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罪行

關燈
第43章 罪行

謝引箏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這匹馬與眾不同,它的性格比其他幾匹馬都要烈。自從謝引箏上了馬之後,馬兒就不停地晃動著身體,似乎不願意被束縛。

謝引箏卻不為所動,他緊握著韁繩,似乎往日溫和的目光如今卻變得有了野性一般。拉動韁繩,試圖引導馬兒按照他的意願行動。然而,馬兒似乎並不領情,它突然仰頭嘶鳴,猛地向前沖去。

謝引箏的身體在馬背上劇烈搖晃,但他仍然保持著冷靜。他用力拉緊韁繩,試圖控制馬兒的速度和方向。馬兒瘋狂地奔跑著,仿佛要掙脫一切束縛,但卻在謝引箏的操控之下,它的速度卻逐漸慢了下來。

在馬兒逐漸安靜下來之後,謝引箏從身後抽出了一支箭。他雙腳踩緊馬鐙,一手緊握韁繩,等待著馬兒的下一次平靜。當馬兒再次變得短暫地平靜之時,他瞅準機會,踩緊馬鐙,將弓弦拉到了最大限度。

只見一根白色的羽箭飛出,它的速度之快,仿佛人們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以驚人的速度飛向了遠處最遠的靶心。

當人們反應過來時,那箭矢已經準確地穿過了靶心。

隨後,每一次箭矢的離弦,都展現出他對於力度,白馬的方向及速度的精準掌握。在他的精妙控制下,除了一支微微偏離靶心,其他每一支箭都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落在靶心上。

謝引箏在騎射方面的技藝,顯然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經過長時間的磨練和積累,他似乎已經掌握了一套屬於自己的騎射之道。

沈籍在一旁看著,他手中的折扇微微擺動,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意。他本以為謝引箏的騎射技藝只是偶然,但現在看來,他的水平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期。

回想起之前謝引箏遇到刺客的情景,沈籍突然意識到,或許他之前的判斷過於片面。他原本以為謝引箏只是運氣好,但現在看來,自己或許低估了謝引箏。

只是沈籍突然覺得,相比之前的順從,此時略帶野性的謝引箏或許才是他最真實的樣子。

這種技藝的展現,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驚嘆。那個之前質疑謝引箏的漢子,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看上去如此文弱的公子哥,竟然能夠擁有如此高超的騎射技藝。

那漢子楞住了片刻,仿佛被一陣無形的力量擊中,然後他突然大聲地宣布:“謝公子,九十九!”

聲音洪亮而震撼,如同滾滾雷霆在觀眾席上炸響。

隨後,那漢子聲音再次清晰而有力地響起:“本場比賽結束,第一為謝公子,第二是餘公子,第三則是萬公子!”

觀眾們紛紛鼓掌,掌聲如同雷鳴一般,響徹整個騎射場。

之後又有幾個漢子走上前來,他們的手中都拿著對應的獎品。那漢子將屬於謝引箏的獎品送到了謝引箏的手中,那獎品除了沈甸甸的銀子,還有一把精美的西疆白玉弓。謝引箏接過那弓箭,輕輕地撫摸著那質地冰涼的西疆白玉,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溫情。

獎品分發完畢後,比賽也正式結束。觀眾們陸續離開騎射場,歡聲笑語在空氣中回蕩。

謝引箏拿著弓箭,珍珠馬鞭和一小箱銀子走到沈籍身邊,笑著說道:“怎麽樣,我的騎射還不錯吧?”

沈籍看著他手中的獎品,哼笑一聲說道:“你不是說,你只會一點嗎?”

謝引箏聳了聳肩,故作輕松地說道:“做人總要謙虛啊。”

兩人並肩走出騎射場,沈籍突然問道:“按理來說,東蘭國人應該不是那麽註重騎射,為何你會如此精通?”

謝引箏聞言輕輕一笑,再次撫起那把弓箭,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思念:“這是我祖父教我的。你還不知道吧,我祖父是納塞國人。我自出生之時,我便不得父王青睞,少時也是一直跟隨在祖父身邊長大的。我的騎射技藝,都是祖父手把手教給我的。”

沈籍他曾聽說過那個名叫納塞的國家,那是一個坐落在廣袤草原上的國家。納塞國的人民以他們的騎射技藝精湛而自豪,每一個男子都英勇善戰,女子則豪放灑脫,他們的生活方式充滿了自由和野性,他們與世無爭,享受著大自然的恩賜。

然而,多年前,納塞國與強大的羌容國發生了沖突,羌容國的鐵騎如狼似虎,以雷霆萬鈞之勢席卷而來。僅僅一月的時間,納塞國就被羌容國占領,其曾經的輝煌和榮耀瞬間化為烏有。

羌容國在納塞國的故都熏夏建立了新的都城,他們開始在草原上大興土木,建造城池。隨著時間的推移,曾經的草原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寥寥無幾。

沈籍沈默了片刻,只聽謝引箏繼續說道:“我的騎射與武藝,都是祖父和母親教的。可是,如今卻再也找不到施展的機會。這弓,也不知道要它有什麽用......”

謝引箏的語氣裏充斥著一種落寞與惋惜,剛剛騎射場上讓他找回了少時的感覺,而比賽結束之後,他又要回歸到現實,接受現實,這種落差讓他心中不由得有些難過。

“好了,別多想了。”

沈籍打斷了謝引箏的話:“宮中的騎射場比這裏要大得多。而在宮外亦有圍場,如果你想去,隨時都可以去。”

“真的?”

謝引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沈籍看到謝引箏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他收起扇子,輕輕敲了一下謝引箏的發頂:“當然是真的。”

聽到沈籍的確認,謝引箏的心情瞬間高漲。他勾住了沈籍的胳膊,語氣中充滿了親近和感激:“王爺,你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壞......”

“壞?”

沈籍微微挑眉,看著謝引箏的眼睛。

謝引箏笑了笑,開始列舉起沈籍的‘罪行’:“比如說你把我關起來,再或者想對我動刑,還有......”

沈籍聽著,臉上的表情並未有太大的變化:“還有什麽?”

謝引箏微微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是否要說出那件事。他想到了之前的那個夜晚,沈籍對他做的事情,讓他有些尷尬,難言於口。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把那話憋了回去:“沒什麽,總之除了濫用權力,多疑多慮,隨意威脅別人之外,你還是挺好的。”

沈籍停下腳步,再次重覆了之前的問題:“還有什麽?”

謝引箏的臉色略微凝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個,確實有些無地自容。他輕輕放開了沈籍的胳膊,有些尷尬地說:“你別問了,你明明都知道,你還故意要問。”

沈籍看著謝引箏的反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伸出手,抓住謝引箏的手腕,將他拉近了自己,帶著些調侃的意味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你我夫妻一場,就算以後再做那些事情不也是理所當然?”

“好啦,大庭廣眾之下就別拉拉扯扯的了,被人家看見了,有傷風化。”

謝引箏瞪了沈籍一眼,掙脫開了沈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