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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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往事
金棠酒店門口的車禍事故斷斷續續上了好幾個月的新聞頭條。
因為事故主人公是新盛商會的會長孫程因, 而經警方調查發現，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事故。
汽車的制動裝置被提前動了手腳，導致孫程因在獨自開車去見情人時, 剎車失靈無法制停, 高速沖撞到金棠酒店對面的圍墻上。
幸好現場有醫生及時發現, 通過酒店的醫療器械做了臨時處理，後來孫程因的截肢手術，還是這位醫生做的。
因為全身上下都有傷，不僅僅是腿部, 出血量也不小, 送到醫院時所有醫生面色凝重，只能勉強決定先進手術室，但壓根沒對結果抱有多大期待。
結果沒想到，幫他做緊急止血處理的竟然正好就是從內地帶隊前來交流的游略醫生, 和其他人相比, 他給出的手術成功率預期要高很多。
於是主刀的位置就這麽被推到了他頭上，醫院主任親自給他打下手。
手術最後當然是成功了。
術後恢覆也不錯。
但荒誕在於，警方調查出孫程因十年前確有金融犯罪事實，且受害者眾多，不止造成了秘書父母這一樁悲劇。
而後一根藤扯出一串瓜，孫程因還被指控有非法經營、洗錢等罪名，前前後後調查了將近九個月，最終判刑12年。
庭審結果出來後，或許是知道再難翻案, 孫程因在獄中畏罪自殺。
當然, 也有民眾猜測，或許是為了掩蓋更大的政治醜聞, 才以自身的死亡來維護妻女安全。
當然這些都和游略無關了。
倒是同事在醫院看到新聞時，不由得感嘆，當初他費盡心力才保住了傷者一條命，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是白救了。
游略搖搖頭：“我們是醫生，能治病救人，但不是閻王爺，沒辦法替人改生死簿。”
“……也是。不過說真的，你在港城交流的怎麽樣明星醫生？”
“還行。”
他摘下手套：“反正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呆著，和內地沒差。”
“那你怎麽提前回來了？還以為你要至少要在那邊滿一年呢，以前邀請過去交流的最短也是8個月。”
“沒病人了。”
游略摘下手套：“呆著也是無所事事，還不如回來做手術。”
“……牛，您真是手術狂魔了。”
同事豎起大拇指，端著搪瓷缸晃晃悠悠離開。
搪瓷缸裏面裝的是林季芹親手做的佛跳墻，今天來醫院看兒子的時候，她專門帶了一些吃的喝的給科室裏其他醫生，不僅食材昂貴，還融入了沈甸甸的母愛。
很溫暖。
遺憾的是她很快就得離開，去滬市跟廖平真匯合，參加平江公司的落成儀式。
廖平真自從在德麗內部話語權擴大了許多之後，對游略也不再像之前那麽謹慎和恐懼。
只是本能上還保留著幾分提防，覺得他肯定藏有一炸即死的底牌，否則當初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把德麗接班人的位置讓給她。
所以兩兄妹常年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
除非必要，輕易不見面、不交流、不對話，生疏到之前廖平真去港城醫院開藥偶遇游略，雙方視線對上半秒後瞬移，各走各的完全不打招呼。
陌生人至少還會禮貌微笑一下呢。
林季芹還嘗試過做中介橋梁，想著哪怕不能成為多親密的兄妹，至少當個平常親戚處。
結果雙方都沒有什麽要緩和氣氛的意思，只好無奈放棄。
她這個年紀，倘若兒女都能平平安安地過好自己的生活，那也不必非要理清往事冤債。
唯獨一件事她非常執著：勸游略和廖平真結婚。或者哪怕不結婚有個孩子也行。
大抵這一輩的父母都有此通性。
後來，廖平真和一任外國男友生下個混血寶寶，又很快分手。
男友回國，寶寶就留在了母親這邊，被林季芹帶著在內地四處跑，長著一雙藍眼睛，外國話卻一句不會說，倒是和游略這個舅舅處得不錯。
她三歲準備上幼兒園，還是游略幫她看的學校。
“可是舅舅，媽咪說我應該回港城上學呢。”
“那你住在哪裏啊？”
“住在平江呀。”
廖平真升任為德麗總經理後，行程變得更加忙碌，女兒林菻住大部分時間都跟著林季芹生活。
而林季芹早已在平江定居。
“那就是嘍，你住平江，怎麽回港城上學。”
