季白野推測一個是萬子軒，一個是王娜。
王娜給秦奕發消息，說謝謝他讓人帶她進夢話。
萬子軒發過來的消息很長，說感謝秦哥在夢話裏對他的照顧，還問他和季白野怎麽樣了。
其餘還有很多，但秦奕一條都沒有回覆，季白野這幾天也沒有看到秦奕和外界人聯系。
這棟房子，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孤島，這裏只有他和秦奕兩個人。
“這是怎麽回事？”
秦奕的眸子閃了閃，看著他說：“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你只需要一直陪著我就好了，你今晚想吃什麽？”
季白野看著秦奕遞過來一個平板，卻非常小心地沒有碰到季白野的手。
從昨晚開始，秦奕就不肯讓季白野碰到他。
季白野卻反手抓住他的手，很燙。燙得季白野嘶了一聲。
秦奕就像是驚了一下，手往後一縮，見季白野堅持，秦奕只能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季白野掀起秦奕的衣服，看到秦奕身上那只在秦奕皮膚上暴躁移動的眼睛，甚至那些傷口都開始一張一合地呼吸。
這個景象，換成任何人看見，都會覺得驚悚。
“多久了？”季白野臉色不是很好看。
秦奕見狀，把衣服往下拉，蓋住那些傷口。
“也沒多久，沒事的，就是看著害怕，其實我是沒什麽感覺的。”秦奕故作輕松地說。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季白野避開了秦奕的手，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你必須要好好休息，然後進夢魘空間，不然你會死的。”
秦奕看著落空的手，心裏閃過一絲暴戾，但是他不能對季白野發火，就強忍著怒氣收回手。
“我有分寸的。”
一股無名火起，季白野從來不知道秦奕還能這麽固執。
“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連著幾天不睡覺，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
“你不是怕我跑嗎？我守著你睡。”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生硬，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你要是出了什麽問題，對我也沒有好處，就當是為了我。”
之後無論季白野如何勸說，軟硬兼施，秦奕依舊不肯休息，他看著床鋪，就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
他不睡，季白野也不睡，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從一開始，意識到自己被秦奕藏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季白野沒有生氣，半夜發現床邊坐了一個人，就這麽守著他，他也沒有生氣。
唯獨這一次，季白野時真的生氣了。而罪魁禍首還在著急季白野不吃不睡，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季白野差點被他給氣笑了，於是兩人就開始冷戰。
這期間，秦奕的通訊設備幾乎被人打爆，但秦奕依舊沒有回消息。
一直到應律從新的副本裏出來，強行黑了秦奕的通訊設備在，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之後，秦奕聽到應律在那邊語氣很冷：“去夢魘空間。”
秦奕還想拒絕。
“你如果還想見到季白野的話，你就進去。”
“我會在外面守著他，等你出來。”話不多說，應律就把電話掛了。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秦奕，一定會認不出來了。長時間不睡覺，給秦奕的身體和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加上那些躁動的傷口，還有一只監督他的眼睛，無不是對他的催促。
當天晚上，秦奕又撬開了季白野的房門，坐在季白野的床邊看著他。
自從季白野給秦奕哄睡失敗後，他就惱羞成怒，一腳把秦奕從床上踹了下去，再也不讓他進房門。
秦奕從一開始能躺到床上看著季白野睡覺，到現在的連房門都進不去。
雖然季白野知道他鎖上門，秦奕還是會偷偷溜進來，半夜守著他入睡，但是季白野睡前還是會鎖上門。
秦奕的眼神有些木訥，他反應變得非常的遲緩，有一次秦奕忘記關火，如果不是季白野發現的早，他和秦奕都要死在別墅裏了。
所以在看到季白野睜開眼之後，秦奕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醒了？我吵到你了嗎？”
過了許久，他看到季白野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還想說話，就被季白野連人推到了床上。床墊還彈了彈，就看到季白野壓了上來。
季白野跨坐在秦奕身上 ，從上往下俯視著他，不知怎的，秦奕有一瞬間突然很緊張。
“怎麽了？”
“為什麽？”剛剛睡醒，季白野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聽得人耳尖都會發軟。
他的話沒頭沒尾，但是秦奕聽懂了。“因為我愛你。”
季白野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回答。
他和秦奕從認識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但是秦奕卻為他做了那麽多事。季白野沈默了一刻，似乎在想些什麽。
秦奕腦子裏思緒很亂，一會兒在想，季白野會不會答應他，還是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一會兒又想，這個姿勢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在秦奕糾結的時候，他聽到季白野說了一句話。
“做嗎？”
秦奕得腦子就像是炸開了煙花，他幾乎要以為是不是他出現了什麽幻覺，只見季白野就像是不滿意他這一副呆楞的樣子，他輕輕嘖了一聲。
“做嗎？”
這次秦奕聽的很清楚，就像是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開，把秦奕炸得回不過神來。
“你怎麽……”
見他還沒有反應，他就看到季白野伸出手去扒他的褲子。
“不。”秦奕捂著險些被拽下去的褲子，臉色微微發紅，“你不要這樣。”
季白野則要直接得多，他俯下身來，用唇在秦奕的唇角碰了碰。秦奕手指緊緊抓著床單，生生抓出一片褶皺。
季白野唇貼著秦奕，兩人俱是微微一震，季白野微微試探，秦奕整個人肌肉緊繃，就要反客為主。
一場激烈的吻過後，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
季白野翻身壓在秦奕身上，又問了一遍：“做嗎？”
見秦奕一只手搭在眼睛上，不敢看他，季白野又補充了一句：“我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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