“坐——坐飛機回去！”
“上學每天都要上，一個星期上五天，你每天都坐飛機回港城啊？”
“唉。”
小女孩人小鬼大地嘆氣道：“上學好難哦。而且港城有12種味道的冰淇淋店，平江都沒有。”
“你以後自己在平江開一家冰淇淋店。賣36種味道。”
“我沒錢呀。”
“慢慢攢唄，你還這麽小，說不定十八歲就攢夠了。”
林菻認真伸出手指頭，然後發現自己數不到十八。
然後忽然想到什麽。
“舅舅……”
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角：“我奶奶是不是搶了別人的錢？”
游略腳步一頓：“為什麽這麽問？”
“上次聖誕節，我在港城碰到一個人，他說我奶奶的錢都是從他家搶來的。”
“誰啊？是你認識的人嗎？”
林菻想了想：“是媽咪認識的人，媽咪還和他吵架了。”
“怎麽吵的？”
“他說媽咪心是黑色的。媽咪說他……說他好吃懶做！把家裏的錢都賭完了，又花妹妹的錢，沒本事。”
“喲，你連好吃懶做都會說啦，很有文化嘛。”
“哼哼，我每天都看書的。”
“那那個跟你媽吵架的人，是不是叫廖文博？”
“不知道耶。”
小姑娘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可是他好兇的，後來發脾氣，不小心把另一個哥哥推到泳池裏了，那個哥哥也喊他舅舅呢。”
哦。
廖平靜的兒子。
“你有被嚇到嗎？”
“沒有呀，我一點都不怕他。”
林菻非常驕傲地拍了拍胸脯：“因為我媽咪比他還兇！我媽咪抓著他的頭發打他了，罵他***，他打不過媽咪！”
游略：“……”
“舅舅，你還沒告訴我，我奶奶的錢真的是從別人家搶來的嗎？”
“你覺得奶奶像會搶別人錢的人嗎？”
“不像。”
搖完頭後，小姑娘又道：“但是我問奶奶，奶奶都不說話。”
“因為奶奶不想罵人，不在小孩兒面前說壞話是大人們必須要遵守的文明守則。”
“所以那個人就是說謊壞蛋，只是奶奶要保持文明。”
游略笑瞇瞇地：“對。”
林菻又想了想：“我覺得那個哥哥也好可憐的，有這麽壞的舅舅。他在泳池裏喝了很多水，差點淹死了，還是媽咪跳下去把他救上來的。他爸爸也沒禮貌！我媽咪明明救了他，他爸爸還推人。”
她模仿著那個推人的手勢，表情很兇：“這樣推，超級用力！”
“後來呢？”
“後來媽咪叫警察了！警察叔叔看了監控，把那個舅舅抓走，要把他送到警察局。”
小姑娘叭叭叭利索地覆述著事情經過：“然後媽咪就對周叔叔說：把他們趕走，退房！不歡迎這個大人！以後德麗酒店都不要這位大人入住！然後他們就灰溜溜地走掉了，我悄悄看到，他爸爸走的時候一直罵他，好可憐哦。”
在游略若有所思地目光中，林菻小朋友總結：“如果爸爸裏面也有這麽壞的爸爸，那我還是不要爸爸了。我有奶奶，媽咪和舅舅就夠了。”
“你有爸爸，至少生物學意義上是有爸爸的，只是人在國外。你沒見過而已。”
“那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見過自己爸爸，就我沒見過呢。”
“這個得下次找你媽問問，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那個生物學爸爸的情況，之前聽說他得了什麽泌尿系統的疾病要回國治來著，你媽也沒講治好了沒有。”
“……”
小姑娘撅起嘴：“老是說我聽不懂的醫生話。”
“行了，幼兒園到了。快進去吧，晚上我來接你。”
“好！舅舅拜拜。”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裏。
隔著幼兒園的圍欄，隱隱能聽到裏面傳來孩子歡快的笑聲，非常治愈。
“你也可以給原身留個治愈的後代。”
腦子裏突然又冒出熟悉的電子音。
游略平鋪直敘：“原身的夢想就是不留後代。”
“你怎麽知道原身的夢想是什麽？”
“我聰明。”
“……”
沈寂了一會兒，電子音似有不甘，再次開口：“你想不想知道，廖江生和蔡珺現在怎麽樣了？”
“不想。”
“那麽，我也可以告訴你謝柏瑄和廖平靜的近況。”
“謝謝，但我沒興趣。”
“……你到底是怎麽完成這個世界的治療線程的。”
電子音裏帶上劇烈的頻率波動：“明明你什麽都沒做。”
“我做了很多啊。”
“有記錄的。你只做過兩件和治療任務相關的事。一是讓林季芹離婚，二個是安排廖平真去卡萊上班。除此之外，你什麽都沒做。”
游略甚至能從它的電子音波中聽出幾分震驚：“結果這次的治療評級……非常高。”
“多高？”
“……可能是程序出現了BUG，系統會啟動自檢程序的。總之，惡念值的計算，等您從休眠艙出來後，再公布給您。”
“沒有程序BUG。”
游略的語氣隨意卻篤定：“我早跟你說過了，消除惡念值和男女主關系不大，治愈原主的關鍵也不在港城。”
“那在哪裏？”
“醫院。”
……
電子音一頓。
“原主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偉大的醫生。一臺成功的手術可以治愈他一點，一個康覆的病人可以治愈他兩點，一種創新的術法可以治愈他三點，而等到所有人都認可他是一名了不起的醫生後，他就被真正治愈了。”
“你不是還幫林季芹跟廖平真——”
“我勸林季芹離婚，幫廖平真找工作，純粹想早點平息矛盾。畢竟林季芹是原主母親，某種程度上，也需要掛念一下親情。”
他攤攤手：“況且這樣一舉兩得，還爭取了清凈。”
“那蔡珺和廖平靜……”
“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無關緊要的人，遠離就好了，也沒有說治療就必須得往世界主線靠。”
規則確實沒有。
電子音語調緩慢：“我承認，你的確很聰明。”
“當然。”
游略靠著幼兒園門口的桑樹：“那麽評級結果現在可以公布了吧？”
“可以，請稍等。”
電子音又恢覆了冷靜。
短暫半秒的結算後——
“系統自檢完畢，流程審核通過。您的治療評級是：S+，惡念值-5，在此授予您[資深菜鳥]的稱號，您可以憑此兌換一枚榮譽徽章和兩本技能書。請問要現在抽取技能嗎？”
“抽吧。”
“好的。”
幽藍色的開獎筒再次浮現在虛空之中。
游略熟練伸手，撥動著筒壁上的不規則小多面體。這次是一張笑臉。
叮——
兩段數據條如同DNA一般，呈現雙螺旋結構旋轉。
“恭喜您，獲得《攝像天才》技能書和《冷笑話大全2》技能書。”
哦？
游略自動忽視了冷笑話大全，把註意力放在前面四個字上。
攝像天才？
難道下一個世界的身份卡，是攝影師麽？
“抽取結束。由於您晉升為資深菜鳥，可以在任務世界多留48小時。”
電子音禮貌而友好：“請在需要開啟休眠艙時通知我，我隨時接您返回監獄。”
“……真是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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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事故主人公是新盛商會的會長孫程因, 而經警方調查發現，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事故。
汽車的制動裝置被提前動了手腳，導致孫程因在獨自開車去見情人時, 剎車失靈無法制停, 高速沖撞到金棠酒店對面的圍墻上。
幸好現場有醫生及時發現, 通過酒店的醫療器械做了臨時處理，後來孫程因的截肢手術，還是這位醫生做的。
因為全身上下都有傷，不僅僅是腿部, 出血量也不小, 送到醫院時所有醫生面色凝重，只能勉強決定先進手術室，但壓根沒對結果抱有多大期待。
結果沒想到，幫他做緊急止血處理的竟然正好就是從內地帶隊前來交流的游略醫生, 和其他人相比, 他給出的手術成功率預期要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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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最後當然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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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荒誕在於，警方調查出孫程因十年前確有金融犯罪事實，且受害者眾多，不止造成了秘書父母這一樁悲劇。
而後一根藤扯出一串瓜，孫程因還被指控有非法經營、洗錢等罪名，前前後後調查了將近九個月，最終判刑12年。
庭審結果出來後，或許是知道再難翻案, 孫程因在獄中畏罪自殺。
當然, 也有民眾猜測，或許是為了掩蓋更大的政治醜聞, 才以自身的死亡來維護妻女安全。
當然這些都和游略無關了。
倒是同事在醫院看到新聞時，不由得感嘆，當初他費盡心力才保住了傷者一條命，結果沒想到最後還是白救了。
游略搖搖頭：“我們是醫生，能治病救人，但不是閻王爺，沒辦法替人改生死簿。”
“……也是。不過說真的，你在港城交流的怎麽樣明星醫生？”
“還行。”
他摘下手套：“反正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呆著，和內地沒差。”
“那你怎麽提前回來了？還以為你要至少要在那邊滿一年呢，以前邀請過去交流的最短也是8個月。”
“沒病人了。”
游略摘下手套：“呆著也是無所事事，還不如回來做手術。”
“……牛，您真是手術狂魔了。”
同事豎起大拇指，端著搪瓷缸晃晃悠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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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溫暖。
遺憾的是她很快就得離開，去滬市跟廖平真匯合，參加平江公司的落成儀式。
廖平真自從在德麗內部話語權擴大了許多之後，對游略也不再像之前那麽謹慎和恐懼。
只是本能上還保留著幾分提防，覺得他肯定藏有一炸即死的底牌，否則當初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把德麗接班人的位置讓給她。
所以兩兄妹常年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
除非必要，輕易不見面、不交流、不對話，生疏到之前廖平真去港城醫院開藥偶遇游略，雙方視線對上半秒後瞬移，各走各的完全不打招呼。
陌生人至少還會禮貌微笑一下呢。
林季芹還嘗試過做中介橋梁，想著哪怕不能成為多親密的兄妹，至少當個平常親戚處。
結果雙方都沒有什麽要緩和氣氛的意思，只好無奈放棄。
她這個年紀，倘若兒女都能平平安安地過好自己的生活，那也不必非要理清往事冤債。
唯獨一件事她非常執著：勸游略和廖平真結婚。或者哪怕不結婚有個孩子也行。
大抵這一輩的父母都有此通性。
後來，廖平真和一任外國男友生下個混血寶寶，又很快分手。
男友回國，寶寶就留在了母親這邊，被林季芹帶著在內地四處跑，長著一雙藍眼睛，外國話卻一句不會說，倒是和游略這個舅舅處得不錯。
她三歲準備上幼兒園，還是游略幫她看的學校。
“可是舅舅，媽咪說我應該回港城上學呢。”
“那你住在哪裏啊？”
“住在平江呀。”
廖平真升任為德麗總經理後，行程變得更加忙碌，女兒林菻住大部分時間都跟著林季芹生活。
而林季芹早已在平江定居。
“那就是嘍，你住平江，怎麽回港城上學。”
“坐——坐飛機回去！”
“上學每天都要上，一個星期上五天，你每天都坐飛機回港城啊？”
“唉。”
小女孩人小鬼大地嘆氣道：“上學好難哦。而且港城有12種味道的冰淇淋店，平江都沒有。”
“你以後自己在平江開一家冰淇淋店。賣36種味道。”
“我沒錢呀。”
“慢慢攢唄，你還這麽小，說不定十八歲就攢夠了。”
林菻認真伸出手指頭，然後發現自己數不到十八。
然後忽然想到什麽。
“舅舅……”
她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角：“我奶奶是不是搶了別人的錢？”
游略腳步一頓：“為什麽這麽問？”
“上次聖誕節，我在港城碰到一個人，他說我奶奶的錢都是從他家搶來的。”
“誰啊？是你認識的人嗎？”
林菻想了想：“是媽咪認識的人，媽咪還和他吵架了。”
“怎麽吵的？”
“他說媽咪心是黑色的。媽咪說他……說他好吃懶做！把家裏的錢都賭完了，又花妹妹的錢，沒本事。”
“喲，你連好吃懶做都會說啦，很有文化嘛。”
“哼哼，我每天都看書的。”
“那那個跟你媽吵架的人，是不是叫廖文博？”
“不知道耶。”
小姑娘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可是他好兇的，後來發脾氣，不小心把另一個哥哥推到泳池裏了，那個哥哥也喊他舅舅呢。”
哦。
廖平靜的兒子。
“你有被嚇到嗎？”
“沒有呀，我一點都不怕他。”
林菻非常驕傲地拍了拍胸脯：“因為我媽咪比他還兇！我媽咪抓著他的頭發打他了，罵他***，他打不過媽咪！”
游略：“……”
“舅舅，你還沒告訴我，我奶奶的錢真的是從別人家搶來的嗎？”
“你覺得奶奶像會搶別人錢的人嗎？”
“不像。”
搖完頭後，小姑娘又道：“但是我問奶奶，奶奶都不說話。”
“因為奶奶不想罵人，不在小孩兒面前說壞話是大人們必須要遵守的文明守則。”
“所以那個人就是說謊壞蛋，只是奶奶要保持文明。”
游略笑瞇瞇地：“對。”
林菻又想了想：“我覺得那個哥哥也好可憐的，有這麽壞的舅舅。他在泳池裏喝了很多水，差點淹死了，還是媽咪跳下去把他救上來的。他爸爸也沒禮貌！我媽咪明明救了他，他爸爸還推人。”
她模仿著那個推人的手勢，表情很兇：“這樣推，超級用力！”
“後來呢？”
“後來媽咪叫警察了！警察叔叔看了監控，把那個舅舅抓走，要把他送到警察局。”
小姑娘叭叭叭利索地覆述著事情經過：“然後媽咪就對周叔叔說：把他們趕走，退房！不歡迎這個大人！以後德麗酒店都不要這位大人入住！然後他們就灰溜溜地走掉了，我悄悄看到，他爸爸走的時候一直罵他，好可憐哦。”
在游略若有所思地目光中，林菻小朋友總結：“如果爸爸裏面也有這麽壞的爸爸，那我還是不要爸爸了。我有奶奶，媽咪和舅舅就夠了。”
“你有爸爸，至少生物學意義上是有爸爸的，只是人在國外。你沒見過而已。”
“那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見過自己爸爸，就我沒見過呢。”
“這個得下次找你媽問問，我也不是很清楚你那個生物學爸爸的情況，之前聽說他得了什麽泌尿系統的疾病要回國治來著，你媽也沒講治好了沒有。”
“……”
小姑娘撅起嘴：“老是說我聽不懂的醫生話。”
“行了，幼兒園到了。快進去吧，晚上我來接你。”
“好！舅舅拜拜。”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視野裏。
隔著幼兒園的圍欄，隱隱能聽到裏面傳來孩子歡快的笑聲，非常治愈。
“你也可以給原身留個治愈的後代。”
腦子裏突然又冒出熟悉的電子音。
游略平鋪直敘：“原身的夢想就是不留後代。”
“你怎麽知道原身的夢想是什麽？”
“我聰明。”
“……”
沈寂了一會兒，電子音似有不甘，再次開口：“你想不想知道，廖江生和蔡珺現在怎麽樣了？”
“不想。”
“那麽，我也可以告訴你謝柏瑄和廖平靜的近況。”
“謝謝，但我沒興趣。”
“……你到底是怎麽完成這個世界的治療線程的。”
電子音裏帶上劇烈的頻率波動：“明明你什麽都沒做。”
“我做了很多啊。”
“有記錄的。你只做過兩件和治療任務相關的事。一是讓林季芹離婚，二個是安排廖平真去卡萊上班。除此之外，你什麽都沒做。”
游略甚至能從它的電子音波中聽出幾分震驚：“結果這次的治療評級……非常高。”
“多高？”
“……可能是程序出現了BUG，系統會啟動自檢程序的。總之，惡念值的計算，等您從休眠艙出來後，再公布給您。”
“沒有程序BUG。”
游略的語氣隨意卻篤定：“我早跟你說過了，消除惡念值和男女主關系不大，治愈原主的關鍵也不在港城。”
“那在哪裏？”
“醫院。”
……
電子音一頓。
“原主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偉大的醫生。一臺成功的手術可以治愈他一點，一個康覆的病人可以治愈他兩點，一種創新的術法可以治愈他三點，而等到所有人都認可他是一名了不起的醫生後，他就被真正治愈了。”
“你不是還幫林季芹跟廖平真——”
“我勸林季芹離婚，幫廖平真找工作，純粹想早點平息矛盾。畢竟林季芹是原主母親，某種程度上，也需要掛念一下親情。”
他攤攤手：“況且這樣一舉兩得，還爭取了清凈。”
“那蔡珺和廖平靜……”
“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無關緊要的人，遠離就好了，也沒有說治療就必須得往世界主線靠。”
規則確實沒有。
電子音語調緩慢：“我承認，你的確很聰明。”
“當然。”
游略靠著幼兒園門口的桑樹：“那麽評級結果現在可以公布了吧？”
“可以，請稍等。”
電子音又恢覆了冷靜。
短暫半秒的結算後——
“系統自檢完畢，流程審核通過。您的治療評級是：S+，惡念值-5，在此授予您[資深菜鳥]的稱號，您可以憑此兌換一枚榮譽徽章和兩本技能書。請問要現在抽取技能嗎？”
“抽吧。”
“好的。”
幽藍色的開獎筒再次浮現在虛空之中。
游略熟練伸手，撥動著筒壁上的不規則小多面體。這次是一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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